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偷窺狂

盛寵嫡女萌妻·滿山紅遍·6,258·2026/3/26

第127章,偷窺狂 景亦晗大表哥看不下去,讓人將他們倆一塊弄走。[看本書最新章節 俞則田回過神,興奮了,多好的理由啊,指著俞悅就罵:“你故意陷害我堂弟,和錢公子!還不俯首認罪!眾目睽睽,你以為還逃的了嗎?” 俞則田作為丞相嫡孫,不是一般的聰明,知道自己搞不過殘月,又一疊聲嚷嚷:“快去請二叔!三弟傷那麼重,沒準殘廢了!”殘廢他才高興,哈哈興奮,“快去錢家報信!莊家一直對錢家不滿,包藏禍心!” 俞則田幾乎瘋狂,語無倫次,手舞足蹈,自己一腳踩那塊冰上。 俞悅不忍目睹,扭頭就聽到一聲慘叫。 俞則田特有出息,摔在那兒乾脆不起來,潑婦似得繼續罵,比剛才更激情。 景亦晗過來找表妹就是個錯誤,拖著俞則田就走,順便去將二舅搞定,想想都糟心。 賀高俅玩世不恭,沒心理負擔,隨意湊到高敬旁邊。 還有幾個人留下,反正抬頭不見低頭見,難道還能不讓他們坐這兒? 麗步樓前又發騷、發生騷動。 重要人物要出場了,總是天空一聲巨響,那是打雷,表明有人裝逼該被雷劈。這氣場、場面完全超過皇太子。好在是冬天、雷打不起來。 有鼓聲,悠揚的音樂不知道哪兒樂妓,演奏的像仙樂。一股幽香,如蘭似麝,愈發像一代名妓、是仙子要登場。跑馬場暴動都安靜了,效果極佳。 俞悅真不是埋汰,有正宗的夜神仙在這兒,那婊子裝仙子太明顯。但一般人不知道,那裝的也有意思。她既然來了,就是瞧熱鬧。 麗步樓建在花園,皇太子、諸王等來,將花園弄挺亂。現在清理出一片地方,百花齊放,空中飛雪,香氣更顯聖潔空靈。雪中飛的還有花瓣,突然一人從天而降,正好站在百花中蓮花臺上,音樂瞬間到*。 整個會場愈發安靜,無數人內心銀蕩。 “啊!”一個女子尖叫,瞬間一片女人的尖叫。 “渧公子!”一個女子瘋狂,無數女人跟著發騷,溼了一片。 俞悅總算明白,這些女人內心多空虛。而渧清絕站在蓮花臺,一身白衣,清逸絕倫。 渧清絕站得高看得遠,好像皇帝俯視他的地盤,正好看到俞悅眼睛裡。 俞悅眼睛一眨,並不奇怪,渧清絕早盯上她了。她也直勾勾看著渧公子,賣相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眼裡好像一團火,野心在熊熊燃燒。 渧清絕一笑,音樂停下,花瓣還在空中飛,香飄邯鄲城。 那些女子也被親友等攔住,會場安安靜靜。 渧清絕開口,聲音不算高、卻傳遍全場,帶著渧州口音卻很悅耳:“歡迎諸位,齊聚豪生酒店。冰雪節活動正式開始,第一輪截止十二點。諸位想必都有準備,寫下來交上來,經評判不錯的,可以參與第二輪。” 會場愈發安靜,渧公子太過直接,反而讓人一時難以適應。 想想好像又沒什麼不妥。今兒來這麼多人,要組織別的活動,肯定又是亂哄哄;打起來都沒關係,就怕浪費時間卻什麼都沒弄成。 這就叫快刀斬亂麻。多數人也沒資格靠近麗步樓。一些人想明白,對渧公子更崇拜。 渧清絕輕鬆控制全場,一個眼神再次撩撥的無數人銀蕩,他自己依舊道貌岸然:“邯鄲有很多才女,羅宋國有各種英傑。如今羅宋國面臨殷商國挑釁,又遇這場雪災。今日皇太子及諸王在,請諸位各抒己見,為朝廷為天下分憂解難。” 各種才子才女熱血沸騰,摩拳擦掌。 俞悅覺得,不愧是奸商,還是奸商裡第一天才,也難怪皇太子要跪舔。 夜玧殤看妹子蠢蠢欲動,想和渧清絕打一架麼? 俞悅不屑,她和渧清絕有什麼可打的,一隻手將他虐成狗。 渧清絕又看她一眼,話鋒一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據說殘月公子乃是年輕一輩第一人。希望諸位以她為榜樣,各顯崢嶸。” 他轉身進麗步樓,白衣飄飄,瀟灑風流。 會場再次暴動。這還沒開始,誰敢封第一?一些暴躁的提著刀要砍人。 一個小姐尖叫:“渧公子才是第一!” 一群小姐聰明的附和、大喊:“渧公子文韜武略,文成武德,英明神武,天下第一!” 一群才女直衝到麗步樓前喊:“渧公子天下奇才!