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暴揍應無言

盛寵之毒醫世子妃·凌七七·9,947·2026/3/23

382 暴揍應無言 容凰怒氣衝衝地離開房間,天氣已經入秋,秋風微涼,迎風一吹,容凰總算是稍微冷靜了一點。 容凰抬頭看天,明明是湛藍的天空,為什麼看著總覺得蒙上了一層灰呢? 轉而,容凰悶悶地收回視線,她知道不是天蒙上了一層灰,而是她的心蒙上了一層灰。 容凰邁著沉重的步伐去看菊香,不短的路程,容凰硬是從兩個多時辰。容凰每走上一步,心裡都覺得沉重的很。 等到了菊香所在的莊子時,第一次,容凰有了退縮的心,她真的不敢去看菊香。 不敢?容凰都覺得此刻的自己很好笑,她竟然會有不敢做的事情,可事實就是如此,她的確是不敢。 容凰的雙腿好像被綁了千斤重的石頭,讓她根本抬不起來。 容凰沉重地不知嘆了多少次氣,最終還是抬步進屋,屋內的敲打木魚的聲音似乎更加明顯了,聽得容凰心裡沉甸甸的,這種滋味兒真的讓容凰很不舒服。 腳下的動作不禁加快了兩分,容凰來到菊香的房間,抬起手想要推門,但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容凰的手再次縮了回去。 來來往往好多次,最終容凰才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後推開門進去。 入目處,是菊香安穩地待在床上,雙目闔實,雙腿平放在床上,腿上蓋著被子,而菊香就這麼直直地坐著,左手捻動著檀木製成的佛珠,另外一隻手則是在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木魚。 可能是容凰的推門聲驚動了菊香,菊香敲打木魚的動作一頓,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菊香目光平靜,“容施主。” 容凰抬步走到菊香的床邊,伸手想要探探菊香的雙腿,手未落下去就被菊香抓住,“容施主不必費心了,貧尼很清楚自己的腿怎麼樣了。膝蓋骨已經完全碎了,只差沒將這一雙腿給砍下了。容施主不必再看,免得揪心。” 容凰拉開菊香的手,小心翼翼地掀開蓋著菊香雙腿的被子,手儘可能地溫柔,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珠寶,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當手放在菊香的腿的那一刻,容凰悲愴地閉上眼睛,正如菊香說的一樣,膝蓋骨全都碎了,如今菊香這雙腿也真的只是長得好看,其他真的什麼都沒有。 不能再站立,不能再動,僅僅就只是一個裝飾品! 容凰心裡翻江倒海,她想憤怒地大喊,她想憤怒地大叫,總歸容凰想找個法子好好宣洩自己心中的痛和不甘。 千言萬語全都梗在喉嚨裡,容凰一時間對菊香是無話可說,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容凰只能悶悶地為菊香蓋上被子,動作一如既往地小心,只是不想弄痛了菊香。 “容施主不必難過。這是貧尼的劫數,是貧尼該受的。” “該受什麼該受!不就是一群長舌婦!有什麼好怕的!你能拿我的名字嚇唬她們一次難道就不能嚇唬她們第二次不成! 那些人活著就只知道搬弄是非,活著根本就是在浪費糧食!一把毒藥毒死她們都是活該!” “容施主,你周身的戾氣太重了。你既已是騰凰皇后,貧尼只願你能心存善念,好好造福百姓,這才是天下蒼生社稷之福。”菊香誠懇地看著容凰開口,一言一句皆是苦口婆心,可就是這樣的苦口婆心才更讓容凰頭疼心痛! “心存善念個鬼!菊香你到底是怎麼了!我真的看不懂你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 難道你剪了頭髮成了尼姑,就真的一心向善!滿腦子想的都是別人,都不為自己想一點?就連一點都不想?”容凰忍不住爆粗口了,菊香這副樣子真的是讓容凰生氣。 “貧尼不敢稱自己一心向善,貧尼只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容凰的暴怒仍然是掀不起菊香半點的情緒波動,平靜的猶如一灘死水。 容凰很希望菊香能跟一個潑婦似的大吵大鬧也好。這樣菊香在容凰眼裡,最起碼還是個人,還是給知道生氣的人。 可如今的菊香呢?容凰覺得菊香不是人,是死人!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了,竟然能下狠手把自己傷到這個地步,她到底知不知道痛!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容凰覺得,菊香不知道,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菊香,你到底知不知道痛?你在親手廢了自己一雙腿的時候,你到底知不知道痛?” “痛。但是貧尼不在意。貧尼用一雙腿,好歹是保住了許多人的名聲,這就足夠了。” 捨己為人嗎? 好高尚的情操! 可是容凰從菊香的嘴巴里聽到這話,怎麼就覺得這麼彆扭反胃呢! 高尚的人值得人敬佩,容凰也同樣敬佩那些所謂的高尚之人,但是這捨己為人的高尚之人是她身邊的人時,容凰就高興不起來了。 人都是這樣,自私的,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人會這麼想。 所以容凰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菊香,我很希望你能自私一點。應無言和明珠已經被算計了,他們兩人已經被這麼多人看在眼裡了,就算再加上你又能怎麼樣! 最多也就是被傳的難聽一點。 你是在關心應無言還是在關心明珠,甚至是所謂魏國公府的名聲? 應無言還是算了吧。他不配!一個大男人就連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你若是喜歡應無言,早就可以嫁給他了,有我在,應家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至於明珠,她是你姐姐,但你們姐妹兩人的關係也沒好到這份兒上吧! 魏國公府就更可笑了!他們就連認你都做不到! 菊香啊菊香,我真的想不通,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底是想什麼!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啊!” 容凰壓抑著心頭的憤怒,如同受傷的獅子般怒吼出聲,她是真的不懂菊香心裡是設麼想法。 做人不應該自私嗎?做人就應該自私,多為自己想一想! 你要容凰為人付出一切嗎?可能,但這世上容凰能為之付出一切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龍騰,另外一個是魅! 其他人想讓容凰為之付出,三個字“不可能!” 可菊香呢? 為應無言,為魏明珠,為魏國公府! 她生生地親手廢了自己的一雙腿,容凰都不知道菊香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容凰甚至想象不出來,菊香在廢了自己一雙腿時,她到底有多痛! “容施主,你稱呼錯貧尼了,貧尼是滅心。菊香已經死了。” 滅心! 心都沒有了,所有身體上的疼痛就一點都不在意了?甚至自己對自己下狠手,也絲毫不會猶豫。 這一刻,容凰眼底深處一直隱藏的淚水終於留下。 晶瑩的淚珠如一串串潔白的珍珠成串落下,當淚珠從如玉潔白的臉頰上流過時,容凰只覺得那一顆顆淚珠跟刀子似的割著她的臉。 “是我對不起你。” “容施主嚴重了,你沒哪裡對不起貧尼。相反,貧尼很感激你。” 容凰苦笑,當淚水流入她的嘴唇時,容凰只覺得苦澀難當。 “我容凰從不覺得我對不起誰。可是對你菊香,我是真的覺得對不起。 如果當初你沒來我身邊多好。甚至我當初沒有遇到你該有多好。 如果那時候你和袁雨桐一起進了青樓,哪怕你成了青樓女子,是不是也好過你現在這樣?” 就是成了青樓女子,也好過如今這樣成了半個死人要來得強。 這些,容凰也只能想一想了,事情都已經發生這麼久了,容凰再怎麼想,事情也是不會改變了,多想無益。 “容施主入魔了。容施主不必覺得對不起貧尼。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在容施主眼裡,貧尼是在受苦,殊不知貧尼卻是心甘情願,沒有半點的不甘呢?” 容凰扯了扯嘴角,如果親手廢了自己一雙腿還是快樂的話,那麼那個人已經不是人了,八成可以說是神經病了! 菊香如今在容凰眼裡,就是神經病一樣的人了! “容施主不必為了貧尼責怪皇上。皇上並沒有什麼錯。 在貧尼出事後的第二天,皇上就親自來探望過貧尼。貧尼當時能看出皇上的腳步虛浮,身上似乎一點內力都沒有。 有武功的人和沒武功的人,貧尼還是能辨別一二的。想來當時皇上是出了大問題吧。” 容凰眼神一閃,菊香的眼力果然不錯。 “你說的不錯,龍騰當時武功盡失。” 菊香微微一笑,“果然。皇上在武功盡失的情況下,還能親自來探望貧尼,貧尼受之有愧。 皇上來看貧尼時,曾經說了,他可以直接下旨要了戚施主的命。可是貧尼拒絕了。” 龍騰竟然來找過菊香說要戚氏的命!龍騰怎麼沒告訴她? 容凰是不會懷疑菊香說謊的,就菊香這副出家人樣兒,容凰也不會懷疑菊香說謊。 出家人不打誑語! 龍騰當時若是真的下旨要戚氏的命,應將軍就算是再想護戚氏也別想護住! 容凰不信應將軍能為了戚氏一個女人就造反! 造反倒好了,黑甲衛直接壓死應將軍,整不死他! 但是菊香竟然拒絕了! 這讓容凰說什麼是好! 菊香怎麼能忘記如果不是戚氏算計,菊香需要自廢雙腿嗎? 菊香怎麼能不直接同意龍騰的話呢! “戚施主也是個可憐人,她畢竟失去了唯一的兒子。” “她可憐個屁!她活該!應無遂是個沒腦子的,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那什麼戚氏也是個沒腦子的,腦子裡什麼都沒裝,就是裝了一肚子壞水。成天想著這麼算計人!這麼噁心無恥的女人,老天爺怎麼就沒直接劈了一道雷,劈死她!” 容凰要不是顧忌菊香的身體,她都想給菊香一耳光了! 戚氏可憐!戚氏可憐個毛線! “容施主你言過了。” 容凰氣的面部不停顫抖,如同中風。 “出家人手上是不能沾血的。” 容凰氣的手在隱隱顫抖,出家人手上不能沾血! 屁! 容凰深深覺得手上要是沾了像戚氏那樣人的血,簡直就是在做天大的好事! ”容施主,你和皇上歷經了千辛萬苦才走在一起,不要因為貧尼的事而讓你們心生嫌隙。” 菊香這話,容凰也就是在耳朵邊過了一遍。 戚氏就算再難殺,容凰敢說,只要龍騰想殺肯定是能殺的了的。 只是龍騰沒有動手罷了! 龍騰來詢問菊香的想法,肯定是存著尊重菊香的想法,只要菊香說一句殺,龍騰一定會要了戚氏的命。 可是誰能想到菊香根本就沒有要戚氏命的想法! 再加上戚氏身後有應將軍為她做主,其中又有應無言,關係到自己好兄弟,再加上菊香這不積極的態度,龍騰就開始消極怠工了,也沒這麼堅決地要戚氏的命。 說到底,不就是龍騰沒把菊香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換做應無言一雙腿被戚氏害得廢了,容凰敢說,龍騰肯定立即要了戚氏的命! 龍騰的所作所為還是讓容凰心裡不舒服,菊香在龍騰心裡沒分量,但是在容凰的心裡有分量啊!就是為了她,龍騰也該出手才對! 可是龍騰―― 容凰搖了搖頭,不願意再想龍騰,越想越生氣! 龍騰這不作為的行為,讓容凰憤怒了! “容施主,紫凝和金桔二人,也沒做錯什麼。是貧尼懇求她們別將貧尼的事情告訴容施主。 一切都是貧尼的過錯,只希望容施主能不要責怪她們。” 容凰再次無語地看向菊香,這根本就是聖母瑪利亞啊!處處為人家著想,她有為自己想過一點嗎? “別人的事情你還是少管一點的好。你如今最該做的是好好想自己的事情。 你身邊就一個粗使婆子照顧你,我不放心。我再挑兩個人伺候你。” “多謝容施主的關心,但貧尼――” “你要是拒絕,行啊。我親自來伺候你怎麼樣?”容凰不想聽菊香拒絕的話,直接了當地開口。 菊香一噎,“容施主你何必如此呢。” “我何必如此呢?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就連贖罪也不知道該怎麼贖。” “容施主你――” “行了,我不想聽你說了。在你嘴巴里,是不會有對不起你的人的。”容凰擺了擺手,阻止菊香繼續說下去。 菊香聞言,沉默嘆氣。 容凰走出菊香的屋子,心裡的煩悶感不禁更加重了。 怪誰呢?都該怪吧,或者誰都不應該怪。 容凰抬起腳步繼續往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魏國公府 容凰來到魏國公府時,一眼就看到了在魏國公付門前探頭探腦的應無言。 應無言的變化可真大,容凰第一眼還真沒有認出應無言。 應無言穿著一件白色袍子,但是衣服全都是皺巴巴的,一眼看過去似乎還有些黑色,至於應無言這個人,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清理裡他的鬍渣了,青色的鬍子圍繞了應無言嘴邊一圈。 總而言之,應無言此刻的狀態只能用差來形容。 容凰看著應無言那副想要上前但是又不敢上前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容凰直接走到應無言身邊,應無言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伸出手在應無言的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應無言只是走神,但不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被容凰拍背的瞬間,應無言就清醒過來,發射性地就要對容凰動手,幸而應無言轉身的剎那,看清楚了來人是容凰,這才收住了手。 容凰看著應無言高高抬起的手,不禁覺得好笑,難得應無言還有一點點的警戒心,否則敵人要是衝著應無言的後背來一刀,也不知道應無言還能不能繼續活著,容凰還真的是有些好奇。 同時,容凰心裡還真的是挺希望有個人直接衝著應無言的背後來一刀,了結了應無言,想想,這也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啊! 別說容凰太狠毒了,對應無言這渣,如果他不是龍騰的好兄弟,容凰真的打算自己動手替天行道了! “大嫂。”應無言看著容凰的眼神滿是尷尬。 容凰扯了扯嘴角,“你的屋子在哪兒。我有話想跟你說。” 龍騰告訴容凰,應無言在魏國公府附近置辦了一處宅子,故而,容凰才會有這麼一問。 應無言什麼都沒說,默默轉身離開。 容凰挑眉,跟著應無言一起走,來到他臨時的住所。 應無言這臨時住所夠小的,只是一處兩進的小宅子。 容凰察覺到這屋子可是有不少人盯著,但是那些人都沒有什麼惡意。 容凰撇了撇嘴,她都能猜到是誰派人看著應無言,除了龍騰還有誰。 派人看著應無言啊,好!真是好!容凰的拳頭一時間握得“嘎吱――嘎吱――”得響亮。 “啪――“容凰給了應無言左臉一巴掌,這一巴掌容凰絕對是用了渾身所有的力氣,打得應無言一個大男人臉都撇到一邊去。 “這一巴掌,我是為菊香打的。” “啪――”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容凰打在應無言的右臉上,跟應無言左臉的巴掌正好對稱。 “這一巴掌我是為明珠打的。” 容凰打人還不忘記告訴應無言她是為什麼打的。 容凰甩了甩手,應無言這廝的臉皮還真是夠厚的,打得容凰手都有些發疼發麻,這滋味兒真不怎麼舒服。 容凰是想教訓應無言,但是可沒打算讓自己難受,於是容凰換了一思路,不用手打了,轉而用腳踢。 容凰一出右腳狠狠提向應無言的右小腿,踢完後,似乎都能聽道應無言小腿骨頭碎裂的聲音。 在暗處的人,不禁個個牙疼,嘖――皇后娘娘未免也太狠了,這根本就是要人命啊!他們忍不住想著兩巴掌還有一腳要是打在他們身上,他們會怎麼樣! 不敢想了,真是不敢想了,這要是落在他們身上,真心是連死的心都有了,太疼了! “疼吧?” 容凰打的都喲徐誒氣喘吁吁了,但是應無言這個被打的就是一聲不吭,死死忍耐著,哪怕此刻他的臉蒼白的可怕,冷汗直流。 “這就疼了?你可知道菊香親手打碎自己一雙腿是什麼感覺?是不是比我踢你的更加狠?” 應無言原本蒼白的臉不禁更加蒼白。 暗中的人嘴角不禁更加疼了,皇后娘娘真的是太狠了,不僅使用暴力讓人身上痛,如今還使用毒舌技能,讓人更痛,這份本事真是――嘖嘖―― 容凰看著應無言蒼白的臉,心裡一陣痛快。 容凰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看到一根粗大粗大的木棒時,容凰眼睛一亮,這東西出現的時候真的是太好了。 容凰上前兩步,拿過木棍,衝著應無言的背狠狠打去,那沉悶的聲音聽得人心頭一震。 “應無言你看看你做的事情!我呸!你捫心自問,你算一個男人嘛!啊!你算一個男人嘛!你做的事情好意思稱自己是一個男人嘛! 你要是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男人,我都不好意思聽! 你明知道戚氏不懷好意,你就不知道留一個心眼看著戚氏? 好,馬有失蹄,人有失足!你被戚氏算計了,不算你全錯,只有五分錯! 可你接下來做的事情,你好意思嘛!我告訴你,我光聽著都恨不得殺了你!” 噼裡啪啦的棍棒聲夾雜著容凰的怒斥聲,一下一下地落在人的心中,讓人只覺得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你才佔了明珠的便宜!你個混蛋竟然好意思跟菊香說什麼,你願意娶菊香? 應無言,我問你,你到底把菊香當成什麼了! 我知道你是看到菊香雙腿斷了,你覺得對不起菊香,所以才說出要娶菊香的話!是不是!是不是!你跟我說是不是啊! 應無言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我告訴你,你應無言就是個懦夫!你乾的更不是一個男人做的事情! 你那不是對菊香好,你根本就是在羞辱菊香!羞辱明珠! 菊香拒絕你了,你就直接離開? 應無言,我敢說,你心裡其實也根本沒想過要娶菊香吧。只是在看到菊香那一雙廢了的腿,你對菊香同情了,才說出要娶菊香的話!是不是!是不是!” 隨著“是不是”的聲音落下,容凰握著木棍的手愈發的用力,打應無言的力氣也更大了。 “菊香拒絕你了,你心裡一點都不難受吧!相反,我敢說你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你只是因為自己心裡不舒服,所以才對菊香說要娶她! 應無言你可知道你說的話有傷人的心!你這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羞辱! 菊香拒絕你了,你就跑來找明珠? 我告訴你應無言,你這行為更可恨! 應無言你丫的根本就是把兩個女人的尊嚴全都踩在腳下! 應無言你丫的根本就不配當一個男人! 我一想到你丫的做的事情,我就想打死你!” 容凰說著又舉起棍子朝著應無言打去。 “噗――”應無言死死忍著,任憑容凰打,甚至應無言都被打吐了血,但他還是不吭聲,任憑容凰打。 容凰打累了,停手了,氣喘吁吁地看著應無言,丫的,打這人渣,打的容凰也累死了。 應無言彎曲著身子,目露悲愴,聲音沙啞,“大嫂你罵我罵的很對。你打我也是我該受的。” 容凰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 “應無言別說的這麼好聽,你是不是覺得我打你,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 我打你,只是我看你不順眼!跟菊香和明珠兩個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對她們兩個的傷害絕對不會因為我這頓打就能一筆勾銷的!” 應無言想不想讓稍微贖一下你的罪孽?” 應無言看向容凰。 容凰冷笑,“很簡單,現在跟著我去應府,咱們倆直接去取了戚氏的命。” 應無言沉默了,沒有一口就答應下容凰的話。 容凰看著應無言的樣子,心裡不禁愈發的失望了,應無言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怎麼不願意?” 應無言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卻仍然閉口不言。 “因為你父親?” 應無言低垂眼底閃過掙扎的神色。 容凰真的對應無言更加失望了,這個男人―― “應無言你真不愧讓我對你失望!就你做的事情,我真的是很看不起你。就因為你對你父親的愚孝,你一次兩次地放過戚氏,可結果呢?戚氏有一點點悔改之心嗎? 沒有!戚氏沒有半點的悔改之心!相反戚氏是更加得意!一次次做出的事情都十分的挑戰人的底線! 應無言我告訴你,如果戚氏害的是你,就算把你害死了,我都不會有太大的感觸!你活該! 會為你傷心的,八成也就龍騰和小鳥兩個了!你如果被戚氏害死,是你活該! 但是你應無言就是個掃把星!戚氏害你不說,還把菊香和明珠兩個人害的這麼慘! 應無言,我問你,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之心嘛!你這做出來的還是人事嘛!” 容凰把她心裡想罵應無言的話全都罵出來了,這男人活該! “你要我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難道你真的要我殺了我的親生父親不成!他就算再不好,他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難道一定要弒父!” 應無言像一隻受了傷的野獸,衝著容凰嘶吼,他看起來無助可憐極了。 容凰看著這樣的應無言,心裡卻沒有半點的想法,更沒有同情應無言的想法,她怎麼覺得應無言這人活該呢! “我是讓你弒父嗎?我是讓你跟我去殺戚氏! 對了,戚氏是你的繼母,繼母也是母親。難不成你還把戚氏當你娘?” “我只有一個娘!她早就已經去世了!”應無言吼道。 “是嗎?你只有一個娘?你娘已經死了?你不說,我還真以為你是把戚氏當娘呢!”容凰冷笑。 應無言死死地看著容凰,神色衝動緊張,似乎下一刻就會忍不住衝上去和容凰拼命。 容凰冷笑地看著應無言,“你這麼生氣做什麼?是覺得我說錯了?我怎麼半點都不覺得我自己說錯了? 殺戚氏,可不是殺你父親!你應無言為什麼做不到? 你不用開口,我來幫你說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不許,因為你不捨得對你父親怎麼樣!你一直都想著你能和你的父親有父慈子孝的那一天!我說的對不對! 應無言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我方才說的話對不對!” 