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定下

盛寵名門表小姐·彥澤·5,026·2026/3/26

第十八章 定下 司安然當然想不到給沒見過幾面的長輩準備禮物,那禮物還是安氏備好了叫司安然帶過來的。<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安氏做事不怎麼高明,可人一直很精明,孃家的地位直接影響到她的地位,乃至她所生子女的地位。原本她眼光高,為兒女相看親事都是奔著高門世家去的,可如今,司連瑾世子的位置穩當,安家卻突然失勢,安氏想也知道許多人家會嫌棄司連珏和司安然。這個時候承威將軍一家進京,安氏自然會有些想法。 安氏知道程家有三個孫子兩個孫女,二房雖然同是嫡出,但沒有繼承將軍府的權利,所以安氏有心的是大房所出的大公子和二小姐。但程家常年在邊城,安氏有擔心將女兒養得粗俗野蠻上不了檯面,所以安氏其實更傾向將司安然嫁給大公子程鵬宇。 司安然性子急,安氏也沒敢直說叫她在程家夫妻兩個面前刷好感,只說她作為晚輩,該給長輩們帶禮物,司安然老老實實收下了,到了這邊也不知想什麼,並沒有拿出來。 司安然撇撇嘴,漫不經心道:“剛剛忘了,我這就給舅公和舅祖母送去。” 司安然走開,程家姐妹兩個輕輕地哼了一聲,道:“三表姐以前就這樣,幾年過去了還這樣,還當我們看不出來一樣。” 程家姐妹兩個,一個叫程雪瑩,一個叫程雪靜,另外一個小姑娘,是程五爺的孫女,叫程雪清,年紀小一些,才十二歲。程雪瑩和程雪靜是堂姐妹,又自小在一塊兒,感情自然是好的,跟程雪清就沒有那麼熟絡了,而程雪清雖然自小長在京城,但程五爺只是程家旁支,程雪清平時被人稱為大小姐,但也明白自己跟兩個堂姐是無法相比的。 程雪瑩拉了拉程雪靜,示意程雪靜別那麼心直口快,雖然是陶夢阮開口將司安然支走的,但人家畢竟是一家子。程雪靜撇撇嘴,對陶夢阮這個表嫂既有些好奇,又有些嫉妒。她今年十四歲,幾年前來京城的時候,母親本打算給她定下親事,但人家嫌棄她自小在邊城長大。可陶夢阮也不是京城養大的,大表哥就娶了她做妻子,想起來她就有些不服氣。 “表嫂是在京中長大的嗎?”程雪靜一派天真的問道,“聽說京中的名門世家都嫌棄小地方來的姑娘家。” 陶夢阮扯扯嘴角,哪來的熊孩子啊!虧她還替兩人著想,轉過來就想嘲笑她嗎?可惜,她還真是京城裡長大的。陶夢阮微笑著點點頭,道:“是啊,雖然祖籍在揚州,但父親在京城做官,只有每年回揚州祭祖。” “……”程雪靜自己把自己噎了一回,她來京城的時間不長,還沒有那時間也沒有那意識去打聽別人的事情,聽祖父說陶夢阮是揚州的,只道陶夢阮是在揚州養大的。雖然揚州富庶,但性質上也不是京城人氏,比起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程雪瑩瞪了堂妹一眼,她不像堂妹一般,計較這麼點芝麻粒大小的事情,她考慮更為長遠。她們的親事母親託付給了祖母,祖母又託付給了姑祖母,可見祖母在這個事情上面恐怕無能為力,只能靠姑祖母。姑祖母對她們和善,可陶夢阮是人家孫媳,她們想要依靠姑祖母,哪能得罪了這位表嫂。 程雪靜撇撇嘴,到底沒再開口,倒是程雪清道:“表嫂、大堂姐、二堂姐,園子裡開了不少花,不如我們去賞花吧!” “賞什麼花啊,出去曬太陽,不是更加曬黑了嗎?不去!”程雪靜一直在意這個,被司安然戳了一回痛處,更是不願意出去曬太陽,也沒打算給程雪清這個堂妹面子。( 無彈窗廣告) 程雪清倒是無所謂,她自小就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不會自欺欺人的當自己是承威將軍府的姑娘,程雪清回來之後明裡暗裡諷刺,她也當沒聽見。程雪瑩暗自掐了程雪靜一把,向陶夢阮道:“表嫂還是頭回到府裡來做客,哪能就在屋子裡坐著,府裡的花園雖然比不上國公府,倒是有幾株少見的牡丹。” 陶夢阮無所謂,程雪瑩這麼說,也就點點頭,四個人一起轉戰外面的小花園。 雖然程雪靜彆彆扭扭的,但程雪瑩和程雪清活躍著氣氛,四個人說說話時間也過得很快。司安然轉回去給承威將軍夫婦送禮物,回來之後插不上嘴,倒也沒有再戳人家痛處找存在感。司老夫人跟弟弟弟媳好幾年不見了,午膳之後又聊了一會兒,說定了下回承威將軍夫婦帶了孫子孫女上門拜訪,才告辭離開。 司連瑾和司連珏沒有回國公府,就直接離開了,司老夫人還有些唏噓感嘆,向陶夢阮和司安然道:“這日子過得可真快,轉眼間你們都長大了,祖母也就是個糟老婆子嘍!” “祖母說的哪裡的話,祖母還年輕得很呢!”