經商為百姓、為朝廷謀福,扶困濟危仁義堪比聖賢,交好項楚國利在羅宋國,功垂千秋!” 這麼好的巴結渧公子機會,公子才俊們也知道,更多人衝到麗步樓。 一大群人舌燦蓮花,直將渧公子誇得天神轉世、祖宗重生。txt下載 一陣風颳過,敞篷一陣臭味。 俞悅揉揉鼻子,鄭思思、曲玲玲等都是目瞪口呆。 賀高俅拿圍巾捂了半張臉,包括嘴和鼻子,說話悶悶的:“頭一次見。” 俞悅繼續啃鴨脖,咕噥著說道:“群魔亂舞。” 曲玲玲小甜心大笑:“說的太妙了。拍馬屁也是一門學問。拍的這麼肉麻,有想過皇太子的感受嗎?還是故意的?” 俞悅看著她,她又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俞悅樂。這說的也蠻有意思。渧清絕想造勢吧。皇太子若有意見,渧清絕完全能說,那些人真不懂事,皇太子別往心裡去。皇太子也不能太小氣。 但這些話傳開影響可不小。所以說,渧清絕這一手玩的,妙極。 渧清絕固然能玩,也得皇太子跪舔、給他捧場。他這是完美借勢,甚至形成大勢。 明白人其實不少,卻抵不過這大勢。一些人只好老實的寫,謀自己一個機會。冰馬堂有桌有椅,這敞篷冷颼颼什麼都沒有。 一些人愈發打定主意。冰雪節不限兵謀,不論哪樣總要尋個出頭機會。 俞悅閒的沒事,夜玧殤也沒事。 莊太弦弄來一副棋,俞悅和夜玧殤對弈,莊太弦、賀高俅等圍觀。 其他人也冷靜了,各顯神通寫好往上交。一會兒冰馬堂又吵起來,一個說抄襲,一個說作弊,乒乒乓乓又打。 俞悅抬頭,就看鹹向陽小姐溜走,曹漭更賊兮兮。 楊金樓、申胥、李建貞、蕭展萊以及佘群芝、李晶等又過來,順便吸引一大片目光。 金鄉縣主和一群貴女過來,好像一個小太陽照耀,這兒茅房也成主場。 “那就是殘月公子?”好多人沒那能耐,來瞧熱鬧的,興奮。 “開玩笑吧?”抱著野心或者敵意的,不少人嘲笑。 “沒看見莊太弦和他們在一塊。這叫真人不露相。”不少人寫完忙完,議論紛紛。一些人湊到敞篷附近,茅坑臭也不管了,這就叫魅力。 “天下第一!”楊金樓隔著十丈就喊。 這邊沒人理,其他人習慣性全看著楊公子,楊公子瞬間圓滿了。踩著殘月發光,楊公子穿著狐裘精神抖擻好像他才是第一。 “殘月公子怎麼坐在這兒?”李晶小白花,桃花眼表現比楊公子高三級。 俞悅不理不行了:“本公子都躲到這兒不想看你勾引男人,你怎麼還過來,不會是去茅坑勾引男人路過吧?那你還不如去澡堂,那兒看的更仔細。” 曲淝嚇得尖叫:“不會吧,李小姐這麼變態!” 賀高俅沒心沒肺:“啊!難怪好幾次覺得有人偷窺,非禮啊!” 這比渧清絕更歡快,一片非禮尖叫之後,李小姐是偷窺狂已經傳遍全場。茅房一個老頭提著褲子跑出來,奪路而逃。 李晶差點氣昏。關鍵是這種事沒法解釋,嚴重內傷。 幫手到了。金鄉縣主頭戴鳳冠身穿鳳袍,指著殘月也怒火:“本縣主特地讓人交代你的,忘到腦後還是故意和本縣主對著幹?李小姐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也隨意詆譭!立刻給李小姐道歉!” 俞悅應道:“你說勾引男人的是你?偷窺也是你?你們志同道合啊。” 金鄉縣主大圓臉氣的火紅,上前一巴掌扇之。她知道不是殘月對手,但看看今兒場合,殘月敢還手? 俞悅不敢還手,一腳踹之。 金鄉縣主飛過去將楊金樓撲倒。李建貞不知道怎麼也倒了。 一女二男滾滾滾,簡直天雷滾滾。敞篷主要是平民,幾時見過這盛況,口水流一地。 地上有冰,圍觀人多,李晶也被擠倒,抱著準備救楊金樓的護衛咬一口。 別的男子愈發不甘。李小姐好歹是個大美人,還有護花使者。丫鬟等胡亂將李晶、金鄉縣主拉起來,樣子悽慘又撩人。 俞悅疑惑:“兩位同志是情敵,還是喜歡一塊泡男人?口味真重。” 金鄉縣主鳳冠歪了、鳳袍髒了,白白的臉出血了:“啊!殘月你個王八蛋!欺辱本縣主!” 俞悅忙抗議:“本公子對你真的沒興趣!” 莊太弦瞭然:“縣主是勾引不到就強迫人就範。” 俞悅心如死灰:“天下這麼多男人,縣主到底看上本公子哪一點,本公子改行嗎?只要不逼本公子,下次想偷窺誰洗澡本公子幫你。” 圍觀的一位小姐喊:“渧公子!” 其他人譁然。金鄉縣主想偷窺渧公子洗澡!