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 聆訊

聖瀆·烤到七分熟·5,119·2026/3/23

第二百十八章 聆訊 這一腳,激發了魔法球爆裂。. “轟!”魔球炸開了,只是它爆發出的衝擊在傑德伊爾白焰的律動中,被銷於無形,完全沒傷到傑德伊爾,倒是差點把事務廳的法陣給沖壞。 傑德伊爾連速度都沒受到影響,甚至在衝擊下,還更快了一點。 拉斐爾能看清急速撲來的傑德伊爾,身體卻根本來不及躲閃。 傑德伊爾一拳擊在拉斐爾的腹部。 內臟全部劇烈地震盪了一下,噗,拉斐爾吐出一口血來,痛苦地喘息著,他心念急轉,想了很多手段,卻看著傑德伊爾身周那能律動空間的白焰,都一一自我否認了。 拉斐爾不打算反抗了,很緊張地叫道:“輕點,輕點,你總要弄到坦白的魔法影像才行吧!” 對於重要的事務,特別是牽扯到教內的,聖光教會是有規定的,可不是隨便寫張供人書籤字畫押就行的,必須要留下魔法影像。 傑德伊爾又卡住了拉斐爾的脖子,也不動怒,道:“老實了?希望你等會也老實些,免得我多費手腳。” 說著他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拉斐爾,向裁判所的地牢走去。 拉斐爾抓著傑德伊爾的手,只為了好受些。 沿路的裁判員都看著他們,傑德伊爾的心情變得很差。 好在聆訊拉斐爾是有任務書的,他可以把這個作為藉口,只要硬說拉斐爾副裁判長的任命書是假的就行。 做完這件事情,老子就去聖保羅那裡,退出裁判所,不過,這要教國騎士總長的批准。 那個該死的老傢伙,怎麼還不死?傑德伊爾心裡咒罵著。 教國騎士總長按理是應該絕對聽從教皇的,偏偏這個老傢伙中立的很,誰都不想得罪,本身勢力又不小,別人還動不了他,不過想來也不會為難自己吧。 走廊的光線越來越暗,拐了幾個彎後,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門洞,門洞下一道臺階通向地下,這幽暗的門洞,如同惡魔的巨口一樣,似乎會吞噬掉進入的任何人。 這裡周圍的空氣都陰冷起來,似乎有無數的陰魂聚集。 傑德伊爾拖著拉斐爾繼續向下走去。 臺階盡頭,是一扇陳舊斑駁的合金大門,門邊有兩名裁判員守著,他們看到傑德伊爾後,恭敬地行了個禮,還冷冷地看了拉斐爾一眼,才打開了合金牢門。 在吱嘎的聲響中,一股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 進入地牢後,合金門就被關上了,傑德伊爾並沒有在地牢門口停留,他依然拖著拉斐爾,朝著最幽深的地牢走廊盡頭走去,那裡有一間封閉合金門的房間,而其它房間卻都只有合金柵欄。 在地牢幽暗的魔法燈光影下,走廊裡一間間地牢中,都是可怕的刑具,那些牆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都是黑紅的血斑,只看上幾眼,就可以把人嚇得魂飛魄散。 傑德伊爾走得很慢,還似乎很不經意地扭動著拉斐爾脖子,讓拉斐爾能看清楚兩邊的刑室。 拉斐爾知道,傑德伊爾這是故意的,目的當然是心理威嚇,只有地牢最裡頭的那間房間才是真正的聆訊室。 傑德伊爾的手鬆開了一些,道:“來到這裡的人,最終都會問什麼說什麼的,你曾是**護殿騎士統領,我想你很明白吧?” 拉斐爾咳嗽著,喘息著,道:“我是堅貞不屈的騎士!我不能給聖光教會丟臉,至少要試上個十道八道的再說。” 