司安然對著承威將軍府的人沒什麼好臉色,在司老夫人面前倒也能說幾句好聽的話,尤其是安氏特別囑咐了她,要討好司老夫人,她才能嫁個好人家。 司老夫人拍拍司安然的手,司安然性格不太討喜,但也是司老夫人疼著寵著養大的,便是司安然鬧騰的不像話了些,司老夫人責罰歸責罰,也是疼愛的。司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安氏和司安然前後的變化她看在眼裡,也不能苛責什麼,再是不滿安氏這些年的行事,司安然的親事她也不能不操心。 原本安氏雖然沒有明說,但司老夫人也看出了安氏的心思,論起來,司安然是國公府的姑娘,配給程鵬宇親上加親也算不錯,司老夫人今日將還在禁足的司安然帶出來,也存了相看一下的意思。但司安然在承威將軍府的表現卻叫司老夫人微微皺眉。不說承威將軍府如何,單單程建輝作為她這個祖母的嫡親弟弟,司安然就不該如此輕慢,撮合這一門親事的心也淡了。 司安然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哪能看不出司老夫人不高興了,有些忐忑道:“祖母,安然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如果說司安然的性格當中還有什麼值得誇獎的地方,那也只有坦率,嗯,或者說沒有心機。司安然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是直接開口問的,有時司老夫人覺得不高興,但念著司安然年紀小,也都耐心的教她,可司安然是典型的屢教不改,到了後來,司老夫人那份心腸也淡了,尤其司安然年紀大了,司老夫人也怕姑娘家臉皮薄,說她的就少了。 “三丫頭,你該知道,承威將軍是祖母的親弟弟。”司老夫人嘆了口氣,終歸是自家孫女,現在不說,以後就只能被人指摘,“他們雖常年不在京城,但不說保家衛國該你們敬重,就單單作為長輩,你就不該如此輕慢。” 這麼直白的話司安然當然不會聽不懂,抿著唇垂下頭,司安然囁嚅道:“祖母,孫女只是不習慣……他們跟咱們不一樣,說話都不一樣呢!” 司老夫人嘆了口氣,她也是邊城長大的,嫁到京城好幾年才沒有了那邊的口音,早年也沒少因為這個讓人取笑。如今讓司安然提起這個,司老夫人倒是不惱,只是對程雪瑩和程雪靜兩個多了些憐惜,她能理解兩個孩子的父母希望女兒嫁在京城的心思,但嫁在京城哪裡這樣容易啊!這樣想著,司老夫人又想到,兩家的關係,親上加親也要得的,司安然這份心態,嫁到程家是不行的,但程家女兒嫁到靖國公府也是好的,程雪瑩姐妹兩個,配司連珏都還算相當。 “祖母,孫女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司安然見司老夫人不說話,有些害怕的連忙認錯,小心翼翼的看司老夫人的表情。 司老夫人不會跟小孩子置氣,見司安然乖乖的認錯,也就罷了,道:“三丫頭,你是靖國公府唯一的嫡女,該像你嫂子一樣懂事明理知道輕重,以後祖母會尋一個嬤嬤,好生教導你規矩禮儀。” 司安然臉色一變,大戶人家的女兒,自然都是自小學規矩禮儀的,特意要尋嬤嬤教導,大多都是做了錯事,長輩覺得該磨一磨性子,跟批評責罵也沒什麼區別。司安然聞言就有些委屈,尤其司老夫人拿陶夢阮做對比,在她看來,陶夢阮便是做了長嫂,出身也是比不得她的。 “祖母――” “安然,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明白好壞,祖母是為了你好。在家裡都念著你年紀小讓著你,將來嫁人了,誰會讓著你、護著你?你若是想不明白,祖母便當白疼你了!”司老夫人嚴肅起來。她不是要責罰司安然,司安然今日做的不好,但別說承威將軍他們都沒有計較的意思,她做祖母的,還會計較這點事情不成,只是考慮著司安然的將來,怕她遭人嫌棄罷了。 司安然不敢頂嘴,心裡不服,卻點頭道:“祖母,安然知道了。” 司老夫人緩和了臉色,心裡氣了一回,但孫女的親事也不能不管。司安然也不是個聽話乖巧的,索性問道:“安然年紀也不小了,你二姐姐過些日子也要出嫁了,三丫頭想尋個什麼樣的夫君?” 大約是司安然平日裡直來直去的緣故,司老夫人也沒有拐彎抹角,司安然聽祖母問起,臉色微紅,道:“安然是親事,自然是祖母還有孃親做主。” “雖是我們做主,但也要你願意才是祖母覺得你程家大表哥不錯,你覺得如何?”