嗚嗚其實好多人想看! ※※※ 金鄉縣主大名也傳開。很多女子有自知之明,知道一輩子下輩子都沒機會碰到渧公子,於是也生出這種心思,若是能偷窺渧公子洗澡…… 跟著金鄉縣主來,不少人是她一夥,還有護花使者,但誰都不想繼續這話題。 蕭展萊比蕭展傑稍微不那麼醜,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又有實力,文武雙全,氣質第一,說正事兒:“不知殘月公子寫了什麼,能否給在下瞻仰一下?” 楊金樓收拾收拾沒什麼大礙,怒的又喊:“殘月公子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嗎?皇太子、諸王都看著呢。” 一大片人跟著起鬨,說什麼的都有。 又一些人對殘月公子其實不是太熟,莊上弦離開邯鄲六年,墨國離得又那麼遠。再看殘月的樣子,將信將疑。 反正殘月公子的名頭也快速傳開。隱隱和渧公子叫板的牛人,更多人湊過來圍觀。 這是免費廣告,聲望直壓楊金樓、壓過在場所有人,唯獨她豔壓群芳。 是有點怪怪的。要說聲望還差點,但源於莊家,又有渧公子特殊照顧,這種名聲很容易能轉變成聲望。一些人已經嫉妒的眼紅。 金鄉縣主眼睛通紅:“殘月,你不是說已經做好準備,要一鳴驚人,為莊家正名麼?聽聞莊上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要運籌帷幄,殷商國必敗!” 李晶也要報仇,桃花眼滿是殺意。 李建貞更要報仇,剛才表弟俞則紳就傷在這兒,又時刻不忘擺出才俊的姿態:“殘月公子在崇州和鞏州如雷貫耳,百姓奉若神明,墨國公依為膀臂。如今國家有難,百姓遭災,殘月公子難道就這麼無動於衷?” 俞悅插話:“你是廢物?” 李建貞洋洋灑灑還沒講完,一夥人又準備起鬨呢,傻眼。 俞悅是善良妹,解釋清楚:“羅宋國、今兒到場這麼多英茂、才女,還有朝廷文武百官,難道都尸位素餐,除了盤剝百姓,遇到事就一籌莫展?本公子是才高八斗,又不是神仙,能管得了你娘偷漢、你妹偷窺、還有你二弟問題。” 曲淝反應特快:“他二弟怎麼了?” 俞悅拿起筷子,又加一雙筷子。貌似李晶還有幾百雙筷子問題。 初八去過洛河園的懂了,聽到傳聞的也懂了,莫名其妙一片嘻哈亂笑。 初八人少,今兒人多,好的壞的傳更快,李建貞差點氣死。 一個內侍過來,圍觀的趕緊讓出地兒,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姑且算救了李建貞。 內侍年齡不大,白白淨淨,穿著白狐裘,胡亂以為渧公子,其實差別大了。也不能怪人亂認,內侍高傲的,反正和殘月差遠了。 內侍來自東宮,代表皇太子,別管跪舔渧公子;腳踩殘月足夠,翹著蘭花指、一直指到殘月鼻子:“渧公子請你去麗步樓,你怎麼在這兒?” 這真是個臭地方,一陣風吹過,內侍捂著鼻子,依舊被燻的難受。 金鄉縣主藉著皇太子的勢,又刷存在感:“也不嫌丟人,故意在這兒鬧笑話嗎?” 俞悅不樂意:“笑話?這兒是渧公子準備的,其他人能坐,本公子為何不能坐?莫非平民百姓在你們眼裡都是笑話?或者渧公子這樣安排,就等著看大家的笑話?本公子懂了,我們百姓在你們眼裡就是丟人的笑話,隨便可以耍著玩。” 夜玧殤一口酒香幫妹子:“這是事實。” 莊太弦積極助陣:“隨便許下好處、拿出一塊肉,就有無數傻子爭來爭去,這笑話也不是人家逼的。” 敞篷下人最多,無數人怒了。 其實很多人心裡明白,來不過搏一個渺茫機會。現在被赤果裸的揭穿,寒風中陣陣刺痛。一些人臉上也痛,好處沒爭到,被人當傻子耍了。 俞悅一鼓作氣:“渧公子要辦聚會就認真點。若是沒這能力,就別讓我們百姓坐在寒風中聞貴人們拉的屎。平民也是人,知道香臭。” 平民的怒火瞬間*。大家又不是傻子,不說當笑話,階級矛盾,區別對待。平時沒人說還罷了,但至於讓這麼多人坐茅房邊麼?邯鄲人還有獨特的傲氣,對權貴、奸商骨子裡又帶著敵意。矛盾變得非常尖銳。 當然這種矛盾,隨手也能化解,這種事兒稀鬆平常。 俞悅再添把火:“你們不用解釋,渧公子更沒必要道歉。