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離開莊上弦

盛寵嫡女萌妻·滿山紅遍·9,352·2026/3/26

第171章 ,離開莊上弦 轉眼到月底,赤峰城今年夏天格外熱,陽光能聞到火氣,這還沒到五月、六月三伏天。 戰火硝煙味,再一次傳遍赤峰城、傳向邯鄲、傳遍天下。 寧辰真將百里璋碾壓,俘虜、押著他丫回赤峰城了! 赤峰城能掀翻天!羅宋國多久沒這麼揚眉吐氣,多久沒這麼牛逼! 咱莊家軍!咱家的軍!不戰則已,戰則必擄對方主將,來一個收一個!管他殷商國的人是強是弱是圓是扁,在咱莊家軍手裡都一樣,俘虜! 無數人湧上街頭要看俘虜,給寧將軍獻鮮花! 想起錢大曾讓寧辰將軍做炮灰,誣陷他通敵,他現在算通敵?那他通哪國?老百姓支援寧將軍,唾棄邯鄲某些人!據說曾衝到青墨園要抓主公,罵了隔壁! 赤峰城的人心開始向莊家、向莊上弦,至於朝廷?去屎! 寧辰沒準備遊街,快速回到軍營。 北軍也沸騰!勝了!咱的軍!都知道瓜州離大梁城近,等於從殷商國眼皮底下將百里璋俘虜了!霸氣!咱能做到! 都聽說百里璋如何牛逼,有人幫百里璋宣傳那,現在呢?寧將軍擄他如探囊取物! 白虎堂,老將、老校尉滿面紅光,演兵已經準備好,下次咱有機會! 賈鵬、賈鷂兩個重傷,比寧辰傷還重,總算爬回來,一臉沮喪。 賈鵬沮喪,賈鷂一向酷、頭包的像粽子、看不見表情。 大家多少知道賈鵬的德性,又是重傷,否則指定群毆他,大獲全勝擺這表情不是遭嫉恨麼? 清流校尉關心一下:“因何不豫?” 賈鵬捶胸頓足、讓人特擔心他傷勢:“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賈鷂冷哼一聲:“那是差一點,差點被人家全軍覆沒,你喊什麼喊?” 賈鵬挺中氣十足、可能迴光返照:“我當然要喊!他丫來個七層超級高手,害得咱這麼慘,最後將他打跑,沒能將他留下,我痛心疾首!” 其他人都嚇一跳,嚇好大一跳!來個超級高手?當初對錢大就這麼幹的。 老將嚇得腿軟,哆嗦著問:“那那那你們怎麼將他打跑?” 賈鵬盯著他看半天,包子臉嫣然一笑:“這是秘密。”轉而對鹹晏大哥、對妹子、對主公抽風,很認真的,“我決定,這次傷好後閉關!” 俞悅幫他勵志:“不突破七層不出來。” 賈鵬嚇得差點跳起來,果斷回到現實:“七層出來孫子都管我叫哥。” 鹹晏笑問:“你兒子在哪兒?” 賈鵬又嘚瑟:“兒子做什麼,殷商國那些都是我孫子!” 俞悅說道:“這麼多不肖子孫你夠操心。還是先安心養傷吧。” 賈鵬眼睛晶晶亮,好像有珍珠。他自己是不指望,妹子要幫他報仇了。 其他人亢奮或恐懼都靜下。看著主公,不論殷商國來什麼高手,他個高他頂著。打勝仗有危險,但該打還得打,只是更好的認清現實。 莊上弦坐在寶座,眾將校心裡一丁點想法都沒了。 那些心思多的也把心思用在如何操練如何立功上,到時候拿不出,自己都沒臉。 寧辰上前回稟:“末將幸不辱命!生擒百里璋,俘虜一萬,揚我軍威!” 賈鵬、賈鷂、夥計攙扶著齊吼:“揚我軍威!我軍無敵!” 外面親兵、無數人跟著吼:“揚我軍威,壯我國威!墨國公千歲!” 吼聲傳出軍營,好多人追著寧將軍到北軍大門口,頓時跟著一起吼,整個赤峰城響應,吼聲上雲霄,意氣心中飄。 人心凝聚,魂兮歸來!這是軍魂,這是國魂! 大家喊得很妙,但我軍就指莊家軍,我的國莫名接上墨國。墨國才是宋國的魂! 白虎堂,眾位都精神抖擻,煥發新的生命,不論新兵、老兵還是逃兵,現在都是莊家軍、莊上弦麾下的兵。這種感覺很不錯。 莊上弦揮手,所有人停下,令行禁止,這是威信。 莊上弦下令:“虜獲除俘虜外六成歸你。捷報加緊催要糧草。” 寧辰退下。其他人心中狂熱也退卻,還得回到現實這無比齷齪的問題。 清流校尉舊事重提,比以前更清:“常山郡離得近,恐怕還要靠他。現在戰馬、藤甲、糧草,好像都被他拿住?這事兒應該儘早解決。” 老校尉附和:“瓜州一戰雖有虜獲,損失肯定也不小。大梁城震怒,若是加緊進攻,我們要早做防範。另外,瓜州現在怎麼辦?守,危險;不守,太可惜。” 大家都考慮瓜州問題,常山郡破事兒、破著。 瓜州若是不去守,等於又送到殷商國手裡,下次又要費勁去打。 若是去守,等於把人送到殷商國手裡,誰去?誰敢去? 俞悅站出來:“我去!” 炙熱的風吹進來,美人裙飛揚仙氣飄像是要飛上雲霄,她聲音清脆,大家聽在耳朵卻有點冷,越來越冷,主公貌似發飆了。 老將不忍心嬌滴滴的美人,雖然她很彪,好心勸道:“你上過戰場打過仗?你知道大梁城有多少高手?你準備怎麼守住瓜州城?打和守不一樣的。” 老校尉也勸,順便解自己心思:“俗話說打天下容易坐江山難,打完能走,守得天天坐在那兒。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守那兒防的不是一般的賊,殷商國超級高手,據說一人能毀一座城。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很多人點頭,從長計議,一美人請戰,搞得男人面上很難看。 莊上弦臉冷酷的像冰,星眸犀利的盯著月牙,像是要吃她。 俞悅蠻勇敢的盯著莊上弦,就是怕被吃,才離遠點。那不是這樣,那是這樣:“瓜州的瓜特有名,我去嚐嚐。” 一片人傻眼,這就是美人?人家打仗,她跑去吃瓜? 俞悅點頭,振振有詞:“軍中糧草都緊張,蔬菜更沒人管,很多士卒吃菜比吃肉都少,對身體很不健康,對戰鬥力有影響。瓜州的瓜能當水果,也能做菜。瓜州是咱宋國的,寸土豈能讓他人?” 她說的好有道理、好慷慨,大家都無言以對! 莊上弦決定,親自陪月牙,她去哪兒他去哪兒,她吃瓜他吃她。 鹹晏站起來:“依舊由寧將軍守瓜州城,我和飛鳳將軍走一趟,會會殷商國的高手。” 其他人像吃瓜群眾,膜拜鹹晏,他要去會人家高手?擄一個回來遛遛? 莊上弦冷酷下令:“寧辰,演兵後補足三萬,前去守瓜州,汝能否?” 