司老夫人試探著問道。 “……”司安然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司老夫人會提到程鵬宇,有些緊張道:“祖母,安然……安然跟大表哥才見過一回……” “你大表哥自幼跟你舅公習武,書讀得也是好的,日後要繼承將軍府,所以沒有考科舉,可要說學問,也不比你三哥差,三丫頭覺得哪裡不好?”司老夫人沒想將侄孫配給司安然,但想著側面敲一敲司安然的心思。 “大表哥自然是好的,可若是嫁給大表哥,安然以後就要去邊城了,不能時常孝敬祖母了!”剛剛被敲打了一回,司安然不敢說承威將軍府不好,思索了片刻才想出這麼個理由來,見司老夫人點頭,沒有再問,才暗自鬆了口氣。 陶夢阮坐在旁邊,看著司老夫人試探司安然,雖然司安然給的答案不錯,但陶夢阮打量著司安然的神情,小姑娘像是有心上人了。 司安然十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誰也不奇怪。一般來說,若是兩家差不多,小姑娘便是害羞,也會小心地暗示家長,上門探探口風,若是雙方都有意願,婚事自然就定下來了。司安然的眼光,陶夢阮覺得,至少男方家世是不差的,只不知道為什麼,司安然被司老夫人探口風,都沒有順勢說出來。 司老夫人答應了要給程雪瑩和程雪靜相看親事,將這事也放在了心上,四月中是司老夫人的壽辰,雖然不是整十的壽辰,但司老夫人也叫安氏操辦一下,到時候邀請程家過來做客,正好相看相看。 安氏如今最擔心的事就是孃家倒了,靖國公府看不上她,要將管家的權利都收了回去,雖然這段時間有些心力交瘁,司老夫人提起時,安氏還是打起精神接了過來,打了包票一定會操持好。 安氏有心證明自己的能力,自然不會讓陶夢阮插手,陶夢阮沒什麼事,接到晉陽侯府的帖子,跟司老夫人報備了一回便往晉陽侯府做客。 葛婧給陶夢阮下的帖子,說是她要定親了,邀請姐妹們聚一聚。原本司老夫人的壽辰要到了,陶夢阮不好這個時候出門,是打算推掉的,但既然安氏把持著,她插不上手,索性就去見見葛婧。 葛婧比陶夢阮還大了不少,親事蹉跎到這個時候,比起大多數女孩子來說已經耽擱得太久了。陶夢阮不知道葛婧定的是哪家,問送信的人,人也沒有說,陶夢阮不免有些擔心,到了葛家,才聽說今日恰好男方家過來下聘。 陶夢阮被丫頭帶著去見葛婧,葛婧還在自己屋子裡,羅月蘇和韓茜都在,還有兩個葛婧的表姐妹。韓茜已經出嫁了,夫家不上不下也算不錯,出嫁還在陶夢阮之前,羅月蘇也已經定下了親事,是安縣伯家的嫡長子,因為男方還在守孝,婚期定在明年三月。 安縣伯跟壽康伯不同,壽康伯級別雖然低了些,但也是當初按功勳封的伯爵,但安縣伯是宗室,一代代的爵位從親王降到了伯爵,若是沒什麼功勳,再有兩代便成了平民。 陶夢阮跟葛氏搬出去之後,見到韓茜和羅月蘇的機會就少了,如今見到,韓茜依然是軟綿綿的樣子,但臉色紅潤,臉也微微圓潤了些,看樣子過得是不錯的。但羅月蘇顯然就沒有那麼好了,她並不滿意這門親事,雖然不敢想像陶夢阮一樣嫁入高門,但安縣伯府她自然是看不上的,尤其是如今的安縣伯沒什麼建樹,她未來夫君的那位大公子,看著斯斯文文讀書人的樣子,可到了十七八歲了,連舉人都沒有考中,能有多大出息。 “表姐!”陶夢阮只隨意往屋子裡掃了一眼,便同葛婧打招呼,“好些日子不見,表姐越發漂亮了!” 葛婧也有些高興,道:“表妹真會說話,誰不知道,我們表姐妹幾個當中,表妹生得最是標誌!”拉著陶夢阮坐下,都是認識的人,自然也不必客氣的互相介紹。 “表妹,我聽說婚期就定在九月,如今到九月也沒有多久了,怎麼定的這樣急?”說話的是樓氏的內侄女,小樓氏嫡親的妹妹,樓家四姑娘,跟葛婧一直最為親厚。樓四姑娘已經嫁人,之前為葛婧一直定不下親事著急,如今婚事這樣急的定了下來,又有些不放心,一收到帖子就趕了過來。 葛婧笑著招呼表姐表妹們坐著說話,丫頭將茶水點心都端上來了,才笑著解釋道:“定的是閔國公世子,世子身子不好,所以希望我早些過門。” 葛婧話音剛落,剛剛還熱鬧的屋子裡一時寂靜下來。閔國公府大家自然是不陌生的,聽說閔國公世子也是個俊秀出眾的人物,可家世再好,品貌再是不俗,也改變不了閔國公世子自小體弱多病的事實,誰家願意將女兒嫁一個病秧子。 “表妹……”樓四姑娘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好說,可遲疑了片刻,還是道:“表妹,便是姑姑和姑父不在京中,也還有我們樓家在,你為什麼不給爹孃還有祖母送信……”