我們不過在這兒坐一天,你們想笑話就笑去吧,低階趣味。” 夜玧殤用氣勢幫她鎮場,有人真想解釋之類,這下都省了。 敞篷裡的人也懂了。不要再聽渧公子或者誰扯淡,事實就是這樣。 金鄉縣主、李建貞、及楊金樓等臉色都不好看。屁民的想法是無關緊要,但也不能完全不顧。 內侍也不想壞事,又驕傲惱怒:“皇太子命你立刻以雪為題賦詩一首。” 蕭展萊跟著轉移話題:“雪雖然常見,這詩要作好可不容易。好詩前人也寫盡了。” 楊金樓攻擊:“殘月公子自認才高八斗呢。” 一夥逮著機會愈發猛烈攻擊,恨不能將殘月擊的死無全屍。 大家也沒想過殘月真能一鳴驚人,以為真那麼容易?回頭再說她抄襲,反正招兒有的是。其實一開始,麗步樓和冰馬堂都有戲等著殘月,誰知道她直奔這茅房來。過去的算了,反正今兒非要收拾她,有皇太子撐腰呢。 皇太子和殘月不算深仇大恨,收拾服帖再利用她,亦稀鬆平常之事。 俞悅一點不著急,棋挪到一邊,和夜酒仙乾一杯;又拿一碟醬鴨脖,大冷天都凍上了,啃著咔哧咔哧的。 夜玧殤吃青州的堅果,配著青西江魚乾,喝著酒看這些人鬧騰。 這夥人又不是傻子,停下來盯著殘月。 俞悅舉杯,你們繼續,正好下酒。想說憑什麼皇太子命令她,又省了。 李晶小白花,又表現:“殘月公子一時作不出來,其他人可以幫她,皇太子不會介意的。” 賀高俅不客氣的問:“皇太子怎麼想你都知道?” 曲淝肯定要幫忙:“上次勾引紀王世子,莫非又看上皇太子那雙筷子?天下好筷子都讓李小姐挑完了。渧公子應該會介意。” 平民有人摻和:“李小姐只是偷窺渧公子洗澡,介不介意無所謂。” 李晶終於含恨躲李建貞身後,圍觀的照樣能看見她。 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甚至傳開,李晶要給皇太子做妾。太子妃沒有嫡子,良娣第五紫槿雖然有長子,那完全不同。照李瑤兒的能耐,沒準李晶一步到位。皇帝又那麼看重李家,越說越像。 天上出太陽了,照在李晶身上,光芒閃閃,看誰還敢得罪她。 內侍身份挺尊貴,在茅房呆的實在不耐煩:“殘月公子。” 俞悅揮手:“筆墨伺候。” 內侍、金鄉縣主等都省的說了。很多人是蠻期待,又抬了一張桌子來。 筆墨拿來都凍住,莊太弦往裡邊倒一點酒。 夜玧殤要兩朵梅花,放到硯臺完全融入墨汁。有點故弄玄虛,還是震住不少人。 俞悅動手乾脆,半閉著眼睛,唰唰的一首詩寫完,又畫了青石兩塊。 楊佑年擠過來唸道:“村頭一場火,燒去屋三間;次日狂風雪,直下到昨天;兒郎攜友回,不見人與煙;天地皆縞素,何以辨賊奸。” 圍觀的茫然,實在怪模怪樣。只能說以雪為題沒錯。 汪燕飛今兒王妃姐姐來了,才有空過來看熱鬧,愈發高傲:“什麼打油詩,這叫才高八斗?” 金鄉縣主隨即爆發:“殘月,你都寫的什麼!” 俞悅、不少人齊喊:“傻逼。” 俞悅看敞篷下不少起鬨的,明白人是聽懂了。簡單說,就是大家競相粉飾太平,老百姓分不出哪個奸臣與賊子。這不簡單。再說簡單的,就是一片白雪下,不知道藏著多少黑暗與齷齪,一腳踩下去可能一個糞坑。 最簡單的,青墨園一場火,又被夷為平地,一片雪景又坑了錢家一夥。 內侍不樂意:“天地皆縞素,殘月公子,你知道寫的什麼嗎?” 俞悅應道:“禍從天降,家破人亡,悲痛欲絕。老百姓難道心裡縞素都不行?” 平民再次躁動。看這一家就怪可憐,什麼原因都不知道,大可腦補。 一幫人看著楊佑年,他是前科探花,這事兒他說了算。反正這種詩和才高八斗差得遠,更像要造反,最好就這麼將殘月砍了。 楊佑年糾結。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皇太子、渧公子當然希望大家歌頌他們,還有頌聖。但寫的再華麗,逃不過空洞兩字。楊佑年是有真才實學的,能從中感到不一樣的內容。 楊佑年不想摻和:“皇太子命殘月公子作的,當由皇太子評判。” 其他人懂了。皇太子都沒說,別人說有什麼用? 內侍拿著走了,不少人也散去,這茅房邊臭的真沒幾個人喜歡,不知道怎麼吃得下去。 太陽又躲起來,天色還是不錯,大家心情都歡快了幾分。 一些人期待著被皇太子、渧公子選中,幻想著被皇帝召見,加官進爵。

