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觸目驚心的毒痛

盛寵緋聞皇后·竹閣依人·3,802·2026/3/26

第134章 觸目驚心的毒痛 夜空中繁星點點,柔和的月光灑進屋子,點綴了一屋浪漫,屋內沒有燈光,卻是十分明亮,窗邊的兩人身體緊挨在一起,十指緊扣,靜靜的看著窗外夜色。[ 超多好看小說] 微風輕動,撩人心絃,燕傾傲從未覺得兩個人一起賞月,月亮也會變得如此之美,千里月光一瀉而下,柔和的夜空中,滿天繁星閃耀。 恰在此時,燕傾傲的肚子毫無預兆的叫了起來。 “咕嚕嚕……” 暗非在門口猶猶豫豫,想來想去不知道是否要打擾主子們,恰好敏銳的聽到燕傾傲的肚子叫,連忙去將隔壁房裡的飯菜端過來。 “傲兒餓了吧,我去吩咐他們準備飯菜。”北寒烈笑看向燕傾傲,他們一直顧著聊天,連吃飯都忘了。 “奇怪,我上樓的時候遇到一位老嬤嬤,她說要給我做好吃的,按理說應該早就做好了才是,莫非是不知道我在樓上?”燕傾傲疑惑的往窗外看了一眼,依舊沒有發現老嬤嬤的身影,她老人家該不會還在四處找她吧。 剛剛走到門口的暗非聽到燕輕傲的話,不由得尷尬自責起來,他本是不想打擾主子們,哪知三小姐等得肚子都餓了。 暗非一手提著一個籃子,一手拿著一盞燭臺,內疚而又歉意的前來請罪:“是屬下失職,張嬤嬤早就做好了飯菜,我怕打擾陛下和三小姐談話,就一直放在隔壁,請陛下和三小姐治罪。” 明亮的燭火將屋裡照得透亮,北寒烈不動聲色的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他的手已然開始變色,墨綠色的毒液線正在迅速增長。 “沒事,端上來吧。”燕傾傲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根本沒放在心上,暗非也沒必要自責。 籃子剛一提上桌,燕傾傲便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她迫不及待的開啟籃子一看,裡面層層疊疊放著好幾個盤子,最邊上還有一壺酒。 “把這個拿下去,你們喝吧。”燕傾傲只淡淡掃了一眼酒壺,就把酒壺從籃子裡拿了出來,聞也沒聞,直接遞給一旁的暗非。 北寒烈目光詫異的看著身旁小女人,他怎麼不知道傲兒什麼時候戒酒了? 這酒是梨花酒,味道香醇甘美,很適合女孩子喝,老嬤嬤定然是知道傲兒愛喝這裡的梨花酒,特意給她準備的。 暗非納悶的拎著一壺酒出了門,他總覺得三小姐身上有什麼地方變了,好像比以前更溫和,更平易近人了。 不,不是,是三小姐和皇上之間的關係變得親密了,再也不想以前一樣淡漠,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暗非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酒,三小姐竟然直接把梨花酒交給他了,跟在燕傾傲身邊這麼長的時間,暗非非常清楚燕傾傲的飲食習慣,三小姐向來是有酒不拒,今日竟是聞也沒聞,直接就把酒壺給了他。( 無彈窗廣告) “傲兒,這梨花酒里加了蜂蜜和果蜜,有美容養顏,滋補養生的功效,你確定不喝了?” 北寒烈有些好笑的看著燕傾傲,他怎麼覺著這小女人還是想喝酒的呢,可是她又說得如此堅決,好像真的是對這梨花酒不屑一顧。 “本小姐是天生麗質,哪裡還需要喝這些東西?”燕傾傲笑著搖了搖頭,拒絕得大大方方。 以北寒烈現在的身體,定是滴酒都不能沾,這麼大好的月色下,與其她一個人喝,不如兩個人一起好好的吃頓飯。 況且,她喝酒只是因為太無聊,不喝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來,吃點魚。”燕傾傲拿起快子就往北寒烈的盤子裡夾了一塊魚。魚是清蒸的,不知道暗非用了什麼方法,這魚現在還是熱乎乎的,就像剛出鍋一般。 “還有青菜也要吃一點,你這麼瘦,要多吃飯身體才能長得好。”燕傾傲掃了掃北寒烈的身體,他和譚血鋒那樣的體格比起來,真是太瘦了。 “這個也很不錯,脆脆的,很香。” “這個太辣,你就別吃了,等身體養好了才能吃。” “還有這個……” 燕傾傲一邊說,一邊往北寒烈碗裡夾菜,一圈兒下來,北寒烈的碗裡就堆滿了。 然而,北寒烈並沒有動筷子,他只是微笑著,滿足的看著燕傾傲給他夾的菜,一點也沒有嘗。 “怎麼還不吃?不餓麼?還是不喜歡?”燕傾傲看著北寒烈,眉頭一皺,難道這些飯菜不合北寒烈的胃口? 北寒烈搖了搖頭,唇邊的笑意中逐漸泛出一抹苦澀,他輕輕抬了抬手,眼角餘光瞟到手腕上發生了變化的顏色,又頹然放下,這雙手早已不再是平日裡白皙細膩的手。 北寒烈的動作很輕,但卻逃不過燕傾傲的眼睛,她幾乎是立馬就反應過來,北寒烈是怕她看到他的手! 燕傾傲面色不變,仿若不知,她朝著對面的男人眨了眨眼,嬌俏一笑:“莫非我們的陛下大人是想讓傲兒喂著吃?” 北寒烈點了點頭,臉上漾開一抹笑,雖然答應了傲兒陪在他身邊,但他依然不想讓小女人看到他這副模樣。 燕傾傲舀了一勺子飯,又夾了些青菜,混合著一起喂到北寒烈嘴裡,看著他慢慢咀嚼吞嚥,燕傾傲細緻耐心,就像是照顧一個生病的病人,無微不至。 她時不時與北寒烈談笑風生,講些風流趣事,又時不時與北寒烈談論飯菜的味道,說著的都是一些輕鬆的話題。 一頓飯下來,北寒烈吃得很滿足,也感覺時間過得很快,若是平日裡毒發,他只能獨自一人沉浸在黑暗之中,慢慢等待最痛的時刻到來,獨自默默承受,然而這樣一來,身上的痛也會被無限放大。 燕傾傲尋找著各種各樣的話題,好玩兒的,有意思的,放鬆心情的,她談論著各種各樣能夠分散北寒烈注意力的話題。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北寒烈身上迅速增長的毒素,燕傾傲已經清楚地看到,北寒烈的脖子上,一根彎彎曲曲的血管,裡面的顏色逐漸被墨綠色代替。 這究竟是什麼毒,竟然如此猛烈?! 燕傾傲第一次感到無比的痛恨,又懊惱,她對北寒烈的關注真是太少了,竟然不知道他身上的毒如此嚴重! 從小到大,整整十多年,那個心狠手辣的老太婆就沒有停止過對北寒烈下毒,他小時候無權無勢沒有辦法,等到真正羽翼豐滿有能力反抗的時候,已經毒入肺腑。 燕傾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面前的男人會不會有一天忽然就消失不見,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冰冷無情的世界。 不,不會的,輕靈一定會研製出解藥!輕靈本來就有了大量的資料,再加上拿到了皇太后手中的解藥配方,北寒烈身上的毒是有百分之百的希望能解的。 然而,看到面前的情況,燕青二還是忍不住擔心。 “累了嗎?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別怕,有我在,我會一直在這兒陪著你。”燕傾傲看著北寒烈,語氣溫柔的說道。 燕傾傲面色鎮定而平靜,將內心的波瀾全部掩飾於內,北寒烈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說,別怕有我在,唯獨他的小女人。 “傲兒,我想抱抱你。”北寒烈微微一笑,心中一股暖流流淌,他什麼也不想,就想抱著她。 不過是一小會兒的時間,北寒烈的面色已然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滲出,燕傾傲看在眼裡,將身子挪向北寒烈,緊緊的抱住了身旁的男人。 “要是痛就叫出來,沒有人會知道的。”她剛才已經關了門和窗,也吩咐了暗非讓隱衛離遠點,就算他叫出聲來,也沒有人會聽到。 燕傾傲緊閉著雙眼,清晰真切的感受到男人身體的顫抖,她的心也像是被刀割一般,血肉一寸寸裂開。 