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驚人相似的歷史

盛寵緋聞皇后·竹閣依人·5,136·2026/3/26

第334章 驚人相似的歷史 輕靈最近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靈風身上,越是調查,信中越是震驚,難怪烈燕旁她親自出手,這個女人果真不一般。 本來在幫他救出冬雨之後,靈風就應該對他提出要求,但是那個女人至今還在猶豫,根本沒有完全的信任他,問認為他是真的想把傲兒從皇后的位置上拉下來,光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靈風是個多麼小心謹慎的人。 輕靈知道這種女人心機最是深沉,也最難對付,必須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找到她的缺陷,給予致命一擊。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順著靈風這條線,他居然查到了一個巨大的訊息,有關雲舟大陸上的另一股勢力。 “羽騎士?確定嗎?”這樣的重磅訊息,就連輕靈也是十分意外。 羽騎士的總部在遼山之巔,但是他們的勢力範圍遍佈整個雲舟大陸,沒想到他們居然在東越國的領土上露面了。 由於羽騎士大多隱身於世,不出江湖,各個地方的人之間關係少之又少,所以,許多江湖勢力對他們並不重視。 因而,也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羽騎士其實勢力龐大,不容小覷!如果要和他們交戰,至少可以派出一支軍隊。 “啟稟國師,可以確定。”傳遞訊息的人回答得斬釘截鐵,這是他們聽西樓的最新發現,為了確保真實性,調動了大批高手,同樣的訊息已經傳到陛下和皇后娘娘手上了。 這趟水,真是越來越深了。 先拋開歐陽血鋒和羽騎士之間的關係,光是靈風和歐陽血鋒會面,本就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只能說靈風隱藏得太深了。 他們兩國聯軍一直和身為東越國太子的歐陽血鋒交戰,現在卻查出了靈風和歐陽血鋒有來往,而且以前並沒有發現,他們之間會有什麼歡喜? 靈風是三年前來到北寒國大營的,當時幫助他們破解了歐陽血鋒的毒氣戰,但是現在,靈風和歐陽血鋒會面了…… 輕靈忽然想到了一個驚天事實! 太可怕了!當然,他只是猜測。 如果真如他所想,毒氣戰很可能就是靈風在歐陽血鋒背後支援,靈仙島畢竟就是研究這些的,毒氣戰也是他們幫忙破解的。 輕靈學長越心驚,他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靈風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與歐陽血鋒的這次會面,給她帶來了潛在的危機。 此時此刻,她還毫無知覺,正在潛心計劃著如何將重傷之中的燕傾傲徹底殺掉,讓她再也沒法阻礙自己成為靈妃。 為了確保燕傾傲受傷的真實性,她親眼潛伏到中軍大帳外面探查過情況,燕傾傲渾身被纏了厚重的紗布,連行動都不方便,確實傷得嚴重,但是陛下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她。 如果能夠將陛下引開,燕傾傲必死無疑,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兩寸步不離的陛下引開呢? 與靈風同樣頭疼的,還有二十里地開外的歐陽血鋒! 歐陽血鋒頭疼,卻是因為白玫的到來。 這個白玫簡直就是個小祖宗,自從她來了之後,一雙眼珠子總是盯著路月瑤,滿滿都是敵意,似乎怎麼都看路月瑤不順眼,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可怕。 歐陽血鋒一方面擔心白玫知道路月瑤懷孕的事情,一方面又擔心路月瑤會抑鬱寡歡,讓他們之間剛剛產生的一些溫暖變得冰冷。 不可否認,為了得到羽騎士,他一直把白玫捧在手心裡,凡事都順著她。然而,他越來越發現自己對路月瑤的感情不一般,他真的很享受兩人在一起的寧靜時光,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這樣下去,卻不曾料到,這種平靜因為白玫的出現而打破。 “把我的靴子刷一刷,剛剛出去練劍的時候弄髒了。”這會兒白玫又看路月瑤不順眼了,她總覺得這個丫環很扎眼,長得這麼漂亮,一看就是會勾引男人的。 她也不傻,雖然歐陽血鋒沒有明目張膽護著這個女人,但也無形之中透露出絲絲心疼,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敏銳,她不可能察覺不到。 “好的,白姑娘。”路月瑤不溫不火,默默的撿起門口的靴子,不做聲的走了出去。 不是洗衣服就是刷鞋,這是她這幾天做得最多的事情。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白玫很喜歡歐陽血鋒,歐陽血鋒為了得到羽騎士,也在極力忍耐她的大小姐脾氣。 看到路月瑤這麼乖巧聽話,白玫心中一陣氣悶,怎麼會有這麼好脾氣的女人?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任何抱怨,一聲不吭,逆來順受慣了一般,表情永遠都是那副無所謂一般。 但就是這樣的路月瑤,讓她覺得這個女人骨子裡是高傲不肯屈服的!很奇怪,她居然會有這樣的感覺。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路月瑤提了一桶水,拎著靴子,一言不發的開始清洗泥土,窗戶邊一雙銳利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帶著淡淡的心疼。 路月瑤知道,歐陽血鋒在看她,可是那又怎樣?他會開口幫她說一句好話麼? 