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 信

盛寵之毒醫世子妃·凌七七·9,865·2026/3/23

418 信 定陽侯府 丁碧彤得知魏明蘭的死訊,並且耐心等了兩天。很好,什麼事情都沒有,根本沒有半點事情牽連到她,這讓丁碧彤心裡十分的滿意,這就好。 危險過去了,丁碧彤的腦子也開始轉動了,看來是魏明蘭沒有攀扯出她啊。 丁碧彤還真的是挺好奇的,魏明蘭為什麼不把她咬出來呢?丁碧彤可一點都不覺得她和魏明蘭有這麼好的關係。她們兩個最多隻能算是結盟的盟友,並且這所謂的盟友關係還真的是不怎麼牢靠。 轉而,丁碧彤就想通了,魏明蘭是想留著她繼續對付容凰吧。 丁碧彤嘴角邊牽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魏明蘭啊魏明蘭,你沒咬出我,對此,我感激你。你想的,我一定會做到的,這一點你就儘管放心放心吧,容凰帶給我的羞辱,我也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你在地下,一定要好好睜大眼睛看著,我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 丁碧彤正在心裡感慨,丫鬟來到丁碧彤身邊稟報,定陽侯夫人來見她。 丁碧彤眸光一閃,定陽侯夫人來見她做什麼? 一瞬間,丁碧彤心裡想了很多,但定陽侯夫人最終還是保持了鎮定,恭敬地來到門口迎接定陽侯夫人。 “大伯母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派人通知我一聲呢?我一定早早地來迎接大伯母。”丁碧彤對著定陽侯夫人討好一笑。 定陽侯夫人牽著丁碧彤的手,攔著她一起往屋內走,然後一同坐到榻上。 “我最近怎麼聽人說,彤兒你總是心神不寧?有時候就是半夜都會突然驚醒?” 丁碧彤的臉色頓時難看的不行。因為定陽侯夫人說的全都是真的。 因為魏明蘭死了,丁碧彤生怕這件事會牽連到她,雖然她知道有人在看著她,她不應該表現的太過緊張。 可是丁碧彤到底沒有修煉到家,還沒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經常不經意間表露出她的緊張,甚至有時候睡到半夜,都會自己做噩夢嚇醒自己。 丁碧彤以為她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可如今才知道她還是不夠小心,這才幾天,這又被人知道了,定陽侯夫人立即興師動眾地來她這兒。 丁碧彤垂眸,眼底時不時地閃爍著幽幽寒芒,再次抬頭看著定陽侯夫人的臉色卻是誠懇至極,“我每日都在想,大伯和大伯母對我這麼好。我真是萬死都不能報答大伯和大伯母幾分。現在我進宮的事情又是一波三折,我這心裡啊,真是愧疚的不行。所以平時就不自禁地表露出來。 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竟然還累的大伯母您親自來看望我。這讓我心裡真是愈發的不好意思。” 丁碧彤說著,再次愧疚地低下頭,似乎真的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一番話,說的定陽侯夫人心裡舒服極了,知道感恩就好,也不枉侯爺和她對丁碧彤這麼好了。 “你個孩子,操這麼多心做什麼。放心,這些事都有你大伯為你著想,肯定是萬無一失的。你啊,只要好好保重你自己,把自己保養的水靈靈的,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 “多謝大伯母了。您和大伯對我的好,我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我就是萬死都難以報答啊。” 定陽侯夫人聞言嘴邊的笑意不禁愈發的濃厚了,拍了拍丁碧彤的手,又叮囑了丁碧彤好多句,讓她好好保養自己的身子,這才起身,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等到定陽侯夫人離開後,丁碧彤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被定陽侯夫人捉著的小手,眼神一黯,不自禁地拿著自己的拍照狠狠擦了好多下。 好惡心! 魏國公府 魏明蘭死了,魏國公夫人遵照了自己對容凰說的,親自動手焚燒了魏明蘭的屍體。 焚燒了魏明蘭的屍體後,魏國公夫人都不敢給魏明蘭佈置靈堂,一個謀害皇嗣的罪人,她有什麼資格被人祭拜。 魏四夫人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日在魏國公和魏國公夫人一起商量事情時,怒氣衝衝地來找魏國公夫人,“大嫂!蘭兒是你的親生女兒啊!我知道蘭兒是做錯了,她想謀害皇后娘娘肚子裡的孩子,這是千錯萬錯了!可是蘭兒只是一個孩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呢!就連她的遺體都不能保存下來。如今就連一個靈堂都不能設! 大哥,難道大嫂做的一切你都認為這是對的,這是應該的不成!” 魏四夫人還把這火氣燒到了一旁的魏國公。 魏國公冗長臉,長得倒沒有多俊朗,只是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正氣。 魏國公面無表情地看著魏四夫人,“你是覺得我和你大嫂太冷酷太無情太冷漠了?” 聽著魏國公的話,魏四夫人有些彆扭地移開頭,她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但是就不能這麼說。 “從今天起,已經沒有魏國公府了。”魏國公在魏四夫人沉默時,忽然開口。 魏四夫人一震,不明所以地看著魏國公,“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沒有魏國公府了? “皇上私下召見了我,剝奪了國公爵位,將國公降為侯爵,並且在我這一代終結。” “什麼!這怎麼可以!怎麼能這樣!”魏四夫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這簡直是太可惡了! 魏氏一族靠的就是最為顯耀的魏國公府!魏國公府憑什麼尊貴,靠的就是一直世襲的國公爵位!哪怕在當今皇上推翻東楚政權,自立為皇時,魏國公府也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如今,這最值得驕傲的國公爵位竟然沒有了?降成了侯爵不說,竟然還只能傳上一代?這簡直是斷了魏國公府的根基啊! 當今皇上怎麼可以這麼狠!做錯事情的就只有魏明蘭,而且人都已經死了,憑什麼還這麼斤斤計較! 別以為從國公降為侯爵,而且一代終止,這隻關係到大房的事情,其他幾房又不承爵,所以就沒什麼影響。 屁! 魏四夫人真的想狠狠爆粗口。大樹底下好乘涼。正是因為出自魏國公府,無論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兒子,在仕途上,都比一般的的人好走不少。 可是如今,這好走不少已經徹底消失了! “怎麼能這樣?憑什麼不可以這樣!謀害皇后娘娘腹中的皇嗣,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以為就死了一個蘭兒就過去了? 這怎麼可能!如今只是將國公降為侯爵,並且只留這一代,這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魏國公夫人喃喃地開口。 沒了爵位,四房這個不承爵的都這麼激動了,更別提承爵的大房了。在知道消息時,魏國公夫人只覺得自己頭上的天都塌下來了。她堅持守候的一切,竟然就這麼眼睜睜地從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一乾二淨了。這讓她心裡如何能不恨? 