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六翼

聖瀆·烤到七分熟·5,143·2026/3/23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六翼 特雷心中充滿了猶豫,他皺著眉頭,道:“克拉克會不會對付我們?” 倫恩咬了咬牙,道:“得到了皇妃重視後,我們就擺明立場依靠皇妃,還要在公開場合,挑一些克拉克無傷大雅的過錯,指責他,這樣,皇妃會暗地保我們,克拉克則會有所顧忌。關鍵是必須得到一方重視!你懂嗎?你有把握得到克拉克的重視嗎?” 特雷眼角跳了下,道:“沒有把握,你是對的。如果還得不到皇妃重視,那麼我們乾脆離開帝都吧,憑我們的實力,未必沒有別的出路。” 兩人商議定了,反而覺得心頭一鬆,倫恩就道:“我們今天就回學院,我這裡能找到二個非常聽話的,你呢?” 特雷道:“我也有兩個。” 誰信啊!兩人心中都這麼想著,互視了一眼,乾笑了幾聲。 肯聽從他們的當然不止兩個人,可是誰願意把自己的底牌暴露過多呢?六個人,足夠弄死拉斐爾了。 商議完畢,特雷和倫恩就出了酒館,趕回學院。 荊花城堡裡,安迪娜看著窗外遠處夜色下的瀑布,道:“人心真難測啊,我給他們的還不多嗎?” 蘿丹拉道:“殿下給我們的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平等的機會。殿下,據我所知,別的學員和克拉克的人也接觸過,不過,只有這兩個混蛋改變了立場,我本以為沒人會這麼蠢的。真搞不明白,他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安迪娜小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殺氣,道:“理由不重要!你去跟著拉斐爾,別讓拉斐爾知道,免得誤會我不放心他。背叛我的兩個混蛋,就去死吧!不過你不要帶人,我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蘿丹拉知道安迪娜是為了名聲著想,不管是被背叛還是殺學員,傳出去都不好聽。 離開了荊花城堡後,蘿丹拉弄了匹角馬,向城南而去。 城南大道經過帝都學院後,再往南去,會經過一個低矮小山組成的小峽谷,名字叫麵包谷,麵包谷是帝都去南方的必經之路。 蘿丹拉就打算去那裡等,肯定能截到拉斐爾。除非拉斐爾虐他自己,去翻山涉林。 麵包谷是因為兩邊的小山叫麵包山,才被叫做這個名字,顧名思義,谷兩邊的小山山勢一定很平緩,植被也不茂盛。 驅馬趕了半夜的路後,蘿丹拉在夜色裡看到了前面的小山,在黑夜,山的影子更像兩條長長的麵包了。 來到山下,她上了山坡不多遠,就找到一個有岩石遮蔽的地方,不過,她驚訝地發現這裡居然有個山洞,山洞像是新挖的,裡面卻沒人,也沒任何生活用品。 夏夜的星空還算光線不錯,蘿丹拉就爬上一塊凸起的高石,四處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周圍有人,這半夜三更的,想必也不可能有人再來這三洞,她就把角馬安置進山洞,在洞口撒上一圈魔藥,打開兩個警戒陣盤,防止低級魔獸的襲擾,拿出睡毯來就睡覺。 清晨,拉斐爾和維拉招呼了一聲,出了魔法塔,弄了匹角馬牽著,施施然向著學院的南門走去,他並不著急,路易離開帝都其實還蠻遠呢。 