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惡意
第二百十六章 惡意
信你才有鬼！不涉及？那問這種問題幹嘛？不過，如果對教皇很滿意，那就不會問這種問題了吧？而且看格拉休斯的表情，應該知道自己，那麼克拉克肯定到了，自己絕對要表現出對至高神的虔誠才行！
拉斐爾就道：“教會是至高神的牧場，神職者只是放牧的牧民，而現今，這些牧民似乎變成了牧場的主人，想吃烤肉了就隨便屠殺牛羊。其實這也罷了，如果能為至高神得到更多的牧場，那麼就是合格的牧民，克拉克大人做得事情本無厚非，只可惜，克拉克大人只是想成為牧場的主人。”
格拉休斯沉吟了下，道：“看得出，你是很思想的年青人，那麼有辦法改進嗎？”
見鬼！有思想？一般來說，有思想之後，就是異端了。至高神不需要思想，只需要順從和虔誠，就如聖都的那些居民一樣，他們的虔誠儘管透著一股子虛偽，卻也是生活在至高神的威嚴下，表現出來的一種順從。
拉斐爾眼神變得和很單純，道：“我沒有思想，是教會應該更有思想，牧民的思想都偏離了，需要有清醒的牧民出來指出這一點。”
格拉休斯微微皺了下眉頭，道：“這和亞利士的看法倒是有點像，可是這會傷害牧場的收益的，主人會不高興的。”
格拉休斯的生平誰都知道，他孤身一人，沒有家族，年紀又大了，拉斐爾不認為他會代表著那些神職者的利益，所以儘管格拉休斯這麼說，拉斐爾卻並不在意。
反正只要自己表現出對至高神的虔誠就行了吧？
拉斐爾就殺氣騰騰地道：“這有什麼關係？傷害只是短暫的，只要牧場在就行了，裁判所歷來都是最好的牧場守護者，我希望這點不會改變，至於那些肥的連馬都騎不動的牧民，如何放牧？死了更好！”
格拉休斯仔細地又看了看拉斐爾，卻看到了拉斐爾充滿殺氣地皺著小臉的表情，只是那眼神卻清澈無比，就微微一笑，道：“很不錯的年青人，不過最近的小範圍教士會議中，克拉克可是把所有罪責都推在了你身上，按理，我現在就應該把你帶到裁判所調查。不過，我不怎麼管裁判所的事情了。還是讓副裁判長來找你吧。”
克拉克帶著一大幫人來到聖都後就大散其財，成批的許下一些承諾好處，照實拉攏了一大批人，結果在小範圍申辯中，變成了克拉克只是為了撒播至高神的光輝，而拉斐爾給奧蘭的教會設了圈套，背叛了教會。
克拉克只有過失，罪責麼，自然全都在拉斐爾身上。
至於克拉克的過失嚴重與否，都還要再討論，如果嚴重，那麼就會判定為需要神諭，如果不嚴重，克拉克可以屁事都沒有。
判定紅衣大主教的過失，需要神諭，可是對護殿騎士統領就不同了，裁判所可以直接介入，拉斐爾聽了格拉休斯的話，鬆了口氣。
來到聖都，拉斐爾確實還沒任何準備，更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裁判長，他才不信格拉休斯會不管事情呢，儘管很多人都這麼說，就道：“多謝大人。”
“爺爺，你今天很空閒嗎？那陪我去逛街吧？咦，拉斐爾，你來聖都了，找到巫師的秘技了沒有？”德蕾茜揹著手，穿著一套厚厚的秋裙，笑容純真、明媚燦爛，鵝蛋臉上的那個小酒窩，讓人從心尖尖感到憐愛。
拉斐爾臉色一黑，差點昏倒，在聖光大殿裡說巫師的秘技，大概只有德蕾茜了。
正當拉斐爾以為格拉休斯會責問自己的時候。