可是魏國公夫人不能恨啊,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前腳剛下旨,他們怎麼可以哭喪著一張臉,就算是心裡再痛再苦,也都要笑著嚥下去。 “皇上怎麼能這麼做。皇后娘娘什麼事情都沒有啊。出事的又不是皇后娘娘,是明珠那丫頭啊。蘭兒已經為此沒有了姓名,皇后娘娘怎麼就不能寬容大度,怎麼能――” “啪――”魏國公夫人狠狠打了魏四夫人一巴掌。 這一巴掌,也讓魏四夫人徹底清醒。 魏四夫人的臉頰上迅速扶起紅紅的巴掌印,可想而知,魏國公夫人這巴掌打得有多狠。 “大嫂你竟然打我!”魏四夫人真的是沒想過魏國公夫人竟然會打她。 “我在想這一巴掌有沒有打醒你。”魏國公夫人看向魏四夫人的眼神滿是冰冷。 魏國公夫人絕對是一個狠人,為了守護家族,她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捨棄了,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妯娌。 之前可以和睦相處,那是因為沒有觸及到利益,所以魏國公夫人願意對魏四夫人好。可是一旦觸及到利益,那真的是―― 從前魏國公夫人對魏明珠不好嗎?不,魏國公夫人對魏明珠很好,說句不客氣的,說魏國公夫人把魏明珠當半個親生女兒都是有的。可是從魏明珠拋棄梁王回到魏國公府,害的魏國公府聲譽受損,影響了魏國公府出嫁的女兒。自此,魏國公夫人對魏明珠態度改變了。 魏明蘭做錯事,牽連了整個魏國公府,魏國公夫人也可以殺伐果斷地直接了斷了魏明蘭,其狠心由此可見一斑。 別說魏國公夫人了,就是魏四夫人不也是如此,魏四夫人來找魏國公夫人是為了向魏明蘭討公道,可是如今知道因為魏明蘭,魏國公府的爵位都沒有了,她立即就忘記跟魏國公夫人討公道,一心只想到自己的利益了。 說實在的,這也是人之常情罷了。沒什麼不對的。 “你心裡其實一直看不上皇上和皇后娘娘吧。”魏四夫人恨恨瞪著魏國公夫人時,魏國公夫人忽然開口。 這一句話,讓魏四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魏國公也驚訝了。“你――” “你是不是覺得皇上之前只是異姓王的世子,甚至論起身份,魏國公府也未必會比一個異姓王的世子要低。還有當今的皇后娘娘,你是不是也覺得皇后娘娘不過是勇毅侯府一個不受寵的姑娘,甚至到後來,皇后娘娘還脫離了家族,那就更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敢說,你心裡不是這麼一個想法!” 魏四夫人蠕動了一下嘴唇,她想否認的,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吶喊,這就是她心裡的想法!她的想法一點都沒有錯! 眼見魏四夫人不開口了,魏國公夫人才開口。“你倒是比蘭兒那丫頭好一點,沒有說出並且也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該說你年紀大了,總歸比蘭兒那丫頭懂事一點。儘管也沒見你懂事多少。”能有這樣的想法,你還能指望這人有多懂事?那不是天大的笑話。 “大嫂,我――”被魏國公夫人這麼盯著,魏四夫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為自己辯解了,似乎說什麼都是錯的。她好像真的錯了―― “四弟妹啊,我跟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妯娌。從你剛進門時什麼都不懂,甚至你還經常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婆婆還在的時候,也懲罰過你。而我作為長嫂,能幫你的我儘量都幫了,能教你的我也儘量都教了。 可是沒有誰能幫誰一輩子的,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想你也應該懂這個對不對? 以後國公府沒有了,再也做不了遮天的大樹,幫著你們遮風擋雨了。 你以後也不會再跟在我身邊――” “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魏四夫人急忙打斷魏國公夫人的話,什麼叫做以後都不能跟在魏國公夫人身邊! 魏國公夫人掃了一眼魏四夫人,淡淡道,“出了這麼多事情,也該分家。其實早在婆婆不在了,就該分家的。只是當時國公爺想著一家子在一起熱鬧,所以才一直都沒有提分家的事情。如今看來,這的確是一個錯誤。現在一家子遭了這麼大的難,也是時候可以分了。” “大嫂――”魏四夫人急忙想開口。 “你三嫂已經來找過我,她月底就一定會搬出去。我已經同意了。四弟妹啊,你也不能一輩子呆在這府邸,是時候離開了。 萬一出了一點什麼事情,你們也不至於被我們連累。” “大嫂,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們當了這麼多年的一家人,我還擔心被你連累?”魏四夫人不高興了。 “分了吧。”魏國公忽然開口,“萬一哪天這府邸出什麼事情,指不定你們四房還能保住。三弟那兒只有兩個女兒,這輩子八成是不可能有男丁了。現在就好好看你們四房了。” 魏四夫人神色複雜地看著魏國公,“大哥,長房不會一蹶不振的。您這也太悲觀了。” “悲觀?我倒是想樂觀一點。”魏國公經此一役,簡直就跟老了十多歲一樣。 魏四夫人被魏國公夫婦兩人的話弄得心裡亂亂的,好在,她還想起了她今日來到底是做什麼,“大嫂。蘭兒到底是你的親生女兒。如今人死了,就連屍體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罈骨灰了。難道就連一個葬禮都不能給蘭兒嗎?” “不能。”魏國公想都不想道。 “大嫂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不是覺得我太狠毒了?” 魏四夫人不再開口,但臉上的意思很明確,她就是覺得魏國公夫人太狠毒了。 “我又何嘗想狠毒。可若是我不狠毒,這一大家子都要保不住。 我就當自己沒生過那可惡的丫頭,我已經不在意了。 四弟妹提醒你一句,從今往後也不用再想蘭兒那丫頭了。還有記住皇權是至高無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是你可以挑戰的。記住這些話。 四弟妹你有兒子有丈夫,不要因為你自己拖累了他們。 如果你哪天若是忘記了,就想想蘭兒,她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魏四夫人被魏國公夫人眼底的冰冷和決絕嚇到了,腳不自禁地向後退,在魏國公夫人的視線下,魏四夫人最終點頭,“大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魏四夫人轉身離開,終究不再提魏明蘭怎麼樣。 但願是真的懂了吧。魏國公夫人在心裡道。 等到魏四夫人離開後,魏國公進了房間,取出一青花瓷壇放置在桌上。 魏國公夫人在看到那青花瓷壇時,眸光一頓,隨即冷冷移開視線。 “這是我們的女兒,你現在難道連看都不看一眼嗎?” 魏國公夫人的眼底隱隱有淚光閃過,但她還是死死忍耐著。 “我早就說過了,我沒有這麼個大逆不道的女兒。其實就連這麼個骨灰罈子也是不該留的。” “青雅,你的性子這麼多年來還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過。” 青雅,這是魏國公夫人的閨名。 魏國公夫人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但是轉眼間就恢復了正常,似乎那一下顫抖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你是覺得我心腸惡毒是吧。” 