應無言心頭一緊,他想吶喊,他想說容凰說的都不對! 可是應無言內心深處傳來一個聲音,對的!對的!容凰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內心深處真的是這麼想的! “應無言你真的讓我很失望。那麼一個父親,你對他竟然還有期待,為了他一次兩次地放過害你的人,害你是沒什麼,偏偏還連累了無辜。” 容凰看向應無言的眼神滿是失望。 容凰眼看著應無言又想開口,冷冷地打斷應無言的話,“應無言,你以後還是別娶妻了。誰要是當你的妻子,真的是倒黴。” 誰要嫁給應無言真的倒黴。 應無言是個好男人,會是一個好兄弟,會是一個好將領。 但是應無言絕對不會是一個好丈夫。 愚孝,木魚腦袋,簡直讓人恨不得把應無言的腦袋給爆了,看看裡面都裝了一堆什麼稻草。 容凰還想讓應無言趕緊滾蛋,別再纏著明珠,但是話到了嘴邊,容凰就不想說了,說再多又有什麼用,應無言這人是根本不會在意的,他只會執意地去做他認為是正確的事情。 打了應無言一通,容凰倒是頗有點心累的感覺。 容凰原本還打算去看看魏明珠,但是轉而容凰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主要是跟應無言鬧了這麼一通,容凰真的是有些累了,去找魏明珠,容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容凰轉身離開。 容凰離開後沒多久,立即就有兩個黑衣人來到應無言身邊,“應統領,要不要我們兩兄弟給你請個御醫?” 應無言好像沒聽到兩人的話,仍然是自顧自地發呆。 這兩人真的是有些頭痛了,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次應無言有反應了,愣愣地看向兩個黑衣人,“你們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失敗?” 兩個黑衣人愣了,沒想到應無言會問這個。 “你們說,我是不是真的應該一個人孤獨終老?” 兩個黑衣人完全傻了。 應無言看著眼前兩個完全傻了似的人,苦澀一笑。可能容凰真的沒有說錯吧。 應無言抬頭看天,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就如同他的心一樣,也是暗的,心頭纏繞的惆悵痛苦是怎麼都無法驅散。 容凰回到皇宮,看到的就是龍騰頎長迎立在門口的身影。 容凰看著龍騰的身影,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兒,越過龍騰就要進屋,“不想看到你,你趕緊消失在我眼前。” 龍騰一把拉住容凰的手臂,“娘子。” “別這麼喊我啊!我聽到這兩個字,心裡很不爽。” “你就是我娘子!現在是,將來是,下輩子也會是,生生世世都是!” 龍騰霸道的聲音在容凰耳邊響起。 容凰無語地看了一眼龍騰,原本就知道這男人無恥,現在容凰才知道,這男人原來不是一點的無恥。 “龍騰,你還要臉嗎?” 早上才吵了一架,更準確的說,是容凰單方面地罵龍騰。 這才過了多久,龍騰竟然還能這麼死皮賴臉地賴在她身邊。 容凰對龍騰這厚臉皮也是無話可說了。 龍騰舔著臉湊到容凰身身邊,“對自己的娘子需要什麼臉?” 容凰扯了扯嘴角,這次她連罵都懶得罵了。 “你去了無言那兒?”龍騰收起臉上笑容,緩緩道。 說起應無言,容凰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你會不知道我去了應無言那兒?你派了那麼多人看著應無言,我怕是一去你就知道了。 怎麼是生氣我打了應無言?” “你打無言,無言挨這打不冤。”龍騰語氣沉沉。 為了娘子,兄弟暫時可以放到一邊去,況且就龍騰看,應無言也的確是欠打! 容凰冷笑,用力掙開龍騰的手進屋,龍騰連忙快步跟上。 容凰坐在床上,龍騰也湊到容凰身邊坐著。 “龍騰,你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而且我心情不好的原因裡面有你,你竟然還湊到我身邊來!你跟我說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不敢對你怎麼樣啊!”容凰斜睨了一眼龍騰,沒好氣道。 “娘子,咱們就不要因為其他人其他事生氣好不好?”龍騰真誠地看著容凰。 其他人其他事? “你詞用錯了。是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在你眼裡菊香就是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所以在我拜託你關於菊香的事情後,你可以理都不理一下,全都交給應無言。” 龍騰沉默了,因為容凰的確是沒有說錯。在龍騰眼裡,菊香的確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龍騰,在你眼裡菊香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但是在我眼裡,我虧欠菊香很多,我原本想補償菊香的。但是菊香―― 說是補償,可到頭來我補償她什麼了?什麼都沒有,她還是在繼續受苦。 可你呢?還要在受苦的菊香身上再狠狠增上幾筆! 龍騰你有沒有為我想過!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難受! 你知道你明明想保護一個人,可那個人卻在你的保護下,一次兩次地受苦,你能知道那種感受嗎?我看你肯定是不知道!” 龍騰抓住容凰的手,“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想保護你,可你卻總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傷。我知道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我唯一不知道的是,菊香在你心裡竟然有這麼重的位置。” “我今天去狠揍了應無言一頓。” “我知道。” “那我和應無言說的話你也應該聽到了?你覺得我說的怎麼樣?” 龍騰俊眉擰起,“無言其實沒想的那麼差,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龍騰儘可能地為自己的好兄弟說話。 “這就是原因了。應無言是你的好兄弟,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應無言找藉口找理由。 龍騰,你真的不能動戚氏? 不是吧。只是菊香的態度不怎麼鑑定,也根本沒有動戚氏的念頭,再加上你不願意讓你的好兄弟為難,所以你就放任著戚氏活著。 你讓戚氏活著,最大的原因還是應無言,你是在為應無言著想! 可你又擔心應無言的安全,所以派了那麼多人保護應無言。 你對菊香可有這麼盡心?沒有!因為菊香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菊香在你心裡沒地位!” 容凰說的每一句都對,讓龍騰根本找不到一個字反駁。 “娘子,我還是那句話,在我眼裡,這世上唯一值得我費心思的女人就只有一個!永遠都只有你一個!” ------題外話------ 謝謝辣媽愛美解元投了2張月票嫁秀娶浩舉人投了1張月票136**1031解元送了1朵鮮花 有票子滴親們記得投給七七啊!看七七打人打得辣麼厲害!(*^__^*)嘻嘻……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382 暴揍應無言