寧辰上前領命:“人在城在!人不在、城猶在!” 一股慘烈的血腥氣,濃烈的殺氣!魂在,國不可破! 瓜州回來的將士,與鹹清手下將校,身上血未乾,傷未愈,又有大勝的氣勢在,充滿白虎堂,其他人皆凜然! 這就是莊家軍,不僅能打勝仗,人死魂猶在。寧辰打下的瓜州,他守!守城危險,何懼? 有人懼,心裡又琢磨,演兵表現好被挑上,守城的功勞通常不比徵戰,守在瓜州就失了出戰的機會。又一想,瓜州離大梁城近,到時攻大梁城,瓜州守將肯定搶頭功。這就是相互的,有得必有失,想破人腦袋。 飛鳳樓,夕陽下,美如畫。 俞悅站樓上看著下面荷花開,花開有風聲。 莊上弦站月牙身後,要看到什麼時候?要不他將荷花全拔了。 俞悅轉身,杏眼亮亮的看著莊家戰神,不要總這麼,要懂得憐香惜玉。 莊上弦冷哼一聲,憐香惜玉她去瓜州做什麼,還不讓他去,又和夜酒鬼去風流,他生氣。 俞悅摸摸他臉,扯他嘴角,笑一個,人家霸道總裁之類不是會偷偷一笑?他這麼獨裁,軍中正穩定,需要他坐鎮,他不能隨性。 莊上弦不笑不笑不會笑,什麼都是藉口,月牙要離開他。 俞悅摸摸他脖子,胸部:“要不我過完端午走?” 卓穎婖過來:“你就是過了年他也不讓你走。去把衣服試了。” 瑪瑙手裡又捧一摞衣服,這回都是女裝,除了裙子,還有褲子、戎裝。 飛鳳將軍已經傳開,很多人在猜,很有神秘感。不過前有夜酒仙來歷神秘,有殘月來歷不明,再來個飛鳳將軍,大家都能相對保持理智與平靜。 俞悅把一件件衣服都試過,瑪瑙手藝沒說的。 伍彬拉著陳真上樓來,看著美美的表嫂眼睛放光,看著他表哥諂媚:“我要去瓜州。” 莊上弦難得心情好轉,點頭,對月牙露出一個高冷笑容。 俞悅冷颼颼準備帶上棉襖,萬一六月飛雪她不要像費仲被凍死。 莊上弦抱著月牙給她暖暖,更不放心她走了,若是冷了熱了怎麼辦?睡覺怎麼辦?想他怎麼辦?看著她胸部,瘦了怎麼辦? 伍彬看錶哥、真是,體貼,趁熱打鐵:“我和陳兄一塊去。” 莊上弦看陳真一眼,陳真風一樣的表哥隨便看。莊上弦冷哼一聲,雖然很弱、太弱,誰讓他姓陳,和月牙作伴夠了。 俞悅皺皺眉,這些人真是,夜酒仙、是多好的神仙!不過表哥去跟寧辰練練也不錯。 ※※※ 青峰酒店,生意終於算得上火爆,外面也不再蕭條。 莊家軍能打勝仗,赤峰城安全有保障,秩序又不像錢大那會兒亂。城內的人心安定了,其他地方像瓜州、或靠近戰場的都來赤峰城避避,或來轉轉。人有從眾心,一旦形成趨勢,自然會越來越多。 所以赤峰城比平時更熱鬧,估計戰爭結束後也不會再這麼熱鬧。 青峰酒店這當口正好出名,服務好,廚子好,各地弄來的各種東西,都好。來這裡的人就多。五湖四海六國齊聚,各地方言口音,酒保也全,南陽郡的、常山郡的、還有殷商國的官話,大家高談闊論,恍惚以為太平盛世、萬國友人。 亓公子、即女扮男裝的亓老虎,與真的亓家公子,一塊進來,依舊那麼引人注目。 這麼熱天,亓老虎依舊穿著冬裝,不怕熱死她,亦或是有別的隱疾? 亓家公子特叼,這兒其他人、也不簡單,藏龍臥虎。 大家看他們一眼或不再看,繼續聊自己的,聊正熱鬧,像是要掀桌打起來。 一桌上有三個女子,英姿颯爽神采飛揚。 “飛鳳將軍!就是我輩驕傲!巾幗不讓鬚眉!” “殷商國雖然連吃敗仗,但就是比咱資本雄厚,對瓜州更是惱羞成怒!誰敢去守瓜州?新將畏縮,老將腿抖,飛鳳將軍說:我去!” “飛鳳將軍人長得美,實力高強,關鍵是氣魄:寸土豈能讓他人!” 啪啪啪!一片拍桌聲,酒店桌子使用壽命至少減一半。手重的,一天能拍碎十幾張。 另一桌男子、幾個年輕士子激動萬分,手無縛雞之力也要逆襲。 “若是別的女子我定是不服。但飛鳳將軍我服!因為墨國公我偶像!我去過鞏州,去過墨國,他們說到做到!仁、義、禮、智、信,一樣不落!” “她長那麼美,分明能靠顏值吃飯,還去打什麼仗。” “她的境界,豈是爾等凡人能理解的!” 幾乎一片讚譽!少數不同的聲音被讚譽淹沒,成了必要的襯託。 亓老虎本來要上樓的,不上了。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美,能有什麼辦法?回爐再造?她有實力,但從未有過這種讚譽。看,大家眼睛放光,瞎子就看不見她站在這兒? 亓老虎痛恨男人不是東西,更憎恨那些長得美的狐狸精,要將她們美人皮扒了。 亓家公子也惱怒。大家將他無視什麼意思?這麼拍莊家軍馬屁他沒在。 亓家公子最惱的是,莊上弦好像兇殘的一路上天,不想要他家戰馬了?但是別搞錯,他家可不止戰馬這麼簡單。 酒店、桌上議論的也有心思。亓家要站這兒,就說他們聽。 一個非富即貴的大叔,開口氣場就和別人不同:“有能力的人多,有財力、有物力,但幾個肯為國為民付出?上戰場有危險,飛鳳將軍一介弱女子,卻能有這種犧牲精神,最令吾儕敬佩!” 一個青年立即跟上:“令某些人汗顏!” 一個女俠拍桌:“那種人臉皮厚十丈,知道汗顏是何意嗎?莊家軍在戰場上和敵人拼命、流血,朝廷說沒錢沒糧,賣馬的不賣了,送藤甲的不送了!莊家軍在為誰打仗?老孃心寒!莊家軍拿自己的錢,這些人還百般刁難,不是東西!” 一雙雙眼睛盯著亓家公子,就差指名道姓了,他什麼名字? 亓家公子怒極!莊上弦的銀子也不是他的,是搶的。 一個絡腮鬍大叔反駁:“你進了腰包的錢肯再掏出來?恨不能再多撈幾倍吧?” 亓家公子咆哮,老子跟你有仇嗎都對著老子說! 富貴叔抬高格調,讓亓家仰望:“我準備支援莊家軍。他們仗是為大家打的,不能讓英雄寒心。我打算組織助戰商會。” 鬍子叔立刻支援:“算我一個。我家幾十頃田,周圍縣還能收糧草。” 富貴叔被搶樓了,自己上:“我經營有布匹生意,準備多弄些棉花,早早準備過冬衣物,不能讓將士們凍著。我還有木材生意,可以提供一批車。” 女俠一聲喝,搶樓瘋:“我沒錢就出力!加入莊家軍!” 一個士子喊:“莊家軍增兵二十萬,還差十萬,我也投筆從戎!” 氣氛越來越火爆,完全將亓家忘了。