神祗無心 37對戰的網球
37對戰的網球
蓮二家裡有一個後院,原本是用來放置雜物的,但自蓮二提出要學習網球之後,芳雪媽媽和真言爸爸便將它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網球場,以便蓮二練習。而此時,蓮二正把慊抱到那高高的裁判席上。
“慊,坐上面不要亂動,好好地看哥哥們打球,好嗎?”雖然蓮二也心知慊已經是個擁有成熟靈魂的,但蓮二還是忍不住想要寵愛慊,也許是因為……不想讓慊再想起上一世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所以,他們一家平時都是這樣的,把慊當成一個全新的,沒有痛苦的靈魂,寵愛他,保護他,愛惜他,就像對待任何一個心愛的孩子一樣。
當然,他們是不會把這番打算說給慊聽的。他們比任何都要清楚,可愛的慊啊,可是驕傲得不得了呢,而且,愛這種事,不用說出來,慊也會感受到的,不是嗎?
家們的疼愛,慊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既然他們是如此地希望自己做一個受盡寵愛的孩子,那麼,就做些孩子該做的事吧~“知道了啦,哥哥,一個可以的,不要總把當成小孩子嘛,已經長大了!”
蓮二此時已經走下了裁判席,他回頭望去,只見慊正略略地嘟起嘴,表情裡滿滿的全是撒嬌意味。蓮二輕笑了一下,想必慊自己都不知道吧?他現,真的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這說明著什麼呢?不正說明瞭慊已經徹底拜託了上一世的陰影,適應了他的全新生命了嗎?
蓮二走到屬於自己的那邊球場,才抬起頭,笑著對慊說:“哥哥知道了,慊很厲害~”慊也從不迴避他的讚美和誇獎,那些虛偽客套的話從不會從慊的口中說出。因為神祗的驕傲和自尊是早已深刻靈魂之上了的,他,既然不喜歡和虛與委蛇,那麼,就要做個坦率自信的自己。“那當然~”慊邊說還邊不停地點著頭,那種驕傲的小模樣,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
等到要開始比賽了,蓮二才發現,對面場地裡根本沒有!“貞治?還沒準備好嗎?”疑惑地朝休息區望去,蓮二沒有看見貞治的身影,“啊嘞,貞治,還沒換好衣服嗎?”說著,蓮二竟是抬起腳向更衣間走去。
被們忽略許久的乾貞治君到底幹什麼呢?其實,他早就換好了網球服了,他只是坐椅子上,思索著什麼,眼鏡並沒有如往常一樣架他的鼻樑上,而是被他拿手中無意識地把玩。毫無疑問,他還是糾結如何跟蓮二和盤托出的問題。
不過註定他今天沒辦法好好考慮周全了,因為他已經聽見了蓮二呼喚他的聲音,“蓮二,已經好了。”蓮二進門前一秒鐘,貞治才慌忙地把眼鏡帶上,而這一幕,恰好被進入更衣間的蓮二盡收眼底。
“貞治,怎麼裡面呆這麼久?是有哪裡不舒服嗎?”蓮二的語氣裡充滿著擔心。“啊……唔……沒有啊。抱歉,的動作慢了點,們現就開始吧?”猶豫再三,貞治還是沒有把請求說出口。他有些懊惱,到底該怎樣做呢?有可能的話,自己並不想把蓮二也牽扯進來,這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和蓮二一樣,貞治也十分看重和蓮二之間無比合拍的默契關係。可是……誒,算了吧,還是先不告訴他好了,能自己扛的責任,就不要託付給別吧。
只是剛才蓮二進門前,自己好像是有些魔怔了,竟然想要讓蓮二自己發現他眼睛的不對勁之處,也不知道蓮二到底看見了沒有。貞治這樣想著,稍稍抬起頭看向前方那道筆直的身影,看不出有什麼異樣,這才放下心來。但貞治所不知道的是,蓮二的眉頭早已蹙起,眼裡有著深深的疑惑,和……難以置信。
“哥哥,乾哥哥,們終於來了~”看見自家哥哥走進了球場,慊高興地拍起了手,“哥哥,哦,還有乾哥哥,趕緊開始吧,慊都等不及了~”乾貞治君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聽到了慊的話,心裡一陣不爽。什麼叫“哦,還有乾哥哥”啊,自己的存感就這麼低嗎?!雖然早就知道柳家兄弟的關係好的不得了,但這樣看著他們兄弟兩旁若無地互相寵溺,果然還是不爽啊啊啊!喂!真的還啊,不要再相互凝望了好嗎?這樣曬幸福會閃瞎別的狗眼……不是,眼睛的呀喂!