目光似有若無的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路月瑤有些震愣,呵……歐陽血鋒也會心疼她嗎?還是心疼她肚子裡的孩子? 路月瑤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笑意還未收起,頓時僵在嘴角,忽然“啪”的一聲,一條又粗又硬的鞭子甩在她身上,背上傳來鑽心的疼。 身後女人暴跳如雷的吼道:“有你這麼洗靴子的嗎?洗這麼慢要什麼時候才能洗完,是不是想偷懶?” 歐陽血鋒手下意識攥緊,胸口起伏不定,臉上表情不定,愣了一會兒,他到底是沒有走過去,只是眼睛緊緊鎖住不吭聲的路月瑤。 “白姑娘,這是鹿皮靴,不慢慢洗會洗壞的。”路月瑤轉過身,目光定定的看著白玫,眼裡沒有絲毫責備,只是這般雲淡風輕的開口。 如果洗壞了,就不是一鞭子這麼簡單的事了,白玫要想找茬,很容易。 這一鞭子從路月瑤背上蔓延到手上,鮮血長流,但她仿若沒覺得痛一般,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太詭異了,白玫覺得自己見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白玫轉身跑進屋去,心裡悶悶的,這是她第一次打了人沒覺得痛快。 路月瑤卻是再也忍不住,頭暈目眩,扶著一旁的樹嘔吐起來,這幾日白玫刁難她,她碰了太多冷水,身體極不舒服。 歐陽血鋒淡淡的回過神來,不再去看窗外,他的胸口居然會有些疼,該死的,他為什麼會這麼心疼? “血鋒,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白玫也不遮遮掩掩,打了人大大方方的跑到歐陽血鋒身邊,撅著嘴埋怨。 歐陽血鋒雖然心裡有怒氣,但是隱藏得極好,神色淡淡的說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就是一個卑賤的丫頭。” 他一再強調卑賤的丫頭,就是不希望白玫去招惹路月瑤,但有很多事情,他根本沒考慮到,這也直接導致了後來的悲劇。 “哪有這麼倔強的丫頭,捱了打也一聲不吭,不哭不鬧的,我這鞭子下手可不輕,要是我那些丫環,早就哭爹喊娘了。”白玫嘟囔著,越來越覺得奇怪。 “可能她會點武功,沒什麼特別的。”歐陽血鋒漫不經心的答道。 他想重點表達的是後半句,想說路月瑤沒什麼特別,但是白玫卻抓住了前半句,想到了路月瑤會武功。 “原來如此啊。”早知道她就多打幾鞭子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嘭”的一聲,原本還在洗靴子的路月瑤忽然體力不支昏厥過去了,歐陽血鋒心頭一緊,卻是沒出去,沉聲讓人把她抱了進來。 白玫這會兒不滿了,她不過就是打了這個女人一鞭子,怎麼就暈倒了?而且她還會武功,怎麼這麼不經打?是想博取同情嗎? 枉她剛才還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也就只有這兩把刷子嘛…… 可是她為什麼覺得歐陽血鋒有些緊張,額頭上不自覺冒出了汗珠,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對這個女人很緊張嗎? “來人,去找個大夫來。”白玫朝門外喊,眼睛卻是落在歐陽血鋒臉上,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不必了,一個丫頭,死了就死了,管那麼多做什麼。”他擔心路月瑤懷孕的事情被白玫知道,到時候路月瑤處境就更艱難了。 白玫雖然任性蠻橫了點,可她不是什麼傻叉,歐陽血鋒明明很擔心這個女人,為什麼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是因為她在這裡怕她不開心? 白玫覺得有這種可能性,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了。 “你真不在乎她?”白玫狐疑的盯著歐陽血鋒,終是開口問道。 “在乎她做什麼?”一道不耐煩的聲音,似乎在生氣白玫為什麼會這麼問。 “好,既然你不在乎她,我又看她不順眼,我想把她賞給我的屬下,你不會不同意吧?” 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試探一下就知道了,一個男人如果連這個都不在乎,那他就是真的不在乎了。 歐陽血鋒眼中鋒芒一閃,有些冷,這個女人當真是無法無天了,雖然他很想得到羽騎士,但是任由她再這麼鬧下去,別說路月瑤無法保住肚子裡的孩子,恐怕就連她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白玫心裡“咯噔”一下,她果然猜對了,歐陽血鋒很在乎這個女人,他居然會在意這個女人,難道他們真的有不一般的關係? “不會,你想怎樣就怎樣。”他淡然開口,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白玫愣了一下,很快開口:“呵呵,我開玩笑的。” 接下來的幾天,相對平靜,歐陽血鋒暗中把白玫的行蹤傳回了遼山之巔,他現在還不需要動用羽騎士,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在這裡修理路月瑤,他怕自己遲早會忍不住發怒。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歐陽血鋒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幕,當他以為自己可以大鬆一口氣的時候,回去就看到路月瑤面色蒼白的躺在地上,渾身都是傷,下身流著大片的血。 路月瑤小產了! 