大家來赤峰城就有心,是認真的。 像富貴叔給莊家軍提供布、棉,獲得莊家軍、莊家的友誼,也是一種投資。就算這一批白送,雪中送炭,以後做莊家軍的生意,做鞏州的生意、墨國的生意;或者莊上弦不甘居於人下,那麼越早的關係越珍貴。 掌櫃大叔高興。世上好人壞人大概半對半,奸佞出,賢良隱。有一個正直的站出來,十個百個站出來,氣候形成,壞人、妖氣必然退散。 酒保拿來筆墨紙硯,需要什麼他們跑腿,萬眾一心。 亓老虎一聲獅子吼,獅子老虎她全了,臉也明顯和禽獸是親戚。 忙活的眾人瞧一瞧,神經病,來繼續。 外面不少人聽說,都進來報名。摻一腳佔個坑,反正人多。 又有人衝進來:“寧將軍出征了,飛鳳將軍出發了!我看見飛鳳將軍!” 街上有人裸奔:“飛鳳將軍要出城了!大家快去看啊!真的好美啊,我捨不得她去瓜州!” 酒店內眾人都不淡定了,搶樓顧不上了。聽說有個美女將軍,真正見過的人少。這一去山高水遠歸期不定,大家莫名想去一見。 亓老虎回過神,一聲虎嘯震山林,扒開三個擋路的踹飛五個不順眼的,一路殺過去。擋路的看她還不順眼,女俠要去看飛鳳將軍沒工夫跟女瘋子糾纏,隨便給她三拳兩掌,大家又像兄弟姐妹一塊去。 亓家公子不能吃虧,招呼手下開打。鬍子叔、富貴叔手下也不孬,一邊打轟轟烈烈一邊到西城門,正好撞到莊家軍。 莊家軍在這兒暫停,旗幟氣場比不上大司馬,也是軍威赫赫。 圍觀的更多,城門內外裡三層外三層,無數人看著飛鳳將軍特*。 俞悅穿一身淺黃的裙子,和平時逛街差不多,頭上葫蘆青玉簪,手上一觥酒,和鹹晏餞別。 賀高俅跟著師父也來了,下意識閃師父後邊,速度如風。 鹹晏拉著妹子也閃。來個母老虎帶著腥風,鼻青臉腫穿著帶毛的更像她爹孃。 竟沒人攔,亓老虎一把抓住賀高俅。 賀高俅只能自救,一記肘擊,再一腳猛踢。 亓老虎鼻血狂噴,哇哇大叫。亓家公子怒,一揮手亓家狗腿殺過去。 賀高俅看一眼師父,讓亓家這麼囂張?他衝上去抓住亓家公子一頓狂扁,打是親罵是親,要談戀愛先打一頓,爽不爽?不爽繼續揍。 俞悅揮手,亓家高手全正法。很猶豫要不要宰了姓亓的。 亓老虎頑強,又一聲獅子吼,撲向俞悅,看她絕對是一妖孽禍水,殺! 俞悅一巴掌將她拍飛,希望她下輩子換個爹孃。 亓家公子虎嘯,人群衝出兩個高手,每個都能做鹹晏爺爺,牛逼的像他孫子。因為他們不敢動手,光擺姿勢,大家快看他們亓家的,速速跪下。 鹹晏一巴掌拍死一個,亓家是越來越了不得,這樣拖後腿怎麼看都和殷商國一夥,叛國。 另一個高手嚇得腿軟,他是很厲害,鹹晏不是人,不是凡人。 俞悅一腳將亓家公子踢飛:“滾吧!本將要去殺敵,刀真不是為你們準備,殺了你們只會嫌髒。”朝鹹晏揮手,她走了。 夜玧殤坐車上沒下來,手裡拿酒葫蘆,朝鹹晏揮揮。 陳真和伍彬上車,大軍出發,奔瓜州。 瓜州,本來不是種瓜,是一個半盆地的地形,像個瓜,後來發現很適合種瓜。種的瓜像蜜瓜,又像南瓜,生吃像胡蘿蔔,煮熟有點像地瓜。 這時節瓜州地裡種的都是赤瓜。瓜蔓上開滿一朵朵金黃的花,秋天瓜一定很多。 瓜州的百姓有逃難的,有逃不走、不想逃,眼看大軍又叒叕來了。 寧辰命大軍停在掖縣,距瓜州城還有六十里。 瓜州城現在沒被殷商國侵佔,守城的是南宮崅,及一萬五千新兵老兵。 但現在寧辰和俞悅來,殷商國也有動作,派出兩萬兵馬。寧辰的意見,與其都到瓜州城守著,不如裡應外合,這樣更靈活。 俞悅就是吃瓜來的,掖縣有瓜就在掖縣吃,掖縣有個古蹟。 名字挺俗,叫瓜園,裡邊同樣是一片瓜地,種的瓜比別的地兒甜,早熟的勉強能吃了。靠西邊一個靈泉,再往西一座靈山,山上一些古建築,大概有三五百年曆史。 俞悅和夜玧殤就住在瓜園。當晚,寧辰帶著親兵,和伍彬、陳真等過來。古屋收拾乾淨,點著燈,屋外月光,山下花香,樹影婆娑。 夜玧殤依舊躺在樹下吊床,古屋因為他多了幾分仙氣。 俞悅眼尖的發現,旁邊另一棵樹上有個蜂窩。 陳真在屋裡聽寧辰議事。伍彬跑出來,準備巴結酒仙,傳他點絕招。 俞悅忙打手勢,這小子別捅了馬蜂窩。 夜玧殤醉眼明亮的看著妹子,這樣小心謹慎,看著又弱不禁風,讓人忍不住想呵護。 有人就看俞悅好欺負,就算假象也要親自試試,一劍刺向她。 ※※※ 俞悅飄一縷清風,忙帶著伍彬閃到那棵樹後邊,和一隻馬蜂擦肩。 刺客揮劍緊追,劍氣凌厲像是要將俞悅後背、帶樹上馬蜂窩劈成兩半。 馬蜂窩可能蜂后感到危機、感到挑釁,嗡的一聲如悶雷,嗡的一聲飛出一支馬蜂軍,對著刺客就叮。 刺客樹影下沒防備,瞬間中招,被叮的欲死欲仙;意志強烈,繼續追殺俞悅。 俞悅拉著伍彬飛上另一棵樹,又繞到夜酒仙身邊。哪裡最安全?當然是夜酒仙,現在自己先跑跑。回頭看,心裡想,馬蜂軍有遊戲設定,被動防禦的不叮,長得萌不叮,專叮主動攻擊的壞人。 刺客一邊劈殺幾隻馬蜂,蜂是集體意識最強的,好像每隻被殺幾回,愈發兇狠的報復。 樹上又有馬蜂加入戰鬥,圍著刺客叮死他丫! 刺客被叮的滿頭包,忙著和馬蜂戰鬥,劍影如花,勝利渺茫,急躁的用殷商國官話或方言大叫:嘰裡呱啦馬蜂你們欺軟怕硬欺人太甚! 馬蜂:嗡嗡嗡長這麼醜夜裡還敢出來,嗡嗡嗡趕緊去投胎。 伍彬蠢蠢欲動,恨不能變成一隻馬蜂混進去,人形狀態怕馬蜂不認。 俞悅拔刀悄然離蜂后遠點,頭頂猛的一股氣壓差點將她壓趴。伍彬狂吐血重傷。 俞悅拉著伍彬急忙閃開,老頭張狂的伸手繼續抓她。 一道酒香,一道劍光,老頭沒看清,喉嚨好像被馬蜂叮了;再看傳說中夜公子的臉,好像路人甲,唯有一雙眼晃的人眼花。 濃烈的酒香,瀰漫整個瓜園,馬蜂都醉了,噗通噗通掉下好些。 掉那麼大動靜是人。老頭也頭暈一瞬,急忙後退;卻目眥盡裂,不是怒的是過於震驚,夜公子眼睛到寶劍吐出劍芒,將他喉嚨攪碎,幾乎實質的劍芒! 俞悅緊緊盯著夜酒仙,又一記盤龍吐信回頭劈殺一個。 寧辰和親兵高手等衝出來,瓜園月下又殺來一批高手,都在四層以上。 俞悅將伍彬交給陳真,自己到夜酒仙身邊,給他一壺稷谷酒。 夜玧殤眼睛清亮的看著妹子,一口將酒喝完,馬補再來一罈,他依舊一口喝完。 