格拉休斯卻站起身來，慈愛地摸了摸了德蕾茜的腦袋，道：“小茜茜，讓拉斐爾陪你去逛逛吧，我還要思考一些問題。”
拉斐爾帶著驚訝，就被咯咯笑著的德蕾茜拉住了就跑。
德蕾茜見了拉斐爾自然很高興，她興奮地說著來到聖都後的經歷。
拉斐爾聽到空騎跳舞，流下了一滴冷汗，為那些傢伙默哀了一下，然後不時地問上兩句。
兩人走到一間側殿後，一隊女牧師正從側殿後的走廊路過，其中一名女牧師叫道：“德蕾茜主教，請留步。””
德蕾茜轉頭看去，道：“哎呀！是喬伊拉阿姨哇！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去逛街。”
拉斐爾已經聽出了是喬伊拉的聲音，轉頭看去，只見喬伊拉帶著面具，穿著密不透風的牧師袍，看起來很普通，不過從她身邊跟著的二十名實力高強的女牧師和女教士，明白地顯出了她的身份。
拉斐爾心裡暗笑，阿姨？想必喬伊拉的面具下一定黑了吧？不過繼而一想，拉斐爾臉色有一點點難看起來，他已經知道德蕾茜成了神眷聖女，艾薇迪斯對德蕾茜的侵襲，他更是清楚的。
喬伊拉親近德蕾茜幹什麼？
喬伊拉的聲音很平靜，她當然看到了拉斐爾，道：“你們兩人都跟我來，我有事情要說。”
德蕾茜就牽著拉斐爾的手，跟著喬伊拉走。
走了一會，德蕾茜不耐煩了，道：“有什麼話就說吧，難道非去了哪裡才能說？我還要去玩兒！”
喬伊拉嗬嗬一笑，道：“其實，我是找拉斐爾有點事情，小茜茜，你要不想聽，就自己去玩吧，我今天恐怕沒空陪你去逛街了。”
德蕾茜看看拉斐爾，艱難地選擇了一下，還是覺得出去玩比較好，立即背叛了拉斐爾，就道：“那我就不陪你們了。”
她說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自己還比不過玩兒重要，被德蕾茜無情地拋棄了，拉斐爾暈乎了一下，跟著喬伊拉繼續走。
眾人這時正在一條半封閉的通道中，沒有其它人能看到這裡，喬伊拉就停了下來，道：“穿上牧師服！”
拉斐爾倒是什麼都備著，似乎時刻準備做壞事一樣，意念一動，一件牧師服就出現在了他手上，三兩下套好牧師服後，幾名女牧師巧妙地把拉斐爾圍了起來，遮擋住了拉斐爾的身影。
眾人這才走出了走廊。
聖光神殿中本來就有教會中重要人員的專用廳殿群，稱為內殿，在內殿，各勢力都佈置下了大量的人手，時刻注意聖都的動靜，這無疑是很重要的，喬伊拉當然也不例外，在聖都當然也有一定的佈置和勢力。
進了洛丹倫紅衣大主教的專屬紅衣殿後，一路走著，拉斐爾明顯感覺到了喬伊拉的強大實力，就這洛丹倫紅衣殿中，就能看出這一點，喬伊拉安排在這裡的人，幾乎全是高手。
喬伊拉雖然肯定受到關注，不過也不會有人敢直接盯住她，她又是路過遇到了拉斐爾，所以並沒有人發現拉斐爾。
來到了一間華麗的小客廳後，喬伊拉在奢華的錦椅上端莊坐下，拉斐爾也不客氣，在一邊的長椅上也坐了下來。
喬伊拉等女牧師送上茶水，退下關好門後，才看著懶散的拉斐爾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如此胡來。”
拉斐爾微笑道：“是克拉克胡來。”
喬伊拉取下面具，甩了下翠綠的頭髮，顯露了一絲風情，咯咯一笑，道：“更大膽的是，你居然還在聖光大殿裡晃悠，你不知道副裁判長要對你動手嗎？”
比起克拉克，聖保羅當然就拋棄了拉斐爾，儘管聖保羅完全明白克拉克已經毫無忠心可言。
