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期末論文
第三章 期末論文
就算是馬丁再怎麼不會為人處世，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但是禮多人不怪這個到底他總是懂得。
所以，在遇上鎮長的一開始他就封上了送給鎮長的禮物。
送禮是一項很有講究的事情，送的好了，事半功倍。送的不好了，反而起反作用，不如不送。
一般來說，對於某些交通不便利的蠻荒地區，送一些實物要比送錢更好使。一方面是因為人的心理總覺得要是收了錢，那就是交易，該咋辦咋辦。而若是收了正對心裡的禮物呢，則是覺得是受了對方的一份情，該把事情好好辦了。另一方面，對於某些地區來說，實物比金錢更重要。鹽巴，菸絲，酒這些實用的物品可比硬邦邦的金幣有用多了。
不過看這座小鎮的繁華程度，就明顯不是物資缺乏的地方。於是馬丁送上了上等的葡萄酒，高階果脯，百合幹，玫瑰香精，珊瑚這類北地比較稀罕的玩意，還有在大陸的各處都極受歡迎，而在需要醃製大量肉類的北地尤其需要又昂貴的辛香料之後，就沒有送別的玩意。想來堂堂的一鎮之長也不會稀罕一般的貨物。這裡哪的商人都有，他什麼搞不來？馬丁沒有什麼送禮的經驗，他還覺得這些不夠，又準備好了寶石和金幣一併放在了桌子上。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鎮長收下了辛香料和珊瑚等禮物，卻把金幣和寶石推了回去。
“馬丁先生，你一定是一個實力高超的冒險家吧。”鎮長到底是個豪邁的北地人，雖然身居領導幹部之位，卻沒來什麼客套，一上來就直爽的向馬丁問道。
“沒錯，不過我有些好奇您是怎麼發現的？”馬丁一面回答，一面向鎮長詢問道。他不缺乏在野外的冒險經驗，但是缺乏在人類文明之中的冒險方面的經驗。於是他打算抓緊每個機會學習。
“哈哈哈，再怎麼說，國王派遣我來管理這個鎮子也有十幾年了，我還是有些手段的。能夠讓一個黑暗精靈那麼順從的人，能不是一個不得了的冒險者嗎？況且我還可以從其他地方可以看出你肯定實力不菲。”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之後，鎮長如此答道。而馬丁則按照書上講的，要研究對方說的話背後的潛臺詞，得出了鎮長在故意顯示自己的勢力，以在自己面前樹立強勢形象，使自己不敢對他耍花招。
想到這點，馬丁覺得索然無味。他來北地除了要找那件聖物之外，別無他求。他真的沒有什麼心思和鎮長打哈哈。他現在是有求於鎮長，打算委託鎮長使用相應的關係幫他尋找那件聖物，才來見得鎮長，否則，他是沒有興趣來的。
於是，馬丁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也注意到了，這個鎮子中的衛兵有些不正常的多，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聽到馬丁直截了當的把這個問題丟擲來，鎮長停止了做樣子，他盯著馬丁的眼睛，稍微考慮了一下之後才說道“是的。出了點問題，為了避免鬧得人心惶惶，影響這裡的貿易，我封鎖了訊息。”
“但是商人們是很警覺的，他們肯定會覺得不對勁。”馬丁向鎮長指出。
“沒錯，所以我希望儘快解決掉這件事情。好吧，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有求於我，所以才備下了如此厚禮。你想要什麼？開個條件吧。要一間鋪子，還是免稅的權利？亦或是看中了什麼東西，想要藉助我的勢力？”
“都不是，我可不是為什麼商隊打前陣的傭兵。我來這裡找您，是想借助您的勢力，幫忙打探一件物品的訊息。諾，就是這個。”馬丁說著，展開了那件用於獻祭用的匕首的畫像。因為要研習生物學的緣故，馬丁的素描功底正經不差。他相信那張畫像足以幫助見識過那把匕首的人回想起來它的。
鎮長看著畫面，表面無情的對馬丁說道：“好吧，我不要你的錢，是打算委託你幫我辦一件事情。就是目前困擾我的這件事情。”