南門的一間粗木搭建的酒館裡,一桌子六名學員正湊在一起嘀咕,正是特雷他們。 “拉斐爾出現了!走,我們去馬廄!”倫恩嘀咕一聲。 倫恩嘀咕得很輕,可還是有人聽見了。 在酒館裡另一張桌子邊,一名青發男子正在對付著一盤烤肉,大清早的,他也不怕油膩, 一聽到拉斐爾這三個字,青發男子不但耳朵動了一下,連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不容易啊!終於找到拉斐爾這混蛋了! 這青發男子正是尼古拉斯,尼古拉斯想殺拉斐爾,也想找到洛蘭,早就來到帝都了,可是拉斐爾那時候和法蒂尼在路上磨蹭。 尼古拉斯都找絕望了,也沒聽說教會里有叫拉斐爾的騎士,後來,他就乾脆連教會都不去了,天天泡在帝都的酒館裡,到處打聽。 可惜拉斐爾一進帝都範圍,就去了學院裡鬼混,之後,拿到了騎士長的職位後,更是要麼幫助奧黛拉訓練士兵,要麼就是去圖書館學習。 尼古拉斯哪裡找得到他?連教會的人都不知道拉斐爾的行蹤。 皇妃的項鍊,克拉克雖然和詹姆斯說的時候,似乎顯得很重要,但是克拉克自己心裡有數,這不算太過重要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就算巴尼克和皇妃翻臉了,也未必能限制住皇妃,到時候,皇妃也許會更小心吧,那麼局勢未必會亂起來。 項鍊,既是一個對付皇妃的小手段,也算是對拉斐爾的考驗,所以克拉克只監視著荊花城堡附近的動靜,都沒去監視拉斐爾。 克拉克當時對拉斐爾蠻放心的。手下,總不能誰都不信任吧,比如對詹姆士還要派人監視的話,那克拉克的手下估計全都要叛變了。 而且最忠誠的手下總是要一步步考驗出來的,考驗多了,也是一種約束,會讓這名手下做事的時候,好好想象,這次,是不是又是考驗? 所以還是拉斐爾成了學院冠軍,成了帝都的笑談後,尼古拉斯才算是在帝都的酒館裡得到了消息,他就來到了學院尋找拉斐爾。 這時候的拉斐爾卻又住進了維拉的魔法塔,這件事情,同樣很少人知道。 尼古拉斯極其悲慘,他覺得拉斐爾堪比神秘遺蹟。 尼古拉斯就是追美女,都從來沒追這麼累過。 他只能天天混在學院裡打聽,可惜,拉斐爾一堂課都沒去上過,尼古拉斯遇到的學員都不知道拉斐爾在哪裡。 該死的混蛋啊,應該被雷直接劈死的混蛋!終於出現了! 尼古拉斯咒罵著,向酒館窗口外看去。 果然在街道盡頭是拉斐爾懶散的背影。 尼古拉斯立即出了酒館,正想跟上拉斐爾,就看到了剛剛的六個傢伙。 這些傢伙都躲在馬廄裡,牽著馬兒,也準備跟上拉斐爾,顯然,這些傢伙也想對拉斐爾不利。 瞧瞧,拉斐爾這混蛋,多麼遭人恨! 尼古拉斯心裡頓時如喝了冰鎮麥酒一樣舒服。這下有好戲看了,他倒是也不急著動手了,看別人圍毆拉斐爾,估計會很爽快!他就去和酒店的老闆磨嘰了一番,把老闆的一匹進貨用的角馬給買了下來,吊在後面,跟了上去。 酒館老闆懷疑自己的角馬是不是異種,居然有人出一萬金幣買了下來,普通角馬才二千金幣一匹,最好的軍用角馬也就四千金幣一匹。 拉斐爾不知道有人跟著他,出了學院,他帶上一頂草編的遮陽帽,就騎上了角馬,晃晃悠悠地向著南邊而去。 學院附近不宜動手,蘿丹拉去的那個麵包谷無疑最適合伏擊了,特雷他們遠遠地吊著拉斐爾,看拉斐爾速度不快,略一合計,四名拉斐爾不熟悉的學員就分散後,先去前面埋伏。 他們約好了,要動手的時候,就口哨傳訊。 