他該是有多痛,才會痛得面上毫無血色! 他該是有多痛,才會痛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能替他分擔一點,哪怕是一點點! 墨綠色的毒線由手臂上逐漸延伸,最後匯聚到掌心,胸口的毒線也由脖頸逐漸蔓延到耳側,等這條主毒線經由臉頰爬上他的眉心,就是他最後的大限。 這十幾年來,他的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傷痕累累,無邊的病痛就像是一隻邪惡的魔爪,將他一步步拖入深淵。他從不知道,這種痛苦何時才是盡頭? 身體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北寒烈終於承受不住,一把鬆開燕傾傲,身體往後移動幾步,抱著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寬大的地毯上,男人蜷縮在一角,北寒烈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燕傾傲,聲音嘶啞的吼道:“傲兒,你出去。” 男人在地毯上翻來覆去,面上一片痛苦,唇角流出一絲黑色的液體。 燕傾傲心頭一痛,堅定的搖了搖頭,一步步挪到北寒烈身邊,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裡,她的唇貼到他耳邊,一手輕覆上他的唇,替他擦去唇角的血跡:“傻瓜,我永遠也不會再離開你!永遠不!” 兩人的身體交疊在一起,燕傾傲從背後摟住北寒烈的腰,臉頰貼在北寒烈的後背上,男人的後背已被汗水溼透,白紗輕袍之下,一道道墨綠色的血線映入燕傾傲的眼簾,觸目驚心。 北寒烈的背上,已然佈滿了一根根墨綠色的毒線,毒線縱橫交錯,就像田間地頭的小路,一道又一道。 燕傾傲頓時渾身癱軟,像是渾身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乾,她的眼睛透過北寒烈的衣服,仿若看到了無數條橫貫他體內的墨綠色細線,每一根細線,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切割著男人的身體。 燕傾傲不知道北寒烈有多痛,但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痛得無以復加。燕傾傲第一次感到自己竟是如此的無用,她既不能減輕他的痛苦,也不能替他承受痛苦,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獨自承受,自己卻無能為力。 燕傾傲顫抖著唇,用臉輕輕摩挲著男人的背,努力勾著唇角,輕輕一笑:“烈哥哥,還記得小的時候嗎?小時候你總是揹著我四處亂跑,等你好起來,換我揹你跑好不好?” 燕傾傲想著,多跟北寒烈說說話,或許能夠分散他疼痛的注意力,卻沒想到,劇烈的疼痛,讓北寒烈說話都變得艱難。 “傻……瓜,烈哥哥怎麼能讓你背……等我好了,我再……再揹你。”聽著這道極力隱忍,卻依舊溫潤如風的聲音,燕傾傲眼角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無聲的滑落下來。 她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是個悲春傷秋之人,但她心頭卻抑制不住的痛,為面前這個男人而痛。 北寒烈悶悶的哼了兩聲,呼吸愈發沉重,他伸出一隻大手,緊握著放在他腰間的小手,身體很痛,心裡覺得從未有過的溫暖。 北寒烈背對著她,卻仿若能看到燕傾傲的眼睛,柔聲說道:“傻瓜,別哭了,不然明天眼睛該腫了。” “我哪裡哭了,沒有的事。”燕傾傲胡亂的抹著眼淚,腦袋在北寒烈背上蹭了蹭,又用袖子將眼淚抹了個乾乾淨淨。

