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風雨山真魔大殿
就在傲鷹等人準備動身之時,頭頂上一片陰雲飛掠,卻停在傲鷹等人前方緩緩降下,為一老者眼神陰霾,緊緊的盯著走在後面的傲鷹。[
“卞前輩不知有何指教...”終無極見前路來者不善,主動上前有意將傲鷹等人擋在身後。
“道宗無人了嗎...竟然讓你這後輩弟子前來...”卞城王有些輕蔑的看著終無極說。
“呵呵...前輩說的極是,不過諸位師叔師伯都在忙於大事,只好我這個雜役弟子,帶著幾位師弟前來了。”終無極笑臉相迎,沒有因為卞城王的貶低而生氣。
可是他的話任誰都聽得出那諷刺意味,卞城王老臉本來就夠黑了,被終無極輕言擠兌,此刻更看不出臉色。
“看來雲震教給你不少啊...”卞城王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微微移步看向後面與蘇七七同行的傲鷹。
在他身後一位有些怪異的弟子上前,低聲在卞城王身邊言語,憤恨的眼神盯著傲鷹,不過在他們兩人身後,一個面色蒼白的身影更引人注意,楚天魂!
傲鷹看著有些面生的那人,從他的眼神中感覺到有些熟悉,那一舉一動之間的細節,讓傲鷹想到曾在天宮中,只留下神魂逃遁的秦滅。
“那個人的眼神好害怕...”蘇七七有些躲閃的走到傲鷹身後。
“害怕?”傲鷹輕笑的搖了搖頭,對於秦滅的兇狠,傲鷹連直視的興趣都沒有。
不過在他身後的楚天魂,卻是一個讓使人見過一眼,就無法忘卻的存在,那種沉默是漠視一切的習慣,那種不為所動,是那種天下唯我獨尊的霸氣。
蒼白而又俊朗的外貌,一席墨染的黑衣,如同黑夜一般深邃將一切隱藏,只有那雙慘白的雙手,有些鮮紅的指尖顯得妖異。
在傲鷹注視著楚天魂的時候,對方一直遠觀的神情,似乎察覺到傲鷹的注視,漠然的轉頭與傲鷹對視,看到對方的眼睛時,傲鷹甚至感覺到無數的慘叫襲來。
傲鷹不由的回手將蘇七七攬在身後,凝神以對楚天魂,雖然中間隔著不少人,可是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被凝結。
“哼!”
“前輩!”
卞城王一聲冷哼,終無極恭敬的喊了一聲,極力將卞城王那一聲震音壓下,那一刻楚天魂和傲鷹同時退步,甚至熬鷹感覺到自己喉嚨一甜,生生忍住沒有當面吐血。( 好看的小說
“走吧...魔山還等著我等前去...”卞城王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終無極,似乎感覺到有些驚訝,這才轉身駕雲離去。
秦滅的仇視和楚天魂的平淡,兩種不同的眼神傲鷹都看的清楚,其他鬼域弟子並不見多少仇視,似乎當初被傲鷹一手滅殺的鬼域弟子,與他們形同陌路一般。
直到卞城王帶人走遠,傲鷹強忍不適,屈指在自己身上連點幾次,一口淤血吐在一邊,很乾脆的用手掌抹過嘴角,看著那片陰雲離去。
“師弟...”終無極比之蘇七七更早現,有些氣惱的盯著傲鷹。
“無妨...不礙事...我們走吧。”終無極的氣惱是因為卞城王的鎮魂之音,傲鷹在他眼前被人擊傷,雖然對方是鬼域的前輩,也是讓終無極暗怒。
“你怎麼也流血了...”蘇七七收回目光,這才現擋在身前的傲鷹身旁,一灘鮮血格外刺眼。
“師兄...”聶龍連忙山前來到傲鷹身邊詢問。
其他山門弟子只是遠觀,不少人知道傲鷹與鬼域弟子之間的事情,可是同為道宗真傳,對於鬼域有些過分的做法,也是同仇敵愾,看向傲鷹這邊有些關切。
再次踏上戰車,一路經過若有落水之人,都被七七和其他人儘量救起,不久之後一片險惡山水出現在眼前,風雨山!魔山山門所在。
即便是還未臨近,極目遠眺之時,山間景色秀麗偶有虎豹之音,崇山峻嶺之間,宣餘河激浪拍岸,幾隻閭糜不安的在河岸奔逃。
前面甚遠的鬼域等人,在密林深處落下,終無極指著遠處密林說:“那裡就是真魔大殿所在,魔山山門與我道宗不同,到時候可不要妄言。”
傲鷹還在注視著風雨山的景色,與想象中的魔山有所不同,風雨山甚至勝過休輿山的景緻,無論是隱沒於密林中,還不曾見得真容的真魔大殿,或是那些飛禽走獸自由自在,這裡比之道宗更讓人覺得自然。
駕馭戰車快要臨近之前鬼域眾人落下的地方時,遠處又有幾道身影隱約可見,終無極定睛看去,轉身說道:“想不到妖門竟然也來了...他們可是比我這個種地的還難得出山啊...”