魏國公苦笑,“年少輕狂不懂事說的話,你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年少輕狂?不懂事?”魏國公夫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魏國公可知道他所謂的年少輕狂不懂事,曾經給她帶來過多大的傷害。 魏國公夫人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鐵石心腸,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挫骨揚灰,她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留下過,只是這麼多年來,她守護國公府已經成了習慣,早就什麼都不在意了。 “娘曾經跟我說過,我性格懦弱,為人過於剛正,這都不是什麼好事,如果一直是在太平年間,我當個守成的國公,那麼一點問題都不會有。可如果碰到亂世,很可能,魏國公府很可能就會煙消雲散。 我娘跟我說過,你不同於一般的閨閣女子,你冷靜果斷,做事有魄力,甚至比起一般的男子還要優秀許多。你會幫我好好守候國公府。” “婆婆說的很對,我不是一直都在幫你好好守護國公府嗎?”魏國公夫人苦笑,從她婆婆死前抓著她的手,把魏國公府託付給她時,魏國公夫人的一生就只剩下魏國公府了。就連她的丈夫兒女都要讓步。 “可惜啊,我沒能做到答應婆婆的事情,好好守候魏國公府,我沒能做到。如今沒有了魏國公府,只有魏侯府了。這一切竟然還是因為我生的女兒。是我的錯,是我沒能教導好我的女兒。 如果侯爺覺得我錯了,大可以一紙休書直接休了我,我不會有半點的意見,因為本來就都是我的錯。” “你做的很好。這麼多年你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裡。 當今皇上和東楚老皇帝相爭時,是你下了決定,投靠當今皇上,要不然如今這府邸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了。 所以說,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至於蘭兒的事情,你也做得很好,推出自己的親生女兒,甚至親自動手焚燬親生女兒的屍體,你心裡怎麼可能不痛。這是不可能的。 況且蘭兒到了如今這地步,真的是不能怪你。你雖然寵愛蘭兒,但是該教導的都教導了。 反而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做的稱職,每次在你要嚴厲教訓蘭兒的時候,替蘭兒說好話。就是有什麼懲罰,也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過去了。 要說錯,應該是我的錯。” “侯爺不必如此。這麼多年我都已經習慣了。” 魏國公夫人說的都是實話,她的確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了,她的丈夫從來都沒把她這個妻子放在眼裡,一直覺得她惡毒,不寬容不溫柔。 早些年還會傷心痛苦,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魏國公夫人也已經忘記了傷心痛苦了。 忽然,魏國公夫人手背一暖,一眼看去,竟是魏國公抓住了她的手,“青雅,這麼多年是我負了你。”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青雅,你說我們還來得及嗎?” 魏國公夫人皺眉,“什麼意思?” 為什麼今天魏國公說的話,她全都聽不懂呢? “你說我們還來得及重新開始嗎?如今我只是一個魏侯了,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了,咱們兩個都放下家族的重擔,出去走走吧。” “不管兒子了?不管這個家了?”魏國公夫人沒有勸魏國公,因為這麼多年,她也早就累了。 “不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我看兒子比我要出色。只是我這當爹的是沒能給兒子留下什麼,只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兒子能撐起來的。”魏國公夫人的長子是她親子教養的,不知道比魏國公強上多少。 魏國公一雙歷經滄桑的眸子緊緊凝視著魏國公夫人,“青雅你願意不願意?” 這一刻,魏國公夫人就跟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羞紅了臉,“好。” 聽到魏國公夫人同意了,魏國公笑了,“好,從此咱們再也不管這些閒事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你,我還有蘭兒。” 魏國公夫人看著盛放著魏明蘭骨灰的青花瓷壇,眸子一凝,隨即緩緩點頭,“好,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 容凰得到魏國公,哦,現在是魏侯了,竟然辭去了所有的官職帶著自己的夫人一起去遊山玩水,聽到這消息,容凰真真是有些驚訝了。 想到那精明厲害的魏侯夫人,容凰不禁有些感慨。 想想魏侯夫人辛苦操勞了大半輩子,能這麼出去走走也不錯。由此,容凰又想到了西嶽皇后,她若是有這麼一個機會能出去走走那該有多好。可惜,西嶽皇后沒這個機會。 這麼看來,魏侯的福氣倒是比西嶽皇后要好許多,最起碼如今的魏侯比起西嶽先皇要好很多,總歸沒那麼渣就是了。 “娘子,有好東西給你看,你要不要現在看看。” 容凰正在感慨魏侯夫人,耳邊忽然響起龍騰的話,見龍騰身後龍劍抱著一堆的東西,“龍劍抱的都是什麼?” “哦,這些都是西嶽南風還有北秦的貢品,我讓人挑選出其中最好的帶回來給你。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要是有就留下把玩。” 貢品?容凰見過的貢品已經太多了,說真的,都引不起她什麼興趣了。 但龍騰只要見到好的東西,不用懷疑,一定是往容凰這裡送,當然,容凰也不能掃興的拒絕龍騰的好意。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看。”容凰對著龍騰燦然一笑,這段時間龍騰的心情也不太好,那就一起看看這些好東西,到時候龍騰的心情一定會好很多的。龍騰和她在一起,心情當然會好。 容凰在心裡如是想道。 作者君:小凰兒,你能表這麼自戀嗎? 容凰:滾! 龍騰給了龍劍一個眼神,龍劍立即會意,將他手裡抱著的東西全都放到桌上,一瞬間,寬大的圓桌就被擺滿了。 “這麼多?”容凰見這數量似乎有些太多了,不禁覺得奇怪了。 貢品送的數量多,容凰不覺得奇怪,但這是龍騰提前挑選出來的精品啊,有這麼多那就奇怪了。 龍騰一看數量似乎是有些多,於是看向龍劍。 龍劍立即會意,“南風和西嶽這次送來的禮物倒是正常。就是北秦國送的特別多。幾乎是以往的兩倍了。” 北秦國―― 容凰的心情頓時有些不太好了。 北秦國,真的不是容凰想聽到的。 一聽到北秦國,容凰就想起了拋夫棄女的沈柔,還有當男小三當的不要太囂張的北秦皇! 唯一讓容凰看的過眼的一點的就是秦羽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了,只是容凰對他也沒誒那麼好的交情,最多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容凰看到這一堆東西,莫名的,心情有些不咋滴了。 龍騰有些懊惱,“你要是不喜歡看,那就不看了,我――” “不用了,送來的好東西幹嘛不看啊,東西是東西,人是人。我分得很清楚。 況且,我跟某些人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我這麼激動做什麼。” 