雙魚拿著兩把刀出來,給一把馬補。 馬補一臉燦爛笑容,看著殷商國高手,看的他們心神不定。 俞悅依舊深情看著夜酒仙,拍他胸口撫兩下背,有沒有好點?咱弱點不要緊,有馬補在。 夜玧殤拍拍她頭,不怕馬補笑久了露陷?這樣的月色太美太迷人。 殷商國高手愈發心惴惴,但他們不像羅宋國亂,他們有紀律有素質,保持狀態該殺就殺。一批人分幾隊擺著陣型殺的月光碎。 俞悅和夜神仙組隊,氣勢放開,直接將一隊衝散;轉身殺向另一隊,一股酒香撲過去,俞悅隨便砍幾個沒倒的;再對著一隊,對方反應過來,刀光劍影相交纏。 雙魚和馬補組一隊,見狀在俞悅後邊掃蕩,目標是高效的二次傷害。 效率足夠高。殷商國高手被衝散沒反應過來,又被砍翻一片。 寧辰果斷下令,將倒的翻的先收拾,再各個擊破。 殷商國高手反應也快,調整策略最強的都圍上俞悅,刀槍全對著她刺,能將她變刺蝟。 俞悅怒,這兒是古蹟,這樣亂打,古蹟全毀了。她早晚要去莫高打個痛快! 一棵樹被爆,馬蜂窩掉下來,馬蜂也齊怒,對著殷商國高手攻擊。 殷商國高手嗶了狗了:嘰裡呱啦馬蜂你腦子有病專叮我們! 馬蜂及蜂后:嗡嗡嗡你孃的商狗毀了我們家還敢嗶嗶! 殷商國高手遇強則強越挫越勇標準男主潛質,管你羅宋國人還是馬蜂,一塊殺! 俞悅怒,敢殺我家蜂寶寶,氣勢全開刀花炫目,一陣龍捲風衝進一群男主砍成一群死豬。飛上天踩著一杆霸王槍,小心! 霸王槍以為是真命天子從一群男主脫穎而出逼格爆表,眼看要和女主相愛相殺情定三生。夜玧殤送他一劍,妹子叫他小心沒聽見? 俞悅飛回夜酒仙身邊,月光下又飛來一高手。 這位高手逼格才叫高。長得像東方不亮,氣質像西方亮。就是他長得差強人意,不會影響殷商國形象;氣質一言難盡,比如身上像帶著吹風機,不停吹著他披風飄飄飄是個什麼意思?高手就高手,偏擺出一副傲嬌傻白甜狀,辣眼睛。 夜玧殤把劍收了,貌似怕髒了他的劍。 俞悅於是把刀收了,對付這種傳說中的精分,得用精分專用招。 西門吹風先飛一圈找位置,找個順風位,飛在柳梢頭,別人看他得抬頭,正好能看見他後腦勺月光。像上天的光環。 俞悅送他一個自拍高手。再來個6。0版本剪刀手。 西門吹風看著四十來歲,始終有顆天真的心,擺好姿勢戰鬥結束,他家高手都被收拾。 西門吹風隨便看一眼,和馬補那樣始終天真,開口是濃濃的莫高鄉下口音:“你們羅宋國皇帝,快完了!那樣對待莊家,我都看不過去!” 俞悅費勁兒聽不懂,看夜酒仙,能教育他學宋國官話不能? 夜玧殤考慮,這位實力比剛才老頭強。 俞悅瞭然。都說高手有怪脾氣,其實是他們特殊的堅持,才能成高手。說的什麼?反正越單純一根筋的高手,打起來越麻煩。不過這位精分,她得換種方法。 西門吹風嘰裡呱啦:“不如你們到我大商國,立刻封你們為王,共享天下!” 俞悅招手,雙魚來,給他治治。 雙魚刀崩了,隨便給親兵,再拿毛巾擦臉,又給主母送來熱毛巾。 俞悅讓給夜酒仙,丫鬟又送來一條,擦把臉舒服多了。 雙魚膽子大,過去拉西門吹風。西門吹風往天上飛,雙魚跳起來抓到他飄飄飄的披風。 西門吹風著急:“你拽我披風,你不能拽!” 雙魚鬆手,退到主母身邊,很鬆了一口氣,兩手叉腰朝西門吹風喊:“你下來!反正我拽都拽了。你最近是不是虛火旺盛?口中發苦?” 西門吹風沒聽懂,雙魚換成青岩土話,他又沒聽懂,雙魚換成渧州口音。 西門吹風大叫一聲掉頭就跑、飛走,飛上天不見了。 寧辰的親兵看著雙魚特神奇,她怎麼辦到的?說起這了,雙魚長得美,年齡小,實力強,還能說好幾種話,人比人…… 雙魚眨著眼睛看主母,西門吹風叫什麼? 俞悅一臉高深莫測,精分就是這樣,沒準戳中他哪一點了。 雙魚準備把這寫進她的筆記,精分就是疑難雜症,是病就在醫之列。 俞悅鼓勵她好好學醫,將來不打仗,就做個神醫,造福人類。 次日一早,古屋周圍收拾乾淨。 樹毀了幾棵,又種上幾棵,再搭一個最簡易的草亭。 淡淡的血腥味,淡淡的草木味,花香隨風吹來冷,茶香煮著酒香濃,肉粥,春捲,炒赤瓜。 俞悅在草亭坐下,寧辰昨夜離開,現在又和南宮崅一塊來。 南宮崅有些激動,不時看妹子,粥差點吃鼻子,傻笑著繼續看妹子。 寧辰默默吃完,回稟:“這回他們跑得快,兩萬人只留下一半。” 俞悅應道:“一半好。能吃多少吃多少。” 寧辰看著姑娘,小小年紀,和主公是絕配,他滄桑一笑:“不錯。再好吃的東西不能一氣兒吃多了。吃多了會壞肚子。我卡在四層這麼多年,能否指點一下?” 俞悅看著他眼睛,漸漸變冷:“你失了精氣。需要先養。” 寧辰默然。鳥兒在瓜園唱歌,遠處依稀犬吠,幾隻馬蜂在哀悼失落家園。 俞悅看南宮崅傻傻的:“你看鹹清,費勁兒沒突破,現在先放下。修煉到後邊在精神、在修心,不妨為以後積累。” 南宮崅肅然起敬:“我比不上鹹清。我不急了。” 俞悅點頭。南宮崅、南宮瘠都是挺不錯的,不過每個人都不一樣。 寧辰也不錯,不過莊家軍真的被羅擎受磨的厲害,誰都經不起那般折騰。現在要重新來,不能拋棄他。俞悅提醒一下:“做個小兵,聽命便是。做個小將,要學會帶兵。做了大將,考慮的不只是兵。做了統帥,要考慮一方的軍、政、民等各方面。你試著先把瓜州整好。南宮崅你們通力合作。” 南宮崅領命。這個角度和以前又不同。現在站在高度,算是名正言順。 寧辰若有所思。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莊家軍,也不是以前的莊家軍。莊家軍換了主帥,現在連政、民都要管,是不是在預示著什麼? 這方面他很敏感,不用再問,自己想。 數日後,訊息傳到赤峰城,城裡颳起一陣妖風。 說好的來多少留多少,這次區區兩萬人竟然逃一半,寧辰不行了? 還是莊上弦不行?上次寧辰不過運氣好,誰知道用了什麼詭計,這就被殷商國識破了。莊上弦又讓他去,不知變通。 話越說越難聽,很快變得十惡不赦似得。有要求將莊上弦換了。否則下次不是逃一半,或許該換寧辰逃了,這種事兒是不許出現的。