容凰怒氣衝衝地離開房間,天氣已經入秋,秋風微涼,迎風一吹,容凰總算是稍微冷靜了一點。

容凰抬頭看天,明明是湛藍的天空,為什麼看著總覺得蒙上了一層灰呢?

轉而,容凰悶悶地收回視線,她知道不是天蒙上了一層灰,而是她的心蒙上了一層灰。

容凰邁著沉重的步伐去看菊香,不短的路程,容凰硬是從兩個多時辰。容凰每走上一步,心裡都覺得沉重的很。

等到了菊香所在的莊子時,第一次,容凰有了退縮的心,她真的不敢去看菊香。

不敢?容凰都覺得此刻的自己很好笑,她竟然會有不敢做的事情,可事實就是如此,她的確是不敢。

容凰的雙腿好像被綁了千斤重的石頭,讓她根本抬不起來。

容凰沉重地不知嘆了多少次氣,最終還是抬步進屋,屋內的敲打木魚的聲音似乎更加明顯了,聽得容凰心裡沉甸甸的,這種滋味兒真的讓容凰很不舒服。

腳下的動作不禁加快了兩分,容凰來到菊香的房間,抬起手想要推門,但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容凰的手再次縮了回去。

來來往往好多次,最終容凰才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後推開門進去。

入目處,是菊香安穩地待在床上,雙目闔實,雙腿平放在床上,腿上蓋著被子,而菊香就這麼直直地坐著,左手捻動著檀木製成的佛珠,另外一隻手則是在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木魚。

可能是容凰的推門聲驚動了菊香,菊香敲打木魚的動作一頓,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菊香目光平靜,“容施主。”

容凰抬步走到菊香的床邊,伸手想要探探菊香的雙腿,手未落下去就被菊香抓住,“容施主不必費心了,貧尼很清楚自己的腿怎麼樣了。膝蓋骨已經完全碎了,只差沒將這一雙腿給砍下了。容施主不必再看,免得揪心。”

容凰拉開菊香的手,小心翼翼地掀開蓋著菊香雙腿的被子,手儘可能地溫柔,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珠寶,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當手放在菊香的腿的那一刻,容凰悲愴地閉上眼睛,正如菊香說的一樣,膝蓋骨全都碎了,如今菊香這雙腿也真的只是長得好看,其他真的什麼都沒有。

不能再站立,不能再動,僅僅就只是一個裝飾品!

容凰心裡翻江倒海,她想憤怒地大喊,她想憤怒地大叫,總歸容凰想找個法子好好宣洩自己心中的痛和不甘。

千言萬語全都梗在喉嚨裡,容凰一時間對菊香是無話可說,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容凰只能悶悶地為菊香蓋上被子,動作一如既往地小心,只是不想弄痛了菊香。

“容施主不必難過。這是貧尼的劫數,是貧尼該受的。”

“該受什麼該受!不就是一群長舌婦!有什麼好怕的!你能拿我的名字嚇唬她們一次難道就不能嚇唬她們第二次不成!

那些人活著就只知道搬弄是非,活著根本就是在浪費糧食!一把毒藥毒死她們都是活該!”

“容施主,你周身的戾氣太重了。你既已是騰凰皇后,貧尼只願你能心存善念,好好造福百姓,這才是天下蒼生社稷之福。”菊香誠懇地看著容凰開口,一言一句皆是苦口婆心,可就是這樣的苦口婆心才更讓容凰頭疼心痛!

“心存善念個鬼!菊香你到底是怎麼了!我真的看不懂你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

難道你剪了頭髮成了尼姑,就真的一心向善!滿腦子想的都是別人,都不為自己想一點?就連一點都不想?”容凰忍不住爆粗口了,菊香這副樣子真的是讓容凰生氣。

“貧尼不敢稱自己一心向善,貧尼只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容凰的暴怒仍然是掀不起菊香半點的情緒波動,平靜的猶如一灘死水。

容凰很希望菊香能跟一個潑婦似的大吵大鬧也好。這樣菊香在容凰眼裡,最起碼還是個人,還是給知道生氣的人。

可如今的菊香呢?容凰覺得菊香不是人,是死人!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了,竟然能下狠手把自己傷到這個地步,她到底知不知道痛!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容凰覺得,菊香不知道,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菊香,你到底知不知道痛?你在親手廢了自己一雙腿的時候,你到底知不知道痛?”

“痛。但是貧尼不在意。貧尼用一雙腿,好歹是保住了許多人的名聲,這就足夠了。”

捨己為人嗎?

好高尚的情操!

可是容凰從菊香的嘴巴里聽到這話,怎麼就覺得這麼彆扭反胃呢!

高尚的人值得人敬佩,容凰也同樣敬佩那些所謂的高尚之人,但是這捨己為人的高尚之人是她身邊的人時,容凰就高興不起來了。

人都是這樣,自私的,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人會這麼想。

所以容凰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菊香,我很希望你能自私一點。應無言和明珠已經被算計了,他們兩人已經被這麼多人看在眼裡了,就算再加上你又能怎麼樣!

最多也就是被傳的難聽一點。

你是在關心應無言還是在關心明珠,甚至是所謂魏國公府的名聲?

應無言還是算了吧。他不配!一個大男人就連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你若是喜歡應無言,早就可以嫁給他了,有我在,應家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至於明珠,她是你姐姐,但你們姐妹兩人的關係也沒好到這份兒上吧!

魏國公府就更可笑了!他們就連認你都做不到!

菊香啊菊香,我真的想不通,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底是想什麼!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啊!”

容凰壓抑著心頭的憤怒,如同受傷的獅子般怒吼出聲,她是真的不懂菊香心裡是設麼想法。

做人不應該自私嗎?做人就應該自私,多為自己想一想!

你要容凰為人付出一切嗎?可能,但這世上容凰能為之付出一切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龍騰,另外一個是魅!

其他人想讓容凰為之付出,三個字“不可能!”

可菊香呢?

為應無言,為魏明珠,為魏國公府!

她生生地親手廢了自己的一雙腿,容凰都不知道菊香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容凰甚至想象不出來,菊香在廢了自己一雙腿時,她到底有多痛!

“容施主,你稱呼錯貧尼了,貧尼是滅心。菊香已經死了。”

滅心!

心都沒有了,所有身體上的疼痛就一點都不在意了?甚至自己對自己下狠手,也絲毫不會猶豫。

這一刻,容凰眼底深處一直隱藏的淚水終於留下。

晶瑩的淚珠如一串串潔白的珍珠成串落下,當淚珠從如玉潔白的臉頰上流過時,容凰只覺得那一顆顆淚珠跟刀子似的割著她的臉。

“是我對不起你。”

“容施主嚴重了,你沒哪裡對不起貧尼。相反,貧尼很感激你。”

容凰苦笑,當淚水流入她的嘴唇時,容凰只覺得苦澀難當。

“我容凰從不覺得我對不起誰。可是對你菊香,我是真的覺得對不起。

如果當初你沒來我身邊多好。甚至我當初沒有遇到你該有多好。

如果那時候你和袁雨桐一起進了青樓,哪怕你成了青樓女子,是不是也好過你現在這樣?”