她面前站著白玫,白玫身後是幾個羽騎士,羽騎士的靴子上都沾染了血,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此刻見他走進來,白玫氣勢洶洶的看著他,眼裡滿是怒火,而那個躺在地上的人渾身是傷,眼裡從未有過的絕望,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殿下,求你,救救孩子。”路月瑤虛弱的伸出手,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歐陽血鋒頓住腳步,眼裡從未有過的冷意,他緩緩回頭看著地上的人,心裡仿若被千刀萬剮般,痛! 從未有過的痛! 這種蝕骨錐心的感覺,就像前世眼睜睜的看著他心愛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他卻無能為力,只能去安慰另外一個女人。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如今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他的選擇竟是如此的一致,一把拂開拉住他衣角的手,緩緩走到白玫身邊,語氣輕柔的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有事的是她,歐陽血鋒,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白玫顯得怒氣騰騰,即便是歐陽血鋒已經足夠溫柔和耐性,依然不能緩解她胸中的怒氣,這個女人居然有了孩子。 太可氣了! 她似乎還不解氣,又走過去在路月瑤肚子上踹了兩下,路月瑤痛得沒有一絲力氣,小臉緊緊的皺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歐陽血鋒還沒有死,她卻快要死了…… 好想見到爺爺,好想回家,好想遠離這個紛亂的世界,好想離開這個魔鬼,她不想再做間諜了,不想出賣自己的身體,不想以自己的孩子為代價。 她一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肚子好痛,心裡好痛,全身都痛。 “不過是個野種,你何必在乎那麼多?我是看她被人強暴,可憐她才收留了下來,既然你看不慣,那就殺了她吧。”歐陽血鋒淡漠的站在那裡,殘酷的開口。 當看到地上滿是鮮血的時候,他就知道路月瑤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有了,沒有了孩子,她活著也會很痛苦吧? 此時此刻,如果他還堅持護著她,恐怕白玫下一秒就會殺了她,只是不知他這樣說白玫會不會放她一馬。 如果她能堅持下去,白玫今夜就該走了。 “你說真的?”白玫神色一喜,不敢置信的看著歐陽血鋒。 她本來也以為歐陽血鋒會在意這個女人,但是看到他這麼冷漠,她才覺得自己錯了,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他是如此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這樣一個逆來順受,任人差遣的丫頭! 知道白玫被說服了,歐陽血鋒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略有怒意的反問:“難道你以為我會看上這種女人?” 白玫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連連道歉:“不是,血鋒,是我錯怪你了。” “看我怎麼懲罰你。”歐陽血鋒輕笑了一聲,突然一把抱起白玫,大踏步往裡走去,屋裡很快傳來銀鈴般的笑聲,然後是粗重的喘息聲。 剩下的羽騎士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處理面前這個女人,最後想了想,索性把她關進了柴房,看她這樣子,應該也活不了了。 但他們沒想到,正是因為他們的這個舉動,路月瑤被聽西樓的人救了出去。 燕傾傲這邊得到訊息,整個人都不好了,顧不得渾身是傷,特意給聽西樓下了一道密令:照顧好路月瑤,不得有誤。 這個女子為北寒國已經做得夠多了,當初在她大婚的時候被歐陽血鋒要了去,一直潛伏在東越國,受了很多苦才取得了歐陽血鋒的信任,在他身邊隱藏了這麼多年,為聽西樓提供了眾多情報。 但同時,路月瑤本人也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 北寒烈見她面色陰沉,不由握住她的小手,柔聲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了,先把自己身上的傷養好,傷好了才有精力去操心別的事情。” 早知道把訊息攔截了,這樣子她哪裡有心思好好養傷,這丫頭看起來大大咧咧,像是什麼事情也不在乎一般,其實比誰都更關注周圍的人,總是因為各種事情暗自神傷。 “她是個成功的間諜。”燕傾傲想了想,心情沉重的說道,“但是烈,你知道她一個弱女子,家世又那麼好,為什麼要做一名間者嗎?她完全可以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公子嫁了,何必要去東越國為間,吃這麼多的苦頭?” 像路月瑤這樣的人,不是少數,但是出身像她這般命運卻如此悲慘的,還真沒有幾個,許多人都是走投無路才會走上這條道路,但路月瑤不是。 北寒烈愣了一下,無奈搖頭:“我也很難說清楚,可能是陰差陽錯吧。” “呵呵,陰差陽錯……”燕傾傲沒想到男人會說出這四個字。 這場戰爭,或許無形之中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誰能抵擋得住歷史的洪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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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驚人相似的歷史