第十八章 定下

司安然當然想不到給沒見過幾面的長輩準備禮物,那禮物還是安氏備好了叫司安然帶過來的。<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安氏做事不怎麼高明,可人一直很精明,孃家的地位直接影響到她的地位,乃至她所生子女的地位。原本她眼光高,為兒女相看親事都是奔著高門世家去的,可如今,司連瑾世子的位置穩當,安家卻突然失勢,安氏想也知道許多人家會嫌棄司連珏和司安然。這個時候承威將軍一家進京,安氏自然會有些想法。

安氏知道程家有三個孫子兩個孫女,二房雖然同是嫡出,但沒有繼承將軍府的權利,所以安氏有心的是大房所出的大公子和二小姐。但程家常年在邊城,安氏有擔心將女兒養得粗俗野蠻上不了檯面,所以安氏其實更傾向將司安然嫁給大公子程鵬宇。

司安然性子急,安氏也沒敢直說叫她在程家夫妻兩個面前刷好感,只說她作為晚輩,該給長輩們帶禮物,司安然老老實實收下了,到了這邊也不知想什麼,並沒有拿出來。

司安然撇撇嘴,漫不經心道:“剛剛忘了,我這就給舅公和舅祖母送去。”

司安然走開,程家姐妹兩個輕輕地哼了一聲,道:“三表姐以前就這樣,幾年過去了還這樣,還當我們看不出來一樣。”

程家姐妹兩個,一個叫程雪瑩,一個叫程雪靜,另外一個小姑娘,是程五爺的孫女,叫程雪清,年紀小一些,才十二歲。程雪瑩和程雪靜是堂姐妹,又自小在一塊兒,感情自然是好的,跟程雪清就沒有那麼熟絡了,而程雪清雖然自小長在京城,但程五爺只是程家旁支,程雪清平時被人稱為大小姐,但也明白自己跟兩個堂姐是無法相比的。

程雪瑩拉了拉程雪靜,示意程雪靜別那麼心直口快,雖然是陶夢阮開口將司安然支走的,但人家畢竟是一家子。程雪靜撇撇嘴,對陶夢阮這個表嫂既有些好奇,又有些嫉妒。她今年十四歲,幾年前來京城的時候,母親本打算給她定下親事,但人家嫌棄她自小在邊城長大。可陶夢阮也不是京城養大的,大表哥就娶了她做妻子,想起來她就有些不服氣。

