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陳秀才妥協

盛寵之毒醫世子妃·凌七七·9,893·2026/3/23

389 陳秀才妥協 城北 “人生苦短!對酒當歌!”一醉漢,頭髮披散,身穿麻衣,一隻手拿著酒壺對著自己的嘴巴灌,另外一隻手不停地瞎晃,以這醉漢為中心,頓時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你看這人灌了幾口黃湯又開始說醉話了!嘖嘖――”路人甲指著醉漢不屑道。 “對啊,反正這場景在城北幾乎每隔上幾天就會上映,我早就習慣了。” “你們不知道啊吧,這醉漢其實還是一個秀才,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有手有腳,也有才華,可每天就是擺擺攤給人寫信,得了錢也不知道存起來,一有一點錢就是喝酒,除了喝酒,就沒見這人做過其他事情。”路人丙不甘示弱地開口。 “就是!這醉漢是陳秀才吧,聽說他年輕的時候還是挺有才華的,就是運氣不怎麼樣,屢試不中,最後蹉跎年華到了這個地步。你們說這陳秀才都在想什麼?這麼大年紀了,也不知道存點錢買房娶個媳婦兒。” “人家讀書人心裡怎麼想,哪裡是我們這些俗人能明白的。” “哈哈哈――你說的對,這些讀書人心裡想什麼,哪裡是我們這些俗人能想明白的!” …… 被議論的陳秀才,就好像沒聽到這些話,仍然一路喝著酒,一路高歌而走,好像方奴才別人議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秀才一路晃悠悠地回到他自己的家。 那個地方是自己的家吧,姑且可以被稱為自己的家吧。 說是家,其實不過是個破茅草屋,看著十分的不牢固,甚至給人一種,只要風大一點,就能把這茅草屋給吹倒的感覺。 陳秀才晃悠悠地推開門,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這臭味簡直燻得人恨不得離開三尺遠! 但是陳秀才就好像完全沒有聞到一樣,自顧自地進了門,腳向後一踢,門應聲關上,陳秀才那一腳似乎踢得很重,當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會給人一種這門即將壞了的感覺。 陳秀才卻對這一切沒有半點的知覺。 關上了門,房間不禁更加黑了,偶爾有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照耀進屋子。但就是這樣,也沒有給這屋子帶來半點的溫暖,屋子裡照樣是陰寒冰冷,泛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潮溼氣味。 這一切的一切,正常人都無法忍受,八成只有一直骯髒的乞丐才能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可陳秀才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晃盪地坐到了自己的床上,身子向後一倒,就這麼順勢躺下去了。 此時,陳秀才手中的酒壺已經一點酒都沒有了。 陳秀才把酒壺往自己的嘴巴里又倒了倒,還是一滴都沒能倒出來,隨手就將手中的酒壺給扔了,酒壺被陳秀才扔在地上,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上滾了好多圈,最後才停止在一斷了腿的桌子邊。 “存錢?娶媳婦兒?讀書人?呵呵――這一切早就離我很遠很遠了。”陳秀才對著窗戶,刺眼的陽光讓陳秀才很不適應,他伸手擋著那刺眼的陽光,這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完全喝醉了的陳秀才,眼前浮現出一俏麗的身影。 那人兒穿著大紅百花襖,頭上戴著一朵豔麗的杜鵑花,站在陽光下,笑起來,臉上就有小小的酒渦,她會甜甜地喊自己陳哥哥。 陳秀才痴痴地笑出聲,伸手似乎是想要觸碰那人兒,可是一手摸過去,什麼都摸不到。 陳秀才喜歡喝酒,因為每次只有醉酒時,他才能夢到她最想見到的人。 “大丫,我好想你。” 聲音低沉纏綿,帶著濃濃的愛意。 忽而,陳秀才腦子一痛,暈了。 “這裡簡直是比豬窩還要臭啊!這差事真是倒黴死了。” “哪來這麼多話,還不趕緊把人帶走。皇上和皇后娘娘等著見人呢。” * “呃――”陳秀才只覺得頭很痛,腦子重重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目處,不是他那破爛的家,而是金碧輝煌的屋子。 陳秀才以為自己此時正身處夢中,再次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結果自然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陳秀才猛地翻了個滾兒起身,入目處,是一男一女。 男子俊美猶如天人,女子美若天仙,兩人這麼並肩而坐,顯得那麼的登對,天作之合!這個四個字頓時映入陳秀才的腦海中。 “這――這是哪裡!”陳秀才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裡,他明明喝醉了酒,然後睡著了,怎麼一覺醒來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啊!這裡是皇宮。至於你眼前的人,他是皇上,我是皇后。”容凰指了指龍騰,又指了指自己。 皇上!皇后! 這個兩個詞,離陳秀才真的是十分的遙遠。曾經陳秀才也想過金榜題名,在殿試中面見皇上得到一個好成績! 可是陳秀才的考運真的是不怎麼好,屢試不第,最後只能蹉跎一生,不能不說,這真的是一個悲哀的故事。 “皇……皇上……皇……皇后……”陳秀才忽然結巴起來,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容凰笑意吟吟地看著陳秀才,長得倒是不錯,挺清秀的一個人,難怪當年戚氏能看中這人了,如今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的。最起碼這張臉的確是挺讓人喜歡的。 “怎麼不相信?” 信!當然信! 這世上的騙子很多,但是哪裡會有騙子膽大包天地敢冒充當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況且眼前的兩人一看就知道不平凡,不是皇上和皇后,哪裡會有這樣的氣度。 “草民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容凰挑眉,這人這麼快就相信了。 “平身吧。”龍騰淡淡地開口。 陳秀才戰戰兢兢地起身,根本不敢看龍騰和容凰一眼,低著頭,雙手在雙腿前平放,多年酒鬼的生活,讓陳秀才已經變得懦弱卑微至極,他現在面對上等人,根本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怎麼不問問,本宮請你來是做什麼?”容凰眯著眼看著陳秀才這低眉順眼的樣子,這還真是讓人――看不上眼啊! “皇上,娘娘有什麼吩咐,草民定會全力為皇上和皇后娘娘完成,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容凰能從陳秀才的聲音裡聽到顫抖恐懼,還有濃濃的卑微。 容凰想到調查到的資料裡,陳秀才雖說不是一個高傲的人,但是讀書人都有幾分清高,陳秀才年輕時,還是很有幾分傲骨的,可是如今在陳秀才身上,真的是半分的傲骨都看不到了。似乎當年那有傲骨的陳秀才已經徹底死去了,被他日日夜夜的酗酒給殺死了。 “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還請皇后娘娘吩咐。”陳秀才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十分狐疑,如今的他還有什麼值得當今的皇上和皇后另眼相待,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本宮要你做的事情如果跟你的那位大丫有關係呢?” 