輕靈最近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靈風身上,越是調查,信中越是震驚,難怪烈燕旁她親自出手,這個女人果真不一般。

本來在幫他救出冬雨之後,靈風就應該對他提出要求,但是那個女人至今還在猶豫,根本沒有完全的信任他,問認為他是真的想把傲兒從皇后的位置上拉下來,光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靈風是個多麼小心謹慎的人。

輕靈知道這種女人心機最是深沉,也最難對付,必須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找到她的缺陷,給予致命一擊。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順著靈風這條線,他居然查到了一個巨大的訊息,有關雲舟大陸上的另一股勢力。

“羽騎士?確定嗎?”這樣的重磅訊息,就連輕靈也是十分意外。

羽騎士的總部在遼山之巔,但是他們的勢力範圍遍佈整個雲舟大陸,沒想到他們居然在東越國的領土上露面了。

由於羽騎士大多隱身於世,不出江湖,各個地方的人之間關係少之又少,所以,許多江湖勢力對他們並不重視。

因而,也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羽騎士其實勢力龐大,不容小覷!如果要和他們交戰,至少可以派出一支軍隊。

“啟稟國師,可以確定。”傳遞訊息的人回答得斬釘截鐵,這是他們聽西樓的最新發現,為了確保真實性,調動了大批高手,同樣的訊息已經傳到陛下和皇后娘娘手上了。

這趟水,真是越來越深了。

先拋開歐陽血鋒和羽騎士之間的關係,光是靈風和歐陽血鋒會面,本就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只能說靈風隱藏得太深了。

他們兩國聯軍一直和身為東越國太子的歐陽血鋒交戰,現在卻查出了靈風和歐陽血鋒有來往,而且以前並沒有發現,他們之間會有什麼歡喜?

靈風是三年前來到北寒國大營的,當時幫助他們破解了歐陽血鋒的毒氣戰,但是現在,靈風和歐陽血鋒會面了……

輕靈忽然想到了一個驚天事實!