拉斐爾道：“不是還有你嘛，難道你不幫我？我做的事情對你一點壞處都沒有吧？就算克拉克挺住了這次，恐怕他的實力也大受損傷了。”
喬伊拉輕笑道：“是的，不看好他的人越來越多了，不管怎麼說，他這次都是嚴重的失敗，讓依附於他的人，感覺他能力不足。”
拉斐爾卻微微皺著眉頭，道：“是不是我一到曰常事務殿報到，就會被帶去裁判所？”
喬伊拉神色恢復了正經，道：“當然，而且會由長命修者傑德伊爾親自聆訊，聆訊麼，你懂的，無關人員不得出席。”
長命修者！那可絕對不是說遇到了傑德伊爾就能活的很長，而是傑德伊爾的手段，能讓人保持不死！
至於聆訊，裁判所的聆訊可不是什麼找些有關人來聽審訊。除了拉斐爾一人，和負責審訊的人，還有誰能算有關人員？
拉斐爾眼珠子一轉，就道：“看來我應該暫時避開再說，只要在聖光大典上直接露面，我想必定給我申述的機會吧？”
翠綠眼眸瞟了拉斐爾一眼，喬伊拉道：“挺聰明，是的，現在教會各方人員已經都差不多匯聚一堂了，光聖都的人口都增加了十幾萬，而且這些人都是實力不弱的，其中更不乏高手，面對他們，誰都必須擺正姿態。這些人中，必定有克拉克的對手，包括我，所以，你會得到直接申述的權力。而且在那種重要的場合，裁判所只有格拉休斯說了算。格拉休斯麼，態度一向很中立。”
拉斐爾點點頭，他的存在本來就符合喬伊拉的利益，他考慮著去哪裡躲上一陣，喬伊拉這裡是肯定不行的。
喬伊拉知道他在想什麼，道：“你今天露了面，本來沒什麼，可是你和小茜茜接觸了一下，恐怕還是會被人注意到，要在聖都逃過傑德伊爾的搜尋可不容易，你可以去聖山躲一躲，小茜茜認識亞利士，而亞利士的立場可想而知。”
亞利士？
艾薇迪斯神念中亞利士身上的黑色氤氳浮現在拉斐爾腦海中，拉斐爾一哆嗦，儘管立場也許有點類似，可怎麼看都是個麻煩，就道：“亞利士的立場？我可不清楚，苦修者現在如此奢侈。”
喬伊拉對拉斐爾的處境很清楚，所以和他說話很放心，就道：“放心吧，亞利士也是有想法的人。”
不過，她說完，卻皺起了眉頭，道：“我正煩著呢，如你所說，苦修者確實奢侈，雖然教會人員不可能拿土地來誘惑人，可是可以用金幣，連亞利士也在偷偷散財拉攏人手。我當然也拉攏了不少，不過很多隱晦的接觸，總會讓別人心生疑慮，我在聖都不算佔優。”
都在拉攏人？那聖保羅也急吧？拉斐爾就道：“你煩惱什麼？你就明著拉人好了。”
喬伊拉驚訝地道：“明著拉人？”
拉斐爾笑道：“當然，又不是為了留些暗棋，你偷偷摸摸幹嘛？而且，這還可以讓別人看清楚你的實力，更容易歸附於你，除非你對自己的實力沒信心。”
喬伊拉猶豫著，道：“明顯的話，會不會被別人抓住藉口，汙衊為分裂教會，遭到圍攻？要知道我面對的是五股勢力。”
拉斐爾奇怪地道：“我還沒聽說教會里有公開的教義改革言論，又怎麼叫分裂教會？這樣，你甚至可以接觸格拉休斯，我看他很關心教會的前途。”
喬伊拉想了想，發現確實如此，拉攏人這種事情，似乎大家都習慣姓的，都喜歡偷偷的，可現在根本沒必要嘛，就道：“嗯，有道理，也許可以試試，不過，你說的教義改革，我倒是有想法，可惜教會里根本沒有一名德高望重的人來推出一些言論。”