傑德伊爾呵呵笑了,道:“有種!但願一會兒後,你還能這麼說。” 裁判所的地牢裡是沒犯人的,只做審訊用,基本上都是一審一。 異端,要麼就是死了,要麼就是被關押到了異端收容所裡, 傑德伊爾推開合金板門,正想對拉斐爾說什麼,一隻手如同虛幻的影子一樣出現,一把卡住了傑德伊爾的喉嚨。 傑德伊爾立刻收緊了卡住拉斐爾脖子的手,憑他的實力,即便被殺死,也能靠身體的殘餘力量幹掉拉斐爾。 格拉休斯平靜的老臉出現在兩人面前,眼袋深重的眼睛依然渾濁:“傑德伊爾,你怎麼想的?用這小子來威脅我?你在開玩笑嗎?” 傑德伊爾的面容完全扭曲了,後背全是冷汗。 格拉休斯另一隻手拿出一張任命書,道:“這是副裁判長的任命,曰期是一個月前,你給我簽了他,我會親自把這份資料歸入教會的備案,這樣,我就不管你和拉斐爾的事情。” 不管?傑德伊爾眼角跳動著,一道道汗水從額頭流下。 一個月前的副裁判長?自己聆訊拉斐爾誰都看見了,那麼自己就是嚴重破壞了教廷規矩,自己弄死拉斐爾後,也就完蛋了。這老傢伙是要藉著拉斐爾除掉自己,這樣,教皇在裁判所沒了自己,就只剩下些小魚小蝦了。 格拉休斯把傑德伊爾叉進了聆訊室,傑德伊爾也死死叉著拉斐爾的脖子,堅決不鬆手。 格拉休斯把紙放在一張木製刑桌上,拿出一支筆,微笑著道:“不籤也可以的啊,那我就麻煩點吧,只要處理掉拉斐爾的屍體,留下你的屍體就可以了,裁判所會查出,是拉斐爾殺了你後溜了,嗯,嗯,這將是裁判所的恥辱,你猜猜,我會在乎這種恥辱嗎?聖保羅還真當我不存在啊,塞了你進來不算,還再塞個女人進來,什麼軍團長的情婦,當我不知道麼?那老頭還有這個能力嗎?呵呵。” 傑德伊爾的汗一滴滴掉落在任命書上,他微微顫抖的手拿起筆來簽好字,用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副裁判長的紋章印上。 拉斐爾心裡咒罵著,格拉休斯這老頭顯然是先得了好處再說,藉著自己清理掉了傑德伊爾,至於自己麼,是死是活就看傑德伊爾的膽子有多大了,畢竟不殺自己,傑德伊爾最多失去權力,相信能保住命,而殺了自己,傑德伊爾則必死無疑。 格拉休斯收好任命書,身上起了波動,這股波動卻不是對著傑德伊爾去的,反而籠罩向了拉斐爾。 拉斐爾心中一驚,連忙加速運轉清冥。 格拉休斯感應了下,突然極為高興地笑了:“拉斐爾,挺不錯的,你和我很像嘛。你剛剛的話我聽到了,我很想知道你在傑德伊爾手裡能挺過幾道手段。你要堅信,傑德伊爾絕對不會弄死你,得不到鏡像,他做什麼都沒用的,還要填上他自己的命,不殺你,他至少不會死。嗯,如果你能挺過所有的手段,那麼你就是我的繼承人,呵呵呵。” 老子什麼地方和你像了?鬼才要做你的繼承人!拉斐爾的臉蛋終於也抽搐了起來,他不知道格拉休斯說和他像是什麼意思,卻能夠想象傑德伊爾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後會怎麼對付自己。 格拉休斯說完就放開了眼睛血紅的傑德伊爾,悠閒地走出了聆訊室。 傑德伊爾沒有去試圖攻擊格拉休斯,他知道根本不是這老頭的對手,他只把拉斐爾拖到了一隻大大的合金十字架前。 咔咔聲中,拉斐爾被固定在了合金十字架上面,並且還有一隻禁魔圈。 禁魔圈並非能隔絕魔法元素,它依靠著靈敏的平衡魔力感應法陣起作用。 只要戴著禁魔圈的動用魔力,禁魔圈中的法陣就會被紊亂,刺出十幾根小針來。 這小針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帶著點刺激神經的毒素,能讓神經特別敏感,然後麼,一聲慘叫,什麼魔力也別想運用了。 