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沈柔和北秦皇了。 就算四國間互相出使,一般君王是不會親自出現的,你以為人人都是龍騰,只愛江山不愛美人?開什麼玩笑。 沈柔是北秦皇妃,一般情況下肯定是待在後宮,出來的機會就更少了。所以容凰也不擔心會見到她。 所以這兩個討厭的人,容凰肯定是見不到的。 幸好見不到,要是見到了,容凰擔心她一個反胃,會直接給那些人幾拳頭。 不過這次北秦國送這麼多東西來做什麼,不正常啊。 算了,容凰是絕對不會自戀地把事情算到她身上的。 沈柔要是真的想女兒,怎麼會這麼十多年都沒想起來,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來,咱們一起看。” 容凰隨手拿起一玲瓏小巧明黃色祥雲紋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赫然是一隻碧玉通透的吊墜,是觀音圖案的。 男戴觀音女戴佛! 這倒是不難理解。 “這是哪國送來的?”這麼精緻的掛象,容凰很喜歡。 “是西嶽的貢品。” “這麼精緻這麼小巧,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是送給孩子的。男戴觀音女戴佛,師兄這是斷定我肚子裡的一定是男孩兒?”容凰是真的覺得奇怪,她都不確定自己肚子裡的一定是男孩兒呢? “難不成師兄會算命?”容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龍劍默默翻了一個白眼,皇后娘娘還真是敢想,西嶽皇哪裡會像是算命的。 龍騰也看了一眼容凰,嶽爭那廝會算命?他要是會算命,也不會錯失自己此生的摯愛了。不過幸好他錯失了。 “還是師兄希望我生男孩兒?”容凰又說出一個猜測,這次龍騰和龍劍都覺得這個靠譜的很。 只是很快,容凰又好奇了,“師兄怎麼就希望我生男孩兒呢?” 誰知道嶽爭心裡在想什麼,龍騰在心裡默默道 “師兄送的這些東西里有沒有佛祖圖案的。”如果有,那就是嶽爭把男孩兒女孩兒都想到了。 龍騰哪裡知道這個,挑選精品是龍劍的工作,所以―― 龍劍搖頭,“沒有。” 東西是龍劍挑的,他一樣一樣看過去,所以能很確定地說一句,沒有。 這下子,容凰真的是好奇了,師兄怎麼就送了個觀音的吊墜,這是確定自己會生個兒子?還是希望她生兒子? 好吧,古人都以為女人生了男孩兒,在婆家的地位才會鞏固。 除了這個,容凰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別說容凰是這麼想的,龍騰也是這麼想的。 算嶽爭有心了。 要是龍騰知道,嶽爭是希望容凰生個男孩兒,然後等他有了女兒,就可以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容凰的兒子,也不知,龍騰的臉色會有多好看。 “這個觀音吊墜真的是太精緻了,這個留著,若是孩子出生真的是個男孩兒,就讓他戴著。”容凰越看這吊墜越是喜歡,自顧自地決定了。 龍騰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這是嶽爭送的―― 儘管以龍騰挑剔的眼神也不能不說一句,這觀音吊墜很精美,但是一想到自己兒子竟然要戴著嶽爭送的東西,這就讓龍騰心裡很不舒服了。 但是看到容凰臉上燦爛的笑容,龍騰就不開口了。 容凰高興就好。 都怪嶽爭那廝,把東西做的那麼精緻做什麼! 等著,等他弄個更好的,立即把這東西給扔到一邊去! 龍騰在心裡默默發狠。 容凰接著又看了幾件,倒是沒什麼特別出色的,打開一大盒子,裡面赫然是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 只見那白色的狐裘白淨無瑕,看不到絲毫的瑕疵,毛光水潤。就是以容凰挑剔的眼神都找不到任何一處缺點。 “這是北秦國送的吧。”容凰移開視線,淡淡道。 “皇后娘娘是如何知道的?” 怎麼知道? 容凰嘴角一抽,要說北秦的地理位置,就跟現代的北極附近差不多,就是一個字“冷”,所以北秦的特產就是雪狐,北極熊。 那熊是不是北極熊,容凰還真不清楚,北秦的人是稱那熊為雪熊,但容凰猜測八成就是北極熊吧。 當然沒親眼見過,容凰也不知道那熊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麼好的白狐裘,可惜不能穿啊。”容凰不禁可惜地開口。 的確是可惜啊,這麼好的白狐狸毛,不知道是用了多少隻白狐狸拼湊而成的,難得的是拼湊成了這麼一大件,在哪兒都不常見。 “娘子喜歡自然是可以穿,有什麼不能穿的。”龍騰無所謂開口。 容凰笑了笑,“我要是穿了,靈兒那小東西怕是要生氣了。還是算了吧。”容凰對火靈那小東西還是有些感情的,穿著人家種族的皮,怕是要很刺激那隻小東西。 善良的容凰想想還是算了吧。 容凰看著那件白狐裘披風,心裡再次有些可惜。 想著,容凰伸手拿起白狐裘,剛剛拿起,竟然從白狐裘披風抖落出一封信。 龍騰眼底劃過一絲異色。 龍劍整個人更是驚呆了,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封信! 容凰在信掉出來的那一刻,就伸手接過信。 “皇上,臣真不知道這裡面會有信。”龍劍傻乎乎地說了一句。 容凰嘴角抽搐,“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龍劍就是檢查貢品,也只是檢查有沒有害,哪裡會檢查地這麼仔細。 容凰看著手中的信封,上面什麼署名都沒有,但容凰就是能猜到這信是誰寫的,八成就是沈柔。 別問容凰是怎麼猜到的,直覺。 況且這也不能猜,在北秦國跟容凰比較熟悉的,除了沈柔外也沒其他人了。 沈柔―― 又想到這個讓容凰很不願意想起的人,容凰心情有些不太妙。 “不想看就別看。”龍騰容凰臉色不好,立即開口,說著就要拿過容凰手中的信。 容凰把手移了移,輕鬆避過了龍騰的手,“誰告訴你,我不要看的。我還真的挺想看的。” 容凰是真的挺想看的,她是真的挺好奇,沈柔那女人怎麼就有臉給他寫信呢。 沈柔從東楚到北秦十多年啊,她都沒想過給原主寫什麼信,完全就當原主是死了一樣。 這都過去十多年了,這才眼巴巴地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女兒。 可惜啊,沈柔的親生女兒早就死了。如今存在的只是一個佔據了容凰身體的人罷了。 “別這麼擔心地看著我,我啊,什麼事情都沒有。 她關我什麼事情,在我眼裡,她就是個陌生人好不。” 真的是陌生人? 龍騰有些不相信。 “不是陌生人是什麼?她的這封信,最多隻給我一個感覺,好笑。” 的確是好笑,在容凰眼裡,沈柔做的一切都是好笑。 說真的,在容凰眼裡,沈柔哪怕是一直保持她原先的作風,就當不知道有容凰這麼個女人也可以啊,可是沈柔就是不願意,也不知道沈柔到底是發了什麼瘋,現在才想起有她這麼個女兒,竟然還跑來送這麼一封信。 看到這封信,容凰其實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噁心的感覺,嘔――差點沒吐出來。 丫丫的,太讓人噁心了好不。 但是容凰想知道那位沈柔大媽到底有多噁心,所以她就是想看這封信,想想,容凰這種行為有點像自虐,明知道看了會不舒服,可是她就是要看。 “娘子,你確定你要看?”龍騰再次問道。 容凰點頭,“我確定我要看。” 容凰說完,拆開信開始看起來。 從打開到看完,容凰一直都很平靜。 ------題外話------ 有票子滴親們可以投給七七哈! 撒花慶祝騎母豬找飛機嫁秀娶浩zclm007724306戀戀水晶草成為本書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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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陽侯府