太可怕了!當然,他只是猜測。

如果真如他所想,毒氣戰很可能就是靈風在歐陽血鋒背後支援,靈仙島畢竟就是研究這些的,毒氣戰也是他們幫忙破解的。

輕靈學長越心驚,他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靈風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與歐陽血鋒的這次會面,給她帶來了潛在的危機。

此時此刻,她還毫無知覺,正在潛心計劃著如何將重傷之中的燕傾傲徹底殺掉,讓她再也沒法阻礙自己成為靈妃。

為了確保燕傾傲受傷的真實性,她親眼潛伏到中軍大帳外面探查過情況,燕傾傲渾身被纏了厚重的紗布,連行動都不方便,確實傷得嚴重,但是陛下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她。

如果能夠將陛下引開,燕傾傲必死無疑,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兩寸步不離的陛下引開呢?

與靈風同樣頭疼的,還有二十里地開外的歐陽血鋒!

歐陽血鋒頭疼,卻是因為白玫的到來。

這個白玫簡直就是個小祖宗,自從她來了之後,一雙眼珠子總是盯著路月瑤,滿滿都是敵意,似乎怎麼都看路月瑤不順眼,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可怕。

歐陽血鋒一方面擔心白玫知道路月瑤懷孕的事情,一方面又擔心路月瑤會抑鬱寡歡,讓他們之間剛剛產生的一些溫暖變得冰冷。

不可否認,為了得到羽騎士,他一直把白玫捧在手心裡,凡事都順著她。然而,他越來越發現自己對路月瑤的感情不一般,他真的很享受兩人在一起的寧靜時光,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這樣下去,卻不曾料到,這種平靜因為白玫的出現而打破。

“把我的靴子刷一刷,剛剛出去練劍的時候弄髒了。”這會兒白玫又看路月瑤不順眼了,她總覺得這個丫環很扎眼,長得這麼漂亮,一看就是會勾引男人的。

她也不傻,雖然歐陽血鋒沒有明目張膽護著這個女人,但也無形之中透露出絲絲心疼,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敏銳,她不可能察覺不到。

“好的,白姑娘。”路月瑤不溫不火,默默的撿起門口的靴子,不做聲的走了出去。

不是洗衣服就是刷鞋,這是她這幾天做得最多的事情。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白玫很喜歡歐陽血鋒,歐陽血鋒為了得到羽騎士,也在極力忍耐她的大小姐脾氣。

看到路月瑤這麼乖巧聽話,白玫心中一陣氣悶,怎麼會有這麼好脾氣的女人?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任何抱怨,一聲不吭,逆來順受慣了一般,表情永遠都是那副無所謂一般。

但就是這樣的路月瑤,讓她覺得這個女人骨子裡是高傲不肯屈服的!很奇怪,她居然會有這樣的感覺。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路月瑤提了一桶水,拎著靴子,一言不發的開始清洗泥土,窗戶邊一雙銳利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帶著淡淡的心疼。

路月瑤知道,歐陽血鋒在看她,可是那又怎樣?他會開口幫她說一句好話麼?

目光似有若無的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路月瑤有些震愣,呵……歐陽血鋒也會心疼她嗎?還是心疼她肚子裡的孩子?

路月瑤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笑意還未收起,頓時僵在嘴角,忽然“啪”的一聲,一條又粗又硬的鞭子甩在她身上,背上傳來鑽心的疼。

身後女人暴跳如雷的吼道:“有你這麼洗靴子的嗎?洗這麼慢要什麼時候才能洗完,是不是想偷懶?”

歐陽血鋒手下意識攥緊,胸口起伏不定,臉上表情不定,愣了一會兒,他到底是沒有走過去,只是眼睛緊緊鎖住不吭聲的路月瑤。

“白姑娘,這是鹿皮靴,不慢慢洗會洗壞的。”路月瑤轉過身,目光定定的看著白玫,眼裡沒有絲毫責備,只是這般雲淡風輕的開口。

如果洗壞了,就不是一鞭子這麼簡單的事了,白玫要想找茬,很容易。

這一鞭子從路月瑤背上蔓延到手上,鮮血長流,但她仿若沒覺得痛一般,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太詭異了,白玫覺得自己見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白玫轉身跑進屋去,心裡悶悶的,這是她第一次打了人沒覺得痛快。

路月瑤卻是再也忍不住,頭暈目眩,扶著一旁的樹嘔吐起來,這幾日白玫刁難她,她碰了太多冷水,身體極不舒服。

歐陽血鋒淡淡的回過神來,不再去看窗外,他的胸口居然會有些疼,該死的,他為什麼會這麼心疼?