第127章,偷窺狂

景亦晗大表哥看不下去,讓人將他們倆一塊弄走。[看本書最新章節

俞則田回過神,興奮了,多好的理由啊,指著俞悅就罵:“你故意陷害我堂弟,和錢公子!還不俯首認罪!眾目睽睽,你以為還逃的了嗎?”

俞則田作為丞相嫡孫,不是一般的聰明,知道自己搞不過殘月,又一疊聲嚷嚷:“快去請二叔!三弟傷那麼重,沒準殘廢了!”殘廢他才高興,哈哈興奮,“快去錢家報信!莊家一直對錢家不滿,包藏禍心!”

俞則田幾乎瘋狂,語無倫次,手舞足蹈,自己一腳踩那塊冰上。

俞悅不忍目睹,扭頭就聽到一聲慘叫。

俞則田特有出息,摔在那兒乾脆不起來,潑婦似得繼續罵,比剛才更激情。

景亦晗過來找表妹就是個錯誤,拖著俞則田就走,順便去將二舅搞定,想想都糟心。

賀高俅玩世不恭,沒心理負擔,隨意湊到高敬旁邊。

還有幾個人留下,反正抬頭不見低頭見,難道還能不讓他們坐這兒?

麗步樓前又發騷、發生騷動。

重要人物要出場了,總是天空一聲巨響,那是打雷,表明有人裝逼該被雷劈。這氣場、場面完全超過皇太子。好在是冬天、雷打不起來。

有鼓聲,悠揚的音樂不知道哪兒樂妓,演奏的像仙樂。一股幽香,如蘭似麝,愈發像一代名妓、是仙子要登場。跑馬場暴動都安靜了,效果極佳。

俞悅真不是埋汰,有正宗的夜神仙在這兒,那婊子裝仙子太明顯。但一般人不知道,那裝的也有意思。她既然來了,就是瞧熱鬧。

麗步樓建在花園,皇太子、諸王等來,將花園弄挺亂。現在清理出一片地方,百花齊放,空中飛雪,香氣更顯聖潔空靈。雪中飛的還有花瓣,突然一人從天而降,正好站在百花中蓮花臺上,音樂瞬間到*。

整個會場愈發安靜,無數人內心銀蕩。

“啊!”一個女子尖叫,瞬間一片女人的尖叫。

“渧公子!”一個女子瘋狂,無數女人跟著發騷,溼了一片。

俞悅總算明白,這些女人內心多空虛。而渧清絕站在蓮花臺,一身白衣,清逸絕倫。

渧清絕站得高看得遠,好像皇帝俯視他的地盤,正好看到俞悅眼睛裡。

俞悅眼睛一眨,並不奇怪,渧清絕早盯上她了。她也直勾勾看著渧公子,賣相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眼裡好像一團火,野心在熊熊燃燒。

渧清絕一笑,音樂停下,花瓣還在空中飛,香飄邯鄲城。

那些女子也被親友等攔住,會場安安靜靜。

渧清絕開口,聲音不算高、卻傳遍全場,帶著渧州口音卻很悅耳:“歡迎諸位,齊聚豪生酒店。冰雪節活動正式開始,第一輪截止十二點。諸位想必都有準備,寫下來交上來,經評判不錯的,可以參與第二輪。”

會場愈發安靜,渧公子太過直接,反而讓人一時難以適應。

想想好像又沒什麼不妥。今兒來這麼多人,要組織別的活動,肯定又是亂哄哄;打起來都沒關係,就怕浪費時間卻什麼都沒弄成。

這就叫快刀斬亂麻。多數人也沒資格靠近麗步樓。一些人想明白,對渧公子更崇拜。

渧清絕輕鬆控制全場,一個眼神再次撩撥的無數人銀蕩,他自己依舊道貌岸然:“邯鄲有很多才女,羅宋國有各種英傑。如今羅宋國面臨殷商國挑釁,又遇這場雪災。今日皇太子及諸王在,請諸位各抒己見,為朝廷為天下分憂解難。”

各種才子才女熱血沸騰,摩拳擦掌。

俞悅覺得,不愧是奸商,還是奸商裡第一天才,也難怪皇太子要跪舔。

夜玧殤看妹子蠢蠢欲動,想和渧清絕打一架麼?

俞悅不屑,她和渧清絕有什麼可打的,一隻手將他虐成狗。

渧清絕又看她一眼,話鋒一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據說殘月公子乃是年輕一輩第一人。希望諸位以她為榜樣,各顯崢嶸。”

他轉身進麗步樓,白衣飄飄,瀟灑風流。

會場再次暴動。這還沒開始,誰敢封第一?一些暴躁的提著刀要砍人。

一個小姐尖叫:“渧公子才是第一!”

一群小姐聰明的附和、大喊:“渧公子文韜武略,文成武德,英明神武,天下第一!”

一群才女直衝到麗步樓前喊:“渧公子天下奇才!經商為百姓、為朝廷謀福,扶困濟危仁義堪比聖賢,交好項楚國利在羅宋國,功垂千秋!”