丁碧彤得知魏明蘭的死訊,並且耐心等了兩天。很好,什麼事情都沒有,根本沒有半點事情牽連到她,這讓丁碧彤心裡十分的滿意,這就好。

危險過去了,丁碧彤的腦子也開始轉動了,看來是魏明蘭沒有攀扯出她啊。

丁碧彤還真的是挺好奇的,魏明蘭為什麼不把她咬出來呢?丁碧彤可一點都不覺得她和魏明蘭有這麼好的關係。她們兩個最多隻能算是結盟的盟友,並且這所謂的盟友關係還真的是不怎麼牢靠。

轉而,丁碧彤就想通了,魏明蘭是想留著她繼續對付容凰吧。

丁碧彤嘴角邊牽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魏明蘭啊魏明蘭,你沒咬出我,對此,我感激你。你想的,我一定會做到的,這一點你就儘管放心放心吧,容凰帶給我的羞辱,我也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你在地下,一定要好好睜大眼睛看著,我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

丁碧彤正在心裡感慨,丫鬟來到丁碧彤身邊稟報,定陽侯夫人來見她。

丁碧彤眸光一閃,定陽侯夫人來見她做什麼?

一瞬間,丁碧彤心裡想了很多,但定陽侯夫人最終還是保持了鎮定,恭敬地來到門口迎接定陽侯夫人。

“大伯母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派人通知我一聲呢?我一定早早地來迎接大伯母。”丁碧彤對著定陽侯夫人討好一笑。

定陽侯夫人牽著丁碧彤的手,攔著她一起往屋內走,然後一同坐到榻上。

“我最近怎麼聽人說,彤兒你總是心神不寧?有時候就是半夜都會突然驚醒?”

丁碧彤的臉色頓時難看的不行。因為定陽侯夫人說的全都是真的。

因為魏明蘭死了,丁碧彤生怕這件事會牽連到她,雖然她知道有人在看著她,她不應該表現的太過緊張。

可是丁碧彤到底沒有修煉到家,還沒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經常不經意間表露出她的緊張,甚至有時候睡到半夜,都會自己做噩夢嚇醒自己。

丁碧彤以為她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可如今才知道她還是不夠小心,這才幾天,這又被人知道了,定陽侯夫人立即興師動眾地來她這兒。

丁碧彤垂眸,眼底時不時地閃爍著幽幽寒芒,再次抬頭看著定陽侯夫人的臉色卻是誠懇至極,“我每日都在想,大伯和大伯母對我這麼好。我真是萬死都不能報答大伯和大伯母幾分。現在我進宮的事情又是一波三折,我這心裡啊,真是愧疚的不行。所以平時就不自禁地表露出來。

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竟然還累的大伯母您親自來看望我。這讓我心裡真是愈發的不好意思。”

丁碧彤說著,再次愧疚地低下頭,似乎真的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一番話,說的定陽侯夫人心裡舒服極了,知道感恩就好,也不枉侯爺和她對丁碧彤這麼好了。

“你個孩子,操這麼多心做什麼。放心,這些事都有你大伯為你著想,肯定是萬無一失的。你啊,只要好好保重你自己,把自己保養的水靈靈的,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

“多謝大伯母了。您和大伯對我的好,我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我就是萬死都難以報答啊。”

定陽侯夫人聞言嘴邊的笑意不禁愈發的濃厚了,拍了拍丁碧彤的手,又叮囑了丁碧彤好多句,讓她好好保養自己的身子,這才起身,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等到定陽侯夫人離開後,丁碧彤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被定陽侯夫人捉著的小手,眼神一黯,不自禁地拿著自己的拍照狠狠擦了好多下。

好惡心!

魏國公府

魏明蘭死了,魏國公夫人遵照了自己對容凰說的,親自動手焚燒了魏明蘭的屍體。

焚燒了魏明蘭的屍體後,魏國公夫人都不敢給魏明蘭佈置靈堂,一個謀害皇嗣的罪人,她有什麼資格被人祭拜。

魏四夫人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日在魏國公和魏國公夫人一起商量事情時,怒氣衝衝地來找魏國公夫人,“大嫂!蘭兒是你的親生女兒啊!我知道蘭兒是做錯了,她想謀害皇后娘娘肚子裡的孩子,這是千錯萬錯了!可是蘭兒只是一個孩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呢!就連她的遺體都不能保存下來。如今就連一個靈堂都不能設!

大哥,難道大嫂做的一切你都認為這是對的,這是應該的不成!”

魏四夫人還把這火氣燒到了一旁的魏國公。

魏國公冗長臉,長得倒沒有多俊朗,只是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正氣。

魏國公面無表情地看著魏四夫人,“你是覺得我和你大嫂太冷酷太無情太冷漠了?”

聽著魏國公的話,魏四夫人有些彆扭地移開頭,她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但是就不能這麼說。

“從今天起,已經沒有魏國公府了。”魏國公在魏四夫人沉默時,忽然開口。

魏四夫人一震,不明所以地看著魏國公,“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沒有魏國公府了?

“皇上私下召見了我,剝奪了國公爵位,將國公降為侯爵,並且在我這一代終結。”

“什麼!這怎麼可以!怎麼能這樣!”魏四夫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這簡直是太可惡了!

魏氏一族靠的就是最為顯耀的魏國公府!魏國公府憑什麼尊貴,靠的就是一直世襲的國公爵位!哪怕在當今皇上推翻東楚政權,自立為皇時,魏國公府也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如今,這最值得驕傲的國公爵位竟然沒有了?降成了侯爵不說,竟然還只能傳上一代?這簡直是斷了魏國公府的根基啊!

當今皇上怎麼可以這麼狠!做錯事情的就只有魏明蘭,而且人都已經死了,憑什麼還這麼斤斤計較!

別以為從國公降為侯爵,而且一代終止,這隻關係到大房的事情,其他幾房又不承爵,所以就沒什麼影響。

屁!

魏四夫人真的想狠狠爆粗口。大樹底下好乘涼。正是因為出自魏國公府,無論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兒子,在仕途上,都比一般的的人好走不少。

可是如今,這好走不少已經徹底消失了!

“怎麼能這樣?憑什麼不可以這樣!謀害皇后娘娘腹中的皇嗣,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以為就死了一個蘭兒就過去了?

這怎麼可能!如今只是將國公降為侯爵,並且只留這一代,這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魏國公夫人喃喃地開口。

沒了爵位,四房這個不承爵的都這麼激動了,更別提承爵的大房了。在知道消息時,魏國公夫人只覺得自己頭上的天都塌下來了。她堅持守候的一切,竟然就這麼眼睜睜地從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一乾二淨了。這讓她心裡如何能不恨?