拉斐爾眼珠子一轉，道：“不，關於教義改革，直接推出都是沒用的，最好有些引子，比如奧蘭帝國的事件，不過那畢竟牽涉奧蘭帝國的權變，不能體現出教會的問題，要是有聖都的事件，才更直接。到時候不需要德高望重，只需要安排得妥當，一晚上貼滿聖都就行，最好在聖光大典之前，可以。。。”
“可以藉此發難，對嗎？”喬伊拉突然板起臉，站起身來，向拉斐爾的椅子走去。
拉斐爾又感覺到了惡魔般的陰影在籠罩他。
不過喬伊拉這次可不是為了胡鬧，她只是盯著拉斐爾眼睛，道：“拉斐爾，我發現你似乎最好教會很混亂，從你在**壞了克拉克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
叉叉，這惡魔妞好敏感！
拉斐爾忽悠道：“我對至高神是虔誠的！只不過我比較激進！我覺得有競爭是有好處的，可以讓教會自潔，只有一個系統，是不行的，因為同一個系統中，總有共同的利益，會形成很多潛在的規則，這種腐爛無法避免，所以我認為奧蘭取消了國教，對我們聖光教會只有好處，並未真正傷到教會根基。”
喬伊拉捏著小拳頭，狠狠地道：“兩個系統，同樣會形成共同的利益！全大陸都是教國，才是最好的！”
拉斐爾鄙視地道：“拉倒吧，以前不就是，後來怎麼樣了？這明顯只符合少數人的利益，很多地方私底下本來就有很多的小教會，不然奧蘭帝國怎麼能夠一下冒出這麼多教會？還有那些公國，有幾個是真正虔誠的？強加意志給別人是行不通的，聖光教會要自己做得好，別人自然會信仰。”
三大帝國間會有很多公國存在，是有各種原因的，包括聖維德這個魔法公國的影響力，反正存在就合理，公國間私下裡也有各種聯盟。
喬伊拉怒道：“真正的信仰是不在乎利益的！那些只講究利益的傢伙都是異端！”
拉斐爾嗤笑一聲，道：“你希望自己得到利益，希望別人都像傻子一樣崇高？雖然道德從來是用來約束別人的，可也不能這麼無恥吧！而且，教會從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敢正視自己的缺點了？所謂的異端，有多少是信仰有問題的？還不是那些提倡要多思考，要依靠自己的人，只不過教會一直掩飾著這一點。你別裝模作樣地瞪著我，什麼不講究利益？是我現在說的不符合你的利益吧？”
在拉斐爾看來，人們祈求無果時，自然就會多思考，特別是那些商人，他們不是貴族，卻有了金錢，這麼多年來，商業越來越繁榮了，他們只是較為缺乏力量而已，可是金錢當然也是一種力量，同樣能得到強者的附庸。
看看現在教會的狀態就知道了，他們在憑什麼拉攏人，金錢！這股力量早晚會爆發的。
這也拉斐爾認為曙光教要直接用商會模式發展的原因，哪怕要無數年後才會成功，至少，在將來曙光教很可能在大陸上佔有一席重要的地位。
不過這些他當然是不會說的。
喬伊拉笑了起來，又回身坐下，野心勃勃地道：“好吧，就算是，又怎麼樣？在這過程中，我撒播了至高神的光輝，即使自由的思想最終是壓制不住的，但是壓得一時是一時，只要我存在的時候，擁有莫大的權力就可以了，其它我才不管！你別忘記了，我們還有至高神！神的威能，誰敢抗拒！只要教國強大了，我們也有強大的護教軍隊，不服的，滅了！嗯，還有，你剛才說的關於教義的方法很好，我會先準備著的，如果沒有更好的把柄，我就以奧蘭帝國為藉口好了。”
是啊，還有神靈，可是神靈真的是永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