第171章 ,離開莊上弦

轉眼到月底,赤峰城今年夏天格外熱,陽光能聞到火氣,這還沒到五月、六月三伏天。

戰火硝煙味,再一次傳遍赤峰城、傳向邯鄲、傳遍天下。

寧辰真將百里璋碾壓,俘虜、押著他丫回赤峰城了!

赤峰城能掀翻天!羅宋國多久沒這麼揚眉吐氣,多久沒這麼牛逼!

咱莊家軍!咱家的軍!不戰則已,戰則必擄對方主將,來一個收一個!管他殷商國的人是強是弱是圓是扁,在咱莊家軍手裡都一樣,俘虜!

無數人湧上街頭要看俘虜,給寧將軍獻鮮花!

想起錢大曾讓寧辰將軍做炮灰,誣陷他通敵,他現在算通敵?那他通哪國?老百姓支援寧將軍,唾棄邯鄲某些人!據說曾衝到青墨園要抓主公,罵了隔壁!

赤峰城的人心開始向莊家、向莊上弦,至於朝廷?去屎!

寧辰沒準備遊街,快速回到軍營。

北軍也沸騰!勝了!咱的軍!都知道瓜州離大梁城近,等於從殷商國眼皮底下將百里璋俘虜了!霸氣!咱能做到!

都聽說百里璋如何牛逼,有人幫百里璋宣傳那,現在呢?寧將軍擄他如探囊取物!

白虎堂,老將、老校尉滿面紅光,演兵已經準備好,下次咱有機會!

賈鵬、賈鷂兩個重傷,比寧辰傷還重,總算爬回來,一臉沮喪。

賈鵬沮喪,賈鷂一向酷、頭包的像粽子、看不見表情。

大家多少知道賈鵬的德性,又是重傷,否則指定群毆他,大獲全勝擺這表情不是遭嫉恨麼?

清流校尉關心一下:“因何不豫?”

賈鵬捶胸頓足、讓人特擔心他傷勢:“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賈鷂冷哼一聲:“那是差一點,差點被人家全軍覆沒,你喊什麼喊?”

賈鵬挺中氣十足、可能迴光返照:“我當然要喊!他丫來個七層超級高手,害得咱這麼慘,最後將他打跑,沒能將他留下,我痛心疾首!”

其他人都嚇一跳,嚇好大一跳!來個超級高手?當初對錢大就這麼幹的。

老將嚇得腿軟,哆嗦著問:“那那那你們怎麼將他打跑?”

賈鵬盯著他看半天,包子臉嫣然一笑:“這是秘密。”轉而對鹹晏大哥、對妹子、對主公抽風,很認真的,“我決定,這次傷好後閉關!”

俞悅幫他勵志:“不突破七層不出來。”

賈鵬嚇得差點跳起來,果斷回到現實:“七層出來孫子都管我叫哥。”

鹹晏笑問:“你兒子在哪兒?”

賈鵬又嘚瑟:“兒子做什麼,殷商國那些都是我孫子!”

俞悅說道:“這麼多不肖子孫你夠操心。還是先安心養傷吧。”

賈鵬眼睛晶晶亮,好像有珍珠。他自己是不指望,妹子要幫他報仇了。

其他人亢奮或恐懼都靜下。看著主公,不論殷商國來什麼高手,他個高他頂著。打勝仗有危險,但該打還得打,只是更好的認清現實。

莊上弦坐在寶座,眾將校心裡一丁點想法都沒了。

那些心思多的也把心思用在如何操練如何立功上,到時候拿不出,自己都沒臉。

寧辰上前回稟:“末將幸不辱命!生擒百里璋,俘虜一萬,揚我軍威!”

賈鵬、賈鷂、夥計攙扶著齊吼:“揚我軍威!我軍無敵!”

外面親兵、無數人跟著吼:“揚我軍威,壯我國威!墨國公千歲!”

吼聲傳出軍營,好多人追著寧將軍到北軍大門口,頓時跟著一起吼,整個赤峰城響應,吼聲上雲霄,意氣心中飄。

人心凝聚,魂兮歸來!這是軍魂,這是國魂!

大家喊得很妙,但我軍就指莊家軍,我的國莫名接上墨國。墨國才是宋國的魂!

白虎堂,眾位都精神抖擻,煥發新的生命,不論新兵、老兵還是逃兵,現在都是莊家軍、莊上弦麾下的兵。這種感覺很不錯。

莊上弦揮手,所有人停下,令行禁止,這是威信。

莊上弦下令:“虜獲除俘虜外六成歸你。捷報加緊催要糧草。”

寧辰退下。其他人心中狂熱也退卻,還得回到現實這無比齷齪的問題。

清流校尉舊事重提,比以前更清:“常山郡離得近,恐怕還要靠他。現在戰馬、藤甲、糧草,好像都被他拿住?這事兒應該儘早解決。”

老校尉附和:“瓜州一戰雖有虜獲,損失肯定也不小。大梁城震怒,若是加緊進攻,我們要早做防範。另外,瓜州現在怎麼辦?守,危險;不守,太可惜。”

大家都考慮瓜州問題,常山郡破事兒、破著。

瓜州若是不去守,等於又送到殷商國手裡,下次又要費勁去打。

若是去守,等於把人送到殷商國手裡,誰去?誰敢去?

俞悅站出來:“我去!”

炙熱的風吹進來,美人裙飛揚仙氣飄像是要飛上雲霄,她聲音清脆,大家聽在耳朵卻有點冷,越來越冷,主公貌似發飆了。

老將不忍心嬌滴滴的美人,雖然她很彪,好心勸道:“你上過戰場打過仗?你知道大梁城有多少高手?你準備怎麼守住瓜州城?打和守不一樣的。”

老校尉也勸,順便解自己心思:“俗話說打天下容易坐江山難,打完能走,守得天天坐在那兒。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守那兒防的不是一般的賊,殷商國超級高手,據說一人能毀一座城。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很多人點頭,從長計議,一美人請戰,搞得男人面上很難看。

莊上弦臉冷酷的像冰,星眸犀利的盯著月牙,像是要吃她。

俞悅蠻勇敢的盯著莊上弦,就是怕被吃,才離遠點。那不是這樣,那是這樣:“瓜州的瓜特有名,我去嚐嚐。”

一片人傻眼,這就是美人?人家打仗,她跑去吃瓜?

俞悅點頭,振振有詞:“軍中糧草都緊張,蔬菜更沒人管,很多士卒吃菜比吃肉都少,對身體很不健康,對戰鬥力有影響。瓜州的瓜能當水果,也能做菜。瓜州是咱宋國的,寸土豈能讓他人?”

她說的好有道理、好慷慨,大家都無言以對!

莊上弦決定,親自陪月牙,她去哪兒他去哪兒,她吃瓜他吃她。

鹹晏站起來:“依舊由寧將軍守瓜州城,我和飛鳳將軍走一趟,會會殷商國的高手。”

其他人像吃瓜群眾,膜拜鹹晏,他要去會人家高手?擄一個回來遛遛?

莊上弦冷酷下令:“寧辰,演兵後補足三萬,前去守瓜州,汝能否?”

寧辰上前領命:“人在城在!人不在、城猶在!”

一股慘烈的血腥氣,濃烈的殺氣!魂在,國不可破!

瓜州回來的將士,與鹹清手下將校,身上血未乾,傷未愈,又有大勝的氣勢在,充滿白虎堂,其他人皆凜然!

這就是莊家軍,不僅能打勝仗,人死魂猶在。寧辰打下的瓜州,他守!守城危險,何懼?

