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血劇變喜劇

盛寵緋聞皇后·竹閣依人·4,229·2026/3/26

第126章 血劇變喜劇 “眾卿辛苦了,平身!”北寒烈雙手輕抬,寬大的袖子被風吹起,熱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仿若披上了一層金紗,耀眼卓絕,風華無限。 [] “謝陛下!”下跪的將士全都挺直脊背,唯獨夙翰身邊的南宮晴,頭低垂著,幾乎要栽到地上去了。 夙翰不由得冷哼了聲,這丫頭千辛萬苦求他帶上自己,結果連正眼都不敢看,真是出息! 北寒逸緊捏著拳頭,怒不可遏的看向夙翰:“夙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他們一直討論行軍計劃,討論到凌晨天都快亮了,現在這個男人忽然對北寒烈俯首稱臣,難道那麼多淮安王府的人全都是在耍他? 還有,南宮晴這個女人也在騙他? 南宮晴在嶺安城酒樓說的那些對他心生仰慕的話,也都是在騙他?那麼,南宮晴以前在寒都對他示愛十足就是個陷進!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夙翰言語簡短,只輕瞟了燕王一眼,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至於燕王的行蹤嘛,他自然是早早就傳到了皇上那裡,陪燕王演了這麼一場好戲,還真是鍛鍊演技。 “你們都在耍本王?呵呵……哈哈哈哈,你們竟然都是在耍本王!”燕王頓時大聲狂笑,額頭上青筋暴起。 燕傾傲耍他,北寒烈耍他,皇太后耍他,連淮安王府的人也來耍他,他北寒逸就是一個傻子! 直到此刻,北寒逸才明白,以前的屈辱都算不上屈辱,而今日,才是他最大的屈辱! 他本以為成功向淮安王府借了兵,可以大大方方的殺回寒都,沒想到回了寒都之後,他轉眼便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北寒逸忽然看向北寒烈,大笑一聲,一頭跪了下來:“北寒烈,殺了我!” “朕不屑殺你!” 北寒烈淡淡掃了燕王一眼,打馬從他身邊走過,燕傾傲就在北寒烈身後,亦駕馬從燕王身邊走過。 對於燕王,燕傾傲不會有任何同情之心,亦不會覺得他可憐,燕王今日的失敗,也不過是自食惡果,對於一個請魔影七絕這樣的殺手追殺她的人,她不會有半分好感。 看到燕傾傲的那一刻,燕王心頭湧起強烈的憤怒,忽然一躍而起,手中鋒利的匕首伸向燕傾傲的脖子。 事情突變不過是一念之間,然而,經過這兩個月的激發與試煉,燕傾傲體內的武功已經挖掘了大部分,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偷襲也已經非常敏銳。 她身子稍稍往後一揚,輕而易舉便躲開了燕王的襲擊,北寒烈回身,一腳踢在燕王臉上,頓時將他踢飛到十步之外,北寒逸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仇恨的眼神充滿了不甘。 燕傾傲騎馬走向北寒逸,輕笑道:“燕王殿下,你說你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還一心想爭奪天下,是不是痴心妄想?” 北寒逸震愣的看著燕傾傲,是啊,他什麼都不行,還有什麼資格與北寒烈爭奪江山?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生命中再也沒有明媚的陽光,無論做什麼都逃不脫失敗的結局。[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以前燕傾傲纏著他,他雖然心生厭煩,但總覺得生活中有著無處不在的美,他有熱血,有激情,還有腦子,燕傾傲離開他之後,仿若他的心空了,腦子也空了。 北寒逸悔恨交加的目光看了過來,燕傾傲微愣,沒想到名震一時的燕王也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燕傾傲,我只想問你,你以前對我,是真心的嗎?”北寒逸看著燕傾傲,表情充滿了認真。 “以前,是我瞎了眼。”燕傾傲勾唇一笑,明媚燦爛的笑容中充滿了嘲諷,這樣的男人也值得真心? 死到臨頭才知悔恨,有什麼用? 女人在他燕王眼裡算什麼,不過是權勢的附屬品和利用品而已,可偏偏出人意料的,他也正是毀在了女人手上,而且是毀在一個呆萌可愛的女人手上。 “燕傾傲,殺了我!”北寒逸雙目含恨。 “你身旁有劍,何不自殺?”燕傾傲冷笑。 “你終究是捨不得對我下手。”北寒逸語氣一軟,唸唸有詞的說道。 北寒烈頓時大為火大,面色一黑,渾身冷氣暴漲,這個燕王究竟還有完沒完,他真不介意把他嘴巴堵住。 “來人,把燕王的嘴堵住,省得他說話噁心人。” 燕傾傲嫌棄的看了眼北寒逸,直接懶得理他,不等北寒烈的人來收拾他,沐劍波的一夥兄弟圍上前,脫下襪子便強行塞到了燕王嘴裡。 額……夠狠!北寒烈滿意的點了點頭,讚賞的看了一眼沐劍波。 “秦相大人,梁王府和沐王府軍隊剩下的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了,願意投降的,既往不咎,冥頑不化的,殺無赦!”北寒烈下了馬,面帶微笑,一步一步走到秦相面前。 今日最大的轉變,無疑是皇太后的心腹秦相投降了他北寒烈,傳出去定是個驚天動地的訊息。 “多謝陛下厚愛,老臣定當竭盡所能,全心全意為陛下分憂。”秦相大義凜然,雙腿一彎,跪在地上重重的朝北寒烈行了個禮。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或許這是對秦相老奸巨滑背主求榮的另一種解釋吧! 北寒烈把還未完全收拾的戰場交給秦相,一是對秦相忠心的考驗,二是將他推到風口浪尖,讓敵人,也讓天下人看到,皇帝是有容人之心的。 其次,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與皇太后交情匪淺的秦相亦能選擇皇帝,那些還在搖擺不定,只為明哲保身的大臣們也該定下心來了。 北寒烈目前要做的是奪權,等奪了權再行清除*舊勢力,還不是易如反掌,所以,如何對待秦相直接關係著北寒國能否安然無恙的度過這一關。 “秦老賊,太后娘娘對你秦相府恩重如山,你卻暗中背叛,竟能如此心安理得,毫無羞恥之心?”沐王妃顫抖著手指向秦相,滿臉憤怒,太后娘娘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這個狗賊。 “沐王妃此言差矣,皇上早已登基為帝,我等朝臣本當盡心輔佐,奈何皇太后臨朝聽政,我等受到皇太后壓迫只得委曲求全,老臣每日祈禱,只盼著有朝一日皇上重掌大權,能夠盡心盡力的報效朝廷,至於別的,老臣不敢胡思亂想。” “秦相大人,你可真會演戲!虎口求生,小心有朝一日被虎吃掉!”秦相以為北寒烈是那麼好相與的嗎? 北寒烈眼中怎麼可能容得下秦相這樣的人,等到他喘過氣來,秦相府少不了抄家滅族,他該不會是天真的以為自己就此躲過一劫吧! “沐王妃過獎了,老臣的演技不如沐小王爺,多虧了沐王妃悉心教導,不然我北寒國也不會有沐小王爺這樣的棟樑之材。”區區一介女流之輩,竟然也敢來質疑他的決定,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管不著,有什麼資格對他評頭論足。 沐王妃氣得渾身發抖,頭痛欲裂,秦相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著,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秦相? 北寒烈或許真的是一個優秀的皇帝,但她有自己的選擇,一旦做出了決定,就沒有返回的餘地,即便已然明白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依舊只能一步一步的錯下去。 剛剛有人發射了勝利的訊號彈,想必一切盡在北寒烈的掌控之中,皇宮內的人聽到訊息必然喜出望外,定要前來一探究竟,可沐王妃沒想到,城牆上已然站著一道紫色的身影。 皇太后一身正統宮裝,頭戴金釵步搖,一身光鮮亮麗,金色珠光,她左邊,北寒陌一身明黃龍袍,面無表情,右邊,皇甫冬雨淡然微笑,仿若未見城樓下的慘烈廝殺。 隨後依次出現的是四大老王爺,各個精神萎靡,一看就是連續幾日未睡,尤其是他們接到訊號,本以為王府軍隊大勝,到這城樓上一看,才發現廣場上四處都是氣勢逼人,黑衣紅袍的徵魂軍隊,還有背叛的秦相以及被襪子堵住嘴的燕王。 燕傾傲渾身一僵,目光灼灼的看向北寒陌,風度翩翩,瀟灑不羈的少年六王爺,竟然面色慘白,毫無精氣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北寒烈眸光亦是一緊,眼中有冷光閃現,廣場上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地上的屍體開始散發出腐臭的味道。 “皇兒,去和你的皇兄談一談,看看他肯不肯把這個皇位讓給你。”皇太后率先開了口,睨了北寒陌一眼,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怕皇兄聽不到,我可以站到這欄杆上面跟皇兄說嗎?”北寒陌看向皇太后,徵求性的詢問意見,他乖巧安靜,卻讓人倍感心疼。 “隨你。”在皇太后看來,只要北寒陌肯乖乖的和北寒烈談判,怎麼樣都無所謂。 北寒陌輕輕一笑,眼中散發出一道柔和的光,他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站上了城牆欄杆。 “皇兄!”北寒陌朝著城樓下大吼了一聲,像個小孩兒般揮了揮手。 “嗯!”城樓下的人抬起頭,聲音溫和悅耳。 烈日逐漸高掛,耀眼的太陽光芒四射,北寒烈卻看到金色的陽光之下,一道冷光乍然出現。 北寒陌手中一把匕首憑空出現,他幾乎毫不猶豫,將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咽喉,匕首銀色的光芒刺痛了燕傾傲的眼,她頓覺呼吸艱難。 “六王爺!”“王爺!” “你要做什麼?”皇太后勃然大怒,她身後的侍衛一擁而上,想將北寒陌從城樓欄杆上拽下來。 “別過來,過來我就割破自己的喉嚨。”北寒陌對著身後之人一聲怒喊,匕首割破了脖頸上的皮,出現一道血紅的線。 “畜生,我們之前是怎麼說的?”事到臨頭,難道這個逆子要讓她獨自一人面對嗎? “母后,你死心吧,我不會和皇兄爭奪皇位,在我心中,除了皇兄,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北寒陌看了一眼皇太后,又低頭看向城樓下的北寒烈,“皇兄,我沒有臉見你,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見你,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此刻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皇兄,我死後,希望你能饒了母后一命,我知道她罪該萬死,但她畢竟是我的母親,我求求你,皇兄。” “若是你死了,將無人給她收屍。”北寒烈語氣冰冷,毫無同情之意。 “呵呵……我知道皇兄會的!” 北寒陌微微一笑,匕首對準咽喉,狠狠朝著自己的動脈扎去。 “哐當”一聲,手臂被一柄劍鞘震得發麻,北寒陌詫異的低頭看向城樓之下,一身淺綠的女子正揮舞著手臂,怒氣騰騰的看著他。 “傲兒!”北寒陌大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跳下來!”燕傾傲沒好氣的喊到。 “什麼?” “跳下來!”燕傾傲大吼一聲,北寒陌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迫不及待的做出了反應,朝著城樓下縱身一跳,整個人便已在空中。 “皇兒!”皇太后一聲驚呼,驚慌失措的趴在欄杆上,雙手抓在空中,卻什麼也沒有抓到。 北寒烈飛身而上,一條絲帶自袖中飄出,緊緊纏住北寒陌的腰,一拉一扯,帶著他落地,隨後將他平穩的放在了地上。 “這麼著急重新投胎?”北寒陌落了地,驚魂未定,燕傾傲卻忍不住笑道。 “額……”他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尤其是這幾日,他都快被折磨瘋了。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剛才差點沒把我和你皇兄嚇個半死!”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得陪精神損失費!”燕傾傲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北寒陌抬起頭,咬了咬牙,道:“賠,一定賠!” “賠多少?”燕傾傲也不知道多少合適。 “傲兒說多少就多少!”北寒陌苦笑道。 “一百萬兩!”燕傾傲獅子大開口,銀子嘛,多多益善。 “我沒那麼多錢!”北寒陌有些為難,就算把他的府邸賣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沒事,活到老還到老,不急在這一時。”燕傾傲笑得像只小白兔,心中卻住著一隻大灰狼。 “皇兄,你媳婦兒這是敲詐!”北寒陌忽然改變了策略,向身旁的某個人大聲控訴。