這麼好的巴結渧公子機會,公子才俊們也知道,更多人衝到麗步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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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颳過,敞篷一陣臭味。

俞悅揉揉鼻子,鄭思思、曲玲玲等都是目瞪口呆。

賀高俅拿圍巾捂了半張臉,包括嘴和鼻子,說話悶悶的:“頭一次見。”

俞悅繼續啃鴨脖,咕噥著說道:“群魔亂舞。”

曲玲玲小甜心大笑:“說的太妙了。拍馬屁也是一門學問。拍的這麼肉麻,有想過皇太子的感受嗎?還是故意的?”

俞悅看著她,她又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俞悅樂。這說的也蠻有意思。渧清絕想造勢吧。皇太子若有意見,渧清絕完全能說,那些人真不懂事,皇太子別往心裡去。皇太子也不能太小氣。

但這些話傳開影響可不小。所以說,渧清絕這一手玩的,妙極。

渧清絕固然能玩,也得皇太子跪舔、給他捧場。他這是完美借勢,甚至形成大勢。

明白人其實不少,卻抵不過這大勢。一些人只好老實的寫,謀自己一個機會。冰馬堂有桌有椅,這敞篷冷颼颼什麼都沒有。

一些人愈發打定主意。冰雪節不限兵謀,不論哪樣總要尋個出頭機會。

俞悅閒的沒事,夜玧殤也沒事。

莊太弦弄來一副棋,俞悅和夜玧殤對弈,莊太弦、賀高俅等圍觀。

其他人也冷靜了,各顯神通寫好往上交。一會兒冰馬堂又吵起來,一個說抄襲,一個說作弊,乒乒乓乓又打。

俞悅抬頭,就看鹹向陽小姐溜走,曹漭更賊兮兮。

楊金樓、申胥、李建貞、蕭展萊以及佘群芝、李晶等又過來,順便吸引一大片目光。

金鄉縣主和一群貴女過來,好像一個小太陽照耀,這兒茅房也成主場。

“那就是殘月公子?”好多人沒那能耐,來瞧熱鬧的,興奮。

“開玩笑吧?”抱著野心或者敵意的,不少人嘲笑。

“沒看見莊太弦和他們在一塊。這叫真人不露相。”不少人寫完忙完,議論紛紛。一些人湊到敞篷附近,茅坑臭也不管了,這就叫魅力。

“天下第一!”楊金樓隔著十丈就喊。

這邊沒人理,其他人習慣性全看著楊公子,楊公子瞬間圓滿了。踩著殘月發光,楊公子穿著狐裘精神抖擻好像他才是第一。

“殘月公子怎麼坐在這兒?”李晶小白花,桃花眼表現比楊公子高三級。

俞悅不理不行了:“本公子都躲到這兒不想看你勾引男人,你怎麼還過來,不會是去茅坑勾引男人路過吧?那你還不如去澡堂,那兒看的更仔細。”

曲淝嚇得尖叫:“不會吧,李小姐這麼變態!”

賀高俅沒心沒肺:“啊!難怪好幾次覺得有人偷窺,非禮啊!”

這比渧清絕更歡快,一片非禮尖叫之後,李小姐是偷窺狂已經傳遍全場。茅房一個老頭提著褲子跑出來,奪路而逃。

李晶差點氣昏。關鍵是這種事沒法解釋,嚴重內傷。

幫手到了。金鄉縣主頭戴鳳冠身穿鳳袍,指著殘月也怒火:“本縣主特地讓人交代你的,忘到腦後還是故意和本縣主對著幹?李小姐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也隨意詆譭!立刻給李小姐道歉!”

俞悅應道:“你說勾引男人的是你?偷窺也是你?你們志同道合啊。”

金鄉縣主大圓臉氣的火紅,上前一巴掌扇之。她知道不是殘月對手,但看看今兒場合,殘月敢還手?

俞悅不敢還手,一腳踹之。

金鄉縣主飛過去將楊金樓撲倒。李建貞不知道怎麼也倒了。

一女二男滾滾滾,簡直天雷滾滾。敞篷主要是平民,幾時見過這盛況,口水流一地。

地上有冰,圍觀人多,李晶也被擠倒,抱著準備救楊金樓的護衛咬一口。

別的男子愈發不甘。李小姐好歹是個大美人,還有護花使者。丫鬟等胡亂將李晶、金鄉縣主拉起來,樣子悽慘又撩人。

俞悅疑惑:“兩位同志是情敵,還是喜歡一塊泡男人?口味真重。”

金鄉縣主鳳冠歪了、鳳袍髒了,白白的臉出血了:“啊!殘月你個王八蛋!欺辱本縣主!”

俞悅忙抗議:“本公子對你真的沒興趣!”

莊太弦瞭然:“縣主是勾引不到就強迫人就範。”

俞悅心如死灰:“天下這麼多男人,縣主到底看上本公子哪一點,本公子改行嗎?只要不逼本公子,下次想偷窺誰洗澡本公子幫你。”

圍觀的一位小姐喊:“渧公子!”