傑德伊爾極其兇狠地盯著拉斐爾,卻沒有馬上動手。 面臨自己的生死,有幾個人能淡定? 傑德伊爾心思急轉著,額頭的汗不斷地在流出來,他是否要幹掉拉斐爾,還真的是個大問題,因為聖保羅是要求他滅口的。 想了一會,他還真想明白了!老想著殺人滅口幹什麼?這還真是在裁判所呆久了,養成的習慣。完全可以得到鏡像,卻不殺人。 對,就這麼做!這樣,最多讓拉斐爾活著去爭辯,大家在聖光大典上胡亂爭執一番好了,自己聆訊副裁判長的罪責也可以藉著拷問到的鏡像推脫,這筆糊塗賬,誰能說得清?最後,克拉克肯定基本就沒事了。 傑德伊爾心情放鬆了,他用手指了指聆訊室裡各種各樣血跡斑斑的刑具,一件件的說著功用,最後笑道:“好好想想,你能挺過幾道,現在格拉休斯放手了,我可以讓你知道下,什麼叫做長命修者了,你不但不會死,我甚至還會讓你在聆訊中享受度假的待遇,比如給你上十道大餐後,用恢復術給你恢復,還奉送美女讓你享受,然後,再來十道,呵呵呵。你瞧,我對你多好。” 拉斐爾微笑道:“你不要後悔,傑德伊爾,你有家族,你以為你的家族是無懈可擊的嗎?而我,沒有家族。” 傑德伊爾發出了怪笑,他從牆上拿下一根粘滿了暗紅血斑的鞭子,道:“年青人,在弱勢中,要懂得夾著尾巴做人,這麼淺顯的道理沒人教過你嗎?沒關係,我挺欣賞你,我可以教你。先給你來點簡單的,你這傻貨!” “啪!”帶著奇異灰霧的鞭子被狠狠地甩起。 “啊!”拉斐爾一聲慘叫,胸口的衣服破碎了,白皙的身體上浮現出一條血紅的鞭痕。 不過他慘叫,卻並非是為了肉體的疼痛。肉體的疼痛,對他來說早不算什麼了,在森林中戰鬥的時候,他甚至在被敵人擊中的情況下,都不會因為肉體痛苦而動作變形。 靈魂之鞭! 一股奇異的震顫順著鞭子直襲他的靈魂,拉斐爾運轉了清冥,抵抗住這種震顫,靈魂不再疼痛,就笑道:“裁判所的人,只會用鞭子抽人,這真是太好笑了,不過,我好害怕哦!好,我坦白,我幹了傑德伊爾的女人,幹了傑德伊爾的女兒,我懺悔,至高神啊,那滋味真不錯!” 傑德伊爾一把抓住拉斐爾破碎的衣襟,眼睛死盯著拉斐爾,暴著青筋的額頭都差點碰到了拉斐爾的腦袋,狠狠地道:“你在蔑視長命修者的名譽,這很好,非常好!” 拉斐爾一臉神聖地道:“傑德伊爾,天知道最後誰會死,如果你完蛋了,那麼,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女人的,嗯,非常體貼地照顧。” 傑德伊爾極度憤怒了,哪個強者到了這裡,見到他後不是渾身顫抖的,幾十年沒碰到這種敢羞辱他的坯子了! 傑德伊爾的耐心終於全沒了,心中的殺機不斷升騰,只想不管不顧地宰了拉斐爾,然後跑路,他陰森森地道:“看來你很清楚我的處境,你是想和我同歸於盡嗎?” 拉斐爾驚訝地道:“怎麼會?只是你去死罷了!” 一股強烈的靈魂波動在拉斐爾身上湧起,甚至傑德伊爾都感覺到了。 大意了! 傑德伊爾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急速運轉聖力,並想遠離拉斐爾,卻晚了。 額頭一陣劇痛傳來,傑德伊爾的神志瞬間就模糊了,眼前一黑,身體更是徹底失力,滑向了地面,只有捏著拉斐爾衣襟的手還拽得緊緊的,把拉斐爾的衣服都扒了來。 臨死前,傑德伊爾極為懊惱。堂堂的中級神光鬥士,沒出一招就掛了,丟臉啊!都是拉斐爾這該死的混蛋沒有一絲能量波動害的,讓人不自覺地就放鬆了警惕。 見鬼!