可是魏國公夫人不能恨啊,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前腳剛下旨,他們怎麼可以哭喪著一張臉,就算是心裡再痛再苦,也都要笑著嚥下去。

“皇上怎麼能這麼做。皇后娘娘什麼事情都沒有啊。出事的又不是皇后娘娘,是明珠那丫頭啊。蘭兒已經為此沒有了姓名,皇后娘娘怎麼就不能寬容大度,怎麼能――”

“啪――”魏國公夫人狠狠打了魏四夫人一巴掌。

這一巴掌,也讓魏四夫人徹底清醒。

魏四夫人的臉頰上迅速扶起紅紅的巴掌印,可想而知,魏國公夫人這巴掌打得有多狠。

“大嫂你竟然打我!”魏四夫人真的是沒想過魏國公夫人竟然會打她。

“我在想這一巴掌有沒有打醒你。”魏國公夫人看向魏四夫人的眼神滿是冰冷。

魏國公夫人絕對是一個狠人,為了守護家族,她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捨棄了,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妯娌。

之前可以和睦相處,那是因為沒有觸及到利益,所以魏國公夫人願意對魏四夫人好。可是一旦觸及到利益,那真的是――

從前魏國公夫人對魏明珠不好嗎?不,魏國公夫人對魏明珠很好,說句不客氣的,說魏國公夫人把魏明珠當半個親生女兒都是有的。可是從魏明珠拋棄梁王回到魏國公府,害的魏國公府聲譽受損,影響了魏國公府出嫁的女兒。自此,魏國公夫人對魏明珠態度改變了。

魏明蘭做錯事,牽連了整個魏國公府,魏國公夫人也可以殺伐果斷地直接了斷了魏明蘭,其狠心由此可見一斑。

別說魏國公夫人了,就是魏四夫人不也是如此,魏四夫人來找魏國公夫人是為了向魏明蘭討公道,可是如今知道因為魏明蘭,魏國公府的爵位都沒有了,她立即就忘記跟魏國公夫人討公道,一心只想到自己的利益了。

說實在的,這也是人之常情罷了。沒什麼不對的。

“你心裡其實一直看不上皇上和皇后娘娘吧。”魏四夫人恨恨瞪著魏國公夫人時,魏國公夫人忽然開口。

這一句話,讓魏四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魏國公也驚訝了。“你――”

“你是不是覺得皇上之前只是異姓王的世子,甚至論起身份,魏國公府也未必會比一個異姓王的世子要低。還有當今的皇后娘娘,你是不是也覺得皇后娘娘不過是勇毅侯府一個不受寵的姑娘,甚至到後來,皇后娘娘還脫離了家族,那就更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敢說,你心裡不是這麼一個想法!”

魏四夫人蠕動了一下嘴唇,她想否認的,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吶喊,這就是她心裡的想法!她的想法一點都沒有錯!

眼見魏四夫人不開口了,魏國公夫人才開口。“你倒是比蘭兒那丫頭好一點,沒有說出並且也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該說你年紀大了,總歸比蘭兒那丫頭懂事一點。儘管也沒見你懂事多少。”能有這樣的想法,你還能指望這人有多懂事?那不是天大的笑話。

“大嫂,我――”被魏國公夫人這麼盯著,魏四夫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為自己辯解了,似乎說什麼都是錯的。她好像真的錯了――

“四弟妹啊,我跟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妯娌。從你剛進門時什麼都不懂,甚至你還經常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婆婆還在的時候,也懲罰過你。而我作為長嫂,能幫你的我儘量都幫了,能教你的我也儘量都教了。

可是沒有誰能幫誰一輩子的,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想你也應該懂這個對不對?

以後國公府沒有了,再也做不了遮天的大樹,幫著你們遮風擋雨了。

你以後也不會再跟在我身邊――”

“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魏四夫人急忙打斷魏國公夫人的話,什麼叫做以後都不能跟在魏國公夫人身邊!

魏國公夫人掃了一眼魏四夫人,淡淡道,“出了這麼多事情,也該分家。其實早在婆婆不在了,就該分家的。只是當時國公爺想著一家子在一起熱鬧,所以才一直都沒有提分家的事情。如今看來,這的確是一個錯誤。現在一家子遭了這麼大的難,也是時候可以分了。”

“大嫂――”魏四夫人急忙想開口。

“你三嫂已經來找過我,她月底就一定會搬出去。我已經同意了。四弟妹啊,你也不能一輩子呆在這府邸,是時候離開了。

萬一出了一點什麼事情,你們也不至於被我們連累。”

“大嫂,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們當了這麼多年的一家人,我還擔心被你連累?”魏四夫人不高興了。

“分了吧。”魏國公忽然開口,“萬一哪天這府邸出什麼事情,指不定你們四房還能保住。三弟那兒只有兩個女兒,這輩子八成是不可能有男丁了。現在就好好看你們四房了。”

魏四夫人神色複雜地看著魏國公,“大哥,長房不會一蹶不振的。您這也太悲觀了。”

“悲觀?我倒是想樂觀一點。”魏國公經此一役,簡直就跟老了十多歲一樣。

魏四夫人被魏國公夫婦兩人的話弄得心裡亂亂的,好在,她還想起了她今日來到底是做什麼,“大嫂。蘭兒到底是你的親生女兒。如今人死了,就連屍體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罈骨灰了。難道就連一個葬禮都不能給蘭兒嗎?”

“不能。”魏國公想都不想道。

“大嫂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不是覺得我太狠毒了?”

魏四夫人不再開口,但臉上的意思很明確,她就是覺得魏國公夫人太狠毒了。

“我又何嘗想狠毒。可若是我不狠毒,這一大家子都要保不住。

我就當自己沒生過那可惡的丫頭,我已經不在意了。

四弟妹提醒你一句,從今往後也不用再想蘭兒那丫頭了。還有記住皇權是至高無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是你可以挑戰的。記住這些話。

四弟妹你有兒子有丈夫,不要因為你自己拖累了他們。

如果你哪天若是忘記了,就想想蘭兒,她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魏四夫人被魏國公夫人眼底的冰冷和決絕嚇到了,腳不自禁地向後退,在魏國公夫人的視線下,魏四夫人最終點頭,“大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魏四夫人轉身離開,終究不再提魏明蘭怎麼樣。

但願是真的懂了吧。魏國公夫人在心裡道。

等到魏四夫人離開後,魏國公進了房間,取出一青花瓷壇放置在桌上。

魏國公夫人在看到那青花瓷壇時,眸光一頓,隨即冷冷移開視線。

“這是我們的女兒,你現在難道連看都不看一眼嗎?”