其他人譁然。金鄉縣主想偷窺渧公子洗澡!嗚嗚其實好多人想看!

※※※

金鄉縣主大名也傳開。很多女子有自知之明,知道一輩子下輩子都沒機會碰到渧公子,於是也生出這種心思,若是能偷窺渧公子洗澡……

跟著金鄉縣主來,不少人是她一夥,還有護花使者,但誰都不想繼續這話題。

蕭展萊比蕭展傑稍微不那麼醜,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又有實力,文武雙全,氣質第一,說正事兒:“不知殘月公子寫了什麼,能否給在下瞻仰一下?”

楊金樓收拾收拾沒什麼大礙,怒的又喊:“殘月公子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嗎?皇太子、諸王都看著呢。”

一大片人跟著起鬨,說什麼的都有。

又一些人對殘月公子其實不是太熟,莊上弦離開邯鄲六年,墨國離得又那麼遠。再看殘月的樣子,將信將疑。

反正殘月公子的名頭也快速傳開。隱隱和渧公子叫板的牛人,更多人湊過來圍觀。

這是免費廣告,聲望直壓楊金樓、壓過在場所有人,唯獨她豔壓群芳。

是有點怪怪的。要說聲望還差點,但源於莊家,又有渧公子特殊照顧,這種名聲很容易能轉變成聲望。一些人已經嫉妒的眼紅。

金鄉縣主眼睛通紅:“殘月,你不是說已經做好準備,要一鳴驚人,為莊家正名麼?聽聞莊上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要運籌帷幄,殷商國必敗!”

李晶也要報仇,桃花眼滿是殺意。

李建貞更要報仇,剛才表弟俞則紳就傷在這兒,又時刻不忘擺出才俊的姿態:“殘月公子在崇州和鞏州如雷貫耳,百姓奉若神明,墨國公依為膀臂。如今國家有難,百姓遭災,殘月公子難道就這麼無動於衷?”

俞悅插話:“你是廢物?”

李建貞洋洋灑灑還沒講完,一夥人又準備起鬨呢,傻眼。

俞悅是善良妹,解釋清楚:“羅宋國、今兒到場這麼多英茂、才女,還有朝廷文武百官,難道都尸位素餐,除了盤剝百姓,遇到事就一籌莫展?本公子是才高八斗,又不是神仙,能管得了你娘偷漢、你妹偷窺、還有你二弟問題。”

曲淝反應特快:“他二弟怎麼了?”

俞悅拿起筷子,又加一雙筷子。貌似李晶還有幾百雙筷子問題。

初八去過洛河園的懂了,聽到傳聞的也懂了,莫名其妙一片嘻哈亂笑。

初八人少,今兒人多,好的壞的傳更快,李建貞差點氣死。

一個內侍過來,圍觀的趕緊讓出地兒,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姑且算救了李建貞。

內侍年齡不大,白白淨淨,穿著白狐裘,胡亂以為渧公子,其實差別大了。也不能怪人亂認,內侍高傲的,反正和殘月差遠了。

內侍來自東宮,代表皇太子,別管跪舔渧公子;腳踩殘月足夠,翹著蘭花指、一直指到殘月鼻子:“渧公子請你去麗步樓,你怎麼在這兒?”

這真是個臭地方,一陣風吹過,內侍捂著鼻子,依舊被燻的難受。

金鄉縣主藉著皇太子的勢,又刷存在感:“也不嫌丟人,故意在這兒鬧笑話嗎?”

俞悅不樂意:“笑話?這兒是渧公子準備的,其他人能坐,本公子為何不能坐?莫非平民百姓在你們眼裡都是笑話?或者渧公子這樣安排,就等著看大家的笑話?本公子懂了,我們百姓在你們眼裡就是丟人的笑話,隨便可以耍著玩。”

夜玧殤一口酒香幫妹子:“這是事實。”

莊太弦積極助陣:“隨便許下好處、拿出一塊肉,就有無數傻子爭來爭去,這笑話也不是人家逼的。”

敞篷下人最多,無數人怒了。

其實很多人心裡明白,來不過搏一個渺茫機會。現在被赤果裸的揭穿,寒風中陣陣刺痛。一些人臉上也痛,好處沒爭到,被人當傻子耍了。

俞悅一鼓作氣:“渧公子要辦聚會就認真點。若是沒這能力,就別讓我們百姓坐在寒風中聞貴人們拉的屎。平民也是人,知道香臭。”

平民的怒火瞬間*。大家又不是傻子,不說當笑話,階級矛盾,區別對待。平時沒人說還罷了,但至於讓這麼多人坐茅房邊麼?邯鄲人還有獨特的傲氣,對權貴、奸商骨子裡又帶著敵意。矛盾變得非常尖銳。

當然這種矛盾,隨手也能化解,這種事兒稀鬆平常。

俞悅再添把火:“你們不用解釋,渧公子更沒必要道歉。我們不過在這兒坐一天,你們想笑話就笑去吧,低階趣味。”