第126章 血劇變喜劇

“眾卿辛苦了,平身!”北寒烈雙手輕抬,寬大的袖子被風吹起,熱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仿若披上了一層金紗,耀眼卓絕,風華無限。 []

“謝陛下!”下跪的將士全都挺直脊背,唯獨夙翰身邊的南宮晴,頭低垂著,幾乎要栽到地上去了。

夙翰不由得冷哼了聲,這丫頭千辛萬苦求他帶上自己,結果連正眼都不敢看,真是出息!

北寒逸緊捏著拳頭,怒不可遏的看向夙翰:“夙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他們一直討論行軍計劃,討論到凌晨天都快亮了,現在這個男人忽然對北寒烈俯首稱臣,難道那麼多淮安王府的人全都是在耍他?

還有,南宮晴這個女人也在騙他?

南宮晴在嶺安城酒樓說的那些對他心生仰慕的話,也都是在騙他?那麼,南宮晴以前在寒都對他示愛十足就是個陷進!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夙翰言語簡短,只輕瞟了燕王一眼,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至於燕王的行蹤嘛,他自然是早早就傳到了皇上那裡,陪燕王演了這麼一場好戲,還真是鍛鍊演技。

“你們都在耍本王?呵呵……哈哈哈哈,你們竟然都是在耍本王!”燕王頓時大聲狂笑,額頭上青筋暴起。

燕傾傲耍他,北寒烈耍他,皇太后耍他,連淮安王府的人也來耍他,他北寒逸就是一個傻子!

直到此刻,北寒逸才明白,以前的屈辱都算不上屈辱,而今日,才是他最大的屈辱!

他本以為成功向淮安王府借了兵,可以大大方方的殺回寒都,沒想到回了寒都之後,他轉眼便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北寒逸忽然看向北寒烈,大笑一聲,一頭跪了下來:“北寒烈,殺了我!”

“朕不屑殺你!”

北寒烈淡淡掃了燕王一眼,打馬從他身邊走過,燕傾傲就在北寒烈身後,亦駕馬從燕王身邊走過。

對於燕王,燕傾傲不會有任何同情之心,亦不會覺得他可憐,燕王今日的失敗,也不過是自食惡果,對於一個請魔影七絕這樣的殺手追殺她的人,她不會有半分好感。

看到燕傾傲的那一刻,燕王心頭湧起強烈的憤怒,忽然一躍而起,手中鋒利的匕首伸向燕傾傲的脖子。

事情突變不過是一念之間,然而,經過這兩個月的激發與試煉,燕傾傲體內的武功已經挖掘了大部分,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偷襲也已經非常敏銳。

她身子稍稍往後一揚,輕而易舉便躲開了燕王的襲擊,北寒烈回身,一腳踢在燕王臉上,頓時將他踢飛到十步之外,北寒逸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仇恨的眼神充滿了不甘。

燕傾傲騎馬走向北寒逸,輕笑道:“燕王殿下,你說你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還一心想爭奪天下,是不是痴心妄想?”

北寒逸震愣的看著燕傾傲,是啊,他什麼都不行,還有什麼資格與北寒烈爭奪江山?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生命中再也沒有明媚的陽光,無論做什麼都逃不脫失敗的結局。[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以前燕傾傲纏著他,他雖然心生厭煩,但總覺得生活中有著無處不在的美,他有熱血,有激情,還有腦子,燕傾傲離開他之後,仿若他的心空了,腦子也空了。

北寒逸悔恨交加的目光看了過來,燕傾傲微愣,沒想到名震一時的燕王也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燕傾傲,我只想問你,你以前對我,是真心的嗎?”北寒逸看著燕傾傲,表情充滿了認真。

“以前,是我瞎了眼。”燕傾傲勾唇一笑,明媚燦爛的笑容中充滿了嘲諷,這樣的男人也值得真心?

死到臨頭才知悔恨,有什麼用?