第134章 觸目驚心的毒痛

夜空中繁星點點,柔和的月光灑進屋子,點綴了一屋浪漫,屋內沒有燈光,卻是十分明亮,窗邊的兩人身體緊挨在一起,十指緊扣,靜靜的看著窗外夜色。[ 超多好看小說]

微風輕動,撩人心絃,燕傾傲從未覺得兩個人一起賞月,月亮也會變得如此之美,千里月光一瀉而下,柔和的夜空中,滿天繁星閃耀。

恰在此時,燕傾傲的肚子毫無預兆的叫了起來。

“咕嚕嚕……”

暗非在門口猶猶豫豫,想來想去不知道是否要打擾主子們,恰好敏銳的聽到燕傾傲的肚子叫,連忙去將隔壁房裡的飯菜端過來。

“傲兒餓了吧,我去吩咐他們準備飯菜。”北寒烈笑看向燕傾傲,他們一直顧著聊天,連吃飯都忘了。

“奇怪,我上樓的時候遇到一位老嬤嬤,她說要給我做好吃的,按理說應該早就做好了才是,莫非是不知道我在樓上?”燕傾傲疑惑的往窗外看了一眼,依舊沒有發現老嬤嬤的身影,她老人家該不會還在四處找她吧。

剛剛走到門口的暗非聽到燕輕傲的話,不由得尷尬自責起來,他本是不想打擾主子們,哪知三小姐等得肚子都餓了。

暗非一手提著一個籃子,一手拿著一盞燭臺,內疚而又歉意的前來請罪:“是屬下失職,張嬤嬤早就做好了飯菜,我怕打擾陛下和三小姐談話,就一直放在隔壁,請陛下和三小姐治罪。”

明亮的燭火將屋裡照得透亮,北寒烈不動聲色的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他的手已然開始變色,墨綠色的毒液線正在迅速增長。

“沒事,端上來吧。”燕傾傲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根本沒放在心上,暗非也沒必要自責。

籃子剛一提上桌,燕傾傲便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她迫不及待的開啟籃子一看,裡面層層疊疊放著好幾個盤子,最邊上還有一壺酒。

“把這個拿下去,你們喝吧。”燕傾傲只淡淡掃了一眼酒壺,就把酒壺從籃子裡拿了出來,聞也沒聞,直接遞給一旁的暗非。

北寒烈目光詫異的看著身旁小女人,他怎麼不知道傲兒什麼時候戒酒了?

這酒是梨花酒,味道香醇甘美,很適合女孩子喝,老嬤嬤定然是知道傲兒愛喝這裡的梨花酒,特意給她準備的。

暗非納悶的拎著一壺酒出了門,他總覺得三小姐身上有什麼地方變了,好像比以前更溫和,更平易近人了。

不,不是,是三小姐和皇上之間的關係變得親密了,再也不想以前一樣淡漠,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暗非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酒,三小姐竟然直接把梨花酒交給他了,跟在燕傾傲身邊這麼長的時間,暗非非常清楚燕傾傲的飲食習慣,三小姐向來是有酒不拒,今日竟是聞也沒聞,直接就把酒壺給了他。( 無彈窗廣告)

“傲兒,這梨花酒里加了蜂蜜和果蜜,有美容養顏,滋補養生的功效,你確定不喝了?”