拉斐爾出發的並不算早,所以路上幾乎沒人,一路上,他只遇到了一些傭兵和一些附近村鎮的平民。 這倒不是來往帝都的商隊不繁忙,而是因為商隊都很早就出發了,他們必須多趕點路,才不會錯過宿頭,而來帝都的商隊一般也是趕在下午左右才會達到這裡,這樣到傍晚時分,這商隊就能到達帝都。 拉斐爾看到一會兒身邊就飛馳過一匹角馬,不長的時間裡,有四匹角馬超越了他,就有點奇怪,微微打量那遠去的角馬。 角馬沒什麼來路,馬上騎士更是穿著陳舊的傭兵裝,也沒特徵。 拉斐爾回頭看了看,視線到處,蜿蜒的道路空無一人,路邊蔥鬱的林木中也沒有人影。 遇到傭兵很正常,拉斐爾就不在意地繼續向前晃悠而去。 麵包山山坡的小山洞裡,蘿丹拉姿勢不雅地朝天躺著,她剛醒,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眼皮前一片光線大亮。 嗯,應該是天亮了! 嗯?我的天,我還真不是當盜賊的好料子,居然睡得這麼死! 嗯?!喉嚨上怎麼有點壓迫感和冰涼感。 蘿丹拉迷茫地睜開眼睛,奇怪自己的咽喉上怎麼壓著金屬一般。 骷髏頭!好恐怖!“啊!救命哇~~” 骷髏頭看到了蘿丹拉張大的嘴巴里,喉嚨口小舌頭都在顫抖,就嘎嘎一笑,一隻骨手按了上去。 “嗚嗚嗚~”蘿丹拉的嘴巴被捂住了。 “小矮子,你竟敢闖入我的家,你是一名卑鄙的盜賊,我要殺了你,用你的靈魂裝飾我的山洞,嘎嘎!”兩團劇烈燃燒般的灰火在蘿丹拉的眼前跳動著。 蘿丹拉終於清醒過來了。 熟人,巫妖王! 巫妖王並沒有控制住蘿丹拉的手腳,蘿丹拉用力扒拉開岡薩斯的骨手,胡扯道:“別殺我!我是大小姐的朋友,我們是同夥!” 岡薩斯本來也就是想嚇嚇她當個樂子,作為一名巫妖,實在太無聊了。, 他就放開了蘿丹拉,撿起蘿丹拉的錘杖,嘖嘖讚歎道:“這杖還真不錯,這材料對我太有用了,裡面含有不少神控沙!” 神控沙是精神類法陣的高級材料,融合一些輔料後,特別適合精神力控制,就這種材料,岡薩斯在帝都收集了很久,都沒弄到。 蘿丹拉爬起身來,連忙道:“送你了。” 岡薩斯魂火瞪著她道:“女人的靈魂麼,雖然對我有用,但是效果總要差些,法杖麼,我也可以還你,只要你能拿出半斤神控沙!” 蘿丹拉立刻從空間戒指裡挑了挑了,找了塊最小的神控沙,扔給了岡薩斯。 岡薩斯一看,足有一斤重,他的骨頭下巴都差點掉地上,這矮子小妞太有錢了! 蘿丹拉看他發呆,就訕笑著道:“巫妖王大師,我可以走了嗎?我還有事。” 岡薩斯骨頭腦袋點了點,這小妞一定是有勢力的,也許以後還用得到,而且材料終於全了,他急於改造神典。 蘿丹拉擦擦額頭的冷汗,拿著錘杖,牽著角馬出了山洞。 在山坡上,她一眼就看到山谷裡有四名穿著傭兵衣服的傢伙。 這四人正隱藏在谷中大道邊稀疏的林子裡,看裝束,應該全是鬥士,為了射擊更準確,他們都下了馬,拿著手裡的弩箭,在調較著準星,顯然要伏殺誰。 不用說了,一定是殺拉斐爾的。 蘿丹拉沒想到特雷他們這麼大膽,居然還敢叫上旁人,按理,這種事情,知道的人當然越少越好,這種精英學員追隨者能有多少忠誠度? 其實,特雷他們六人是領了任務出來的,選鬥士,是因為鬥士比較好滅口,之後就藉口任務遇到了危險就行了。 蘿丹拉轉頭看了看身邊不遠處的山洞。 巫妖王應該不會殺自己吧?只有這裡有岩石遮擋,再下去,馬就藏不住了。 她考慮了會,咬了咬牙,也拿出了一把強弩,上了弦,架好箭,就在山岩後看著,等待拉斐爾出現。 