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背叛的理由
第一百四十六章 背叛的理由
短暫的熱鬧後，白羊宮前只剩史昂和穆，師徒倆無聲無息地相持著。
沉默了許久，究竟還是穆率先打破沉寂，短短的十多分鐘內，留給他的疑問太多了，即使他是聖域中少有的智者。
“師尊，為何......你會復活？”穆輕聲問道。
“因為我和冥王哈迪斯做了個交易，他們也是。”史昂若無其事地答道。
“交易......什麼交易？”穆笑的有些痴傻，睿智如他又豈會不清楚史昂的弦外之音，只是他實在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
“以你的聰明才智，你應該不難想到才對，穆。”史昂依舊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聖鬥士和冥王做的交易，無非就那麼幾種可能，而我剛才已經告訴你了。”
“以雅典娜的人頭換取你和那幾個傢伙的性命嗎？”
“沒錯。”
“呵呵，不會的，不是這樣的......”穆情緒變得有些激動，言語間開始顫抖，“師尊從小就教育我，說雅典娜的聖鬥士是為了愛與正義而生的戰士，是保護身為正義的化身的雅典娜的戰士！為了雅典娜女神，即使犧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又怎麼會貪圖虛妄浮華的人生而刺殺雅典娜？”
“你不會懂的，穆。”嘆惋而哀傷的語氣從史昂口中流出，適才冷淡無情的話語很快洋溢起憂傷的感情，“當你的靈魂在無比酷寒的寒冰地獄忍受了十六年的折磨後，你再次踏足人間，你的心會是多麼留戀......這方土地，這塊曾今生你養你的地方，承載了你一世的喜樂憂傷，這個由我一手復興的聖域......我都如此，他們更不用說了。”
“他們......是師尊的同伴嗎？”
“嗯，他們由於反抗神靈，向神揮拳，靈魂已經在寒冰地獄徘徊了二百四十三年，永遠都沒有機會轉世......所以，他們才會聽我的勸告，答應哈迪斯的條件，以雅典娜的人頭，換取他們再世為人的機會。而且哈迪斯更向我們保證，只要我們殺死雅典娜，他便放出冰地獄中自神話時代開始囚禁的聖鬥士的靈魂，赦免他們的罪行，讓他們轉世。不過數千年過去了，現在寒冰地獄裡又能剩下多少先烈的靈魂呢？那麼惡劣的幻境下，即使再強大的靈魂撐個幾百年估計也會灰飛煙滅的......”
史昂停了下來，穆的心裡亦不好受。這，便是向神揮拳的代價，作為神靈的戰士必須擁有的覺悟，也是雅典娜內心深處的痛。多少屆聖戰，她都想打入冥界內部，想深入第八獄以無上神力解放這些為保護她而死的戰士的靈魂，但每次都只能停留在設想階段。原因無他，只因為活人進入冥界需要覺醒第八感，而歷屆聖戰中，即使號稱最強的十二黃金聖鬥士，領悟了第八感的也寥寥可數，更別說其他人了。雖然偶爾也會有奇葩出現，但也只有一朵而已。以一朵奇葩，加上三兩個黃金、一個神聖衣天馬星座還有雅典娜自己，這樣的陣容便想要攻打手持一百零八魔星外加死睡二神的冥王哈迪斯，這不分明找虐麼！
“您剛才說，是您勸他們答應哈迪斯的條件的嗎？”或許是經過史昂的講述後已經開始接受這個事實了吧，穆的語氣變得淡然而平靜。
只是對於穆的這一轉變，對他的性格瞭然於胸的史昂敏銳地感到了不妙。以穆這樣的表現，莫非發現了什麼？
果然，就在史昂思考著怎麼應對穆的變化時，穆開口了：“您怎麼可能勸別人答應哈迪斯的條件？您是不可能背叛雅典娜女神的，因為您比誰都更忠於雅典娜！因為您是教皇！”
短暫的沉默，史昂冷哼道：“教皇......撒加不也是教皇嗎？”
“您不是撒加！”此時此刻，穆的情緒變得無比激動，眼眶也隱隱泛起了晶瑩，“您是史昂，前教皇史昂！那個從小便教育穆即使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雅典娜的恩師史昂啊~！！”
“所以......請回答我，恩師......請告訴穆，你們有什麼難言之隱？為什麼要殺雅典娜？”不知不覺間，穆已經拜倒在史昂腳下，稀疏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史昂心裡一酸，他又如何忍心讓自己心愛的弟子失望？但為了歷代先烈的靈魂，為了那幫戰友的性命，他不得不作出這個殘酷的決定......
“做我的對手吧，穆，如今我已不再是雅典娜的聖鬥士了，我現在只為戰友而戰。”史昂緩緩後退，與穆拉開了距離。
“不，我不能對您出手。”
“如果我不再是你的師尊，而是以一名入侵者的身份來取雅典娜的首級呢？”史昂繼續刺激著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打消他內心的念頭，他是不可能對自己出手的，“作為聖鬥士的你難道就任由我通過這裡嗎？”
“......您不會的。”
“哦？是麼......既然你不肯出手，那我就前往下一宮了。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間，希望還能趕得上他們幾個......”史昂轉身朝白羊宮走去，留下不敢置信的穆愣在原地。
“嗡~~”一面泛著水波痕紋的透明牆壁出現在史昂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還是不願攻擊麼......史昂輕嘆一聲，眼裡紫光一閃，水晶牆瞬間碎成一地。史昂也沒回頭，繼續向白羊宮內走去。
“請您不要往前走了！”身後，穆好聽的聲音近似於哀求地響起。
史昂停頓了一秒，之後踏上了白羊宮前的最後一個臺階。
“請停下，師尊！穆真的不想對您出手......”
微微的啜泣中，史昂甚至能聽到淚珠擊打地面發出的清脆的滴嗒聲，以及穆內心崩潰的聲音。一聲仰天長嘆，史昂踏入了白羊宮的大門。
“史昂，為什麼不殺了這個聖鬥士？你難道想違抗哈迪斯大人的意志嗎？”一個粗暴無禮的聲音陡然傳來，穆心中一震，一心放在史昂身上的他居然沒有發現有人悄悄闖入了此地。
“哼，我只答應了哈迪斯取雅典娜的人頭，至於其他聖鬥士的生死，與我何干！”史昂停下腳步，背對著叫囂的傢伙冷冷說道。
“你......！哼，那你不會阻止我們殺了他吧！”不遠處，一群身披奇怪的閃著幽冥光澤鎧甲的傢伙忿然走出，帶頭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頭盔上頂著一個粗大的尖角，整個額頭被一個眼睛所覆蓋，顯得煞是詭異。
“你們是......冥鬥士！！”穆驚聲叫道，他沒想到聖鬥士的死對頭就這樣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聖域的核心地帶――黃道十二宮。
有意無視穆的驚呼，史昂冷冷地回應道：“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