大丫!這兩個只有在醉酒後,他才敢吐露的名字,如今乍然被容凰提起,他只覺得心神一痛,猛地抬頭看想容凰,仍然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是此刻,卻讓陳秀才覺得恐怖至極。 陳秀才慌亂地低著頭,語氣慌促,“皇后娘娘在說什麼,草民聽不懂。大丫――大丫是誰,草民不知道。” “不知道?你當初不是差點和你的那位大丫成親,一個差點成為你妻子的女人,你竟然跟本宮說,你不知道?” 都知道!竟然都知道!陳秀才心裡慌亂極了,這慌亂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戚氏,皇上和皇后找上他,怎麼會文到大丫的事情!這是不是代表大丫有危險! 不行!不行!陳秀才拼命地在心裡呼喊,不能這樣,他一定要保護大丫! “皇后娘娘在說什麼,草民一句話都聽不懂。” “行了,在明白人面前就別裝傻了。本宮看你裝傻,也頭痛的緊。也著實是沒有這個必要。你說是嗎?” 陳秀才的頭更低了,他此刻甚至想著,如果待會兒容凰說出讓他對大丫不利的事情,他該不該直接選擇死。 “別低著頭,抬起頭。是不是很好奇本宮找你說大丫的事情?” 陳秀才聞言,頭低得更加厲害,也不敢和容凰對視。 容凰笑了,“陳秀才,你的學問挺不錯的。皇上和本宮還讓人特地抽了當年你參加鄉試的卷子,皇上看了倒是誇獎了你幾句,可是很奇怪的是,你當年參加鄉試,別說名次了,竟然連個舉人都沒考上,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容凰說著,給身邊的人遞了一個眼神,將陳秀才參加了五次鄉試的試卷都交給陳秀才。 陳秀才顫巍巍地接過自己的試卷,紙張已經不新了,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陳秀才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他的字跡!那是他當年參加鄉試,所答得試卷。 五次啊!整整五次啊!陳秀才就是死也不會忘記,他參加了五次鄉試,每次他都是滿懷著希望而去,他有自信,他答得卷子絕對不差,不說名列前茅,但是一個舉人的名頭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等待他的是什麼,一次次的名落孫山,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打擊! 仕途的不順,心愛的女人成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妻子,這些對陳秀才的打擊真的是太大了。 從此,陳秀才墮落了,終日與酒為伴,每天都喝得不成人樣,日子過得比乞丐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陳秀才顫顫巍巍地伸手摸著他當年作答的試卷,心裡感慨萬千,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容凰掃了一眼陳秀才,“你文采的確不錯。你的作答水準,得個前三是有些困難,但是前十肯定是沒問題的。但你可知道,為何每次你都名落孫山?” “還請皇后娘娘賜教。”陳秀才的眼睛都紅了,完全是氣紅了,他原本可以考取舉人啊!甚至指不定他還能成為進士!可就是連續五次鄉試,他每次都名落孫山,這給了陳秀才極大的打擊,所以他自暴自棄,他的一生可以說就是被這麼毀了!這讓陳秀才如何能不恨。 “你倒黴。在你參加鄉試的時候,有人特地跟主考官打了招呼,不讓你當舉人。那人啊位高權重,最起碼不是一個小小的主考官得罪的起的,所以你就慘了,考了那麼多年的鄉試,連個舉人都沒有得。”容凰用一種近乎緩慢的語氣說著讓陳秀才恨不得死去的話。 斷人仕途!簡直猶如奪人性命! 到底是誰這麼殘忍!到底是誰! 陳秀才雙目通紅,死死盯著容凰要一個答案! “你想知道那位貴人是誰嗎?” “求皇后娘娘告知。”陳秀才一字一句道。 陳秀才在心裡發誓,如果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他一定會去殺了那個人!就算殺了那人以後,他也會死,但是陳秀才不介意! 因為陳秀才深深地清楚,他的一生都已經被那個人給徹底毀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殺了那人報仇,自己再死! “那人就是大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皇后娘娘,就算你是一國之母,但是也不能隨意汙衊無辜的人!” 這一刻的陳秀才似乎忘記了害怕忘記了卑微忘記了懦弱,他正義地打斷容凰的話,維護著他心裡的天使! 容凰奇怪地看著陳秀才,“咦?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你方才不還說了,你不認識什麼大丫。既然你都不認識那大丫是誰。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容凰似乎十分不解地看著陳秀才。 龍騰寵溺而又無奈地看著容凰,他哪裡看不出來容凰就是故意在給這陳秀才設套。 說真的,龍騰在知道陳秀才的遭遇後,都有些同情這位陳秀才,他真的是挺倒黴的。就是因為愛上了戚氏那毒婦,原本大好的前程全都被毀了,滿腹才華,卻只能給人寫信賺點小錢,然後每日與酒作伴,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當男人當到陳秀才這樣,龍騰都要同情一下了,然後再鄙視一下。眼睛瞎了,看上哪個女人不行,看上戚氏!最後自己一輩子都給毀了個乾乾淨淨! 想到這裡,龍騰就覺得自己眼光好,看看他挑選的媳婦兒不要太好了! 就是容凰如果能讓他早點回臥室上床,那就更好了。 “我――”陳秀才被自己方才的話套住了,低著頭,雙手死死捏著自己的卷子,不再開口。 只是陳秀才還是不相信容凰說的,他一直沒有考上秀才,難道真的是被大丫害的?怎麼可能,大丫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純潔,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皇后娘娘有必要騙他嗎?陳秀才覺得一點必要都沒有,但是―― 陳秀才很矛盾,容凰的話在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讓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容凰眼見陳秀才的神色越來越複雜,也懶得再和這人兜圈子了,“行了,本宮也懶得跟你拐彎抹角說了。聽好,方才本宮跟你說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實情。當年你才情不錯,就在第一次鄉試時,你就能成為舉人,只不過是戚氏跟當時的主考官打了招呼,不許你上榜。 戚氏,對了,戚氏就是你的大丫,當時的戚氏已經是應將軍的繼室,堂堂的將軍繼室要壓著你一個秀才,那真的是太簡單了。毀你一輩子的前程也真的是太簡單了。” “不可能的,大丫沒必要這麼做!她沒有必要這麼做!我們曾經――”陳秀才眼神狂亂地看向容凰,他不想相信容凰的話,可是容凰沒有必要騙他。 可是大丫――以前那善良美麗的大丫,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更準確地說,大丫怎麼會對他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陳秀才不相信!他真的不願意相信啊!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嗎?我覺得很有必要啊。你知道戚氏是給誰當繼室嗎?”容凰現在也有些可憐陳秀才了,被戚氏這麼個女人耍的團團轉,因為戚氏,他真的是被毀了一輩子。 一個男人啊被一個女人害成這樣子,到底是那個男人太沒有用了還是那個女人的本事太大了呢? 或者是兩者都有呢? “是一個將軍。”