岡薩斯在山洞中高興地把材料都拿了出來,用各種藥劑融合,用他的死靈魔力錘擊材料,用他的精神力量震顫材料。 不一會,材料就準備好了,融合好的材料,如同水銀一般。 岡薩斯念動咒語,額頭又浮現出一個黑色的漩渦,水銀般的材料像倒流的泉水,進入了他的腦袋。 他用出靈魂之力控制著材料附上了神典,整本神典就像裹上了一層銀色外套一樣。 接著他就震盪起靈魂來,神典也跟著劇烈地震盪了起來,銀色的外套收縮成了網狀,網紋變換著形狀,形成了一個個法陣。 只是這些法陣很難沉入神典之中,岡薩斯就加大了震顫力度,堅持著,這種狀況下,他的靈魂不再能屏蔽住神典。 神典發出了奇異的波紋,擴散了出去,這波動看上去範圍並不廣,都沒出山洞,實際卻跨越了千山萬水。 聖都裁判所的露臺上,艾薇迪斯正在格拉休斯的指導下,澆著花,突然她的臉上浮現出了驚喜,道:“終於找到了,格拉休斯老頭,我把小茜茜還給你了。” 她的全身都震顫起來,德蕾茜的身體浮現出一個人形虛影,這個人形虛影沒有顏色,只在走出德蕾茜身體的時候,引起了光線折射才能看清楚。 虛影跨入了虛空不見了。 格拉休斯道:“你怎麼還在?” 艾薇迪斯笑道:“別急,我只是去找我的身體了。” 岡薩斯驚恐無比地感應到靈魂中出現了一個六翼天使的人形,那人形就漂浮在他靈魂外的虛空中。 六翼天使一出現,神典上的銀色的法陣就完全融入了神典裡。 神典開始起了變化,只一會,就化成了道道弦紋,像流水一樣脫離了岡薩斯的靈魂,填入了六翼天使的身體。 六翼天使變得猶如實質。 可是岡薩斯偏偏覺得這名六翼天使似乎隨時會消失。 六翼天使開口說話了,道:“可憐的罪人,你需要神的恩寵,只有進入神國,你才能永恆,否則最終將毀滅!來吧,信仰我吧!” 岡薩斯想到拉斐爾曾經說過的話,他的靈魂咆哮起來:“罪人?誰敢把自己的靈魂亮出來,證明它是純潔無暇的?信仰?絕不!” 六翼天使靚麗的慄紅色長髮飄舞著,咯咯笑道:“岡薩斯,你不是想去我的神國嗎?你是如此的努力,試圖打開我的神國之門。進入我的神國有什麼不好的,你將成為我座下強大的星辰將!” 岡薩斯吼道:“魔鬼!休想誘惑我!就是傳說中九十九天的至高神皇也別想讓我屈服。” 六翼天使的小手波動起來,手上出現了一把金色的怪異長柄武器,武器的長柄頂端是十二根細小的金鍊,金鍊的末端是十二顆形狀各異的小星星。 金眸發出了銳利的光芒,六翼天使道:“本想輕鬆點,看來巫妖真的是最討厭的生物了,又臭又硬,你必將毀滅,岡薩斯!” 如利箭般的金影急速地飛向了岡薩斯。 神典被天使融合後,岡薩斯的金線又發作了,他極度恐懼地看著六翼天使,卻突然發現她並沒有靈魂,甚至她的身體也只是一種震動著的波紋,是虛假的,這種波紋依靠虛空之處傳來的不知名力量維持著,如果不是融合了神典,估計她都沒法存在,而即使現在,她存在的時間也不會長。 六翼天使的星鏈飛舞起來,四面八方地卷向了岡薩斯的靈魂。 岡薩斯只覺得漫天都是金光,他恐懼地看著那些充滿著奇異吸引力的星星,意念中急速地尋找著破解的方法。 情急拼命,倒是真給他想到了一個方法,他不顧靈魂的痛苦,死命扭曲自己的靈魂,把體內的金線暴露在了靈魂的外表,去抵擋星星的錘擊。 在靈魂被鞭撻的劇痛中,岡薩斯就靠這種方法,苦苦支撐著。 六翼天使不停地攻擊著,岡薩斯卻像一隻石龜一樣,而且金線被星錘的不斷打擊後,反而消散了一些。 手機用戶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六翼