就是成了青樓女子,也好過如今這樣成了半個死人要來得強。

這些,容凰也只能想一想了,事情都已經發生這麼久了,容凰再怎麼想,事情也是不會改變了,多想無益。

“容施主入魔了。容施主不必覺得對不起貧尼。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在容施主眼裡,貧尼是在受苦,殊不知貧尼卻是心甘情願,沒有半點的不甘呢?”

容凰扯了扯嘴角,如果親手廢了自己一雙腿還是快樂的話,那麼那個人已經不是人了,八成可以說是神經病了!

菊香如今在容凰眼裡,就是神經病一樣的人了!

“容施主不必為了貧尼責怪皇上。皇上並沒有什麼錯。

在貧尼出事後的第二天,皇上就親自來探望過貧尼。貧尼當時能看出皇上的腳步虛浮,身上似乎一點內力都沒有。

有武功的人和沒武功的人,貧尼還是能辨別一二的。想來當時皇上是出了大問題吧。”

容凰眼神一閃,菊香的眼力果然不錯。

“你說的不錯,龍騰當時武功盡失。”

菊香微微一笑,“果然。皇上在武功盡失的情況下,還能親自來探望貧尼,貧尼受之有愧。

皇上來看貧尼時,曾經說了,他可以直接下旨要了戚施主的命。可是貧尼拒絕了。”

龍騰竟然來找過菊香說要戚氏的命!龍騰怎麼沒告訴她?

容凰是不會懷疑菊香說謊的,就菊香這副出家人樣兒,容凰也不會懷疑菊香說謊。

出家人不打誑語!

龍騰當時若是真的下旨要戚氏的命,應將軍就算是再想護戚氏也別想護住!

容凰不信應將軍能為了戚氏一個女人就造反!

造反倒好了,黑甲衛直接壓死應將軍,整不死他!

但是菊香竟然拒絕了!

這讓容凰說什麼是好!

菊香怎麼能忘記如果不是戚氏算計,菊香需要自廢雙腿嗎?

菊香怎麼能不直接同意龍騰的話呢!

“戚施主也是個可憐人,她畢竟失去了唯一的兒子。”

“她可憐個屁!她活該!應無遂是個沒腦子的,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那什麼戚氏也是個沒腦子的,腦子裡什麼都沒裝,就是裝了一肚子壞水。成天想著這麼算計人!這麼噁心無恥的女人,老天爺怎麼就沒直接劈了一道雷,劈死她!”

容凰要不是顧忌菊香的身體,她都想給菊香一耳光了!

戚氏可憐!戚氏可憐個毛線!

“容施主你言過了。”

容凰氣的面部不停顫抖,如同中風。

“出家人手上是不能沾血的。”

容凰氣的手在隱隱顫抖,出家人手上不能沾血!

屁!

容凰深深覺得手上要是沾了像戚氏那樣人的血,簡直就是在做天大的好事!

”容施主,你和皇上歷經了千辛萬苦才走在一起,不要因為貧尼的事而讓你們心生嫌隙。”

菊香這話,容凰也就是在耳朵邊過了一遍。

戚氏就算再難殺,容凰敢說,只要龍騰想殺肯定是能殺的了的。

只是龍騰沒有動手罷了!

龍騰來詢問菊香的想法,肯定是存著尊重菊香的想法,只要菊香說一句殺,龍騰一定會要了戚氏的命。

可是誰能想到菊香根本就沒有要戚氏命的想法!

再加上戚氏身後有應將軍為她做主,其中又有應無言,關係到自己好兄弟,再加上菊香這不積極的態度,龍騰就開始消極怠工了,也沒這麼堅決地要戚氏的命。

說到底,不就是龍騰沒把菊香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換做應無言一雙腿被戚氏害得廢了,容凰敢說,龍騰肯定立即要了戚氏的命!

龍騰的所作所為還是讓容凰心裡不舒服,菊香在龍騰心裡沒分量,但是在容凰的心裡有分量啊!就是為了她,龍騰也該出手才對!

可是龍騰――

容凰搖了搖頭,不願意再想龍騰,越想越生氣!

龍騰這不作為的行為,讓容凰憤怒了!

“容施主,紫凝和金桔二人,也沒做錯什麼。是貧尼懇求她們別將貧尼的事情告訴容施主。

一切都是貧尼的過錯,只希望容施主能不要責怪她們。”

容凰再次無語地看向菊香,這根本就是聖母瑪利亞啊!處處為人家著想,她有為自己想過一點嗎?

“別人的事情你還是少管一點的好。你如今最該做的是好好想自己的事情。

你身邊就一個粗使婆子照顧你,我不放心。我再挑兩個人伺候你。”

“多謝容施主的關心,但貧尼――”

“你要是拒絕,行啊。我親自來伺候你怎麼樣?”容凰不想聽菊香拒絕的話,直接了當地開口。

菊香一噎,“容施主你何必如此呢。”

“我何必如此呢?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就連贖罪也不知道該怎麼贖。”

“容施主你――”

“行了,我不想聽你說了。在你嘴巴里,是不會有對不起你的人的。”容凰擺了擺手,阻止菊香繼續說下去。

菊香聞言,沉默嘆氣。

容凰走出菊香的屋子,心裡的煩悶感不禁更加重了。

怪誰呢?都該怪吧,或者誰都不應該怪。

容凰抬起腳步繼續往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魏國公府

容凰來到魏國公府時,一眼就看到了在魏國公付門前探頭探腦的應無言。

應無言的變化可真大,容凰第一眼還真沒有認出應無言。

應無言穿著一件白色袍子,但是衣服全都是皺巴巴的,一眼看過去似乎還有些黑色,至於應無言這個人,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清理裡他的鬍渣了,青色的鬍子圍繞了應無言嘴邊一圈。

總而言之,應無言此刻的狀態只能用差來形容。

容凰看著應無言那副想要上前但是又不敢上前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容凰直接走到應無言身邊,應無言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伸出手在應無言的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應無言只是走神,但不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被容凰拍背的瞬間,應無言就清醒過來,發射性地就要對容凰動手,幸而應無言轉身的剎那,看清楚了來人是容凰,這才收住了手。

容凰看著應無言高高抬起的手,不禁覺得好笑,難得應無言還有一點點的警戒心,否則敵人要是衝著應無言的後背來一刀,也不知道應無言還能不能繼續活著,容凰還真的是有些好奇。

同時,容凰心裡還真的是挺希望有個人直接衝著應無言的背後來一刀,了結了應無言,想想,這也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啊!

別說容凰太狠毒了,對應無言這渣,如果他不是龍騰的好兄弟,容凰真的打算自己動手替天行道了!