北寒烈有些好笑的看著燕傾傲,他怎麼覺著這小女人還是想喝酒的呢,可是她又說得如此堅決,好像真的是對這梨花酒不屑一顧。

“本小姐是天生麗質,哪裡還需要喝這些東西?”燕傾傲笑著搖了搖頭,拒絕得大大方方。

以北寒烈現在的身體,定是滴酒都不能沾,這麼大好的月色下,與其她一個人喝,不如兩個人一起好好的吃頓飯。

況且,她喝酒只是因為太無聊,不喝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來,吃點魚。”燕傾傲拿起快子就往北寒烈的盤子裡夾了一塊魚。魚是清蒸的,不知道暗非用了什麼方法,這魚現在還是熱乎乎的,就像剛出鍋一般。

“還有青菜也要吃一點,你這麼瘦,要多吃飯身體才能長得好。”燕傾傲掃了掃北寒烈的身體,他和譚血鋒那樣的體格比起來,真是太瘦了。

“這個也很不錯,脆脆的,很香。”

“這個太辣,你就別吃了,等身體養好了才能吃。”

“還有這個……”

燕傾傲一邊說,一邊往北寒烈碗裡夾菜,一圈兒下來,北寒烈的碗裡就堆滿了。

然而,北寒烈並沒有動筷子,他只是微笑著,滿足的看著燕傾傲給他夾的菜,一點也沒有嘗。

“怎麼還不吃?不餓麼?還是不喜歡?”燕傾傲看著北寒烈,眉頭一皺,難道這些飯菜不合北寒烈的胃口?

北寒烈搖了搖頭,唇邊的笑意中逐漸泛出一抹苦澀,他輕輕抬了抬手,眼角餘光瞟到手腕上發生了變化的顏色,又頹然放下,這雙手早已不再是平日裡白皙細膩的手。

北寒烈的動作很輕,但卻逃不過燕傾傲的眼睛,她幾乎是立馬就反應過來,北寒烈是怕她看到他的手!

燕傾傲面色不變,仿若不知,她朝著對面的男人眨了眨眼,嬌俏一笑:“莫非我們的陛下大人是想讓傲兒喂著吃?”

北寒烈點了點頭,臉上漾開一抹笑,雖然答應了傲兒陪在他身邊,但他依然不想讓小女人看到他這副模樣。

燕傾傲舀了一勺子飯,又夾了些青菜,混合著一起喂到北寒烈嘴裡,看著他慢慢咀嚼吞嚥,燕傾傲細緻耐心,就像是照顧一個生病的病人,無微不至。

她時不時與北寒烈談笑風生,講些風流趣事,又時不時與北寒烈談論飯菜的味道,說著的都是一些輕鬆的話題。

一頓飯下來,北寒烈吃得很滿足,也感覺時間過得很快,若是平日裡毒發,他只能獨自一人沉浸在黑暗之中,慢慢等待最痛的時刻到來,獨自默默承受,然而這樣一來,身上的痛也會被無限放大。

燕傾傲尋找著各種各樣的話題,好玩兒的,有意思的,放鬆心情的,她談論著各種各樣能夠分散北寒烈注意力的話題。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北寒烈身上迅速增長的毒素,燕傾傲已經清楚地看到,北寒烈的脖子上,一根彎彎曲曲的血管,裡面的顏色逐漸被墨綠色代替。

這究竟是什麼毒,竟然如此猛烈?!

燕傾傲第一次感到無比的痛恨,又懊惱,她對北寒烈的關注真是太少了,竟然不知道他身上的毒如此嚴重!

從小到大,整整十多年,那個心狠手辣的老太婆就沒有停止過對北寒烈下毒,他小時候無權無勢沒有辦法,等到真正羽翼豐滿有能力反抗的時候,已經毒入肺腑。

燕傾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面前的男人會不會有一天忽然就消失不見,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冰冷無情的世界。

不,不會的,輕靈一定會研製出解藥!輕靈本來就有了大量的資料,再加上拿到了皇太后手中的解藥配方,北寒烈身上的毒是有百分之百的希望能解的。

然而,看到面前的情況,燕青二還是忍不住擔心。

“累了嗎?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別怕,有我在,我會一直在這兒陪著你。”燕傾傲看著北寒烈,語氣溫柔的說道。

燕傾傲面色鎮定而平靜,將內心的波瀾全部掩飾於內,北寒烈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說,別怕有我在,唯獨他的小女人。