特雷心中充滿了猶豫,他皺著眉頭,道:“克拉克會不會對付我們?”

倫恩咬了咬牙,道:“得到了皇妃重視後,我們就擺明立場依靠皇妃,還要在公開場合,挑一些克拉克無傷大雅的過錯,指責他,這樣,皇妃會暗地保我們,克拉克則會有所顧忌。關鍵是必須得到一方重視!你懂嗎?你有把握得到克拉克的重視嗎?”

特雷眼角跳了下,道:“沒有把握,你是對的。如果還得不到皇妃重視,那麼我們乾脆離開帝都吧,憑我們的實力,未必沒有別的出路。”

兩人商議定了,反而覺得心頭一鬆,倫恩就道:“我們今天就回學院,我這裡能找到二個非常聽話的,你呢?”

特雷道:“我也有兩個。”

誰信啊!兩人心中都這麼想著,互視了一眼,乾笑了幾聲。

肯聽從他們的當然不止兩個人,可是誰願意把自己的底牌暴露過多呢?六個人,足夠弄死拉斐爾了。

商議完畢,特雷和倫恩就出了酒館,趕回學院。

荊花城堡裡,安迪娜看著窗外遠處夜色下的瀑布,道:“人心真難測啊,我給他們的還不多嗎?”

蘿丹拉道:“殿下給我們的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平等的機會。殿下,據我所知,別的學員和克拉克的人也接觸過,不過,只有這兩個混蛋改變了立場,我本以為沒人會這麼蠢的。真搞不明白,他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安迪娜小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殺氣,道:“理由不重要!你去跟著拉斐爾,別讓拉斐爾知道,免得誤會我不放心他。背叛我的兩個混蛋,就去死吧!不過你不要帶人,我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蘿丹拉知道安迪娜是為了名聲著想,不管是被背叛還是殺學員,傳出去都不好聽。

離開了荊花城堡後,蘿丹拉弄了匹角馬,向城南而去。

城南大道經過帝都學院後,再往南去,會經過一個低矮小山組成的小峽谷,名字叫麵包谷,麵包谷是帝都去南方的必經之路。

蘿丹拉就打算去那裡等,肯定能截到拉斐爾。除非拉斐爾虐他自己,去翻山涉林。

麵包谷是因為兩邊的小山叫麵包山,才被叫做這個名字,顧名思義,谷兩邊的小山山勢一定很平緩,植被也不茂盛。

驅馬趕了半夜的路後,蘿丹拉在夜色裡看到了前面的小山,在黑夜,山的影子更像兩條長長的麵包了。

來到山下,她上了山坡不多遠,就找到一個有岩石遮蔽的地方,不過,她驚訝地發現這裡居然有個山洞,山洞像是新挖的,裡面卻沒人,也沒任何生活用品。

夏夜的星空還算光線不錯,蘿丹拉就爬上一塊凸起的高石,四處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周圍有人,這半夜三更的,想必也不可能有人再來這三洞,她就把角馬安置進山洞,在洞口撒上一圈魔藥,打開兩個警戒陣盤,防止低級魔獸的襲擾,拿出睡毯來就睡覺。

清晨,拉斐爾和維拉招呼了一聲,出了魔法塔,弄了匹角馬牽著,施施然向著學院的南門走去,他並不著急,路易離開帝都其實還蠻遠呢。

南門的一間粗木搭建的酒館裡,一桌子六名學員正湊在一起嘀咕,正是特雷他們。

“拉斐爾出現了!走,我們去馬廄!”倫恩嘀咕一聲。

倫恩嘀咕得很輕,可還是有人聽見了。

在酒館裡另一張桌子邊,一名青發男子正在對付著一盤烤肉,大清早的,他也不怕油膩,

一聽到拉斐爾這三個字,青發男子不但耳朵動了一下,連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不容易啊!終於找到拉斐爾這混蛋了!