陳秀才艱難地開口。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另外一個只是薄有財產的秀才,兩者比較,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嘖嘖――你被害到今天這地步,真的是不冤枉啊。這人太蠢了。 你除了知道戚氏給一個將軍當了繼室,其他的你都不知道。你不慘誰慘哦。” 所以人在被害的時候,不要一味地恨那個害自己的人,當然恨是必須的。但也得往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好嘛?像陳秀才這樣的,就是被害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害的,容凰覺得他挺活該的。 “還請皇后娘娘指教。”容凰的話很難聽,但是陳秀才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因為他不敢對容凰怎麼樣,二來他的確是想從容凰的嘴裡得到答案。 “指教不敢說了。只是看你蠢到這地步,本宮對你都有些無語了。你心愛的大丫給人當了繼室,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你聽好了,你那位大丫正是給,你當初救了的那位滿身是血的將軍當了繼室。” 陳秀才不可置信地看著容凰,他當初救了的人! 多年的往事像是電影放映一樣在陳秀才的腦海中重新放映,陳秀才記得很清楚,當年他無意中救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他出於同情把人救回去了。甚至他還拿出自己的錢財給那人買補品,還讓大丫照顧他。 可以說陳秀才對那被他救回來的人是仁至義盡。對一個陌生人,陳秀才做到了那個份兒上,的確是令人敬佩了。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告訴陳秀才,他救回來的人竟然奪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這讓陳秀才如何接受! 陳秀才心道,他這跟救了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你不是在想你救了的人是一個白眼狼?其實,你還真沒有必要這麼想。人家不知道你救了他,人家一直以為是戚氏救了他,所以後來為了報恩就娶了戚氏當繼室嘍。” 陳秀才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了,容凰一眼就看出來了,於是涼涼地開口。 “他以為是大丫救了他!”這又給了陳秀才狠狠的打擊,讓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陳秀才現在很懷疑,他這麼多年到底是活在什麼樣的世界裡,為什麼好像所有人都一直都在欺騙他!把他當做一個傻子一般對待! 陳秀才想要大喊想要尖叫,可是忽然間他卻沒有了力氣尖叫大喊,他對這個世界漸漸絕望。 容凰看著陳秀才崩潰的神情,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了,她說的都是實話好嗎?絕對是實話的不能再實話了。 “對啊。應將軍一直以為是戚氏救了他,所以傷好離開後,應將軍就娶了戚氏當繼室。從此戚氏就成了將軍夫人,從一介村姑成為堂堂的將軍夫人,戚氏還是挺勵志的存在了。 至於你這個初戀情人嘛,說真的,本宮也不知道戚氏對你到底是有情還是沒情,這一點,本宮的確是不清楚。不過你擋了戚氏的路倒是真的。 第一,是你救了應將軍,戚氏移花接木,把你的功勞硬生生地安了自己的身上。第二,你是戚氏的初戀情人,這身份的確是尷尬了。你要是一輩子都待在窮鄉僻壤,那還沒事,礙不到戚氏的眼睛。 不過可惜啊,你是個挺有才華的人,指不定一朝高中來到京城,你的到來很有可能會毀了戚氏的所有,戚氏不甘心啊!所以就只能對不起你嘍。毀了你的前途,讓你徹底萎靡不振。 現在看來,戚氏做的的確是很成功,從你五次鄉試失敗起,你就開始萎靡不振。徹徹底底成了一個酒鬼。” 容凰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利劍一般插在陳秀才的心裡,他怎麼都想不通,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大丫給毀了! 當初的大丫是多麼純潔善良的好姑娘,是自己從來沒認清楚過她,還是大丫裝的太好,把他給騙過去了。 這一切的一切,陳秀才都不知道。 陳秀才唯一知道的是,他現在心頭很亂,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容凰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看著陳秀才。 “皇后娘娘,您說的是不是真的,草民不知道。” 容凰挑眉,“本宮說的,你的確可以不相信。你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你可以想著,戚氏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們感情。她嫁給應將軍是迫於無奈的。 這個是本宮猜的,本宮猜戚氏在嫁給應將軍時,肯定是說了一堆我是無奈的,我愛的人只有你。 你也可以繼續回去醉生夢死,不過本宮真是為你的爹孃感到可憐。把你生下來,你連最基本的傳宗接代都做不到。 陳家在你這一代是要絕種嘍。” 陳秀才的臉紅了白,白了又紅。 容凰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狠狠打他的耳光,陳秀才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對。 的確,容凰說的很對,就連陳秀才心裡也已經動搖,就是戚氏把他害的這麼慘! 但是陳秀才不願意相信啊! 陳秀才寧可相信,他的大丫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呢? 陳哥哥,我不想嫁給那個將軍的,是那將軍說了,如果我不嫁給他,我爹孃還有妹妹就得死!就連陳哥哥你也會遭殃! 陳哥哥,我死不要緊,可是我不能連累我爹孃和妹妹,我更捨不得連累你。 陳哥哥,如果只有我倒黴,我也認了,但是―― 陳哥哥,你是能明白我的苦衷吧。我知道陳哥哥你是世間最好的男子。 陳哥哥,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不會嫁給你。我知道妹妹喜歡你,而且是很喜歡很喜歡,妹妹她一直偷偷地注視著你。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能搶自己妹妹的愛人。所以陳哥哥忘記我吧,我們此生無緣了! …… 戚氏當年的一字一句都在陳秀才的耳邊迴響。 曾經,陳哥哥沒聽到這話,都會覺得很感動,從心眼裡為他的大丫心疼。以及對小戚氏的厭惡! 陳秀才敢說他行的正坐得直,從來沒有對小戚氏有什麼曖昧的行為,小戚氏也明明知道自己會是她未來的姐夫,可那個女人竟然還是會選擇愛上他!這讓陳秀才如何不鄙夷小戚氏! 甚至陳秀才每每念起小戚氏時,都恨不得殺了小戚氏! 可如今再次想起這些話,陳秀才卻覺得那麼彆扭,聽著這些話,陳秀才打心眼裡想吐。 以前那神聖不可攀的大丫,似乎變得猙獰醜陋無比。 陳秀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是大丫變了,還是自己從來不曾看清楚過大丫是個什麼人呢? 陳秀才迷惘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回神。本宮讓人把你帶來,不是讓你在這裡發呆的。” 陳秀才迷惘出神間,容凰清冷的聲音響起。 陳秀才猛地清醒過來,愣愣地看著容凰。 “醒過來了?怎麼不問問,本宮讓你來是做什麼?” “請皇后娘娘指教。” “本宮跟你那位大丫有仇。你說說,本宮讓你來做什麼?” 