有人懼,心裡又琢磨,演兵表現好被挑上,守城的功勞通常不比徵戰,守在瓜州就失了出戰的機會。又一想,瓜州離大梁城近,到時攻大梁城,瓜州守將肯定搶頭功。這就是相互的,有得必有失,想破人腦袋。

飛鳳樓,夕陽下,美如畫。

俞悅站樓上看著下面荷花開,花開有風聲。

莊上弦站月牙身後,要看到什麼時候?要不他將荷花全拔了。

俞悅轉身,杏眼亮亮的看著莊家戰神,不要總這麼,要懂得憐香惜玉。

莊上弦冷哼一聲,憐香惜玉她去瓜州做什麼,還不讓他去,又和夜酒鬼去風流,他生氣。

俞悅摸摸他臉,扯他嘴角,笑一個,人家霸道總裁之類不是會偷偷一笑?他這麼獨裁,軍中正穩定,需要他坐鎮,他不能隨性。

莊上弦不笑不笑不會笑,什麼都是藉口,月牙要離開他。

俞悅摸摸他脖子,胸部:“要不我過完端午走?”

卓穎婖過來:“你就是過了年他也不讓你走。去把衣服試了。”

瑪瑙手裡又捧一摞衣服,這回都是女裝,除了裙子,還有褲子、戎裝。

飛鳳將軍已經傳開,很多人在猜,很有神秘感。不過前有夜酒仙來歷神秘,有殘月來歷不明,再來個飛鳳將軍,大家都能相對保持理智與平靜。

俞悅把一件件衣服都試過,瑪瑙手藝沒說的。

伍彬拉著陳真上樓來,看著美美的表嫂眼睛放光,看著他表哥諂媚:“我要去瓜州。”

莊上弦難得心情好轉,點頭,對月牙露出一個高冷笑容。

俞悅冷颼颼準備帶上棉襖,萬一六月飛雪她不要像費仲被凍死。

莊上弦抱著月牙給她暖暖,更不放心她走了,若是冷了熱了怎麼辦?睡覺怎麼辦?想他怎麼辦?看著她胸部,瘦了怎麼辦?

伍彬看錶哥、真是,體貼,趁熱打鐵:“我和陳兄一塊去。”

莊上弦看陳真一眼,陳真風一樣的表哥隨便看。莊上弦冷哼一聲,雖然很弱、太弱,誰讓他姓陳,和月牙作伴夠了。

俞悅皺皺眉,這些人真是,夜酒仙、是多好的神仙!不過表哥去跟寧辰練練也不錯。

※※※

青峰酒店,生意終於算得上火爆,外面也不再蕭條。

莊家軍能打勝仗,赤峰城安全有保障,秩序又不像錢大那會兒亂。城內的人心安定了,其他地方像瓜州、或靠近戰場的都來赤峰城避避,或來轉轉。人有從眾心,一旦形成趨勢,自然會越來越多。

所以赤峰城比平時更熱鬧,估計戰爭結束後也不會再這麼熱鬧。

青峰酒店這當口正好出名,服務好,廚子好,各地弄來的各種東西,都好。來這裡的人就多。五湖四海六國齊聚,各地方言口音,酒保也全,南陽郡的、常山郡的、還有殷商國的官話,大家高談闊論,恍惚以為太平盛世、萬國友人。

亓公子、即女扮男裝的亓老虎,與真的亓家公子,一塊進來,依舊那麼引人注目。

這麼熱天,亓老虎依舊穿著冬裝,不怕熱死她,亦或是有別的隱疾?

亓家公子特叼,這兒其他人、也不簡單,藏龍臥虎。

大家看他們一眼或不再看,繼續聊自己的,聊正熱鬧,像是要掀桌打起來。

一桌上有三個女子,英姿颯爽神采飛揚。

“飛鳳將軍!就是我輩驕傲!巾幗不讓鬚眉!”

“殷商國雖然連吃敗仗,但就是比咱資本雄厚,對瓜州更是惱羞成怒!誰敢去守瓜州?新將畏縮,老將腿抖,飛鳳將軍說:我去!”

“飛鳳將軍人長得美,實力高強,關鍵是氣魄:寸土豈能讓他人!”

啪啪啪!一片拍桌聲,酒店桌子使用壽命至少減一半。手重的,一天能拍碎十幾張。

另一桌男子、幾個年輕士子激動萬分,手無縛雞之力也要逆襲。

“若是別的女子我定是不服。但飛鳳將軍我服!因為墨國公我偶像!我去過鞏州,去過墨國,他們說到做到!仁、義、禮、智、信,一樣不落!”

“她長那麼美,分明能靠顏值吃飯,還去打什麼仗。”

“她的境界,豈是爾等凡人能理解的!”

幾乎一片讚譽!少數不同的聲音被讚譽淹沒,成了必要的襯託。

亓老虎本來要上樓的,不上了。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美,能有什麼辦法?回爐再造?她有實力,但從未有過這種讚譽。看,大家眼睛放光,瞎子就看不見她站在這兒?

亓老虎痛恨男人不是東西,更憎恨那些長得美的狐狸精,要將她們美人皮扒了。

亓家公子也惱怒。大家將他無視什麼意思?這麼拍莊家軍馬屁他沒在。

亓家公子最惱的是,莊上弦好像兇殘的一路上天,不想要他家戰馬了?但是別搞錯,他家可不止戰馬這麼簡單。

酒店、桌上議論的也有心思。亓家要站這兒,就說他們聽。

一個非富即貴的大叔,開口氣場就和別人不同:“有能力的人多,有財力、有物力,但幾個肯為國為民付出?上戰場有危險,飛鳳將軍一介弱女子,卻能有這種犧牲精神,最令吾儕敬佩!”

一個青年立即跟上:“令某些人汗顏!”

一個女俠拍桌:“那種人臉皮厚十丈,知道汗顏是何意嗎?莊家軍在戰場上和敵人拼命、流血,朝廷說沒錢沒糧,賣馬的不賣了,送藤甲的不送了!莊家軍在為誰打仗?老孃心寒!莊家軍拿自己的錢,這些人還百般刁難,不是東西!”

一雙雙眼睛盯著亓家公子,就差指名道姓了,他什麼名字?

亓家公子怒極!莊上弦的銀子也不是他的,是搶的。

一個絡腮鬍大叔反駁:“你進了腰包的錢肯再掏出來?恨不能再多撈幾倍吧?”

亓家公子咆哮,老子跟你有仇嗎都對著老子說!

富貴叔抬高格調,讓亓家仰望:“我準備支援莊家軍。他們仗是為大家打的,不能讓英雄寒心。我打算組織助戰商會。”

鬍子叔立刻支援:“算我一個。我家幾十頃田,周圍縣還能收糧草。”

富貴叔被搶樓了,自己上:“我經營有布匹生意,準備多弄些棉花,早早準備過冬衣物,不能讓將士們凍著。我還有木材生意,可以提供一批車。”

女俠一聲喝,搶樓瘋:“我沒錢就出力!加入莊家軍!”

一個士子喊:“莊家軍增兵二十萬,還差十萬,我也投筆從戎!”

氣氛越來越火爆,完全將亓家忘了。大家來赤峰城就有心,是認真的。

像富貴叔給莊家軍提供布、棉,獲得莊家軍、莊家的友誼,也是一種投資。就算這一批白送,雪中送炭,以後做莊家軍的生意,做鞏州的生意、墨國的生意;或者莊上弦不甘居於人下,那麼越早的關係越珍貴。

掌櫃大叔高興。世上好人壞人大概半對半,奸佞出,賢良隱。有一個正直的站出來,十個百個站出來,氣候形成,壞人、妖氣必然退散。

酒保拿來筆墨紙硯,需要什麼他們跑腿,萬眾一心。

亓老虎一聲獅子吼,獅子老虎她全了,臉也明顯和禽獸是親戚。

忙活的眾人瞧一瞧,神經病,來繼續。

外面不少人聽說,都進來報名。摻一腳佔個坑,反正人多。

又有人衝進來:“寧將軍出征了,飛鳳將軍出發了!我看見飛鳳將軍!”