“血鋒,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白玫也不遮遮掩掩,打了人大大方方的跑到歐陽血鋒身邊,撅著嘴埋怨。

歐陽血鋒雖然心裡有怒氣,但是隱藏得極好,神色淡淡的說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就是一個卑賤的丫頭。”

他一再強調卑賤的丫頭,就是不希望白玫去招惹路月瑤,但有很多事情,他根本沒考慮到,這也直接導致了後來的悲劇。

“哪有這麼倔強的丫頭,捱了打也一聲不吭,不哭不鬧的,我這鞭子下手可不輕,要是我那些丫環,早就哭爹喊娘了。”白玫嘟囔著,越來越覺得奇怪。

“可能她會點武功,沒什麼特別的。”歐陽血鋒漫不經心的答道。

他想重點表達的是後半句,想說路月瑤沒什麼特別,但是白玫卻抓住了前半句,想到了路月瑤會武功。

“原來如此啊。”早知道她就多打幾鞭子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嘭”的一聲,原本還在洗靴子的路月瑤忽然體力不支昏厥過去了,歐陽血鋒心頭一緊,卻是沒出去,沉聲讓人把她抱了進來。

白玫這會兒不滿了,她不過就是打了這個女人一鞭子,怎麼就暈倒了?而且她還會武功,怎麼這麼不經打?是想博取同情嗎?

枉她剛才還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也就只有這兩把刷子嘛……

可是她為什麼覺得歐陽血鋒有些緊張,額頭上不自覺冒出了汗珠,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對這個女人很緊張嗎?

“來人,去找個大夫來。”白玫朝門外喊,眼睛卻是落在歐陽血鋒臉上,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不必了,一個丫頭,死了就死了,管那麼多做什麼。”他擔心路月瑤懷孕的事情被白玫知道,到時候路月瑤處境就更艱難了。

白玫雖然任性蠻橫了點,可她不是什麼傻叉,歐陽血鋒明明很擔心這個女人,為什麼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是因為她在這裡怕她不開心?

白玫覺得有這種可能性,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了。

“你真不在乎她?”白玫狐疑的盯著歐陽血鋒,終是開口問道。

“在乎她做什麼?”一道不耐煩的聲音,似乎在生氣白玫為什麼會這麼問。

“好,既然你不在乎她,我又看她不順眼,我想把她賞給我的屬下,你不會不同意吧?”

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試探一下就知道了,一個男人如果連這個都不在乎,那他就是真的不在乎了。

歐陽血鋒眼中鋒芒一閃,有些冷,這個女人當真是無法無天了,雖然他很想得到羽騎士,但是任由她再這麼鬧下去,別說路月瑤無法保住肚子裡的孩子,恐怕就連她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白玫心裡“咯噔”一下,她果然猜對了,歐陽血鋒很在乎這個女人,他居然會在意這個女人,難道他們真的有不一般的關係?

“不會,你想怎樣就怎樣。”他淡然開口,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白玫愣了一下,很快開口:“呵呵,我開玩笑的。”

接下來的幾天,相對平靜,歐陽血鋒暗中把白玫的行蹤傳回了遼山之巔,他現在還不需要動用羽騎士,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在這裡修理路月瑤,他怕自己遲早會忍不住發怒。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歐陽血鋒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幕,當他以為自己可以大鬆一口氣的時候,回去就看到路月瑤面色蒼白的躺在地上,渾身都是傷,下身流著大片的血。

路月瑤小產了!

她面前站著白玫,白玫身後是幾個羽騎士,羽騎士的靴子上都沾染了血,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此刻見他走進來,白玫氣勢洶洶的看著他,眼裡滿是怒火,而那個躺在地上的人渾身是傷,眼裡從未有過的絕望,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殿下,求你,救救孩子。”路月瑤虛弱的伸出手,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歐陽血鋒頓住腳步,眼裡從未有過的冷意,他緩緩回頭看著地上的人,心裡仿若被千刀萬剮般,痛!