我的女人,我的女兒,這下完蛋了。傑德伊爾腦中最後泛起的意念居然是這個。 “噗!”,一聲輕響,荊花弦紋從傑德伊爾的後腦飛出,“嗡”的一聲震顫後,不帶一絲血痕,飛向拉斐爾。 拉斐爾嘿嘿一笑,道:“叉叉的,你又不是美女,扒老子衣服幹嘛?” 即使走出沼澤後,拉斐爾的實力增強了很多,但是綜合來說,也不過達到了初級聖血鬥士左右的實力,在傑德伊爾有防備的情況下,哪怕用出了荊花弦紋,哪怕召喚了瓦勒莉,也必輸無疑。 正是如此他才不抵抗,隨時準備偷襲。 本來拉斐爾已經準備用清冥來對抗酷刑,尋找機會了,他堅信,傑德伊爾一定會有鬆懈的時候。 沒想到傑德伊爾受了格拉休斯的影響,心神大亂,格拉休斯一走,就放鬆了戒備,還這麼快就湊到自己的面前來,立即給了自己機會。 否則要是有點距離,傑德伊爾一定能及時防衛,中級神光鬥士的反應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荊花弦紋用來偷襲真是太好了,變成劍又能抵擋攻擊,變成分身更是效用強大,現在的荊花分身和拉斐爾的力量是一樣的,能達到初級聖血鬥士的力量。 拉斐爾心中高興,控制著荊花弦紋延伸成了荊花劍。 荊花劍一陣飛舞,把合金鎖銬一一砍斷,接著又化為了一朵無形的荊花,飛入了拉斐爾的靈魂。 俯下身來,拉斐爾拿走了傑德伊爾的空間戒指後,往手上一戴。 光系魔脈微微一振,昏暗的房間裡亮起了聖潔的白光,鞭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拉斐爾又拿出一把劍來,刺進了傑德伊爾腦袋,把傷口痕跡破壞掉,又把傑德伊爾咽喉、心口也全都刺穿,還把傑德伊爾的手腳都打斷。 摸著下巴,他看了看傑德伊爾的屍體,想了想,又就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靈魂之鞭,狠狠地抽了傑德伊爾的屍體一頓。 抓起傑德伊爾腦袋上的頭髮,拖著屍體,拉斐爾大搖大擺地向著地牢出口走去,那裡值守的裁判員理所當然是格拉休斯的親信,自然會放他出去。 合金牢門被打開後,兩名戒備著的裁判員看守震驚地看著拉斐爾手中死狗一般的傑德伊爾,傑德伊爾看上去是如此悽慘,完全像是被拉斐爾拷問至死的。 努力地感應著,這兩名守衛卻愣是沒發現拉斐爾有任何能量波動,他們心中驚奇之極。 沒受到任何阻攔,拉斐爾在一名名裁判員們驚愕的目光中,施施然地來到了小堡的前廳中。 大廳中鴉雀無聲,安靜無比,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拉斐爾。 提起傑德伊爾的腦袋,拉斐爾大聲道:“看清楚了,這就是傑德伊爾,同為副裁判長,這混蛋竟敢違反規矩,試圖對我刑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子打斷了他的手腳,送他去地獄去了,倒是要看看他去了地獄還能刑訊誰!” 轟!大廳裡頓時轉為一片嘈雜,不論是來處理事務的,還是值守的,都在議論紛紛,這前後對比也太大了,很多裁判員可都看到了拉斐爾像死狗一樣被拖去了地牢的。 結果,居然是傑德伊爾又被拉斐爾像拖死狗一樣地拖了出來,這事情是怎麼弄的? 拉斐爾很清楚格拉休斯的目的了,自己在聆訊中怎麼可能頂得住?那麼教皇也會得到想要的。 這是試圖藉著自己把傑德伊爾趕出裁判所?又讓克拉克的事情變成扯皮,這種方法,至少和教皇之間留下了迴旋餘地,而且較為中立。不過現在麼,顯然不可能了。