街上有人裸奔:“飛鳳將軍要出城了!大家快去看啊!真的好美啊,我捨不得她去瓜州!”

酒店內眾人都不淡定了,搶樓顧不上了。聽說有個美女將軍,真正見過的人少。這一去山高水遠歸期不定,大家莫名想去一見。

亓老虎回過神,一聲虎嘯震山林,扒開三個擋路的踹飛五個不順眼的,一路殺過去。擋路的看她還不順眼,女俠要去看飛鳳將軍沒工夫跟女瘋子糾纏,隨便給她三拳兩掌,大家又像兄弟姐妹一塊去。

亓家公子不能吃虧,招呼手下開打。鬍子叔、富貴叔手下也不孬,一邊打轟轟烈烈一邊到西城門,正好撞到莊家軍。

莊家軍在這兒暫停,旗幟氣場比不上大司馬,也是軍威赫赫。

圍觀的更多,城門內外裡三層外三層,無數人看著飛鳳將軍特*。

俞悅穿一身淺黃的裙子,和平時逛街差不多,頭上葫蘆青玉簪,手上一觥酒,和鹹晏餞別。

賀高俅跟著師父也來了,下意識閃師父後邊,速度如風。

鹹晏拉著妹子也閃。來個母老虎帶著腥風,鼻青臉腫穿著帶毛的更像她爹孃。

竟沒人攔,亓老虎一把抓住賀高俅。

賀高俅只能自救,一記肘擊,再一腳猛踢。

亓老虎鼻血狂噴,哇哇大叫。亓家公子怒,一揮手亓家狗腿殺過去。

賀高俅看一眼師父,讓亓家這麼囂張?他衝上去抓住亓家公子一頓狂扁,打是親罵是親,要談戀愛先打一頓,爽不爽?不爽繼續揍。

俞悅揮手,亓家高手全正法。很猶豫要不要宰了姓亓的。

亓老虎頑強,又一聲獅子吼,撲向俞悅,看她絕對是一妖孽禍水,殺!

俞悅一巴掌將她拍飛,希望她下輩子換個爹孃。

亓家公子虎嘯,人群衝出兩個高手,每個都能做鹹晏爺爺,牛逼的像他孫子。因為他們不敢動手,光擺姿勢,大家快看他們亓家的,速速跪下。

鹹晏一巴掌拍死一個,亓家是越來越了不得,這樣拖後腿怎麼看都和殷商國一夥,叛國。

另一個高手嚇得腿軟,他是很厲害,鹹晏不是人,不是凡人。

俞悅一腳將亓家公子踢飛:“滾吧!本將要去殺敵,刀真不是為你們準備,殺了你們只會嫌髒。”朝鹹晏揮手,她走了。

夜玧殤坐車上沒下來,手裡拿酒葫蘆,朝鹹晏揮揮。

陳真和伍彬上車,大軍出發,奔瓜州。

瓜州,本來不是種瓜,是一個半盆地的地形,像個瓜,後來發現很適合種瓜。種的瓜像蜜瓜,又像南瓜,生吃像胡蘿蔔,煮熟有點像地瓜。

這時節瓜州地裡種的都是赤瓜。瓜蔓上開滿一朵朵金黃的花,秋天瓜一定很多。

瓜州的百姓有逃難的,有逃不走、不想逃,眼看大軍又叒叕來了。

寧辰命大軍停在掖縣,距瓜州城還有六十里。

瓜州城現在沒被殷商國侵佔,守城的是南宮崅,及一萬五千新兵老兵。

但現在寧辰和俞悅來,殷商國也有動作,派出兩萬兵馬。寧辰的意見,與其都到瓜州城守著,不如裡應外合,這樣更靈活。

俞悅就是吃瓜來的,掖縣有瓜就在掖縣吃,掖縣有個古蹟。

名字挺俗,叫瓜園,裡邊同樣是一片瓜地,種的瓜比別的地兒甜,早熟的勉強能吃了。靠西邊一個靈泉,再往西一座靈山,山上一些古建築,大概有三五百年曆史。

俞悅和夜玧殤就住在瓜園。當晚,寧辰帶著親兵,和伍彬、陳真等過來。古屋收拾乾淨,點著燈,屋外月光,山下花香,樹影婆娑。

夜玧殤依舊躺在樹下吊床,古屋因為他多了幾分仙氣。

俞悅眼尖的發現,旁邊另一棵樹上有個蜂窩。

陳真在屋裡聽寧辰議事。伍彬跑出來,準備巴結酒仙,傳他點絕招。

俞悅忙打手勢,這小子別捅了馬蜂窩。

夜玧殤醉眼明亮的看著妹子,這樣小心謹慎,看著又弱不禁風,讓人忍不住想呵護。

有人就看俞悅好欺負,就算假象也要親自試試,一劍刺向她。

※※※

俞悅飄一縷清風,忙帶著伍彬閃到那棵樹後邊,和一隻馬蜂擦肩。

刺客揮劍緊追,劍氣凌厲像是要將俞悅後背、帶樹上馬蜂窩劈成兩半。

馬蜂窩可能蜂后感到危機、感到挑釁,嗡的一聲如悶雷,嗡的一聲飛出一支馬蜂軍,對著刺客就叮。

刺客樹影下沒防備,瞬間中招,被叮的欲死欲仙;意志強烈,繼續追殺俞悅。

俞悅拉著伍彬飛上另一棵樹,又繞到夜酒仙身邊。哪裡最安全?當然是夜酒仙,現在自己先跑跑。回頭看,心裡想,馬蜂軍有遊戲設定,被動防禦的不叮,長得萌不叮,專叮主動攻擊的壞人。

刺客一邊劈殺幾隻馬蜂,蜂是集體意識最強的,好像每隻被殺幾回,愈發兇狠的報復。

樹上又有馬蜂加入戰鬥,圍著刺客叮死他丫!

刺客被叮的滿頭包,忙著和馬蜂戰鬥,劍影如花,勝利渺茫,急躁的用殷商國官話或方言大叫:嘰裡呱啦馬蜂你們欺軟怕硬欺人太甚!

馬蜂:嗡嗡嗡長這麼醜夜裡還敢出來,嗡嗡嗡趕緊去投胎。

伍彬蠢蠢欲動,恨不能變成一隻馬蜂混進去,人形狀態怕馬蜂不認。

俞悅拔刀悄然離蜂后遠點,頭頂猛的一股氣壓差點將她壓趴。伍彬狂吐血重傷。

俞悅拉著伍彬急忙閃開,老頭張狂的伸手繼續抓她。

一道酒香,一道劍光,老頭沒看清,喉嚨好像被馬蜂叮了;再看傳說中夜公子的臉,好像路人甲,唯有一雙眼晃的人眼花。

濃烈的酒香,瀰漫整個瓜園,馬蜂都醉了,噗通噗通掉下好些。

掉那麼大動靜是人。老頭也頭暈一瞬,急忙後退;卻目眥盡裂,不是怒的是過於震驚,夜公子眼睛到寶劍吐出劍芒,將他喉嚨攪碎,幾乎實質的劍芒!