跟大丫有仇!陳秀才的瞳孔急劇收縮,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大丫怎麼會跟當今的皇后娘娘結仇!怎麼會這樣! 陳秀才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皇后娘娘到底想說什麼,還請皇后娘娘指教。”陳秀才穩了穩心神。 容凰輕笑一聲,“別緊張。本宮又不讓你去殺人,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容凰話落,陳秀才抖得不禁更加厲害。容凰是沒讓他去殺人,可是陳秀才卻更加害怕!這比殺人還要讓人害怕! “你難道不想得到一個答案?不想知道戚氏到底愛不愛你?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落魄到這個地步,是不是戚氏害的?難道你真的願意一輩子都這樣活著,人不人鬼不鬼,一生所學全都埋沒?” 容凰一句句問話,一次次地打在陳秀才的心裡。 陳秀才想吶喊,他怎麼不想!他做夢都想! 對戚氏,陳秀才想問她,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到底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你是不是毀了我的仕途!把我的一切都給毀了! 對自己的前途,陳秀才更關心,他想一展心中抱負,他想要光耀陳家門楣! 原本渾渾噩噩度日的陳秀才,在這一刻,似乎清醒了,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陳秀才似乎回來了。 清新了的陳秀才,這才發現他竟然有那麼多的不甘,那麼多的不願。 陳秀才的喉嚨好像被堵住了,話都到了嘴邊,陳秀才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良久,陳秀才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皇后娘娘,你想讓草民怎麼做。” 這話一出口,陳秀才就後悔了,恨不得立即收回自己的話。 可是陳秀才又不後悔,說完這句話,他好像渾身輕鬆。好像這話他早就想說了,只是他一直剋制著。 “我要你去勾引戚氏。更準確的說是讓戚氏重新愛上你,然後做你們成親後該做的事情。” 釣了這麼久的魚,總算是上鉤了。容凰的嘴邊勾起滿意的弧度。 陳秀才不可置信地看著容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做成親後該做的事情,那不就是洞房! 可是戚氏已經嫁人,如果他和戚氏發生了什麼,那不就是通女幹!這簡直是太有辱斯文! 太無恥了!太不要臉了! 這簡直和陳秀才所學的一切相悖! “怎麼,是不是不願意。” “娘娘,這麼做太不要臉了!”陳秀才憤憤道。 不要臉? 容凰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挺不要臉的。 但是容凰一想到戚氏那女人做的,她設計了應無言和魏明珠,不同樣是不要臉?不,應該說是更加不要臉!更無恥! 容凰現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陳秀才,本宮又沒讓你給戚氏下什麼藥,只是讓你去勾引戚氏。 說勾引也不對,你們本來就是戀人不是嗎? 本宮只是讓你把當年沒做完的事情做做完罷了。很困難嗎?” 把以前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無疑,這話是深深地打動了陳秀才,對啊,當初是戚氏對不起他!是戚氏拋棄了他!更是戚氏毀了他的仕途! 可以說,陳秀才已經完全相信容凰的話了。 只是從小讀的聖賢書,讓陳秀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陳秀才啊陳秀才,你愛了戚氏這麼多年,可到頭來你得到什麼了? 你什麼都沒有得到!就連光明的前程都沒有了! 說實話,本宮都為你感到惋惜! 你連你最心愛的女人的身子都不曾得到過,捫心自問,你難道都不覺得可惜?” 是啊,他為戚氏付出了這麼多,落魄了這麼多年,可他就連最心愛的女人的身子都沒有得到過,為什麼這麼一想,陳秀才覺得自己這麼傻氣呢? 可是――陳秀才心裡還是在抗拒。 那是陳秀才從小接受的道德教養,聖賢教育,讓陳秀才反抗著。 只是這反抗不會有多長時間的。 容凰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廢話,那會將陳秀才心底最深處的谷欠望勾起,讓他慢慢的墮落沉迷。 “可――可――” 陳秀才已經動搖了,他真的很想一口答應。 不為其他,只為容凰的一句,他愛戚氏愛的這麼慘,可他卻連戚氏的身體都沒有得到過,他不是太可悲了! 可是陳秀才始終是邁不過自己心裡最後的道德底線! 容凰笑的更加開心了,“可什麼?她不仁,你不義!這有什麼不好的。 況且等你把戚氏這件事瞭解後,就不會再有人攔著你的青雲之路了,你可以繼續考科舉,以你的本事舉人,進士,那不是很快就能拿到手嗎?” 繼續考科舉! 這更是說到了陳秀才的心裡。 陳秀才低頭看著自己曾經作答的卷子,明明是錦繡文章,可卻因為戚氏的阻攔,他一次一次地名落孫山,一次次地頹廢,到最後成為一酒鬼!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戚氏所賜! 這讓陳秀才如何能不恨戚氏! 況且戚氏竟然連皇后娘娘都敢得罪,可想而知,她是一個多麼可惡的人! 是戚氏絕情在先,他憑什麼不可以絕情! 這樣的念頭一次一次地在陳秀才耳邊響起。 最終,陳秀才的心被攻克了。 陳秀才抬頭堅定地看著容凰,“皇后娘娘請吩咐。草民一定會盡心盡力完成您的吩咐。” 這就是答應了。 容凰滿意地笑了。 “你真不愧是一個聰明人,本宮對你很滿意。至於你要做的,放心,很快就會有人告訴你,你到底該怎麼做。下去吧。” 容凰話落就有人領著陳秀才下去。 陳秀才一下去,龍騰立即討好道,“娘子,你果然厲害!” 容凰收下了龍騰的讚美,她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那是!”容凰得意洋洋地抬頭,一臉驕傲。 “不過娘子,你確定如果不用藥,這陳秀才真的能和戚氏――”龍騰倒是有點懷疑這一點。 容凰搖頭,“不需要任何藥。戚氏一定會情不自禁的。” 龍騰鳳眸一閃,“哦?你怎麼這麼確定。” “你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你太不瞭解女人了。你以為女人是什麼?女人都是感情動物,女人的感情從來都比男人要豐富,你懂嗎? 就算是再狠毒,不擇手段的女人,也有感情豐富的一面,只在於知道還是不知道。 尤其是戚氏現在這種情況,唯一的兒子死了,丈夫又被人給奪走了一半,她的心正是空虛寂寞的時候。 這時候,戚氏的初戀情人出現了,對著戚氏表達濃濃的愛意,這足以讓戚氏的心重新復活。 到時候啊,肯定是乾柴遇上烈火,哪裡需要什麼藥。 其實要我說,沒藥那才是最好的。 那才是真正的感情外露啊。” 容凰笑的就跟一隻狐狸似的。 龍騰若有所思地點頭,龍騰對女人瞭解的真的是你太少。 主要是龍騰接觸的女人太少了。 接觸比較多的也就龍王妃、公孫如玉還有容凰,而龍騰唯一願意下力氣了解的也就只有容凰一個,可惜這唯一的一個,龍騰還沒怎麼了解呢! 如果瞭解,龍騰覺得他就不用悲催地繼續睡書房的軟塌,而是可以搬回臥室抱著自家香噴噴的娘子了。 龍騰見榮光嘴邊噙著的笑容,“娘子,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回房睡了?” 龍騰心想他是趁著自家娘子高興的時候開口,應該有很大的可能性吧。 容凰原本上揚的嘴角落下,平平地看向龍騰,“你說呢?” 我說?這還用說嗎! “我繼續睡書房軟塌。” ------題外話------ 晚上8點,繼續二更走起!有票子滴親們趕緊獎勵七七吧!o(n_n)o哈哈哈~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389 陳秀才妥協