這青發男子正是尼古拉斯,尼古拉斯想殺拉斐爾,也想找到洛蘭,早就來到帝都了,可是拉斐爾那時候和法蒂尼在路上磨蹭。

尼古拉斯都找絕望了,也沒聽說教會里有叫拉斐爾的騎士,後來,他就乾脆連教會都不去了,天天泡在帝都的酒館裡,到處打聽。

可惜拉斐爾一進帝都範圍,就去了學院裡鬼混,之後,拿到了騎士長的職位後,更是要麼幫助奧黛拉訓練士兵,要麼就是去圖書館學習。

尼古拉斯哪裡找得到他?連教會的人都不知道拉斐爾的行蹤。

皇妃的項鍊,克拉克雖然和詹姆斯說的時候,似乎顯得很重要,但是克拉克自己心裡有數,這不算太過重要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就算巴尼克和皇妃翻臉了,也未必能限制住皇妃,到時候,皇妃也許會更小心吧,那麼局勢未必會亂起來。

項鍊,既是一個對付皇妃的小手段,也算是對拉斐爾的考驗,所以克拉克只監視著荊花城堡附近的動靜,都沒去監視拉斐爾。

克拉克當時對拉斐爾蠻放心的。手下,總不能誰都不信任吧,比如對詹姆士還要派人監視的話,那克拉克的手下估計全都要叛變了。

而且最忠誠的手下總是要一步步考驗出來的,考驗多了,也是一種約束,會讓這名手下做事的時候,好好想象,這次,是不是又是考驗?

所以還是拉斐爾成了學院冠軍,成了帝都的笑談後,尼古拉斯才算是在帝都的酒館裡得到了消息,他就來到了學院尋找拉斐爾。

這時候的拉斐爾卻又住進了維拉的魔法塔,這件事情,同樣很少人知道。

尼古拉斯極其悲慘,他覺得拉斐爾堪比神秘遺蹟。

尼古拉斯就是追美女,都從來沒追這麼累過。

他只能天天混在學院裡打聽,可惜,拉斐爾一堂課都沒去上過,尼古拉斯遇到的學員都不知道拉斐爾在哪裡。

該死的混蛋啊,應該被雷直接劈死的混蛋!終於出現了!

尼古拉斯咒罵著,向酒館窗口外看去。

果然在街道盡頭是拉斐爾懶散的背影。

尼古拉斯立即出了酒館,正想跟上拉斐爾,就看到了剛剛的六個傢伙。

這些傢伙都躲在馬廄裡,牽著馬兒,也準備跟上拉斐爾,顯然,這些傢伙也想對拉斐爾不利。

瞧瞧,拉斐爾這混蛋,多麼遭人恨!

尼古拉斯心裡頓時如喝了冰鎮麥酒一樣舒服。這下有好戲看了,他倒是也不急著動手了,看別人圍毆拉斐爾,估計會很爽快!他就去和酒店的老闆磨嘰了一番,把老闆的一匹進貨用的角馬給買了下來,吊在後面,跟了上去。

酒館老闆懷疑自己的角馬是不是異種,居然有人出一萬金幣買了下來,普通角馬才二千金幣一匹,最好的軍用角馬也就四千金幣一匹。

拉斐爾不知道有人跟著他,出了學院,他帶上一頂草編的遮陽帽,就騎上了角馬,晃晃悠悠地向著南邊而去。

學院附近不宜動手,蘿丹拉去的那個麵包谷無疑最適合伏擊了,特雷他們遠遠地吊著拉斐爾,看拉斐爾速度不快,略一合計,四名拉斐爾不熟悉的學員就分散後,先去前面埋伏。

他們約好了,要動手的時候,就口哨傳訊。

拉斐爾出發的並不算早,所以路上幾乎沒人,一路上,他只遇到了一些傭兵和一些附近村鎮的平民。

這倒不是來往帝都的商隊不繁忙,而是因為商隊都很早就出發了,他們必須多趕點路,才不會錯過宿頭,而來帝都的商隊一般也是趕在下午左右才會達到這裡,這樣到傍晚時分,這商隊就能到達帝都。

拉斐爾看到一會兒身邊就飛馳過一匹角馬,不長的時間裡,有四匹角馬超越了他,就有點奇怪,微微打量那遠去的角馬。

角馬沒什麼來路,馬上騎士更是穿著陳舊的傭兵裝,也沒特徵。

拉斐爾回頭看了看,視線到處,蜿蜒的道路空無一人,路邊蔥鬱的林木中也沒有人影。

遇到傭兵很正常,拉斐爾就不在意地繼續向前晃悠而去。

麵包山山坡的小山洞裡,蘿丹拉姿勢不雅地朝天躺著,她剛醒,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眼皮前一片光線大亮。

嗯,應該是天亮了!