“哦？你手下計程車兵們不成嗎？由我看來，他們可謂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馬丁說道。
“如果是正規戰場作戰，我想他們是沒有問題的。然而這件事情更方便由一支精銳的小隊來做。因為那個場合人手施展不開。”
“哦？那麼你委託過別的冒險者了嗎？他們失敗了嗎？別在意，我只想把情況搞得更明白一些。”馬丁繼續問道。
“本來已經同別的小隊談過這件事情了，然而我現在覺得你們更合適，畢竟讓黑暗精靈在一片漆黑的地下作戰，是再合適不過的安排了。”鎮長如此說道。
馬丁覺得，鎮長還是有潛臺詞，意思是：我們可不是求著你做，你不幹，自有人去做。
這種潛臺詞，就好像買東西的時候，顧客會虛構出另一個賣家，也賣這種東西藉以壓價一樣。不過他真的懶得再和鎮長糾纏什麼了，於是直接說道：“那麼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是這樣的，有一個奴隸商人發現他的奴隸接連失蹤。起初，他以為是有奴隸偷偷逃掉了。於是專門僱傭了三個素來以兇殘聞名，手上沾染著數條人命的僱傭兵再加上他的手下來一起看守奴隸，可是第二天。僱傭軍被殺了，血噴的滿牆都是。而他的手下則連同幾個奴隸一起失蹤了。我們派人去調查，發現痕跡在一個下水道入口出消失了。因為擔心是什麼不得了的怪物，所以沒人敢下去瞧個究竟。於是我們只好便派人守住了那個口子，並且在鎮子上加強了戒備。若是僅僅有幾個奴隸被拖下去當了怪物的食物，誰也不會在意。然而，一旦對方再次從地底竄出，並且再做些什麼的話，訊息可就封鎖不住了，而那將會對這裡的聲譽造成重大打擊。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我懇請你接下這次任務，作為回報，我們會提供一筆賞金，同時會協助你尋找你想要的那件物品。”
“下水道？這裡的下水道複雜到能藏怪物嗎？”馬丁向鎮長問道，一方面需要了解情況以準備冒險。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好奇。不得了的下水道馬丁也不是不知道。諾瑪城的衛生系統相當高階，許多家庭都用上了沖水廁所。而與之相關的則是那條高大寬廣到可以讓人駕船進去的下水道。不過，這個北地小鎮再怎麼富庶，也不會有那麼了不起的下水道吧。
“是這樣的，我們這個鎮子，是建立在古代廢墟之上的。原本的那個廢墟逐漸沉降了下去，經過先人的略加修整，就成了我們用的下水道。可以說這完全是因為巧合。”
“那麼準備人帶路吧。”馬丁一面說著，一面站了起來，抬頭望向窗外。“或者給我一份手令，我直接向那邊的守衛去談。”
“咦？你是怎麼知道事情發生在那裡的？”鎮長髮現，馬丁所看的那個地方，發生事情的方向，是巧合嗎？還是馬丁在鎮子裡的時候留神到了那裡由奴隸商人停留，於是猜到了事情是發生在那裡的？或者是更嚴重的……
“哦，是因為那邊地勢比較高嘛。如果你說的下水道修建在岸邊，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地下水會倒灌的。所以我猜事情是發生在那邊。”
是這樣嗎？鎮長想到。這次大概是請對人了，按照對方的專業程度，應該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吧。
……
“什麼？要去小水道里去？那種髒地方？”扎麗不滿的發出抗議。而看娜塔莎的情況，雖然沒有表示什麼，但是明顯也是不樂意。
糞便在各個文明中都是骯髒的代表，而人類的糞便尤為如此。這片大陸上農耕民族可以接受拿牲畜的糞便做肥料。然而若是把人糞澆在地裡，那麼沒什麼人願意吃那樣長出來的蔬菜的。而遊牧民族是慣於手捏牛糞餅做燃料的，甚至會拿它煮茶喝，但是人糞的話……
“好吧，我曾經說一個優秀的冒險者應該是能夠一邊大便一邊吃飯的人。各位暫且忍受一下吧。”面對隊員的態度，馬丁有些無奈。在旅館裡召集了隊員宣佈將要進行的冒險之後，他便有一種忍不住要扶額的衝動。要是讓這些人去對戰食人魔什麼的，都會是欣然前往好像摘果子一般輕鬆。不過如今要面對大便……“難道作戰的時候，敵人潑大便就能擊退你們嗎？”