或許是聽見了貞治內心的各種吐槽腹誹,或許是終於和慊“眉來眼去”夠了,蓮二出聲打斷了貞治內心的碎碎念:“貞治,們開始吧。”點點頭,貞治也開口說:“啊,好的。”
來戰吧,的朋友!
……一陣風過,他們什麼都沒有聽見。什麼?說這很正常?拜託,他們是比賽哦,而且,是網球比賽哦,真的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嗎?真的真的還沒有發現嗎?好吧,既然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就大發慈悲地告訴吧~
“……額,慊,怎麼還不宣佈開始呢?”蓮二和貞治對視了一下,最終還是又由蓮二開口發問了。”啊?哦,馬上開始。”點頭表示同意後,慊這才心裡有了這麼一個概念:原來當裁判還要負責宣佈開場的嗎?還以為裁判就是看完比賽後裁定一下是誰贏就好了呢~看來裁判還不好當呢~
“乾貞治對戰柳蓮二,第一局,乾發球,開始!”慊不知道網球比賽中裁判到底應該怎樣說話,不過他知道,哥哥和乾哥哥都還只是初學者,應該也不是很乎什麼規不規範之類的問題……吧?
慊不知道的是,其實蓮二和貞治根本分辨不出他說的開場白是對是錯。他們兩個都還是初學者,按理說,四、五個月的初學者們也就會揮揮拍打打直球什麼的,他們兩因為總是習慣把事情做到最好,所以比其他初學者要出色太多,已經可以進行一些練習性質的比賽了。但無論他們再怎麼厲害,無論他們以後會網球這條路上取得多大的成績,他們現也還只是初學者而已,從未進行過正式的比賽,也沒有什麼資料會對裁判的開場白做什麼詳細的規範,自然,他們也就不知道慊所說是對是錯。
其實,他們需要的,也只是這麼一個形式而已。慊話音剛落,貞治便將手中那黃色的小球高高地拋了起來,等到它稍稍降落一些,就舉起球拍用力地擊打了一下,球瞬時向對面蓮二的半場飛去。蓮二也噌的一下躥了上去,將球用力地打回去,兩開始不斷地尋找對方的破綻,嘗試將資料分析運用到實踐中去。這個將會陪伴二以後十幾年的網球生活的資料網球法,現,也不過是由蓮二提出二試驗的一個尚未成熟的網球打法而已。
看到這麼一場專業者眼中形同兒戲的網球練習賽,慊的心情,比想象中的還要激動。運動的感覺,肆意奔跑的暢快,汗水劃過脖頸的滋味……這些體驗,是慊從未了解甚至嘗試的。他孱弱的身體根本無法負擔哪怕僅是一點點的運動強度,無論是連多走兩步路都會心悸不止的前世,還是神力消耗過度身體脆弱不堪的今生,運動,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天大的奢侈,是無法觸碰的存。
只是他才發現,原來他的內心,還是渴望像普通一樣,活得鮮活明亮的。是的,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特別憎恨那個如同囚籠一般的所謂永恆的約定。假如他是像初代神祗一樣被那樣深愛著的話,或許他是可以忍受那種身體上遭受無盡苦痛的生活的,只是他沒有得到那樣深厚的愛,所以,也不能不抱怨給他帶來痛苦的們。
可是,即使渴望,又有什麼用呢?他,永遠都不可能過那樣的生活的。所以,不去渴望,就可以了吧?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也就沒有絕望。
就慊陷入沉思的這段時間裡,蓮二和貞治的比賽已經進入了尾聲。倒不是說他們兩的實力相差很大,相反的,他們兩可以用“勢均力敵”來形容,而放平時,兩的比賽最起碼也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分出個勝負來。只是今天,球場裡的三個,明顯的,心思都沒有完全放球賽上面。
慊還好,只是略略走神了一下,可真正打比賽的兩個居然破天荒頭一回,估計也是最後一回地思索著別的事情。蓮二自不用說,是思考為什麼看上去很正常的貞治會擁有那麼明顯的屬於靈力者的標誌,那麼貞治呢?他不是已經決定自己承擔所有了嗎?怎麼又會陷入深思呢?
原因無他,就正向柳家大門緩緩駛來的轎車中。而這輛轎車,正是早上真言爸爸開到草摩家去接兩位老和兩位老祖宗的那輛。
貞治的心中充滿了震驚。他的靈力確實比蓮二強上不少,可以察覺到整間房子的情況,而正是他的這份強大的力量,帶走了他的冷靜,與鎮定。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一個那麼強大的靈魂這附近?不,不對,是兩個。不是鬼魂,不是怨靈,從沒有存於任何資料中的……難道,這裡竟然產生了一種全新的靈魂體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一更~~請多多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