女人在他燕王眼裡算什麼,不過是權勢的附屬品和利用品而已,可偏偏出人意料的,他也正是毀在了女人手上,而且是毀在一個呆萌可愛的女人手上。

“燕傾傲,殺了我!”北寒逸雙目含恨。

“你身旁有劍,何不自殺?”燕傾傲冷笑。

“你終究是捨不得對我下手。”北寒逸語氣一軟,唸唸有詞的說道。

北寒烈頓時大為火大,面色一黑,渾身冷氣暴漲,這個燕王究竟還有完沒完,他真不介意把他嘴巴堵住。

“來人,把燕王的嘴堵住,省得他說話噁心人。”

燕傾傲嫌棄的看了眼北寒逸,直接懶得理他,不等北寒烈的人來收拾他,沐劍波的一夥兄弟圍上前,脫下襪子便強行塞到了燕王嘴裡。

額……夠狠!北寒烈滿意的點了點頭,讚賞的看了一眼沐劍波。

“秦相大人,梁王府和沐王府軍隊剩下的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了,願意投降的,既往不咎,冥頑不化的,殺無赦!”北寒烈下了馬,面帶微笑,一步一步走到秦相面前。

今日最大的轉變,無疑是皇太后的心腹秦相投降了他北寒烈,傳出去定是個驚天動地的訊息。

“多謝陛下厚愛,老臣定當竭盡所能,全心全意為陛下分憂。”秦相大義凜然,雙腿一彎,跪在地上重重的朝北寒烈行了個禮。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或許這是對秦相老奸巨滑背主求榮的另一種解釋吧!

北寒烈把還未完全收拾的戰場交給秦相,一是對秦相忠心的考驗,二是將他推到風口浪尖,讓敵人,也讓天下人看到,皇帝是有容人之心的。

其次,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與皇太后交情匪淺的秦相亦能選擇皇帝,那些還在搖擺不定,只為明哲保身的大臣們也該定下心來了。

北寒烈目前要做的是奪權,等奪了權再行清除*舊勢力,還不是易如反掌,所以,如何對待秦相直接關係著北寒國能否安然無恙的度過這一關。

“秦老賊,太后娘娘對你秦相府恩重如山,你卻暗中背叛,竟能如此心安理得,毫無羞恥之心?”沐王妃顫抖著手指向秦相,滿臉憤怒,太后娘娘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這個狗賊。

“沐王妃此言差矣,皇上早已登基為帝,我等朝臣本當盡心輔佐,奈何皇太后臨朝聽政,我等受到皇太后壓迫只得委曲求全,老臣每日祈禱,只盼著有朝一日皇上重掌大權,能夠盡心盡力的報效朝廷,至於別的,老臣不敢胡思亂想。”

“秦相大人,你可真會演戲!虎口求生,小心有朝一日被虎吃掉!”秦相以為北寒烈是那麼好相與的嗎?

北寒烈眼中怎麼可能容得下秦相這樣的人,等到他喘過氣來,秦相府少不了抄家滅族,他該不會是天真的以為自己就此躲過一劫吧!

“沐王妃過獎了,老臣的演技不如沐小王爺,多虧了沐王妃悉心教導,不然我北寒國也不會有沐小王爺這樣的棟樑之材。”區區一介女流之輩,竟然也敢來質疑他的決定,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管不著,有什麼資格對他評頭論足。

沐王妃氣得渾身發抖,頭痛欲裂,秦相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著,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秦相?

北寒烈或許真的是一個優秀的皇帝,但她有自己的選擇,一旦做出了決定,就沒有返回的餘地,即便已然明白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依舊只能一步一步的錯下去。

剛剛有人發射了勝利的訊號彈,想必一切盡在北寒烈的掌控之中,皇宮內的人聽到訊息必然喜出望外,定要前來一探究竟,可沐王妃沒想到,城牆上已然站著一道紫色的身影。

皇太后一身正統宮裝,頭戴金釵步搖,一身光鮮亮麗,金色珠光,她左邊,北寒陌一身明黃龍袍,面無表情,右邊,皇甫冬雨淡然微笑,仿若未見城樓下的慘烈廝殺。

隨後依次出現的是四大老王爺,各個精神萎靡,一看就是連續幾日未睡,尤其是他們接到訊號,本以為王府軍隊大勝,到這城樓上一看,才發現廣場上四處都是氣勢逼人,黑衣紅袍的徵魂軍隊,還有背叛的秦相以及被襪子堵住嘴的燕王。