“問題是這種主動去那種地方的感覺令人很……”扎麗抱怨道。“我們才剛洗過澡啊！”
“那就回來再洗一次好了。”娜塔莎沒好氣的說道。
……剛才一直沉默不語，將手放在空間袋內翻找什麼的雪莉忽然抬起了頭，將一疊紙遞給了馬丁。
馬丁接過一看，只見正封面上寫著：魔法學院，期末論文，學生姓名，學號，院系，專業，班級，指導教授的姓名和職稱一類的文字。而其中最吸引馬丁的，則是那個題目：論下水道常見怪物種群以及習『性』研究。
“這個，”馬丁將眼睛從紙上抬了起來，看著雪莉說道。“這個就是傳說中的論文嗎？”
雪莉點了點頭，接著示意馬丁翻開去看。
真是不得了，居然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法師果然是不得了的一群人啊。話說，這還是馬丁頭一次接觸到這種東西，他以前接受的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教育中自然是不會碰觸到論文這種東西的。不過卻也聽說過論文的重要意義。多少學者大師相互之間依靠論文來研究學術問題。論文為人類文明的前進可是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
馬丁懷著崇敬之心開啟了那本論文冊子，開始檢視。卻沒有想到，在如今的魔法學院，論文真的沒什麼神聖『性』了。一批批的論文被壓在學生身上，而學生們只好去應付『性』的完成那些論文。其質量自不用多說，但是那種採用剪刀+膠水的方式來做論文的風格，讓學院裡的某個德高望重的老精靈教授搖頭不已，直呼是“學術強盜”。
不過，雪莉的這篇論文倒是做得確實不錯。論點明確，論證嚴謹周詳，論據充實，結構嚴謹。裡面的許多內容讓馬丁大感意外。例如說，馬丁從來也沒想到下水道世界中也會有那麼有趣的生態系統，這倒是讓他這個德魯伊深感自己對城市內生態系統的瞭解太過簡單。除此之外，雖然他曉得狗頭人是下水道中的常見居民，但是還是看了雪莉的論文之後才明白，原來狗頭人中居然也能出現那麼強大的傢伙。
“相當不錯，很有用途。”看完了論文上依據論文格式所列出的那串長長的參考書目（裡面不乏有著怪物圖鑑，龍之族裔這類馬丁也曉得其大名的學術專著）之後，馬丁抬起頭對雪莉說道。“我看有些地方寫的很詳細，應該是你的親身經歷吧。”
雪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是亞裡米拉城底下的，情況不同於這。”
“但是也有參考價值。”馬丁一面點頭稱讚，一面注意到娜塔莎和扎麗從另一個房間走了出來，看看她們的服裝，都已經換過了，是臨戰的打扮。雖然她們嘴上說不願意，但是行動上還是老實的很嘛。
“那麼，我們就準備出發吧！”
有著身為地底世界強勢民族的卓爾遊『蕩』者扎麗，還有著曾經在下水道中有過冒險歷練的雪莉，馬丁覺得，這次的任務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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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先更新一章再說。還有，推薦一本小說《晨曦長歌》寫的相當不錯，別被前面的內容嚇跑了，後面有解釋的。那是本變身小說，作者寫的很有愛。另外，作者是學姐控無誤。
昨天從圖書館接到兩本左拉的小說，一本是講的我曾經看過的《『婦』女樂園》（也翻譯為《女福公司》）的男主角發跡之前的事情。總覺得那些當年出版的左拉的小說有些刪節的部分，如果要是真的那樣，可是不爽啊。話說左拉也真是敢寫。《小酒館》寫的是法國底層勞動人民的墮落，《娜娜》寫的是法國上流社會中的齷齪。而《家常事》（也翻譯為《家常便飯》）則是把小資產階級也給寫的……不過他的小說我總是一本一本沒頭緒的接到的，還真沒有按著順序來讀。
話說，肩周炎怎麼還沒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