第二百十八章 聆訊

這一腳,激發了魔法球爆裂。.

“轟!”魔球炸開了,只是它爆發出的衝擊在傑德伊爾白焰的律動中,被銷於無形,完全沒傷到傑德伊爾,倒是差點把事務廳的法陣給沖壞。

傑德伊爾連速度都沒受到影響,甚至在衝擊下,還更快了一點。

拉斐爾能看清急速撲來的傑德伊爾,身體卻根本來不及躲閃。

傑德伊爾一拳擊在拉斐爾的腹部。

內臟全部劇烈地震盪了一下,噗,拉斐爾吐出一口血來,痛苦地喘息著,他心念急轉,想了很多手段,卻看著傑德伊爾身周那能律動空間的白焰,都一一自我否認了。

拉斐爾不打算反抗了,很緊張地叫道:“輕點,輕點,你總要弄到坦白的魔法影像才行吧!”

對於重要的事務,特別是牽扯到教內的,聖光教會是有規定的,可不是隨便寫張供人書籤字畫押就行的,必須要留下魔法影像。

傑德伊爾又卡住了拉斐爾的脖子,也不動怒,道:“老實了?希望你等會也老實些,免得我多費手腳。”

說著他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拉斐爾,向裁判所的地牢走去。

拉斐爾抓著傑德伊爾的手,只為了好受些。

沿路的裁判員都看著他們,傑德伊爾的心情變得很差。

好在聆訊拉斐爾是有任務書的,他可以把這個作為藉口,只要硬說拉斐爾副裁判長的任命書是假的就行。

做完這件事情,老子就去聖保羅那裡,退出裁判所,不過,這要教國騎士總長的批准。

那個該死的老傢伙,怎麼還不死?傑德伊爾心裡咒罵著。

教國騎士總長按理是應該絕對聽從教皇的,偏偏這個老傢伙中立的很,誰都不想得罪,本身勢力又不小,別人還動不了他,不過想來也不會為難自己吧。

走廊的光線越來越暗,拐了幾個彎後,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門洞,門洞下一道臺階通向地下,這幽暗的門洞,如同惡魔的巨口一樣,似乎會吞噬掉進入的任何人。

這裡周圍的空氣都陰冷起來,似乎有無數的陰魂聚集。

傑德伊爾拖著拉斐爾繼續向下走去。

臺階盡頭,是一扇陳舊斑駁的合金大門,門邊有兩名裁判員守著,他們看到傑德伊爾後,恭敬地行了個禮,還冷冷地看了拉斐爾一眼,才打開了合金牢門。

在吱嘎的聲響中,一股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

進入地牢後,合金門就被關上了,傑德伊爾並沒有在地牢門口停留,他依然拖著拉斐爾,朝著最幽深的地牢走廊盡頭走去,那裡有一間封閉合金門的房間,而其它房間卻都只有合金柵欄。

在地牢幽暗的魔法燈光影下,走廊裡一間間地牢中,都是可怕的刑具,那些牆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都是黑紅的血斑,只看上幾眼,就可以把人嚇得魂飛魄散。

傑德伊爾走得很慢,還似乎很不經意地扭動著拉斐爾脖子,讓拉斐爾能看清楚兩邊的刑室。

拉斐爾知道,傑德伊爾這是故意的,目的當然是心理威嚇,只有地牢最裡頭的那間房間才是真正的聆訊室。

傑德伊爾的手鬆開了一些,道:“來到這裡的人,最終都會問什麼說什麼的,你曾是**護殿騎士統領,我想你很明白吧?”

拉斐爾咳嗽著,喘息著,道:“我是堅貞不屈的騎士!我不能給聖光教會丟臉,至少要試上個十道八道的再說。”

傑德伊爾呵呵笑了,道:“有種!但願一會兒後,你還能這麼說。”

裁判所的地牢裡是沒犯人的,只做審訊用,基本上都是一審一。

異端,要麼就是死了,要麼就是被關押到了異端收容所裡,

傑德伊爾推開合金板門,正想對拉斐爾說什麼,一隻手如同虛幻的影子一樣出現,一把卡住了傑德伊爾的喉嚨。

傑德伊爾立刻收緊了卡住拉斐爾脖子的手,憑他的實力,即便被殺死,也能靠身體的殘餘力量幹掉拉斐爾。

格拉休斯平靜的老臉出現在兩人面前,眼袋深重的眼睛依然渾濁:“傑德伊爾,你怎麼想的?用這小子來威脅我?你在開玩笑嗎?”