城北

“人生苦短!對酒當歌!”一醉漢,頭髮披散,身穿麻衣,一隻手拿著酒壺對著自己的嘴巴灌,另外一隻手不停地瞎晃,以這醉漢為中心,頓時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你看這人灌了幾口黃湯又開始說醉話了!嘖嘖――”路人甲指著醉漢不屑道。

“對啊,反正這場景在城北幾乎每隔上幾天就會上映,我早就習慣了。”

“你們不知道啊吧,這醉漢其實還是一個秀才,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有手有腳,也有才華,可每天就是擺擺攤給人寫信,得了錢也不知道存起來,一有一點錢就是喝酒,除了喝酒,就沒見這人做過其他事情。”路人丙不甘示弱地開口。

“就是!這醉漢是陳秀才吧,聽說他年輕的時候還是挺有才華的,就是運氣不怎麼樣,屢試不中,最後蹉跎年華到了這個地步。你們說這陳秀才都在想什麼?這麼大年紀了,也不知道存點錢買房娶個媳婦兒。”

“人家讀書人心裡怎麼想,哪裡是我們這些俗人能明白的。”

“哈哈哈――你說的對,這些讀書人心裡想什麼,哪裡是我們這些俗人能想明白的!”

……

被議論的陳秀才,就好像沒聽到這些話,仍然一路喝著酒,一路高歌而走,好像方奴才別人議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秀才一路晃悠悠地回到他自己的家。

那個地方是自己的家吧,姑且可以被稱為自己的家吧。

說是家,其實不過是個破茅草屋,看著十分的不牢固,甚至給人一種,只要風大一點,就能把這茅草屋給吹倒的感覺。

陳秀才晃悠悠地推開門,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這臭味簡直燻得人恨不得離開三尺遠!

但是陳秀才就好像完全沒有聞到一樣,自顧自地進了門,腳向後一踢,門應聲關上,陳秀才那一腳似乎踢得很重,當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會給人一種這門即將壞了的感覺。

陳秀才卻對這一切沒有半點的知覺。

關上了門,房間不禁更加黑了,偶爾有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照耀進屋子。但就是這樣,也沒有給這屋子帶來半點的溫暖,屋子裡照樣是陰寒冰冷,泛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潮溼氣味。

這一切的一切,正常人都無法忍受,八成只有一直骯髒的乞丐才能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可陳秀才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晃盪地坐到了自己的床上,身子向後一倒,就這麼順勢躺下去了。

此時,陳秀才手中的酒壺已經一點酒都沒有了。

陳秀才把酒壺往自己的嘴巴里又倒了倒,還是一滴都沒能倒出來,隨手就將手中的酒壺給扔了,酒壺被陳秀才扔在地上,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上滾了好多圈,最後才停止在一斷了腿的桌子邊。

“存錢?娶媳婦兒?讀書人?呵呵――這一切早就離我很遠很遠了。”陳秀才對著窗戶,刺眼的陽光讓陳秀才很不適應,他伸手擋著那刺眼的陽光,這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完全喝醉了的陳秀才,眼前浮現出一俏麗的身影。

那人兒穿著大紅百花襖,頭上戴著一朵豔麗的杜鵑花,站在陽光下,笑起來,臉上就有小小的酒渦,她會甜甜地喊自己陳哥哥。

陳秀才痴痴地笑出聲,伸手似乎是想要觸碰那人兒,可是一手摸過去,什麼都摸不到。

陳秀才喜歡喝酒,因為每次只有醉酒時,他才能夢到她最想見到的人。

“大丫,我好想你。”

聲音低沉纏綿,帶著濃濃的愛意。

忽而,陳秀才腦子一痛,暈了。

“這裡簡直是比豬窩還要臭啊!這差事真是倒黴死了。”

“哪來這麼多話,還不趕緊把人帶走。皇上和皇后娘娘等著見人呢。”

*

“呃――”陳秀才只覺得頭很痛,腦子重重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目處,不是他那破爛的家,而是金碧輝煌的屋子。

陳秀才以為自己此時正身處夢中,再次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結果自然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陳秀才猛地翻了個滾兒起身,入目處,是一男一女。

男子俊美猶如天人,女子美若天仙,兩人這麼並肩而坐,顯得那麼的登對,天作之合!這個四個字頓時映入陳秀才的腦海中。

“這――這是哪裡!”陳秀才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裡,他明明喝醉了酒,然後睡著了,怎麼一覺醒來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啊!這裡是皇宮。至於你眼前的人,他是皇上,我是皇后。”容凰指了指龍騰,又指了指自己。

皇上!皇后!

這個兩個詞,離陳秀才真的是十分的遙遠。曾經陳秀才也想過金榜題名,在殿試中面見皇上得到一個好成績!

可是陳秀才的考運真的是不怎麼好,屢試不第,最後只能蹉跎一生,不能不說,這真的是一個悲哀的故事。

“皇……皇上……皇……皇后……”陳秀才忽然結巴起來,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容凰笑意吟吟地看著陳秀才,長得倒是不錯,挺清秀的一個人,難怪當年戚氏能看中這人了,如今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的。最起碼這張臉的確是挺讓人喜歡的。

“怎麼不相信?”

信!當然信!

這世上的騙子很多,但是哪裡會有騙子膽大包天地敢冒充當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況且眼前的兩人一看就知道不平凡,不是皇上和皇后,哪裡會有這樣的氣度。

“草民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容凰挑眉,這人這麼快就相信了。

“平身吧。”龍騰淡淡地開口。

陳秀才戰戰兢兢地起身,根本不敢看龍騰和容凰一眼,低著頭,雙手在雙腿前平放,多年酒鬼的生活,讓陳秀才已經變得懦弱卑微至極,他現在面對上等人,根本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怎麼不問問,本宮請你來是做什麼?”容凰眯著眼看著陳秀才這低眉順眼的樣子,這還真是讓人――看不上眼啊!

“皇上,娘娘有什麼吩咐,草民定會全力為皇上和皇后娘娘完成,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容凰能從陳秀才的聲音裡聽到顫抖恐懼,還有濃濃的卑微。

容凰想到調查到的資料裡,陳秀才雖說不是一個高傲的人,但是讀書人都有幾分清高,陳秀才年輕時,還是很有幾分傲骨的,可是如今在陳秀才身上,真的是半分的傲骨都看不到了。似乎當年那有傲骨的陳秀才已經徹底死去了,被他日日夜夜的酗酒給殺死了。

“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還請皇后娘娘吩咐。”陳秀才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十分狐疑,如今的他還有什麼值得當今的皇上和皇后另眼相待,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本宮要你做的事情如果跟你的那位大丫有關係呢?”