從未有過的痛!

這種蝕骨錐心的感覺,就像前世眼睜睜的看著他心愛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他卻無能為力,只能去安慰另外一個女人。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如今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他的選擇竟是如此的一致,一把拂開拉住他衣角的手,緩緩走到白玫身邊,語氣輕柔的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有事的是她,歐陽血鋒,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白玫顯得怒氣騰騰,即便是歐陽血鋒已經足夠溫柔和耐性,依然不能緩解她胸中的怒氣,這個女人居然有了孩子。

太可氣了!

她似乎還不解氣,又走過去在路月瑤肚子上踹了兩下,路月瑤痛得沒有一絲力氣,小臉緊緊的皺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歐陽血鋒還沒有死,她卻快要死了……

好想見到爺爺,好想回家,好想遠離這個紛亂的世界,好想離開這個魔鬼,她不想再做間諜了,不想出賣自己的身體,不想以自己的孩子為代價。

她一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肚子好痛,心裡好痛,全身都痛。

“不過是個野種,你何必在乎那麼多?我是看她被人強暴,可憐她才收留了下來,既然你看不慣,那就殺了她吧。”歐陽血鋒淡漠的站在那裡,殘酷的開口。

當看到地上滿是鮮血的時候,他就知道路月瑤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有了,沒有了孩子,她活著也會很痛苦吧?

此時此刻,如果他還堅持護著她,恐怕白玫下一秒就會殺了她,只是不知他這樣說白玫會不會放她一馬。

如果她能堅持下去,白玫今夜就該走了。

“你說真的?”白玫神色一喜,不敢置信的看著歐陽血鋒。

她本來也以為歐陽血鋒會在意這個女人,但是看到他這麼冷漠,她才覺得自己錯了,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他是如此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這樣一個逆來順受,任人差遣的丫頭!

知道白玫被說服了,歐陽血鋒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略有怒意的反問:“難道你以為我會看上這種女人?”

白玫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連連道歉:“不是,血鋒,是我錯怪你了。”

“看我怎麼懲罰你。”歐陽血鋒輕笑了一聲,突然一把抱起白玫,大踏步往裡走去,屋裡很快傳來銀鈴般的笑聲,然後是粗重的喘息聲。

剩下的羽騎士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處理面前這個女人,最後想了想,索性把她關進了柴房,看她這樣子,應該也活不了了。

但他們沒想到,正是因為他們的這個舉動,路月瑤被聽西樓的人救了出去。

燕傾傲這邊得到訊息,整個人都不好了,顧不得渾身是傷,特意給聽西樓下了一道密令:照顧好路月瑤,不得有誤。

這個女子為北寒國已經做得夠多了,當初在她大婚的時候被歐陽血鋒要了去,一直潛伏在東越國,受了很多苦才取得了歐陽血鋒的信任,在他身邊隱藏了這麼多年,為聽西樓提供了眾多情報。

但同時,路月瑤本人也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

北寒烈見她面色陰沉,不由握住她的小手,柔聲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了,先把自己身上的傷養好,傷好了才有精力去操心別的事情。”

早知道把訊息攔截了,這樣子她哪裡有心思好好養傷,這丫頭看起來大大咧咧,像是什麼事情也不在乎一般,其實比誰都更關注周圍的人,總是因為各種事情暗自神傷。

“她是個成功的間諜。”燕傾傲想了想,心情沉重的說道,“但是烈,你知道她一個弱女子,家世又那麼好,為什麼要做一名間者嗎?她完全可以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公子嫁了,何必要去東越國為間,吃這麼多的苦頭?”

像路月瑤這樣的人,不是少數,但是出身像她這般命運卻如此悲慘的,還真沒有幾個,許多人都是走投無路才會走上這條道路,但路月瑤不是。

北寒烈愣了一下,無奈搖頭:“我也很難說清楚,可能是陰差陽錯吧。”

“呵呵,陰差陽錯……”燕傾傲沒想到男人會說出這四個字。

這場戰爭,或許無形之中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誰能抵擋得住歷史的洪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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