傑德伊爾的面容完全扭曲了,後背全是冷汗。

格拉休斯另一隻手拿出一張任命書,道:“這是副裁判長的任命,曰期是一個月前,你給我簽了他,我會親自把這份資料歸入教會的備案,這樣,我就不管你和拉斐爾的事情。”

不管?傑德伊爾眼角跳動著,一道道汗水從額頭流下。

一個月前的副裁判長?自己聆訊拉斐爾誰都看見了,那麼自己就是嚴重破壞了教廷規矩,自己弄死拉斐爾後,也就完蛋了。這老傢伙是要藉著拉斐爾除掉自己,這樣,教皇在裁判所沒了自己,就只剩下些小魚小蝦了。

格拉休斯把傑德伊爾叉進了聆訊室,傑德伊爾也死死叉著拉斐爾的脖子,堅決不鬆手。

格拉休斯把紙放在一張木製刑桌上,拿出一支筆,微笑著道:“不籤也可以的啊,那我就麻煩點吧,只要處理掉拉斐爾的屍體,留下你的屍體就可以了,裁判所會查出,是拉斐爾殺了你後溜了,嗯,嗯,這將是裁判所的恥辱,你猜猜,我會在乎這種恥辱嗎?聖保羅還真當我不存在啊,塞了你進來不算,還再塞個女人進來,什麼軍團長的情婦,當我不知道麼?那老頭還有這個能力嗎?呵呵。”

傑德伊爾的汗一滴滴掉落在任命書上,他微微顫抖的手拿起筆來簽好字,用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副裁判長的紋章印上。

拉斐爾心裡咒罵著,格拉休斯這老頭顯然是先得了好處再說,藉著自己清理掉了傑德伊爾,至於自己麼,是死是活就看傑德伊爾的膽子有多大了,畢竟不殺自己,傑德伊爾最多失去權力,相信能保住命,而殺了自己,傑德伊爾則必死無疑。

格拉休斯收好任命書,身上起了波動,這股波動卻不是對著傑德伊爾去的,反而籠罩向了拉斐爾。

拉斐爾心中一驚,連忙加速運轉清冥。

格拉休斯感應了下,突然極為高興地笑了:“拉斐爾,挺不錯的,你和我很像嘛。你剛剛的話我聽到了,我很想知道你在傑德伊爾手裡能挺過幾道手段。你要堅信,傑德伊爾絕對不會弄死你,得不到鏡像,他做什麼都沒用的,還要填上他自己的命,不殺你,他至少不會死。嗯,如果你能挺過所有的手段,那麼你就是我的繼承人,呵呵呵。”

老子什麼地方和你像了?鬼才要做你的繼承人!拉斐爾的臉蛋終於也抽搐了起來,他不知道格拉休斯說和他像是什麼意思,卻能夠想象傑德伊爾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後會怎麼對付自己。

格拉休斯說完就放開了眼睛血紅的傑德伊爾,悠閒地走出了聆訊室。

傑德伊爾沒有去試圖攻擊格拉休斯,他知道根本不是這老頭的對手,他只把拉斐爾拖到了一隻大大的合金十字架前。

咔咔聲中,拉斐爾被固定在了合金十字架上面,並且還有一隻禁魔圈。

禁魔圈並非能隔絕魔法元素,它依靠著靈敏的平衡魔力感應法陣起作用。

只要戴著禁魔圈的動用魔力,禁魔圈中的法陣就會被紊亂,刺出十幾根小針來。

這小針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帶著點刺激神經的毒素,能讓神經特別敏感,然後麼,一聲慘叫,什麼魔力也別想運用了。

傑德伊爾極其兇狠地盯著拉斐爾,卻沒有馬上動手。

面臨自己的生死,有幾個人能淡定?