“大嫂。”應無言看著容凰的眼神滿是尷尬。

容凰扯了扯嘴角,“你的屋子在哪兒。我有話想跟你說。”

龍騰告訴容凰,應無言在魏國公府附近置辦了一處宅子,故而,容凰才會有這麼一問。

應無言什麼都沒說,默默轉身離開。

容凰挑眉,跟著應無言一起走,來到他臨時的住所。

應無言這臨時住所夠小的,只是一處兩進的小宅子。

容凰察覺到這屋子可是有不少人盯著,但是那些人都沒有什麼惡意。

容凰撇了撇嘴,她都能猜到是誰派人看著應無言,除了龍騰還有誰。

派人看著應無言啊,好!真是好!容凰的拳頭一時間握得“嘎吱――嘎吱――”得響亮。

“啪――“容凰給了應無言左臉一巴掌,這一巴掌容凰絕對是用了渾身所有的力氣,打得應無言一個大男人臉都撇到一邊去。

“這一巴掌,我是為菊香打的。”

“啪――”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容凰打在應無言的右臉上,跟應無言左臉的巴掌正好對稱。

“這一巴掌我是為明珠打的。”

容凰打人還不忘記告訴應無言她是為什麼打的。

容凰甩了甩手,應無言這廝的臉皮還真是夠厚的,打得容凰手都有些發疼發麻,這滋味兒真不怎麼舒服。

容凰是想教訓應無言,但是可沒打算讓自己難受,於是容凰換了一思路,不用手打了,轉而用腳踢。

容凰一出右腳狠狠提向應無言的右小腿,踢完後,似乎都能聽道應無言小腿骨頭碎裂的聲音。

在暗處的人,不禁個個牙疼,嘖――皇后娘娘未免也太狠了,這根本就是要人命啊!他們忍不住想著兩巴掌還有一腳要是打在他們身上,他們會怎麼樣!

不敢想了,真是不敢想了,這要是落在他們身上,真心是連死的心都有了,太疼了!

“疼吧?”

容凰打的都喲徐誒氣喘吁吁了,但是應無言這個被打的就是一聲不吭,死死忍耐著,哪怕此刻他的臉蒼白的可怕,冷汗直流。

“這就疼了?你可知道菊香親手打碎自己一雙腿是什麼感覺?是不是比我踢你的更加狠?”

應無言原本蒼白的臉不禁更加蒼白。

暗中的人嘴角不禁更加疼了,皇后娘娘真的是太狠了,不僅使用暴力讓人身上痛,如今還使用毒舌技能,讓人更痛,這份本事真是――嘖嘖――

容凰看著應無言蒼白的臉,心裡一陣痛快。

容凰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看到一根粗大粗大的木棒時,容凰眼睛一亮,這東西出現的時候真的是太好了。

容凰上前兩步,拿過木棍,衝著應無言的背狠狠打去,那沉悶的聲音聽得人心頭一震。

“應無言你看看你做的事情!我呸!你捫心自問,你算一個男人嘛!啊!你算一個男人嘛!你做的事情好意思稱自己是一個男人嘛!

你要是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男人,我都不好意思聽!

你明知道戚氏不懷好意,你就不知道留一個心眼看著戚氏?

好,馬有失蹄,人有失足!你被戚氏算計了,不算你全錯,只有五分錯!

可你接下來做的事情,你好意思嘛!我告訴你,我光聽著都恨不得殺了你!”

噼裡啪啦的棍棒聲夾雜著容凰的怒斥聲,一下一下地落在人的心中,讓人只覺得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你才佔了明珠的便宜!你個混蛋竟然好意思跟菊香說什麼,你願意娶菊香?

應無言,我問你,你到底把菊香當成什麼了!

我知道你是看到菊香雙腿斷了,你覺得對不起菊香,所以才說出要娶菊香的話!是不是!是不是!你跟我說是不是啊!

應無言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我告訴你,你應無言就是個懦夫!你乾的更不是一個男人做的事情!

你那不是對菊香好,你根本就是在羞辱菊香!羞辱明珠!

菊香拒絕你了,你就直接離開?

應無言,我敢說,你心裡其實也根本沒想過要娶菊香吧。只是在看到菊香那一雙廢了的腿,你對菊香同情了,才說出要娶菊香的話!是不是!是不是!”

隨著“是不是”的聲音落下,容凰握著木棍的手愈發的用力,打應無言的力氣也更大了。

“菊香拒絕你了,你心裡一點都不難受吧!相反,我敢說你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你只是因為自己心裡不舒服,所以才對菊香說要娶她!

應無言你可知道你說的話有傷人的心!你這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羞辱!

菊香拒絕你了,你就跑來找明珠?

我告訴你應無言,你這行為更可恨!

應無言你丫的根本就是把兩個女人的尊嚴全都踩在腳下!

應無言你丫的根本就不配當一個男人!

我一想到你丫的做的事情,我就想打死你!”

容凰說著又舉起棍子朝著應無言打去。

“噗――”應無言死死忍著,任憑容凰打,甚至應無言都被打吐了血,但他還是不吭聲,任憑容凰打。

容凰打累了,停手了,氣喘吁吁地看著應無言,丫的,打這人渣,打的容凰也累死了。

應無言彎曲著身子,目露悲愴,聲音沙啞,“大嫂你罵我罵的很對。你打我也是我該受的。”

容凰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

“應無言別說的這麼好聽,你是不是覺得我打你,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

我打你,只是我看你不順眼!跟菊香和明珠兩個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對她們兩個的傷害絕對不會因為我這頓打就能一筆勾銷的!”

應無言想不想讓稍微贖一下你的罪孽?”

應無言看向容凰。

容凰冷笑,“很簡單,現在跟著我去應府,咱們倆直接去取了戚氏的命。”

應無言沉默了,沒有一口就答應下容凰的話。

容凰看著應無言的樣子,心裡不禁愈發的失望了,應無言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怎麼不願意?”

應無言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卻仍然閉口不言。

“因為你父親?”

應無言低垂眼底閃過掙扎的神色。

容凰真的對應無言更加失望了,這個男人――

“應無言你真不愧讓我對你失望!就你做的事情,我真的是很看不起你。就因為你對你父親的愚孝,你一次兩次地放過戚氏,可結果呢?戚氏有一點點悔改之心嗎?

沒有!戚氏沒有半點的悔改之心!相反戚氏是更加得意!一次次做出的事情都十分的挑戰人的底線!

應無言我告訴你,如果戚氏害的是你,就算把你害死了,我都不會有太大的感觸!你活該!

會為你傷心的,八成也就龍騰和小鳥兩個了!你如果被戚氏害死,是你活該!

但是你應無言就是個掃把星!戚氏害你不說,還把菊香和明珠兩個人害的這麼慘!

應無言,我問你,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之心嘛!你這做出來的還是人事嘛!”

容凰把她心裡想罵應無言的話全都罵出來了,這男人活該!

“你要我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難道你真的要我殺了我的親生父親不成!他就算再不好,他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難道一定要弒父!”

應無言像一隻受了傷的野獸,衝著容凰嘶吼,他看起來無助可憐極了。

容凰看著這樣的應無言,心裡卻沒有半點的想法,更沒有同情應無言的想法,她怎麼覺得應無言這人活該呢!