大丫!這兩個只有在醉酒後,他才敢吐露的名字,如今乍然被容凰提起,他只覺得心神一痛,猛地抬頭看想容凰,仍然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是此刻,卻讓陳秀才覺得恐怖至極。

陳秀才慌亂地低著頭,語氣慌促,“皇后娘娘在說什麼,草民聽不懂。大丫――大丫是誰,草民不知道。”

“不知道?你當初不是差點和你的那位大丫成親,一個差點成為你妻子的女人,你竟然跟本宮說,你不知道?”

都知道!竟然都知道!陳秀才心裡慌亂極了,這慌亂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戚氏,皇上和皇后找上他,怎麼會文到大丫的事情!這是不是代表大丫有危險!

不行!不行!陳秀才拼命地在心裡呼喊,不能這樣,他一定要保護大丫!

“皇后娘娘在說什麼,草民一句話都聽不懂。”

“行了,在明白人面前就別裝傻了。本宮看你裝傻,也頭痛的緊。也著實是沒有這個必要。你說是嗎?”

陳秀才的頭更低了,他此刻甚至想著,如果待會兒容凰說出讓他對大丫不利的事情,他該不該直接選擇死。

“別低著頭,抬起頭。是不是很好奇本宮找你說大丫的事情?”

陳秀才聞言,頭低得更加厲害,也不敢和容凰對視。

容凰笑了,“陳秀才,你的學問挺不錯的。皇上和本宮還讓人特地抽了當年你參加鄉試的卷子,皇上看了倒是誇獎了你幾句,可是很奇怪的是,你當年參加鄉試,別說名次了,竟然連個舉人都沒考上,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容凰說著,給身邊的人遞了一個眼神,將陳秀才參加了五次鄉試的試卷都交給陳秀才。

陳秀才顫巍巍地接過自己的試卷,紙張已經不新了,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陳秀才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他的字跡!那是他當年參加鄉試,所答得試卷。

五次啊!整整五次啊!陳秀才就是死也不會忘記,他參加了五次鄉試,每次他都是滿懷著希望而去,他有自信,他答得卷子絕對不差,不說名列前茅,但是一個舉人的名頭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等待他的是什麼,一次次的名落孫山,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打擊!

仕途的不順,心愛的女人成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妻子,這些對陳秀才的打擊真的是太大了。

從此,陳秀才墮落了,終日與酒為伴,每天都喝得不成人樣,日子過得比乞丐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陳秀才顫顫巍巍地伸手摸著他當年作答的試卷,心裡感慨萬千,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容凰掃了一眼陳秀才,“你文采的確不錯。你的作答水準,得個前三是有些困難,但是前十肯定是沒問題的。但你可知道,為何每次你都名落孫山?”

“還請皇后娘娘賜教。”陳秀才的眼睛都紅了,完全是氣紅了,他原本可以考取舉人啊!甚至指不定他還能成為進士!可就是連續五次鄉試,他每次都名落孫山,這給了陳秀才極大的打擊,所以他自暴自棄,他的一生可以說就是被這麼毀了!這讓陳秀才如何能不恨。

“你倒黴。在你參加鄉試的時候,有人特地跟主考官打了招呼,不讓你當舉人。那人啊位高權重,最起碼不是一個小小的主考官得罪的起的,所以你就慘了,考了那麼多年的鄉試,連個舉人都沒有得。”容凰用一種近乎緩慢的語氣說著讓陳秀才恨不得死去的話。

斷人仕途!簡直猶如奪人性命!

到底是誰這麼殘忍!到底是誰!

陳秀才雙目通紅,死死盯著容凰要一個答案!

“你想知道那位貴人是誰嗎?”

“求皇后娘娘告知。”陳秀才一字一句道。

陳秀才在心裡發誓,如果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他一定會去殺了那個人!就算殺了那人以後,他也會死,但是陳秀才不介意!

因為陳秀才深深地清楚,他的一生都已經被那個人給徹底毀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殺了那人報仇,自己再死!

“那人就是大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皇后娘娘,就算你是一國之母,但是也不能隨意汙衊無辜的人!”

這一刻的陳秀才似乎忘記了害怕忘記了卑微忘記了懦弱,他正義地打斷容凰的話,維護著他心裡的天使!

容凰奇怪地看著陳秀才,“咦?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你方才不還說了,你不認識什麼大丫。既然你都不認識那大丫是誰。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容凰似乎十分不解地看著陳秀才。

龍騰寵溺而又無奈地看著容凰,他哪裡看不出來容凰就是故意在給這陳秀才設套。

說真的,龍騰在知道陳秀才的遭遇後,都有些同情這位陳秀才,他真的是挺倒黴的。就是因為愛上了戚氏那毒婦,原本大好的前程全都被毀了,滿腹才華,卻只能給人寫信賺點小錢,然後每日與酒作伴,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當男人當到陳秀才這樣,龍騰都要同情一下了,然後再鄙視一下。眼睛瞎了,看上哪個女人不行,看上戚氏!最後自己一輩子都給毀了個乾乾淨淨!

想到這裡,龍騰就覺得自己眼光好,看看他挑選的媳婦兒不要太好了!

就是容凰如果能讓他早點回臥室上床,那就更好了。

“我――”陳秀才被自己方才的話套住了,低著頭,雙手死死捏著自己的卷子,不再開口。

只是陳秀才還是不相信容凰說的,他一直沒有考上秀才,難道真的是被大丫害的?怎麼可能,大丫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純潔,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皇后娘娘有必要騙他嗎?陳秀才覺得一點必要都沒有,但是――

陳秀才很矛盾,容凰的話在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讓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容凰眼見陳秀才的神色越來越複雜,也懶得再和這人兜圈子了,“行了,本宮也懶得跟你拐彎抹角說了。聽好,方才本宮跟你說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實情。當年你才情不錯,就在第一次鄉試時,你就能成為舉人,只不過是戚氏跟當時的主考官打了招呼,不許你上榜。

戚氏,對了,戚氏就是你的大丫,當時的戚氏已經是應將軍的繼室,堂堂的將軍繼室要壓著你一個秀才,那真的是太簡單了。毀你一輩子的前程也真的是太簡單了。”

“不可能的,大丫沒必要這麼做!她沒有必要這麼做!我們曾經――”陳秀才眼神狂亂地看向容凰,他不想相信容凰的話,可是容凰沒有必要騙他。

可是大丫――以前那善良美麗的大丫,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更準確地說,大丫怎麼會對他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陳秀才不相信!他真的不願意相信啊!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嗎?我覺得很有必要啊。你知道戚氏是給誰當繼室嗎?”容凰現在也有些可憐陳秀才了,被戚氏這麼個女人耍的團團轉,因為戚氏,他真的是被毀了一輩子。

一個男人啊被一個女人害成這樣子,到底是那個男人太沒有用了還是那個女人的本事太大了呢?

或者是兩者都有呢?