魏國公夫人的眼底隱隱有淚光閃過,但她還是死死忍耐著。

“我早就說過了,我沒有這麼個大逆不道的女兒。其實就連這麼個骨灰罈子也是不該留的。”

“青雅,你的性子這麼多年來還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過。”

青雅,這是魏國公夫人的閨名。

魏國公夫人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但是轉眼間就恢復了正常,似乎那一下顫抖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你是覺得我心腸惡毒是吧。”

魏國公苦笑,“年少輕狂不懂事說的話,你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年少輕狂?不懂事?”魏國公夫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魏國公可知道他所謂的年少輕狂不懂事,曾經給她帶來過多大的傷害。

魏國公夫人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鐵石心腸,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挫骨揚灰,她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留下過,只是這麼多年來,她守護國公府已經成了習慣,早就什麼都不在意了。

“娘曾經跟我說過,我性格懦弱,為人過於剛正,這都不是什麼好事,如果一直是在太平年間,我當個守成的國公,那麼一點問題都不會有。可如果碰到亂世,很可能,魏國公府很可能就會煙消雲散。

我娘跟我說過,你不同於一般的閨閣女子,你冷靜果斷,做事有魄力,甚至比起一般的男子還要優秀許多。你會幫我好好守候國公府。”

“婆婆說的很對,我不是一直都在幫你好好守護國公府嗎?”魏國公夫人苦笑,從她婆婆死前抓著她的手,把魏國公府託付給她時,魏國公夫人的一生就只剩下魏國公府了。就連她的丈夫兒女都要讓步。

“可惜啊,我沒能做到答應婆婆的事情,好好守候魏國公府,我沒能做到。如今沒有了魏國公府,只有魏侯府了。這一切竟然還是因為我生的女兒。是我的錯,是我沒能教導好我的女兒。

如果侯爺覺得我錯了,大可以一紙休書直接休了我,我不會有半點的意見,因為本來就都是我的錯。”

“你做的很好。這麼多年你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裡。

當今皇上和東楚老皇帝相爭時,是你下了決定,投靠當今皇上,要不然如今這府邸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了。

所以說,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至於蘭兒的事情,你也做得很好,推出自己的親生女兒,甚至親自動手焚燬親生女兒的屍體,你心裡怎麼可能不痛。這是不可能的。

況且蘭兒到了如今這地步,真的是不能怪你。你雖然寵愛蘭兒,但是該教導的都教導了。

反而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做的稱職,每次在你要嚴厲教訓蘭兒的時候,替蘭兒說好話。就是有什麼懲罰,也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過去了。

要說錯,應該是我的錯。”

“侯爺不必如此。這麼多年我都已經習慣了。”

魏國公夫人說的都是實話,她的確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了,她的丈夫從來都沒把她這個妻子放在眼裡,一直覺得她惡毒,不寬容不溫柔。

早些年還會傷心痛苦,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魏國公夫人也已經忘記了傷心痛苦了。

忽然,魏國公夫人手背一暖,一眼看去,竟是魏國公抓住了她的手,“青雅,這麼多年是我負了你。”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青雅,你說我們還來得及嗎?”

魏國公夫人皺眉,“什麼意思?”

為什麼今天魏國公說的話,她全都聽不懂呢?

“你說我們還來得及重新開始嗎?如今我只是一個魏侯了,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了,咱們兩個都放下家族的重擔,出去走走吧。”

“不管兒子了?不管這個家了?”魏國公夫人沒有勸魏國公,因為這麼多年,她也早就累了。

“不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我看兒子比我要出色。只是我這當爹的是沒能給兒子留下什麼,只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兒子能撐起來的。”魏國公夫人的長子是她親子教養的,不知道比魏國公強上多少。

魏國公一雙歷經滄桑的眸子緊緊凝視著魏國公夫人,“青雅你願意不願意?”

這一刻,魏國公夫人就跟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羞紅了臉,“好。”

聽到魏國公夫人同意了,魏國公笑了,“好,從此咱們再也不管這些閒事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你,我還有蘭兒。”

魏國公夫人看著盛放著魏明蘭骨灰的青花瓷壇,眸子一凝,隨即緩緩點頭,“好,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

容凰得到魏國公,哦,現在是魏侯了,竟然辭去了所有的官職帶著自己的夫人一起去遊山玩水,聽到這消息,容凰真真是有些驚訝了。

想到那精明厲害的魏侯夫人,容凰不禁有些感慨。

想想魏侯夫人辛苦操勞了大半輩子,能這麼出去走走也不錯。由此,容凰又想到了西嶽皇后,她若是有這麼一個機會能出去走走那該有多好。可惜,西嶽皇后沒這個機會。

這麼看來,魏侯的福氣倒是比西嶽皇后要好許多,最起碼如今的魏侯比起西嶽先皇要好很多,總歸沒那麼渣就是了。

“娘子,有好東西給你看,你要不要現在看看。”

容凰正在感慨魏侯夫人,耳邊忽然響起龍騰的話,見龍騰身後龍劍抱著一堆的東西,“龍劍抱的都是什麼?”

“哦,這些都是西嶽南風還有北秦的貢品,我讓人挑選出其中最好的帶回來給你。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要是有就留下把玩。”

貢品?容凰見過的貢品已經太多了,說真的,都引不起她什麼興趣了。

但龍騰只要見到好的東西,不用懷疑,一定是往容凰這裡送,當然,容凰也不能掃興的拒絕龍騰的好意。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看。”容凰對著龍騰燦然一笑,這段時間龍騰的心情也不太好,那就一起看看這些好東西,到時候龍騰的心情一定會好很多的。龍騰和她在一起,心情當然會好。

容凰在心裡如是想道。

作者君:小凰兒,你能表這麼自戀嗎?

容凰:滾!

龍騰給了龍劍一個眼神,龍劍立即會意,將他手裡抱著的東西全都放到桌上,一瞬間,寬大的圓桌就被擺滿了。

“這麼多?”容凰見這數量似乎有些太多了,不禁覺得奇怪了。

貢品送的數量多,容凰不覺得奇怪,但這是龍騰提前挑選出來的精品啊,有這麼多那就奇怪了。

龍騰一看數量似乎是有些多,於是看向龍劍。

龍劍立即會意,“南風和西嶽這次送來的禮物倒是正常。就是北秦國送的特別多。幾乎是以往的兩倍了。”

北秦國――

容凰的心情頓時有些不太好了。

北秦國,真的不是容凰想聽到的。

一聽到北秦國,容凰就想起了拋夫棄女的沈柔,還有當男小三當的不要太囂張的北秦皇!

唯一讓容凰看的過眼的一點的就是秦羽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了,只是容凰對他也沒誒那麼好的交情,最多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容凰看到這一堆東西,莫名的,心情有些不咋滴了。

龍騰有些懊惱,“你要是不喜歡看,那就不看了,我――”

“不用了,送來的好東西幹嘛不看啊,東西是東西,人是人。我分得很清楚。

況且,我跟某些人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我這麼激動做什麼。”

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沈柔和北秦皇了。

就算四國間互相出使,一般君王是不會親自出現的,你以為人人都是龍騰,只愛江山不愛美人?開什麼玩笑。

沈柔是北秦皇妃,一般情況下肯定是待在後宮,出來的機會就更少了。所以容凰也不擔心會見到她。

所以這兩個討厭的人,容凰肯定是見不到的。

幸好見不到,要是見到了,容凰擔心她一個反胃,會直接給那些人幾拳頭。

不過這次北秦國送這麼多東西來做什麼,不正常啊。

算了,容凰是絕對不會自戀地把事情算到她身上的。

沈柔要是真的想女兒,怎麼會這麼十多年都沒想起來,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來,咱們一起看。”

容凰隨手拿起一玲瓏小巧明黃色祥雲紋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赫然是一隻碧玉通透的吊墜,是觀音圖案的。

男戴觀音女戴佛!