嗯?我的天,我還真不是當盜賊的好料子,居然睡得這麼死!

嗯?!喉嚨上怎麼有點壓迫感和冰涼感。

蘿丹拉迷茫地睜開眼睛,奇怪自己的咽喉上怎麼壓著金屬一般。

骷髏頭!好恐怖!“啊!救命哇~~”

骷髏頭看到了蘿丹拉張大的嘴巴里,喉嚨口小舌頭都在顫抖,就嘎嘎一笑,一隻骨手按了上去。

“嗚嗚嗚~”蘿丹拉的嘴巴被捂住了。

“小矮子,你竟敢闖入我的家,你是一名卑鄙的盜賊,我要殺了你,用你的靈魂裝飾我的山洞,嘎嘎!”兩團劇烈燃燒般的灰火在蘿丹拉的眼前跳動著。

蘿丹拉終於清醒過來了。

熟人,巫妖王!

巫妖王並沒有控制住蘿丹拉的手腳,蘿丹拉用力扒拉開岡薩斯的骨手,胡扯道:“別殺我!我是大小姐的朋友,我們是同夥!”

岡薩斯本來也就是想嚇嚇她當個樂子,作為一名巫妖,實在太無聊了。,

他就放開了蘿丹拉,撿起蘿丹拉的錘杖,嘖嘖讚歎道:“這杖還真不錯,這材料對我太有用了,裡面含有不少神控沙!”

神控沙是精神類法陣的高級材料,融合一些輔料後,特別適合精神力控制,就這種材料,岡薩斯在帝都收集了很久,都沒弄到。

蘿丹拉爬起身來,連忙道:“送你了。”

岡薩斯魂火瞪著她道:“女人的靈魂麼,雖然對我有用,但是效果總要差些,法杖麼,我也可以還你,只要你能拿出半斤神控沙!”

蘿丹拉立刻從空間戒指裡挑了挑了,找了塊最小的神控沙,扔給了岡薩斯。

岡薩斯一看,足有一斤重,他的骨頭下巴都差點掉地上,這矮子小妞太有錢了!

蘿丹拉看他發呆,就訕笑著道:“巫妖王大師,我可以走了嗎?我還有事。”

岡薩斯骨頭腦袋點了點,這小妞一定是有勢力的,也許以後還用得到,而且材料終於全了,他急於改造神典。

蘿丹拉擦擦額頭的冷汗,拿著錘杖,牽著角馬出了山洞。

在山坡上,她一眼就看到山谷裡有四名穿著傭兵衣服的傢伙。

這四人正隱藏在谷中大道邊稀疏的林子裡,看裝束,應該全是鬥士,為了射擊更準確,他們都下了馬,拿著手裡的弩箭,在調較著準星,顯然要伏殺誰。

不用說了,一定是殺拉斐爾的。

蘿丹拉沒想到特雷他們這麼大膽,居然還敢叫上旁人,按理,這種事情,知道的人當然越少越好,這種精英學員追隨者能有多少忠誠度?