夜玧殤用氣勢幫她鎮場,有人真想解釋之類,這下都省了。

敞篷裡的人也懂了。不要再聽渧公子或者誰扯淡,事實就是這樣。

金鄉縣主、李建貞、及楊金樓等臉色都不好看。屁民的想法是無關緊要,但也不能完全不顧。

內侍也不想壞事,又驕傲惱怒:“皇太子命你立刻以雪為題賦詩一首。”

蕭展萊跟著轉移話題:“雪雖然常見,這詩要作好可不容易。好詩前人也寫盡了。”

楊金樓攻擊:“殘月公子自認才高八斗呢。”

一夥逮著機會愈發猛烈攻擊,恨不能將殘月擊的死無全屍。

大家也沒想過殘月真能一鳴驚人,以為真那麼容易?回頭再說她抄襲,反正招兒有的是。其實一開始,麗步樓和冰馬堂都有戲等著殘月,誰知道她直奔這茅房來。過去的算了,反正今兒非要收拾她,有皇太子撐腰呢。

皇太子和殘月不算深仇大恨,收拾服帖再利用她,亦稀鬆平常之事。

俞悅一點不著急,棋挪到一邊,和夜酒仙乾一杯;又拿一碟醬鴨脖,大冷天都凍上了,啃著咔哧咔哧的。

夜玧殤吃青州的堅果,配著青西江魚乾,喝著酒看這些人鬧騰。

這夥人又不是傻子,停下來盯著殘月。

俞悅舉杯,你們繼續,正好下酒。想說憑什麼皇太子命令她,又省了。

李晶小白花,又表現:“殘月公子一時作不出來,其他人可以幫她,皇太子不會介意的。”

賀高俅不客氣的問:“皇太子怎麼想你都知道?”

曲淝肯定要幫忙:“上次勾引紀王世子,莫非又看上皇太子那雙筷子?天下好筷子都讓李小姐挑完了。渧公子應該會介意。”

平民有人摻和:“李小姐只是偷窺渧公子洗澡,介不介意無所謂。”

李晶終於含恨躲李建貞身後,圍觀的照樣能看見她。

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甚至傳開,李晶要給皇太子做妾。太子妃沒有嫡子,良娣第五紫槿雖然有長子,那完全不同。照李瑤兒的能耐,沒準李晶一步到位。皇帝又那麼看重李家,越說越像。

天上出太陽了,照在李晶身上,光芒閃閃,看誰還敢得罪她。

內侍身份挺尊貴,在茅房呆的實在不耐煩:“殘月公子。”

俞悅揮手:“筆墨伺候。”

內侍、金鄉縣主等都省的說了。很多人是蠻期待,又抬了一張桌子來。

筆墨拿來都凍住,莊太弦往裡邊倒一點酒。

夜玧殤要兩朵梅花,放到硯臺完全融入墨汁。有點故弄玄虛,還是震住不少人。

俞悅動手乾脆,半閉著眼睛,唰唰的一首詩寫完,又畫了青石兩塊。

楊佑年擠過來唸道:“村頭一場火,燒去屋三間;次日狂風雪,直下到昨天;兒郎攜友回,不見人與煙;天地皆縞素,何以辨賊奸。”

圍觀的茫然,實在怪模怪樣。只能說以雪為題沒錯。

汪燕飛今兒王妃姐姐來了,才有空過來看熱鬧,愈發高傲:“什麼打油詩,這叫才高八斗?”

金鄉縣主隨即爆發:“殘月,你都寫的什麼!”

俞悅、不少人齊喊:“傻逼。”

俞悅看敞篷下不少起鬨的,明白人是聽懂了。簡單說,就是大家競相粉飾太平,老百姓分不出哪個奸臣與賊子。這不簡單。再說簡單的,就是一片白雪下,不知道藏著多少黑暗與齷齪,一腳踩下去可能一個糞坑。

最簡單的,青墨園一場火,又被夷為平地,一片雪景又坑了錢家一夥。

內侍不樂意:“天地皆縞素,殘月公子,你知道寫的什麼嗎?”

俞悅應道:“禍從天降,家破人亡,悲痛欲絕。老百姓難道心裡縞素都不行?”

平民再次躁動。看這一家就怪可憐,什麼原因都不知道,大可腦補。

一幫人看著楊佑年,他是前科探花,這事兒他說了算。反正這種詩和才高八斗差得遠,更像要造反,最好就這麼將殘月砍了。

楊佑年糾結。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皇太子、渧公子當然希望大家歌頌他們,還有頌聖。但寫的再華麗,逃不過空洞兩字。楊佑年是有真才實學的,能從中感到不一樣的內容。

楊佑年不想摻和:“皇太子命殘月公子作的,當由皇太子評判。”

其他人懂了。皇太子都沒說,別人說有什麼用?

內侍拿著走了,不少人也散去,這茅房邊臭的真沒幾個人喜歡,不知道怎麼吃得下去。

太陽又躲起來,天色還是不錯,大家心情都歡快了幾分。

一些人期待著被皇太子、渧公子選中,幻想著被皇帝召見,加官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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