傑德伊爾心思急轉著,額頭的汗不斷地在流出來,他是否要幹掉拉斐爾,還真的是個大問題,因為聖保羅是要求他滅口的。

想了一會,他還真想明白了!老想著殺人滅口幹什麼?這還真是在裁判所呆久了,養成的習慣。完全可以得到鏡像,卻不殺人。

對,就這麼做!這樣,最多讓拉斐爾活著去爭辯,大家在聖光大典上胡亂爭執一番好了,自己聆訊副裁判長的罪責也可以藉著拷問到的鏡像推脫,這筆糊塗賬,誰能說得清?最後,克拉克肯定基本就沒事了。

傑德伊爾心情放鬆了,他用手指了指聆訊室裡各種各樣血跡斑斑的刑具,一件件的說著功用,最後笑道:“好好想想,你能挺過幾道,現在格拉休斯放手了,我可以讓你知道下,什麼叫做長命修者了,你不但不會死,我甚至還會讓你在聆訊中享受度假的待遇,比如給你上十道大餐後,用恢復術給你恢復,還奉送美女讓你享受,然後,再來十道,呵呵呵。你瞧,我對你多好。”

拉斐爾微笑道:“你不要後悔,傑德伊爾,你有家族,你以為你的家族是無懈可擊的嗎?而我,沒有家族。”

傑德伊爾發出了怪笑,他從牆上拿下一根粘滿了暗紅血斑的鞭子,道:“年青人,在弱勢中,要懂得夾著尾巴做人,這麼淺顯的道理沒人教過你嗎?沒關係,我挺欣賞你,我可以教你。先給你來點簡單的,你這傻貨!”

“啪!”帶著奇異灰霧的鞭子被狠狠地甩起。

“啊!”拉斐爾一聲慘叫,胸口的衣服破碎了,白皙的身體上浮現出一條血紅的鞭痕。

不過他慘叫,卻並非是為了肉體的疼痛。肉體的疼痛,對他來說早不算什麼了,在森林中戰鬥的時候,他甚至在被敵人擊中的情況下,都不會因為肉體痛苦而動作變形。

靈魂之鞭!

一股奇異的震顫順著鞭子直襲他的靈魂,拉斐爾運轉了清冥,抵抗住這種震顫,靈魂不再疼痛,就笑道:“裁判所的人,只會用鞭子抽人,這真是太好笑了,不過,我好害怕哦!好,我坦白,我幹了傑德伊爾的女人,幹了傑德伊爾的女兒,我懺悔,至高神啊,那滋味真不錯!”

傑德伊爾一把抓住拉斐爾破碎的衣襟,眼睛死盯著拉斐爾,暴著青筋的額頭都差點碰到了拉斐爾的腦袋,狠狠地道:“你在蔑視長命修者的名譽,這很好,非常好!”

拉斐爾一臉神聖地道:“傑德伊爾,天知道最後誰會死,如果你完蛋了,那麼,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女人的,嗯,非常體貼地照顧。”

傑德伊爾極度憤怒了,哪個強者到了這裡,見到他後不是渾身顫抖的,幾十年沒碰到這種敢羞辱他的坯子了!

傑德伊爾的耐心終於全沒了,心中的殺機不斷升騰,只想不管不顧地宰了拉斐爾,然後跑路,他陰森森地道:“看來你很清楚我的處境,你是想和我同歸於盡嗎?”

拉斐爾驚訝地道:“怎麼會?只是你去死罷了!”

一股強烈的靈魂波動在拉斐爾身上湧起,甚至傑德伊爾都感覺到了。

大意了!