妖門的出現讓終無極詫異,妖門人丁單薄就連之前的盛會都不曾參與,可是卻在此時出動幾人,前來魔山相助,終無極那一刻轉身的眼神,有些難以言表的複雜。
“終師兄...”前方一位少室山弟子示意終無極。
前方妖門弟子共乘一朵妖蓮,一些小妖停留在妖蓮周圍,眾星捧月一般將妖門弟子守在中間,其中一位少女一身粉衣,如同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此刻從魔山中飛出一物,攔下妖門眾人,之後一人沖天而起,顯得很是客氣,傲鷹等人離的太遠,雖然未曾聽見對方交談,卻也看得出來人對於妖門的尊重。
“之前為何鬼域來人不見魔山相迎?”之前那位少室山弟子奇怪的問。
“魔山與鬼域向來交好,老聖主道魔前輩與道鬼前輩交往甚深,未曾相迎不足為奇,那出迎之人乃是魔山十長老之一的申通玄,我們也過去吧...”終無極未曾轉身平靜的說。
此時和蘇七七站在最後的傲鷹,看著山間奔流的河道中,不時還有呼救之人,可是魔山對此卻不曾理會,可能在宣餘河上游,此等慘狀依然如此。
蘇七七欲要救人,卻被終無極勸阻,進入風雨山乃是魔山山門所在,主客有別不容妄動以免引起誤會,哪怕是呼救之聲有多麼急切,魔山弟子不曾出手,其他人也只能當作視而不見。
“為什麼那個胖子不讓我救人,他們好可憐的...”蘇七七之前被喝止,有些委屈的站在傲鷹身後,看著下方流經風雨山的宣於河埋怨的說。
“師兄那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比你更想救那些人,可是此地並非道宗,由不得我們擅自做主,魔山此時事態嚴重,對於那些凡人或許...”傲鷹也深感痛心,可是終無極嚴峻的神色,讓他和蘇七七隻能乖乖的聽命。
水火無情天災卻不及**,傲鷹不忍再去看那浮屍滿江的情景,還有那掙扎著哭喊,又被巨浪拍打的人,其中還有一些依稀可見的房舍,甚至牲畜之類。
那些可都是生活在神州之人,魔山卻對此冷眼相待,哪怕是舉手之勞也不曾出手,漠視著天災或許是**之下的生靈塗炭...
“申前輩!道宗苦山座終無極攜諸位師弟前來...”戰車離得稍遠,終無極便停下與之見禮,剛迎下妖門眾人的申通玄,向傲鷹等人伸手相迎。
“諸位前來相助魔山不勝感激...且先到真魔大殿等候,此時還有幾方道友不曾前來,老身還需稍等片刻,眾位少俠請...”申通玄並未輕視終無極等人。
到了這裡終無極代表的是道宗,對於同屬六大聖地的道宗,魔山長老不問來人,只是以待客之道相迎,不曾落了魔山身為聖地的氣勢。
飛掠下山傲鷹才看到什麼叫真魔大殿!或者更應該稱之為魔窟才對,風雨山幾乎整座山頂被開鑿,大殿入口就在山腰,在入口周圍無數的雕刻都是猙獰的面孔。
彷彿每一尊雕像都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扭曲的五官似乎在痛苦的哀嚎,甚至有一些腹中空空,好像被掏空了一切,有的三頭六臂奇形怪狀,有的沒有四肢甚至連頭顱都沒有,可是在背上卻生有雙翼...
“好嚇人啊...”蘇七七膽怯的拉著傲鷹的衣袖。
周圍兩旁的魔山弟子神情嚴肅,傲鷹一眼掃過,有些人身上染有血跡,真魔大殿的入口彷彿吞噬一切的兇獸伏臥,嘴裡含著痛苦掙扎的生靈。
“諸位道兄裡面請...”一位面色鐵青卻展顏笑迎的壯漢,那眼神充滿了戾氣,可是偏偏卻讓人如沐春風,站在真魔大殿之外笑對來人。
“霍前輩...”終無極不再行禮,只是稽與眼前壯漢相對,沒有多做停留直朝真魔大殿內走去。
越過入口時,傲鷹不由抬頭去看頭頂,那裡是一張張長大嘴巴的面孔,沒有眼睛沒有鼻子,甚至連耳朵都看不到,只有一顆頭顱和長得極大的嘴巴。
“之前那位是霍不一!與之前的申通玄同為十長老之一,不過此人魔功相當恐怖,或許與雲卿師叔修為相當不可小視...”終無極謹慎的說,深怕傲鷹等人有所差池。
進入真魔大殿,一段臺階直通深處而上,可是比起那彷彿吞噬一切的入口來說,這裡通向深處的臺階,卻只容得下兩三人並行,感覺很是讓人壓抑。
終無極走在前面,傲鷹將蘇七七推在身前自己走在最後,好奇的探手去觸控巖壁,卻感覺到指尖傳來刺痛,翻過手掌卻並無異樣。
“不用好奇...巖壁之上乃是食髓魘魔,你若不去碰它便不會有事...”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傲鷹連忙回頭看去。
“是你!”
出言提醒傲鷹的正是當初被傲鷹所救的申恭博,不過此時的申恭博,沒有當日的圓滑,反而顯得有些沉重。
“小聲點...此地並非說話之地,有機會我再與你細說...”申恭博示意傲鷹繼續前行,跟在身後施展法令,將稍微突起的巖壁還原,跟著傲鷹等人一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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