“表嫂是在京中長大的嗎?”程雪靜一派天真的問道,“聽說京中的名門世家都嫌棄小地方來的姑娘家。”

陶夢阮扯扯嘴角,哪來的熊孩子啊!虧她還替兩人著想,轉過來就想嘲笑她嗎?可惜,她還真是京城裡長大的。陶夢阮微笑著點點頭,道:“是啊,雖然祖籍在揚州,但父親在京城做官,只有每年回揚州祭祖。”

“……”程雪靜自己把自己噎了一回,她來京城的時間不長,還沒有那時間也沒有那意識去打聽別人的事情,聽祖父說陶夢阮是揚州的,只道陶夢阮是在揚州養大的。雖然揚州富庶,但性質上也不是京城人氏,比起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程雪瑩瞪了堂妹一眼,她不像堂妹一般,計較這麼點芝麻粒大小的事情,她考慮更為長遠。她們的親事母親託付給了祖母,祖母又託付給了姑祖母,可見祖母在這個事情上面恐怕無能為力,只能靠姑祖母。姑祖母對她們和善,可陶夢阮是人家孫媳,她們想要依靠姑祖母,哪能得罪了這位表嫂。

程雪靜撇撇嘴,到底沒再開口,倒是程雪清道:“表嫂、大堂姐、二堂姐,園子裡開了不少花,不如我們去賞花吧!”

“賞什麼花啊,出去曬太陽,不是更加曬黑了嗎?不去!”程雪靜一直在意這個,被司安然戳了一回痛處,更是不願意出去曬太陽,也沒打算給程雪清這個堂妹面子。( 無彈窗廣告)

程雪清倒是無所謂,她自小就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不會自欺欺人的當自己是承威將軍府的姑娘,程雪清回來之後明裡暗裡諷刺,她也當沒聽見。程雪瑩暗自掐了程雪靜一把,向陶夢阮道:“表嫂還是頭回到府裡來做客,哪能就在屋子裡坐著,府裡的花園雖然比不上國公府,倒是有幾株少見的牡丹。”

陶夢阮無所謂,程雪瑩這麼說,也就點點頭,四個人一起轉戰外面的小花園。

雖然程雪靜彆彆扭扭的,但程雪瑩和程雪清活躍著氣氛,四個人說說話時間也過得很快。司安然轉回去給承威將軍夫婦送禮物,回來之後插不上嘴,倒也沒有再戳人家痛處找存在感。司老夫人跟弟弟弟媳好幾年不見了,午膳之後又聊了一會兒,說定了下回承威將軍夫婦帶了孫子孫女上門拜訪,才告辭離開。

司連瑾和司連珏沒有回國公府,就直接離開了,司老夫人還有些唏噓感嘆,向陶夢阮和司安然道:“這日子過得可真快,轉眼間你們都長大了,祖母也就是個糟老婆子嘍!”

“祖母說的哪裡的話,祖母還年輕得很呢!”司安然對著承威將軍府的人沒什麼好臉色,在司老夫人面前倒也能說幾句好聽的話,尤其是安氏特別囑咐了她,要討好司老夫人,她才能嫁個好人家。

司老夫人拍拍司安然的手,司安然性格不太討喜,但也是司老夫人疼著寵著養大的,便是司安然鬧騰的不像話了些,司老夫人責罰歸責罰,也是疼愛的。司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安氏和司安然前後的變化她看在眼裡,也不能苛責什麼,再是不滿安氏這些年的行事,司安然的親事她也不能不操心。

原本安氏雖然沒有明說,但司老夫人也看出了安氏的心思,論起來,司安然是國公府的姑娘,配給程鵬宇親上加親也算不錯,司老夫人今日將還在禁足的司安然帶出來,也存了相看一下的意思。但司安然在承威將軍府的表現卻叫司老夫人微微皺眉。不說承威將軍府如何,單單程建輝作為她這個祖母的嫡親弟弟,司安然就不該如此輕慢,撮合這一門親事的心也淡了。