“傲兒,我想抱抱你。”北寒烈微微一笑,心中一股暖流流淌,他什麼也不想,就想抱著她。

不過是一小會兒的時間,北寒烈的面色已然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滲出,燕傾傲看在眼裡,將身子挪向北寒烈,緊緊的抱住了身旁的男人。

“要是痛就叫出來,沒有人會知道的。”她剛才已經關了門和窗,也吩咐了暗非讓隱衛離遠點,就算他叫出聲來,也沒有人會聽到。

燕傾傲緊閉著雙眼,清晰真切的感受到男人身體的顫抖,她的心也像是被刀割一般,血肉一寸寸裂開。

他該是有多痛,才會痛得面上毫無血色!

他該是有多痛,才會痛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能替他分擔一點,哪怕是一點點!

墨綠色的毒線由手臂上逐漸延伸,最後匯聚到掌心,胸口的毒線也由脖頸逐漸蔓延到耳側,等這條主毒線經由臉頰爬上他的眉心,就是他最後的大限。

這十幾年來,他的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傷痕累累,無邊的病痛就像是一隻邪惡的魔爪,將他一步步拖入深淵。他從不知道,這種痛苦何時才是盡頭?

身體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北寒烈終於承受不住,一把鬆開燕傾傲,身體往後移動幾步,抱著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寬大的地毯上,男人蜷縮在一角,北寒烈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燕傾傲,聲音嘶啞的吼道:“傲兒,你出去。”

男人在地毯上翻來覆去,面上一片痛苦,唇角流出一絲黑色的液體。

燕傾傲心頭一痛,堅定的搖了搖頭,一步步挪到北寒烈身邊,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裡,她的唇貼到他耳邊,一手輕覆上他的唇,替他擦去唇角的血跡:“傻瓜,我永遠也不會再離開你!永遠不!”

兩人的身體交疊在一起,燕傾傲從背後摟住北寒烈的腰,臉頰貼在北寒烈的後背上,男人的後背已被汗水溼透,白紗輕袍之下,一道道墨綠色的血線映入燕傾傲的眼簾,觸目驚心。

北寒烈的背上,已然佈滿了一根根墨綠色的毒線,毒線縱橫交錯,就像田間地頭的小路,一道又一道。

燕傾傲頓時渾身癱軟,像是渾身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乾,她的眼睛透過北寒烈的衣服,仿若看到了無數條橫貫他體內的墨綠色細線,每一根細線,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切割著男人的身體。

燕傾傲不知道北寒烈有多痛,但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痛得無以復加。燕傾傲第一次感到自己竟是如此的無用,她既不能減輕他的痛苦,也不能替他承受痛苦,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獨自承受,自己卻無能為力。

燕傾傲顫抖著唇,用臉輕輕摩挲著男人的背,努力勾著唇角,輕輕一笑:“烈哥哥,還記得小的時候嗎?小時候你總是揹著我四處亂跑,等你好起來,換我揹你跑好不好?”

燕傾傲想著,多跟北寒烈說說話,或許能夠分散他疼痛的注意力,卻沒想到,劇烈的疼痛,讓北寒烈說話都變得艱難。

“傻……瓜,烈哥哥怎麼能讓你背……等我好了,我再……再揹你。”聽著這道極力隱忍,卻依舊溫潤如風的聲音,燕傾傲眼角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無聲的滑落下來。

她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是個悲春傷秋之人,但她心頭卻抑制不住的痛,為面前這個男人而痛。

北寒烈悶悶的哼了兩聲,呼吸愈發沉重,他伸出一隻大手,緊握著放在他腰間的小手,身體很痛,心裡覺得從未有過的溫暖。

北寒烈背對著她,卻仿若能看到燕傾傲的眼睛,柔聲說道:“傻瓜,別哭了,不然明天眼睛該腫了。”

“我哪裡哭了,沒有的事。”燕傾傲胡亂的抹著眼淚,腦袋在北寒烈背上蹭了蹭,又用袖子將眼淚抹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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