傑德伊爾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急速運轉聖力,並想遠離拉斐爾,卻晚了。

額頭一陣劇痛傳來,傑德伊爾的神志瞬間就模糊了,眼前一黑,身體更是徹底失力,滑向了地面,只有捏著拉斐爾衣襟的手還拽得緊緊的,把拉斐爾的衣服都扒了來。

臨死前,傑德伊爾極為懊惱。堂堂的中級神光鬥士,沒出一招就掛了,丟臉啊!都是拉斐爾這該死的混蛋沒有一絲能量波動害的,讓人不自覺地就放鬆了警惕。

見鬼!我的女人,我的女兒,這下完蛋了。傑德伊爾腦中最後泛起的意念居然是這個。

“噗!”,一聲輕響,荊花弦紋從傑德伊爾的後腦飛出,“嗡”的一聲震顫後,不帶一絲血痕,飛向拉斐爾。

拉斐爾嘿嘿一笑,道:“叉叉的,你又不是美女,扒老子衣服幹嘛?”

即使走出沼澤後,拉斐爾的實力增強了很多,但是綜合來說,也不過達到了初級聖血鬥士左右的實力,在傑德伊爾有防備的情況下,哪怕用出了荊花弦紋,哪怕召喚了瓦勒莉,也必輸無疑。

正是如此他才不抵抗,隨時準備偷襲。

本來拉斐爾已經準備用清冥來對抗酷刑,尋找機會了,他堅信,傑德伊爾一定會有鬆懈的時候。

沒想到傑德伊爾受了格拉休斯的影響,心神大亂,格拉休斯一走,就放鬆了戒備,還這麼快就湊到自己的面前來,立即給了自己機會。

否則要是有點距離,傑德伊爾一定能及時防衛,中級神光鬥士的反應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荊花弦紋用來偷襲真是太好了,變成劍又能抵擋攻擊,變成分身更是效用強大,現在的荊花分身和拉斐爾的力量是一樣的,能達到初級聖血鬥士的力量。

拉斐爾心中高興,控制著荊花弦紋延伸成了荊花劍。

荊花劍一陣飛舞,把合金鎖銬一一砍斷,接著又化為了一朵無形的荊花,飛入了拉斐爾的靈魂。

俯下身來,拉斐爾拿走了傑德伊爾的空間戒指後,往手上一戴。

光系魔脈微微一振,昏暗的房間裡亮起了聖潔的白光,鞭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拉斐爾又拿出一把劍來,刺進了傑德伊爾腦袋,把傷口痕跡破壞掉,又把傑德伊爾咽喉、心口也全都刺穿,還把傑德伊爾的手腳都打斷。

摸著下巴,他看了看傑德伊爾的屍體,想了想,又就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靈魂之鞭,狠狠地抽了傑德伊爾的屍體一頓。

抓起傑德伊爾腦袋上的頭髮,拖著屍體,拉斐爾大搖大擺地向著地牢出口走去,那裡值守的裁判員理所當然是格拉休斯的親信,自然會放他出去。

合金牢門被打開後,兩名戒備著的裁判員看守震驚地看著拉斐爾手中死狗一般的傑德伊爾,傑德伊爾看上去是如此悽慘,完全像是被拉斐爾拷問至死的。

努力地感應著,這兩名守衛卻愣是沒發現拉斐爾有任何能量波動,他們心中驚奇之極。

沒受到任何阻攔,拉斐爾在一名名裁判員們驚愕的目光中,施施然地來到了小堡的前廳中。

大廳中鴉雀無聲,安靜無比,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拉斐爾。

提起傑德伊爾的腦袋,拉斐爾大聲道:“看清楚了,這就是傑德伊爾,同為副裁判長,這混蛋竟敢違反規矩,試圖對我刑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子打斷了他的手腳,送他去地獄去了,倒是要看看他去了地獄還能刑訊誰!”

轟!大廳裡頓時轉為一片嘈雜,不論是來處理事務的,還是值守的,都在議論紛紛,這前後對比也太大了,很多裁判員可都看到了拉斐爾像死狗一樣被拖去了地牢的。

結果,居然是傑德伊爾又被拉斐爾像拖死狗一樣地拖了出來,這事情是怎麼弄的?

拉斐爾很清楚格拉休斯的目的了,自己在聆訊中怎麼可能頂得住?那麼教皇也會得到想要的。

這是試圖藉著自己把傑德伊爾趕出裁判所?又讓克拉克的事情變成扯皮,這種方法,至少和教皇之間留下了迴旋餘地,而且較為中立。不過現在麼,顯然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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