司安然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哪能看不出司老夫人不高興了,有些忐忑道:“祖母,安然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如果說司安然的性格當中還有什麼值得誇獎的地方,那也只有坦率,嗯,或者說沒有心機。司安然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是直接開口問的,有時司老夫人覺得不高興,但念著司安然年紀小,也都耐心的教她,可司安然是典型的屢教不改,到了後來,司老夫人那份心腸也淡了,尤其司安然年紀大了,司老夫人也怕姑娘家臉皮薄,說她的就少了。

“三丫頭,你該知道,承威將軍是祖母的親弟弟。”司老夫人嘆了口氣,終歸是自家孫女,現在不說,以後就只能被人指摘,“他們雖常年不在京城,但不說保家衛國該你們敬重,就單單作為長輩,你就不該如此輕慢。”

這麼直白的話司安然當然不會聽不懂,抿著唇垂下頭,司安然囁嚅道:“祖母,孫女只是不習慣……他們跟咱們不一樣,說話都不一樣呢!”

司老夫人嘆了口氣,她也是邊城長大的,嫁到京城好幾年才沒有了那邊的口音,早年也沒少因為這個讓人取笑。如今讓司安然提起這個,司老夫人倒是不惱,只是對程雪瑩和程雪靜兩個多了些憐惜,她能理解兩個孩子的父母希望女兒嫁在京城的心思,但嫁在京城哪裡這樣容易啊!這樣想著,司老夫人又想到,兩家的關係,親上加親也要得的,司安然這份心態,嫁到程家是不行的,但程家女兒嫁到靖國公府也是好的,程雪瑩姐妹兩個,配司連珏都還算相當。

“祖母,孫女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司安然見司老夫人不說話,有些害怕的連忙認錯,小心翼翼的看司老夫人的表情。

司老夫人不會跟小孩子置氣,見司安然乖乖的認錯,也就罷了,道:“三丫頭,你是靖國公府唯一的嫡女,該像你嫂子一樣懂事明理知道輕重,以後祖母會尋一個嬤嬤,好生教導你規矩禮儀。”

司安然臉色一變,大戶人家的女兒,自然都是自小學規矩禮儀的,特意要尋嬤嬤教導,大多都是做了錯事,長輩覺得該磨一磨性子,跟批評責罵也沒什麼區別。司安然聞言就有些委屈,尤其司老夫人拿陶夢阮做對比,在她看來,陶夢阮便是做了長嫂,出身也是比不得她的。

“祖母――”

“安然,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明白好壞,祖母是為了你好。在家裡都念著你年紀小讓著你,將來嫁人了,誰會讓著你、護著你?你若是想不明白,祖母便當白疼你了!”司老夫人嚴肅起來。她不是要責罰司安然,司安然今日做的不好,但別說承威將軍他們都沒有計較的意思,她做祖母的,還會計較這點事情不成,只是考慮著司安然的將來,怕她遭人嫌棄罷了。

司安然不敢頂嘴,心裡不服,卻點頭道:“祖母,安然知道了。”

司老夫人緩和了臉色,心裡氣了一回,但孫女的親事也不能不管。司安然也不是個聽話乖巧的,索性問道:“安然年紀也不小了,你二姐姐過些日子也要出嫁了,三丫頭想尋個什麼樣的夫君?”

大約是司安然平日裡直來直去的緣故,司老夫人也沒有拐彎抹角,司安然聽祖母問起,臉色微紅,道:“安然是親事,自然是祖母還有孃親做主。”

“雖是我們做主,但也要你願意才是祖母覺得你程家大表哥不錯,你覺得如何?”司老夫人試探著問道。

“……”司安然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司老夫人會提到程鵬宇,有些緊張道:“祖母,安然……安然跟大表哥才見過一回……”

“你大表哥自幼跟你舅公習武,書讀得也是好的,日後要繼承將軍府,所以沒有考科舉,可要說學問,也不比你三哥差,三丫頭覺得哪裡不好?”司老夫人沒想將侄孫配給司安然,但想著側面敲一敲司安然的心思。

“大表哥自然是好的,可若是嫁給大表哥,安然以後就要去邊城了,不能時常孝敬祖母了!”剛剛被敲打了一回,司安然不敢說承威將軍府不好,思索了片刻才想出這麼個理由來,見司老夫人點頭,沒有再問,才暗自鬆了口氣。