俞悅緊緊盯著夜酒仙,又一記盤龍吐信回頭劈殺一個。

寧辰和親兵高手等衝出來,瓜園月下又殺來一批高手,都在四層以上。

俞悅將伍彬交給陳真,自己到夜酒仙身邊,給他一壺稷谷酒。

夜玧殤眼睛清亮的看著妹子,一口將酒喝完,馬補再來一罈,他依舊一口喝完。

雙魚拿著兩把刀出來,給一把馬補。

馬補一臉燦爛笑容,看著殷商國高手,看的他們心神不定。

俞悅依舊深情看著夜酒仙,拍他胸口撫兩下背,有沒有好點?咱弱點不要緊,有馬補在。

夜玧殤拍拍她頭,不怕馬補笑久了露陷?這樣的月色太美太迷人。

殷商國高手愈發心惴惴,但他們不像羅宋國亂,他們有紀律有素質,保持狀態該殺就殺。一批人分幾隊擺著陣型殺的月光碎。

俞悅和夜神仙組隊,氣勢放開,直接將一隊衝散;轉身殺向另一隊,一股酒香撲過去,俞悅隨便砍幾個沒倒的;再對著一隊,對方反應過來,刀光劍影相交纏。

雙魚和馬補組一隊,見狀在俞悅後邊掃蕩,目標是高效的二次傷害。

效率足夠高。殷商國高手被衝散沒反應過來,又被砍翻一片。

寧辰果斷下令,將倒的翻的先收拾,再各個擊破。

殷商國高手反應也快,調整策略最強的都圍上俞悅,刀槍全對著她刺,能將她變刺蝟。

俞悅怒,這兒是古蹟,這樣亂打,古蹟全毀了。她早晚要去莫高打個痛快!

一棵樹被爆,馬蜂窩掉下來,馬蜂也齊怒,對著殷商國高手攻擊。

殷商國高手嗶了狗了:嘰裡呱啦馬蜂你腦子有病專叮我們!

馬蜂及蜂后:嗡嗡嗡你孃的商狗毀了我們家還敢嗶嗶!

殷商國高手遇強則強越挫越勇標準男主潛質,管你羅宋國人還是馬蜂,一塊殺!

俞悅怒,敢殺我家蜂寶寶,氣勢全開刀花炫目,一陣龍捲風衝進一群男主砍成一群死豬。飛上天踩著一杆霸王槍,小心!

霸王槍以為是真命天子從一群男主脫穎而出逼格爆表,眼看要和女主相愛相殺情定三生。夜玧殤送他一劍,妹子叫他小心沒聽見?

俞悅飛回夜酒仙身邊,月光下又飛來一高手。

這位高手逼格才叫高。長得像東方不亮,氣質像西方亮。就是他長得差強人意,不會影響殷商國形象;氣質一言難盡,比如身上像帶著吹風機,不停吹著他披風飄飄飄是個什麼意思?高手就高手,偏擺出一副傲嬌傻白甜狀,辣眼睛。

夜玧殤把劍收了,貌似怕髒了他的劍。

俞悅於是把刀收了,對付這種傳說中的精分,得用精分專用招。

西門吹風先飛一圈找位置,找個順風位,飛在柳梢頭,別人看他得抬頭,正好能看見他後腦勺月光。像上天的光環。

俞悅送他一個自拍高手。再來個6。0版本剪刀手。

西門吹風看著四十來歲,始終有顆天真的心,擺好姿勢戰鬥結束,他家高手都被收拾。

西門吹風隨便看一眼,和馬補那樣始終天真,開口是濃濃的莫高鄉下口音:“你們羅宋國皇帝,快完了!那樣對待莊家,我都看不過去!”

俞悅費勁兒聽不懂,看夜酒仙,能教育他學宋國官話不能?

夜玧殤考慮,這位實力比剛才老頭強。

俞悅瞭然。都說高手有怪脾氣,其實是他們特殊的堅持,才能成高手。說的什麼?反正越單純一根筋的高手,打起來越麻煩。不過這位精分,她得換種方法。

西門吹風嘰裡呱啦:“不如你們到我大商國,立刻封你們為王,共享天下!”

俞悅招手,雙魚來,給他治治。

雙魚刀崩了,隨便給親兵,再拿毛巾擦臉,又給主母送來熱毛巾。

俞悅讓給夜酒仙,丫鬟又送來一條,擦把臉舒服多了。

雙魚膽子大,過去拉西門吹風。西門吹風往天上飛,雙魚跳起來抓到他飄飄飄的披風。

西門吹風著急:“你拽我披風,你不能拽!”

雙魚鬆手,退到主母身邊,很鬆了一口氣,兩手叉腰朝西門吹風喊:“你下來!反正我拽都拽了。你最近是不是虛火旺盛?口中發苦?”

西門吹風沒聽懂,雙魚換成青岩土話,他又沒聽懂,雙魚換成渧州口音。

西門吹風大叫一聲掉頭就跑、飛走,飛上天不見了。

寧辰的親兵看著雙魚特神奇,她怎麼辦到的?說起這了,雙魚長得美,年齡小,實力強,還能說好幾種話,人比人……

雙魚眨著眼睛看主母,西門吹風叫什麼?

俞悅一臉高深莫測,精分就是這樣,沒準戳中他哪一點了。

雙魚準備把這寫進她的筆記,精分就是疑難雜症,是病就在醫之列。

俞悅鼓勵她好好學醫,將來不打仗,就做個神醫,造福人類。

次日一早,古屋周圍收拾乾淨。

樹毀了幾棵,又種上幾棵,再搭一個最簡易的草亭。

淡淡的血腥味,淡淡的草木味,花香隨風吹來冷,茶香煮著酒香濃,肉粥,春捲,炒赤瓜。

俞悅在草亭坐下,寧辰昨夜離開,現在又和南宮崅一塊來。

南宮崅有些激動,不時看妹子,粥差點吃鼻子,傻笑著繼續看妹子。

寧辰默默吃完,回稟:“這回他們跑得快,兩萬人只留下一半。”

俞悅應道:“一半好。能吃多少吃多少。”

寧辰看著姑娘,小小年紀,和主公是絕配,他滄桑一笑:“不錯。再好吃的東西不能一氣兒吃多了。吃多了會壞肚子。我卡在四層這麼多年,能否指點一下?”

俞悅看著他眼睛,漸漸變冷:“你失了精氣。需要先養。”

寧辰默然。鳥兒在瓜園唱歌,遠處依稀犬吠,幾隻馬蜂在哀悼失落家園。

俞悅看南宮崅傻傻的:“你看鹹清,費勁兒沒突破,現在先放下。修煉到後邊在精神、在修心,不妨為以後積累。”

南宮崅肅然起敬:“我比不上鹹清。我不急了。”

俞悅點頭。南宮崅、南宮瘠都是挺不錯的,不過每個人都不一樣。

寧辰也不錯,不過莊家軍真的被羅擎受磨的厲害,誰都經不起那般折騰。現在要重新來,不能拋棄他。俞悅提醒一下:“做個小兵,聽命便是。做個小將,要學會帶兵。做了大將,考慮的不只是兵。做了統帥,要考慮一方的軍、政、民等各方面。你試著先把瓜州整好。南宮崅你們通力合作。”

南宮崅領命。這個角度和以前又不同。現在站在高度,算是名正言順。

寧辰若有所思。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莊家軍,也不是以前的莊家軍。莊家軍換了主帥,現在連政、民都要管,是不是在預示著什麼?

這方面他很敏感,不用再問,自己想。

數日後,訊息傳到赤峰城,城裡颳起一陣妖風。

說好的來多少留多少,這次區區兩萬人竟然逃一半,寧辰不行了?

還是莊上弦不行?上次寧辰不過運氣好,誰知道用了什麼詭計,這就被殷商國識破了。莊上弦又讓他去,不知變通。

話越說越難聽,很快變得十惡不赦似得。有要求將莊上弦換了。否則下次不是逃一半,或許該換寧辰逃了,這種事兒是不許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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