這倒是不難理解。

“這是哪國送來的?”這麼精緻的掛象,容凰很喜歡。

“是西嶽的貢品。”

“這麼精緻這麼小巧,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是送給孩子的。男戴觀音女戴佛,師兄這是斷定我肚子裡的一定是男孩兒?”容凰是真的覺得奇怪,她都不確定自己肚子裡的一定是男孩兒呢?

“難不成師兄會算命?”容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龍劍默默翻了一個白眼,皇后娘娘還真是敢想,西嶽皇哪裡會像是算命的。

龍騰也看了一眼容凰,嶽爭那廝會算命?他要是會算命,也不會錯失自己此生的摯愛了。不過幸好他錯失了。

“還是師兄希望我生男孩兒?”容凰又說出一個猜測,這次龍騰和龍劍都覺得這個靠譜的很。

只是很快,容凰又好奇了,“師兄怎麼就希望我生男孩兒呢?”

誰知道嶽爭心裡在想什麼,龍騰在心裡默默道

“師兄送的這些東西里有沒有佛祖圖案的。”如果有,那就是嶽爭把男孩兒女孩兒都想到了。

龍騰哪裡知道這個,挑選精品是龍劍的工作,所以――

龍劍搖頭,“沒有。”

東西是龍劍挑的,他一樣一樣看過去,所以能很確定地說一句,沒有。

這下子,容凰真的是好奇了,師兄怎麼就送了個觀音的吊墜,這是確定自己會生個兒子?還是希望她生兒子?

好吧,古人都以為女人生了男孩兒,在婆家的地位才會鞏固。

除了這個,容凰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別說容凰是這麼想的,龍騰也是這麼想的。

算嶽爭有心了。

要是龍騰知道,嶽爭是希望容凰生個男孩兒,然後等他有了女兒,就可以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容凰的兒子,也不知,龍騰的臉色會有多好看。

“這個觀音吊墜真的是太精緻了,這個留著,若是孩子出生真的是個男孩兒,就讓他戴著。”容凰越看這吊墜越是喜歡,自顧自地決定了。

龍騰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這是嶽爭送的――

儘管以龍騰挑剔的眼神也不能不說一句,這觀音吊墜很精美,但是一想到自己兒子竟然要戴著嶽爭送的東西,這就讓龍騰心裡很不舒服了。

但是看到容凰臉上燦爛的笑容,龍騰就不開口了。

容凰高興就好。

都怪嶽爭那廝,把東西做的那麼精緻做什麼!

等著,等他弄個更好的,立即把這東西給扔到一邊去!

龍騰在心裡默默發狠。

容凰接著又看了幾件,倒是沒什麼特別出色的,打開一大盒子,裡面赫然是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

只見那白色的狐裘白淨無瑕,看不到絲毫的瑕疵,毛光水潤。就是以容凰挑剔的眼神都找不到任何一處缺點。

“這是北秦國送的吧。”容凰移開視線,淡淡道。

“皇后娘娘是如何知道的?”

怎麼知道?

容凰嘴角一抽,要說北秦的地理位置,就跟現代的北極附近差不多,就是一個字“冷”,所以北秦的特產就是雪狐,北極熊。

那熊是不是北極熊,容凰還真不清楚,北秦的人是稱那熊為雪熊,但容凰猜測八成就是北極熊吧。

當然沒親眼見過,容凰也不知道那熊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麼好的白狐裘,可惜不能穿啊。”容凰不禁可惜地開口。

的確是可惜啊,這麼好的白狐狸毛,不知道是用了多少隻白狐狸拼湊而成的,難得的是拼湊成了這麼一大件,在哪兒都不常見。

“娘子喜歡自然是可以穿,有什麼不能穿的。”龍騰無所謂開口。

容凰笑了笑,“我要是穿了,靈兒那小東西怕是要生氣了。還是算了吧。”容凰對火靈那小東西還是有些感情的,穿著人家種族的皮,怕是要很刺激那隻小東西。

善良的容凰想想還是算了吧。

容凰看著那件白狐裘披風,心裡再次有些可惜。

想著,容凰伸手拿起白狐裘,剛剛拿起,竟然從白狐裘披風抖落出一封信。

龍騰眼底劃過一絲異色。

龍劍整個人更是驚呆了,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封信!

容凰在信掉出來的那一刻,就伸手接過信。

“皇上,臣真不知道這裡面會有信。”龍劍傻乎乎地說了一句。

容凰嘴角抽搐,“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龍劍就是檢查貢品,也只是檢查有沒有害,哪裡會檢查地這麼仔細。

容凰看著手中的信封,上面什麼署名都沒有,但容凰就是能猜到這信是誰寫的,八成就是沈柔。

別問容凰是怎麼猜到的,直覺。

況且這也不能猜,在北秦國跟容凰比較熟悉的,除了沈柔外也沒其他人了。

沈柔――

又想到這個讓容凰很不願意想起的人,容凰心情有些不太妙。

“不想看就別看。”龍騰容凰臉色不好,立即開口,說著就要拿過容凰手中的信。

容凰把手移了移,輕鬆避過了龍騰的手,“誰告訴你,我不要看的。我還真的挺想看的。”

容凰是真的挺想看的,她是真的挺好奇,沈柔那女人怎麼就有臉給他寫信呢。

沈柔從東楚到北秦十多年啊,她都沒想過給原主寫什麼信,完全就當原主是死了一樣。

這都過去十多年了,這才眼巴巴地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女兒。

可惜啊,沈柔的親生女兒早就死了。如今存在的只是一個佔據了容凰身體的人罷了。

“別這麼擔心地看著我,我啊,什麼事情都沒有。

她關我什麼事情,在我眼裡,她就是個陌生人好不。”

真的是陌生人?

龍騰有些不相信。

“不是陌生人是什麼?她的這封信,最多隻給我一個感覺,好笑。”

的確是好笑,在容凰眼裡,沈柔做的一切都是好笑。

說真的,在容凰眼裡,沈柔哪怕是一直保持她原先的作風,就當不知道有容凰這麼個女人也可以啊,可是沈柔就是不願意,也不知道沈柔到底是發了什麼瘋,現在才想起有她這麼個女兒,竟然還跑來送這麼一封信。

看到這封信,容凰其實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噁心的感覺,嘔――差點沒吐出來。

丫丫的,太讓人噁心了好不。

但是容凰想知道那位沈柔大媽到底有多噁心,所以她就是想看這封信,想想,容凰這種行為有點像自虐,明知道看了會不舒服,可是她就是要看。

“娘子,你確定你要看?”龍騰再次問道。

容凰點頭,“我確定我要看。”

容凰說完,拆開信開始看起來。

從打開到看完,容凰一直都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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