“我是讓你弒父嗎?我是讓你跟我去殺戚氏!

對了,戚氏是你的繼母,繼母也是母親。難不成你還把戚氏當你娘?”

“我只有一個娘!她早就已經去世了!”應無言吼道。

“是嗎?你只有一個娘?你娘已經死了?你不說,我還真以為你是把戚氏當娘呢!”容凰冷笑。

應無言死死地看著容凰,神色衝動緊張,似乎下一刻就會忍不住衝上去和容凰拼命。

容凰冷笑地看著應無言,“你這麼生氣做什麼?是覺得我說錯了?我怎麼半點都不覺得我自己說錯了?

殺戚氏,可不是殺你父親!你應無言為什麼做不到?

你不用開口,我來幫你說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不許,因為你不捨得對你父親怎麼樣!你一直都想著你能和你的父親有父慈子孝的那一天!我說的對不對!

應無言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我方才說的話對不對!”

應無言心頭一緊,他想吶喊,他想說容凰說的都不對!

可是應無言內心深處傳來一個聲音,對的!對的!容凰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內心深處真的是這麼想的!

“應無言你真的讓我很失望。那麼一個父親,你對他竟然還有期待,為了他一次兩次地放過害你的人,害你是沒什麼,偏偏還連累了無辜。”

容凰看向應無言的眼神滿是失望。

容凰眼看著應無言又想開口,冷冷地打斷應無言的話,“應無言,你以後還是別娶妻了。誰要是當你的妻子,真的是倒黴。”

誰要嫁給應無言真的倒黴。

應無言是個好男人,會是一個好兄弟,會是一個好將領。

但是應無言絕對不會是一個好丈夫。

愚孝,木魚腦袋,簡直讓人恨不得把應無言的腦袋給爆了,看看裡面都裝了一堆什麼稻草。

容凰還想讓應無言趕緊滾蛋,別再纏著明珠,但是話到了嘴邊,容凰就不想說了,說再多又有什麼用,應無言這人是根本不會在意的,他只會執意地去做他認為是正確的事情。

打了應無言一通,容凰倒是頗有點心累的感覺。

容凰原本還打算去看看魏明珠,但是轉而容凰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主要是跟應無言鬧了這麼一通,容凰真的是有些累了,去找魏明珠,容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容凰轉身離開。

容凰離開後沒多久,立即就有兩個黑衣人來到應無言身邊,“應統領,要不要我們兩兄弟給你請個御醫?”

應無言好像沒聽到兩人的話,仍然是自顧自地發呆。

這兩人真的是有些頭痛了,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次應無言有反應了,愣愣地看向兩個黑衣人,“你們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失敗?”

兩個黑衣人愣了,沒想到應無言會問這個。

“你們說,我是不是真的應該一個人孤獨終老?”

兩個黑衣人完全傻了。

應無言看著眼前兩個完全傻了似的人,苦澀一笑。可能容凰真的沒有說錯吧。

應無言抬頭看天,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就如同他的心一樣,也是暗的,心頭纏繞的惆悵痛苦是怎麼都無法驅散。

容凰回到皇宮,看到的就是龍騰頎長迎立在門口的身影。

容凰看著龍騰的身影,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兒,越過龍騰就要進屋,“不想看到你,你趕緊消失在我眼前。”

龍騰一把拉住容凰的手臂,“娘子。”

“別這麼喊我啊!我聽到這兩個字,心裡很不爽。”

“你就是我娘子!現在是,將來是,下輩子也會是,生生世世都是!”

龍騰霸道的聲音在容凰耳邊響起。

容凰無語地看了一眼龍騰,原本就知道這男人無恥,現在容凰才知道,這男人原來不是一點的無恥。

“龍騰,你還要臉嗎?”

早上才吵了一架,更準確的說,是容凰單方面地罵龍騰。

這才過了多久,龍騰竟然還能這麼死皮賴臉地賴在她身邊。

容凰對龍騰這厚臉皮也是無話可說了。

龍騰舔著臉湊到容凰身身邊,“對自己的娘子需要什麼臉?”

容凰扯了扯嘴角,這次她連罵都懶得罵了。

“你去了無言那兒?”龍騰收起臉上笑容,緩緩道。

說起應無言,容凰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你會不知道我去了應無言那兒?你派了那麼多人看著應無言,我怕是一去你就知道了。

怎麼是生氣我打了應無言?”

“你打無言,無言挨這打不冤。”龍騰語氣沉沉。

為了娘子,兄弟暫時可以放到一邊去,況且就龍騰看,應無言也的確是欠打!

容凰冷笑,用力掙開龍騰的手進屋,龍騰連忙快步跟上。

容凰坐在床上,龍騰也湊到容凰身邊坐著。

“龍騰,你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而且我心情不好的原因裡面有你,你竟然還湊到我身邊來!你跟我說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不敢對你怎麼樣啊!”容凰斜睨了一眼龍騰,沒好氣道。

“娘子,咱們就不要因為其他人其他事生氣好不好?”龍騰真誠地看著容凰。

其他人其他事?

“你詞用錯了。是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在你眼裡菊香就是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所以在我拜託你關於菊香的事情後,你可以理都不理一下,全都交給應無言。”

龍騰沉默了,因為容凰的確是沒有說錯。在龍騰眼裡,菊香的確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龍騰,在你眼裡菊香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但是在我眼裡,我虧欠菊香很多,我原本想補償菊香的。但是菊香――

說是補償,可到頭來我補償她什麼了?什麼都沒有,她還是在繼續受苦。

可你呢?還要在受苦的菊香身上再狠狠增上幾筆!

龍騰你有沒有為我想過!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難受!

你知道你明明想保護一個人,可那個人卻在你的保護下,一次兩次地受苦,你能知道那種感受嗎?我看你肯定是不知道!”

龍騰抓住容凰的手,“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想保護你,可你卻總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傷。我知道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我唯一不知道的是,菊香在你心裡竟然有這麼重的位置。”

“我今天去狠揍了應無言一頓。”

“我知道。”

“那我和應無言說的話你也應該聽到了?你覺得我說的怎麼樣?”

龍騰俊眉擰起,“無言其實沒想的那麼差,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龍騰儘可能地為自己的好兄弟說話。

“這就是原因了。應無言是你的好兄弟,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應無言找藉口找理由。

龍騰,你真的不能動戚氏?

不是吧。只是菊香的態度不怎麼鑑定,也根本沒有動戚氏的念頭,再加上你不願意讓你的好兄弟為難,所以你就放任著戚氏活著。

你讓戚氏活著,最大的原因還是應無言,你是在為應無言著想!

可你又擔心應無言的安全,所以派了那麼多人保護應無言。

你對菊香可有這麼盡心?沒有!因為菊香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菊香在你心裡沒地位!”

容凰說的每一句都對,讓龍騰根本找不到一個字反駁。

“娘子,我還是那句話,在我眼裡,這世上唯一值得我費心思的女人就只有一個!永遠都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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