其實,特雷他們六人是領了任務出來的,選鬥士,是因為鬥士比較好滅口,之後就藉口任務遇到了危險就行了。

蘿丹拉轉頭看了看身邊不遠處的山洞。

巫妖王應該不會殺自己吧?只有這裡有岩石遮擋,再下去,馬就藏不住了。

她考慮了會,咬了咬牙,也拿出了一把強弩,上了弦,架好箭,就在山岩後看著,等待拉斐爾出現。

岡薩斯在山洞中高興地把材料都拿了出來,用各種藥劑融合,用他的死靈魔力錘擊材料,用他的精神力量震顫材料。

不一會,材料就準備好了,融合好的材料,如同水銀一般。

岡薩斯念動咒語,額頭又浮現出一個黑色的漩渦,水銀般的材料像倒流的泉水,進入了他的腦袋。

他用出靈魂之力控制著材料附上了神典,整本神典就像裹上了一層銀色外套一樣。

接著他就震盪起靈魂來,神典也跟著劇烈地震盪了起來,銀色的外套收縮成了網狀,網紋變換著形狀,形成了一個個法陣。

只是這些法陣很難沉入神典之中,岡薩斯就加大了震顫力度,堅持著,這種狀況下,他的靈魂不再能屏蔽住神典。

神典發出了奇異的波紋,擴散了出去,這波動看上去範圍並不廣,都沒出山洞,實際卻跨越了千山萬水。

聖都裁判所的露臺上,艾薇迪斯正在格拉休斯的指導下,澆著花,突然她的臉上浮現出了驚喜,道:“終於找到了,格拉休斯老頭,我把小茜茜還給你了。”

她的全身都震顫起來,德蕾茜的身體浮現出一個人形虛影,這個人形虛影沒有顏色,只在走出德蕾茜身體的時候,引起了光線折射才能看清楚。

虛影跨入了虛空不見了。

格拉休斯道:“你怎麼還在?”

艾薇迪斯笑道:“別急,我只是去找我的身體了。”

岡薩斯驚恐無比地感應到靈魂中出現了一個六翼天使的人形,那人形就漂浮在他靈魂外的虛空中。

六翼天使一出現,神典上的銀色的法陣就完全融入了神典裡。

神典開始起了變化,只一會,就化成了道道弦紋,像流水一樣脫離了岡薩斯的靈魂,填入了六翼天使的身體。

六翼天使變得猶如實質。

可是岡薩斯偏偏覺得這名六翼天使似乎隨時會消失。

六翼天使開口說話了,道:“可憐的罪人,你需要神的恩寵,只有進入神國,你才能永恆,否則最終將毀滅!來吧,信仰我吧!”

岡薩斯想到拉斐爾曾經說過的話,他的靈魂咆哮起來:“罪人?誰敢把自己的靈魂亮出來,證明它是純潔無暇的?信仰?絕不!”

六翼天使靚麗的慄紅色長髮飄舞著,咯咯笑道:“岡薩斯,你不是想去我的神國嗎?你是如此的努力,試圖打開我的神國之門。進入我的神國有什麼不好的,你將成為我座下強大的星辰將!”

岡薩斯吼道:“魔鬼!休想誘惑我!就是傳說中九十九天的至高神皇也別想讓我屈服。”

六翼天使的小手波動起來,手上出現了一把金色的怪異長柄武器,武器的長柄頂端是十二根細小的金鍊,金鍊的末端是十二顆形狀各異的小星星。

金眸發出了銳利的光芒,六翼天使道:“本想輕鬆點,看來巫妖真的是最討厭的生物了,又臭又硬,你必將毀滅,岡薩斯!”

如利箭般的金影急速地飛向了岡薩斯。

神典被天使融合後,岡薩斯的金線又發作了,他極度恐懼地看著六翼天使,卻突然發現她並沒有靈魂,甚至她的身體也只是一種震動著的波紋,是虛假的,這種波紋依靠虛空之處傳來的不知名力量維持著,如果不是融合了神典,估計她都沒法存在,而即使現在,她存在的時間也不會長。

六翼天使的星鏈飛舞起來,四面八方地卷向了岡薩斯的靈魂。

岡薩斯只覺得漫天都是金光,他恐懼地看著那些充滿著奇異吸引力的星星,意念中急速地尋找著破解的方法。

情急拼命,倒是真給他想到了一個方法,他不顧靈魂的痛苦,死命扭曲自己的靈魂,把體內的金線暴露在了靈魂的外表,去抵擋星星的錘擊。

在靈魂被鞭撻的劇痛中,岡薩斯就靠這種方法,苦苦支撐著。

六翼天使不停地攻擊著,岡薩斯卻像一隻石龜一樣,而且金線被星錘的不斷打擊後,反而消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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