“是一個將軍。”陳秀才艱難地開口。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另外一個只是薄有財產的秀才,兩者比較,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嘖嘖――你被害到今天這地步,真的是不冤枉啊。這人太蠢了。

你除了知道戚氏給一個將軍當了繼室,其他的你都不知道。你不慘誰慘哦。”

所以人在被害的時候,不要一味地恨那個害自己的人,當然恨是必須的。但也得往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好嘛?像陳秀才這樣的,就是被害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害的,容凰覺得他挺活該的。

“還請皇后娘娘指教。”容凰的話很難聽,但是陳秀才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因為他不敢對容凰怎麼樣,二來他的確是想從容凰的嘴裡得到答案。

“指教不敢說了。只是看你蠢到這地步,本宮對你都有些無語了。你心愛的大丫給人當了繼室,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你聽好了,你那位大丫正是給,你當初救了的那位滿身是血的將軍當了繼室。”

陳秀才不可置信地看著容凰,他當初救了的人!

多年的往事像是電影放映一樣在陳秀才的腦海中重新放映,陳秀才記得很清楚,當年他無意中救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他出於同情把人救回去了。甚至他還拿出自己的錢財給那人買補品,還讓大丫照顧他。

可以說陳秀才對那被他救回來的人是仁至義盡。對一個陌生人,陳秀才做到了那個份兒上,的確是令人敬佩了。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告訴陳秀才,他救回來的人竟然奪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這讓陳秀才如何接受!

陳秀才心道,他這跟救了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你不是在想你救了的人是一個白眼狼?其實,你還真沒有必要這麼想。人家不知道你救了他,人家一直以為是戚氏救了他,所以後來為了報恩就娶了戚氏當繼室嘍。”

陳秀才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了,容凰一眼就看出來了,於是涼涼地開口。

“他以為是大丫救了他!”這又給了陳秀才狠狠的打擊,讓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陳秀才現在很懷疑,他這麼多年到底是活在什麼樣的世界裡,為什麼好像所有人都一直都在欺騙他!把他當做一個傻子一般對待!

陳秀才想要大喊想要尖叫,可是忽然間他卻沒有了力氣尖叫大喊,他對這個世界漸漸絕望。

容凰看著陳秀才崩潰的神情,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了,她說的都是實話好嗎?絕對是實話的不能再實話了。

“對啊。應將軍一直以為是戚氏救了他,所以傷好離開後,應將軍就娶了戚氏當繼室。從此戚氏就成了將軍夫人,從一介村姑成為堂堂的將軍夫人,戚氏還是挺勵志的存在了。

至於你這個初戀情人嘛,說真的,本宮也不知道戚氏對你到底是有情還是沒情,這一點,本宮的確是不清楚。不過你擋了戚氏的路倒是真的。

第一,是你救了應將軍,戚氏移花接木,把你的功勞硬生生地安了自己的身上。第二,你是戚氏的初戀情人,這身份的確是尷尬了。你要是一輩子都待在窮鄉僻壤,那還沒事,礙不到戚氏的眼睛。

不過可惜啊,你是個挺有才華的人,指不定一朝高中來到京城,你的到來很有可能會毀了戚氏的所有,戚氏不甘心啊!所以就只能對不起你嘍。毀了你的前途,讓你徹底萎靡不振。

現在看來,戚氏做的的確是很成功,從你五次鄉試失敗起,你就開始萎靡不振。徹徹底底成了一個酒鬼。”

容凰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利劍一般插在陳秀才的心裡,他怎麼都想不通,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大丫給毀了!

當初的大丫是多麼純潔善良的好姑娘,是自己從來沒認清楚過她,還是大丫裝的太好,把他給騙過去了。

這一切的一切,陳秀才都不知道。

陳秀才唯一知道的是,他現在心頭很亂,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容凰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看著陳秀才。

“皇后娘娘,您說的是不是真的,草民不知道。”

容凰挑眉,“本宮說的,你的確可以不相信。你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你可以想著,戚氏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們感情。她嫁給應將軍是迫於無奈的。

這個是本宮猜的,本宮猜戚氏在嫁給應將軍時,肯定是說了一堆我是無奈的,我愛的人只有你。

你也可以繼續回去醉生夢死,不過本宮真是為你的爹孃感到可憐。把你生下來,你連最基本的傳宗接代都做不到。

陳家在你這一代是要絕種嘍。”

陳秀才的臉紅了白,白了又紅。

容凰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狠狠打他的耳光,陳秀才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對。

的確,容凰說的很對,就連陳秀才心裡也已經動搖,就是戚氏把他害的這麼慘!

但是陳秀才不願意相信啊!

陳秀才寧可相信,他的大丫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呢?

陳哥哥,我不想嫁給那個將軍的,是那將軍說了,如果我不嫁給他,我爹孃還有妹妹就得死!就連陳哥哥你也會遭殃!

陳哥哥,我死不要緊,可是我不能連累我爹孃和妹妹,我更捨不得連累你。

陳哥哥,如果只有我倒黴,我也認了,但是――

陳哥哥,你是能明白我的苦衷吧。我知道陳哥哥你是世間最好的男子。

陳哥哥,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不會嫁給你。我知道妹妹喜歡你,而且是很喜歡很喜歡,妹妹她一直偷偷地注視著你。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能搶自己妹妹的愛人。所以陳哥哥忘記我吧,我們此生無緣了!

……

戚氏當年的一字一句都在陳秀才的耳邊迴響。

曾經,陳哥哥沒聽到這話,都會覺得很感動,從心眼裡為他的大丫心疼。以及對小戚氏的厭惡!

陳秀才敢說他行的正坐得直,從來沒有對小戚氏有什麼曖昧的行為,小戚氏也明明知道自己會是她未來的姐夫,可那個女人竟然還是會選擇愛上他!這讓陳秀才如何不鄙夷小戚氏!

甚至陳秀才每每念起小戚氏時,都恨不得殺了小戚氏!

可如今再次想起這些話,陳秀才卻覺得那麼彆扭,聽著這些話,陳秀才打心眼裡想吐。

以前那神聖不可攀的大丫,似乎變得猙獰醜陋無比。

陳秀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是大丫變了,還是自己從來不曾看清楚過大丫是個什麼人呢?

陳秀才迷惘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回神。本宮讓人把你帶來,不是讓你在這裡發呆的。”

陳秀才迷惘出神間,容凰清冷的聲音響起。

陳秀才猛地清醒過來,愣愣地看著容凰。

“醒過來了?怎麼不問問,本宮讓你來是做什麼?”

“請皇后娘娘指教。”

“本宮跟你那位大丫有仇。你說說,本宮讓你來做什麼?”

跟大丫有仇!陳秀才的瞳孔急劇收縮,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大丫怎麼會跟當今的皇后娘娘結仇!怎麼會這樣!

陳秀才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皇后娘娘到底想說什麼,還請皇后娘娘指教。”陳秀才穩了穩心神。

容凰輕笑一聲,“別緊張。本宮又不讓你去殺人,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容凰話落,陳秀才抖得不禁更加厲害。容凰是沒讓他去殺人,可是陳秀才卻更加害怕!這比殺人還要讓人害怕!