陶夢阮坐在旁邊,看著司老夫人試探司安然,雖然司安然給的答案不錯,但陶夢阮打量著司安然的神情,小姑娘像是有心上人了。

司安然十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誰也不奇怪。一般來說,若是兩家差不多,小姑娘便是害羞,也會小心地暗示家長,上門探探口風,若是雙方都有意願,婚事自然就定下來了。司安然的眼光,陶夢阮覺得,至少男方家世是不差的,只不知道為什麼,司安然被司老夫人探口風,都沒有順勢說出來。

司老夫人答應了要給程雪瑩和程雪靜相看親事,將這事也放在了心上,四月中是司老夫人的壽辰,雖然不是整十的壽辰,但司老夫人也叫安氏操辦一下,到時候邀請程家過來做客,正好相看相看。

安氏如今最擔心的事就是孃家倒了,靖國公府看不上她,要將管家的權利都收了回去,雖然這段時間有些心力交瘁,司老夫人提起時,安氏還是打起精神接了過來,打了包票一定會操持好。

安氏有心證明自己的能力,自然不會讓陶夢阮插手,陶夢阮沒什麼事,接到晉陽侯府的帖子,跟司老夫人報備了一回便往晉陽侯府做客。

葛婧給陶夢阮下的帖子,說是她要定親了,邀請姐妹們聚一聚。原本司老夫人的壽辰要到了,陶夢阮不好這個時候出門,是打算推掉的,但既然安氏把持著,她插不上手,索性就去見見葛婧。

葛婧比陶夢阮還大了不少,親事蹉跎到這個時候,比起大多數女孩子來說已經耽擱得太久了。陶夢阮不知道葛婧定的是哪家,問送信的人,人也沒有說,陶夢阮不免有些擔心,到了葛家,才聽說今日恰好男方家過來下聘。

陶夢阮被丫頭帶著去見葛婧,葛婧還在自己屋子裡,羅月蘇和韓茜都在,還有兩個葛婧的表姐妹。韓茜已經出嫁了,夫家不上不下也算不錯,出嫁還在陶夢阮之前,羅月蘇也已經定下了親事,是安縣伯家的嫡長子,因為男方還在守孝,婚期定在明年三月。

安縣伯跟壽康伯不同,壽康伯級別雖然低了些,但也是當初按功勳封的伯爵,但安縣伯是宗室,一代代的爵位從親王降到了伯爵,若是沒什麼功勳,再有兩代便成了平民。

陶夢阮跟葛氏搬出去之後,見到韓茜和羅月蘇的機會就少了,如今見到,韓茜依然是軟綿綿的樣子,但臉色紅潤,臉也微微圓潤了些,看樣子過得是不錯的。但羅月蘇顯然就沒有那麼好了,她並不滿意這門親事,雖然不敢想像陶夢阮一樣嫁入高門,但安縣伯府她自然是看不上的,尤其是如今的安縣伯沒什麼建樹,她未來夫君的那位大公子,看著斯斯文文讀書人的樣子,可到了十七八歲了,連舉人都沒有考中,能有多大出息。

“表姐!”陶夢阮只隨意往屋子裡掃了一眼,便同葛婧打招呼,“好些日子不見,表姐越發漂亮了!”

葛婧也有些高興,道:“表妹真會說話,誰不知道,我們表姐妹幾個當中,表妹生得最是標誌!”拉著陶夢阮坐下,都是認識的人,自然也不必客氣的互相介紹。

“表妹,我聽說婚期就定在九月,如今到九月也沒有多久了,怎麼定的這樣急?”說話的是樓氏的內侄女,小樓氏嫡親的妹妹,樓家四姑娘,跟葛婧一直最為親厚。樓四姑娘已經嫁人,之前為葛婧一直定不下親事著急,如今婚事這樣急的定了下來,又有些不放心,一收到帖子就趕了過來。

葛婧笑著招呼表姐表妹們坐著說話,丫頭將茶水點心都端上來了,才笑著解釋道:“定的是閔國公世子,世子身子不好,所以希望我早些過門。”

葛婧話音剛落,剛剛還熱鬧的屋子裡一時寂靜下來。閔國公府大家自然是不陌生的,聽說閔國公世子也是個俊秀出眾的人物,可家世再好,品貌再是不俗,也改變不了閔國公世子自小體弱多病的事實,誰家願意將女兒嫁一個病秧子。

“表妹……”樓四姑娘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好說,可遲疑了片刻,還是道:“表妹,便是姑姑和姑父不在京中,也還有我們樓家在,你為什麼不給爹孃還有祖母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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