燕傾傲渾身一僵,目光灼灼的看向北寒陌,風度翩翩,瀟灑不羈的少年六王爺,竟然面色慘白,毫無精氣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北寒烈眸光亦是一緊,眼中有冷光閃現,廣場上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地上的屍體開始散發出腐臭的味道。

“皇兒,去和你的皇兄談一談,看看他肯不肯把這個皇位讓給你。”皇太后率先開了口,睨了北寒陌一眼,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怕皇兄聽不到,我可以站到這欄杆上面跟皇兄說嗎?”北寒陌看向皇太后,徵求性的詢問意見,他乖巧安靜,卻讓人倍感心疼。

“隨你。”在皇太后看來,只要北寒陌肯乖乖的和北寒烈談判,怎麼樣都無所謂。

北寒陌輕輕一笑,眼中散發出一道柔和的光,他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站上了城牆欄杆。

“皇兄!”北寒陌朝著城樓下大吼了一聲,像個小孩兒般揮了揮手。

“嗯!”城樓下的人抬起頭,聲音溫和悅耳。

烈日逐漸高掛,耀眼的太陽光芒四射,北寒烈卻看到金色的陽光之下,一道冷光乍然出現。

北寒陌手中一把匕首憑空出現,他幾乎毫不猶豫,將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咽喉,匕首銀色的光芒刺痛了燕傾傲的眼,她頓覺呼吸艱難。

“六王爺!”“王爺!”

“你要做什麼?”皇太后勃然大怒,她身後的侍衛一擁而上,想將北寒陌從城樓欄杆上拽下來。

“別過來,過來我就割破自己的喉嚨。”北寒陌對著身後之人一聲怒喊,匕首割破了脖頸上的皮,出現一道血紅的線。

“畜生,我們之前是怎麼說的?”事到臨頭,難道這個逆子要讓她獨自一人面對嗎?

“母后,你死心吧,我不會和皇兄爭奪皇位,在我心中,除了皇兄,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北寒陌看了一眼皇太后,又低頭看向城樓下的北寒烈,“皇兄,我沒有臉見你,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見你,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此刻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皇兄,我死後,希望你能饒了母后一命,我知道她罪該萬死,但她畢竟是我的母親,我求求你,皇兄。”

“若是你死了,將無人給她收屍。”北寒烈語氣冰冷,毫無同情之意。

“呵呵……我知道皇兄會的!”

北寒陌微微一笑,匕首對準咽喉,狠狠朝著自己的動脈扎去。

“哐當”一聲,手臂被一柄劍鞘震得發麻,北寒陌詫異的低頭看向城樓之下,一身淺綠的女子正揮舞著手臂,怒氣騰騰的看著他。

“傲兒!”北寒陌大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跳下來!”燕傾傲沒好氣的喊到。

“什麼?”

“跳下來!”燕傾傲大吼一聲,北寒陌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迫不及待的做出了反應,朝著城樓下縱身一跳,整個人便已在空中。

“皇兒!”皇太后一聲驚呼,驚慌失措的趴在欄杆上,雙手抓在空中,卻什麼也沒有抓到。

北寒烈飛身而上,一條絲帶自袖中飄出,緊緊纏住北寒陌的腰,一拉一扯,帶著他落地,隨後將他平穩的放在了地上。

“這麼著急重新投胎?”北寒陌落了地,驚魂未定,燕傾傲卻忍不住笑道。

“額……”他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尤其是這幾日,他都快被折磨瘋了。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剛才差點沒把我和你皇兄嚇個半死!”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得陪精神損失費!”燕傾傲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北寒陌抬起頭,咬了咬牙,道:“賠,一定賠!”

“賠多少?”燕傾傲也不知道多少合適。

“傲兒說多少就多少!”北寒陌苦笑道。

“一百萬兩!”燕傾傲獅子大開口,銀子嘛,多多益善。

“我沒那麼多錢!”北寒陌有些為難,就算把他的府邸賣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沒事,活到老還到老,不急在這一時。”燕傾傲笑得像只小白兔,心中卻住著一隻大灰狼。

“皇兄,你媳婦兒這是敲詐!”北寒陌忽然改變了策略,向身旁的某個人大聲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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