“你難道不想得到一個答案?不想知道戚氏到底愛不愛你?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落魄到這個地步,是不是戚氏害的?難道你真的願意一輩子都這樣活著,人不人鬼不鬼,一生所學全都埋沒?”

容凰一句句問話,一次次地打在陳秀才的心裡。

陳秀才想吶喊,他怎麼不想!他做夢都想!

對戚氏,陳秀才想問她,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到底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你是不是毀了我的仕途!把我的一切都給毀了!

對自己的前途,陳秀才更關心,他想一展心中抱負,他想要光耀陳家門楣!

原本渾渾噩噩度日的陳秀才,在這一刻,似乎清醒了,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陳秀才似乎回來了。

清新了的陳秀才,這才發現他竟然有那麼多的不甘,那麼多的不願。

陳秀才的喉嚨好像被堵住了,話都到了嘴邊,陳秀才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良久,陳秀才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皇后娘娘,你想讓草民怎麼做。”

這話一出口,陳秀才就後悔了,恨不得立即收回自己的話。

可是陳秀才又不後悔,說完這句話,他好像渾身輕鬆。好像這話他早就想說了,只是他一直剋制著。

“我要你去勾引戚氏。更準確的說是讓戚氏重新愛上你,然後做你們成親後該做的事情。”

釣了這麼久的魚,總算是上鉤了。容凰的嘴邊勾起滿意的弧度。

陳秀才不可置信地看著容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做成親後該做的事情,那不就是洞房!

可是戚氏已經嫁人,如果他和戚氏發生了什麼,那不就是通女幹!這簡直是太有辱斯文!

太無恥了!太不要臉了!

這簡直和陳秀才所學的一切相悖!

“怎麼,是不是不願意。”

“娘娘,這麼做太不要臉了!”陳秀才憤憤道。

不要臉?

容凰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挺不要臉的。

但是容凰一想到戚氏那女人做的,她設計了應無言和魏明珠,不同樣是不要臉?不,應該說是更加不要臉!更無恥!

容凰現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陳秀才,本宮又沒讓你給戚氏下什麼藥,只是讓你去勾引戚氏。

說勾引也不對,你們本來就是戀人不是嗎?

本宮只是讓你把當年沒做完的事情做做完罷了。很困難嗎?”

把以前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無疑,這話是深深地打動了陳秀才,對啊,當初是戚氏對不起他!是戚氏拋棄了他!更是戚氏毀了他的仕途!

可以說,陳秀才已經完全相信容凰的話了。

只是從小讀的聖賢書,讓陳秀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陳秀才啊陳秀才,你愛了戚氏這麼多年,可到頭來你得到什麼了?

你什麼都沒有得到!就連光明的前程都沒有了!

說實話,本宮都為你感到惋惜!

你連你最心愛的女人的身子都不曾得到過,捫心自問,你難道都不覺得可惜?”

是啊,他為戚氏付出了這麼多,落魄了這麼多年,可他就連最心愛的女人的身子都沒有得到過,為什麼這麼一想,陳秀才覺得自己這麼傻氣呢?

可是――陳秀才心裡還是在抗拒。

那是陳秀才從小接受的道德教養,聖賢教育,讓陳秀才反抗著。

只是這反抗不會有多長時間的。

容凰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廢話,那會將陳秀才心底最深處的谷欠望勾起,讓他慢慢的墮落沉迷。

“可――可――”

陳秀才已經動搖了,他真的很想一口答應。

不為其他,只為容凰的一句,他愛戚氏愛的這麼慘,可他卻連戚氏的身體都沒有得到過,他不是太可悲了!

可是陳秀才始終是邁不過自己心裡最後的道德底線!

容凰笑的更加開心了,“可什麼?她不仁,你不義!這有什麼不好的。

況且等你把戚氏這件事瞭解後,就不會再有人攔著你的青雲之路了,你可以繼續考科舉,以你的本事舉人,進士,那不是很快就能拿到手嗎?”

繼續考科舉!

這更是說到了陳秀才的心裡。

陳秀才低頭看著自己曾經作答的卷子,明明是錦繡文章,可卻因為戚氏的阻攔,他一次一次地名落孫山,一次次地頹廢,到最後成為一酒鬼!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戚氏所賜!

這讓陳秀才如何能不恨戚氏!

況且戚氏竟然連皇后娘娘都敢得罪,可想而知,她是一個多麼可惡的人!

是戚氏絕情在先,他憑什麼不可以絕情!

這樣的念頭一次一次地在陳秀才耳邊響起。

最終,陳秀才的心被攻克了。

陳秀才抬頭堅定地看著容凰,“皇后娘娘請吩咐。草民一定會盡心盡力完成您的吩咐。”

這就是答應了。

容凰滿意地笑了。

“你真不愧是一個聰明人,本宮對你很滿意。至於你要做的,放心,很快就會有人告訴你,你到底該怎麼做。下去吧。”

容凰話落就有人領著陳秀才下去。

陳秀才一下去,龍騰立即討好道,“娘子,你果然厲害!”

容凰收下了龍騰的讚美,她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那是!”容凰得意洋洋地抬頭,一臉驕傲。

“不過娘子,你確定如果不用藥,這陳秀才真的能和戚氏――”龍騰倒是有點懷疑這一點。

容凰搖頭,“不需要任何藥。戚氏一定會情不自禁的。”

龍騰鳳眸一閃,“哦?你怎麼這麼確定。”

“你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你太不瞭解女人了。你以為女人是什麼?女人都是感情動物,女人的感情從來都比男人要豐富,你懂嗎?

就算是再狠毒,不擇手段的女人,也有感情豐富的一面,只在於知道還是不知道。

尤其是戚氏現在這種情況,唯一的兒子死了,丈夫又被人給奪走了一半,她的心正是空虛寂寞的時候。

這時候,戚氏的初戀情人出現了,對著戚氏表達濃濃的愛意,這足以讓戚氏的心重新復活。

到時候啊,肯定是乾柴遇上烈火,哪裡需要什麼藥。

其實要我說,沒藥那才是最好的。

那才是真正的感情外露啊。”

容凰笑的就跟一隻狐狸似的。

龍騰若有所思地點頭,龍騰對女人瞭解的真的是你太少。

主要是龍騰接觸的女人太少了。

接觸比較多的也就龍王妃、公孫如玉還有容凰,而龍騰唯一願意下力氣了解的也就只有容凰一個,可惜這唯一的一個,龍騰還沒怎麼了解呢!

如果瞭解,龍騰覺得他就不用悲催地繼續睡書房的軟塌,而是可以搬回臥室抱著自家香噴噴的娘子了。

龍騰見榮光嘴邊噙著的笑容,“娘子,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回房睡了?”

龍騰心想他是趁著自家娘子高興的時候開口,應該有很大的可能性吧。

容凰原本上揚的嘴角落下,平平地看向龍騰,“你說呢?”

我說?這還用說嗎!

“我繼續睡書房軟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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