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囚途餘燼

笙蔓我心·南方有啟音·2,301·2026/5/18

# 第56章囚途餘燼 專列如同發狂的鋼鐵巨獸,撕裂沉沉的夜幕,在鐵軌上瘋狂疾馳。   車輪與鐵軌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哐當」巨響,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鐵皮車頂,又像是某種失控的心跳,在狹窄的車廂內反覆迴蕩、放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帶著腳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顫抖。   蒸汽機頭噴吐出的白色濃煙,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中被拉扯成模糊的鬼影。   蘇蔓笙被顧硯崢幾乎是拖拽著,穿過冰冷狹窄、燈光昏暗的車廂連接過道。   她的手腕依舊被他鐵鉗般的手死死扣著,那力道沒有絲毫放鬆,甚至因為憤怒而越收越緊,帶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她腳步虛浮踉蹌,幾乎是被他半提著往前走,單薄的淺藍色旗袍早已被雪水和冷汗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長發溼漉漉地披散著,遮住了她大半張蒼白如紙的臉,只有一縷髮絲黏在嘴角,隨著她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微微顫動。   顧硯崢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比車窗外寒冬更凜冽的寒氣。   他粗暴地推開一節車廂盡頭一扇厚重的、包著皮革的木門,裡面是一個相對寬敞的隔間。   房間裡鋪著深色的地毯,靠窗有一張固定的、鋪著墨綠色絲絨床罩的窄床,一張小桌,兩把固定的皮椅。   壁燈發出昏黃的光,勉強照亮這封閉的空間。   「砰!」   顧硯崢猛地將她拽了進去,隨即反手,「啪嗒」一聲,用力扣上了門內側的黃銅插銷。   那清脆而決絕的鎖扣聲,在這封閉的空間裡格外刺耳,也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最後一絲聯繫。   緊接著,他手臂猛地一甩,毫不憐惜地將蘇蔓笙朝著那張床的方向狠狠一摜!   她幾乎是本能地在摔上床的瞬間,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一直縮到床鋪最裡面的角落,背脊緊緊抵著冰涼的車廂壁板,將自己蜷成一團。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瑟瑟發抖的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長發如同傾瀉的黑色瀑布,徹底將她籠罩,也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和……   那道冰冷駭人的視線。   她不敢看他。   不敢看此刻的顧硯崢。   她能感覺到他站在那裡,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那壓抑的、毀滅性的怒氣幾乎要將這狹小的空間撐破。   死寂。   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轟鳴,如同背景裡永不停歇的、嘲諷的鼓點。   「這會兒……知道怕了?嗯?」   他向前走了幾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說話!」   他猛地暴喝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威壓,震得壁燈的光暈似乎都晃了晃。   他不再等待,兩步跨到床邊,大手伸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掐住了蘇蔓笙尖巧冰涼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面對他!   「看著我!蘇蔓笙!說話!」   他的手指用力極大,指腹幾乎要嵌進她下頜的皮肉裡,帶來尖銳的痛楚。蘇蔓笙被迫仰起臉,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臉上溼漉漉一片。   顧硯崢盯著她那雙盛滿淚水、卻空洞得讓他心頭髮慌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燒得更加熾烈。   他想起在月臺上,她為了那個孩子,用槍抵著自己脖子,聲嘶力竭哀求的模樣;   想起她承諾「跟你回去,什麼都答應」時那份決絕。   可如今,她卻像個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縮在這裡,用沉默抵抗他。   「在月臺上,不是說得很好聽麼?回奉順,讓你做什麼你都做?」   他冷笑著,語氣充滿嘲諷,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怎麼,現在啞巴了?嗯?蘇、蔓、笙?」   他鬆開掐著她下巴的手,那處肌膚立刻浮現出幾道清晰的指痕。   但他並未放過她,而是迅疾地抓住了她一隻纖細的手腕,另一隻手抵住她的肩膀,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從角落裡拖出來,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床頭板壁上!   她的後背重重撞上硬木,痛得她悶哼一聲,淚水更加洶湧。   他低吼,將她禁錮在自己與床頭之間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   「好……很好……」   當他俯身再次逼近,那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幾乎要將她吞噬時,她終於控制不住,猛地偏過頭,避開了他過於迫近的視線和呼吸。   這個抗拒的、帶著明顯躲避意味的動作,讓顧硯崢的動作驟然僵住。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隨即,顧硯崢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卻充滿諷刺的嗤笑。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嘲弄和一種被她這個動作徹底激怒後的冰冷。   他極其緩慢地直起了身。扣著她手腕和肩膀的力道,也隨之鬆開了。   昏黃的燈光重新照亮他冷峻的面容,那上面此刻沒有任何暴怒的痕跡,只有一片深沉的、令人膽寒的平靜,和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蘇蔓笙,」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頓了頓,目光中的嫌惡愈發明顯,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毫不留情的輕蔑:   他直起身,向後退開一步,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方才在激烈的對峙中被扯得有些凌亂、起了褶皺的白色襯衫領口和袖口。   他的動作恢復了慣常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優雅,仿佛剛才那個失控暴怒、口出惡言的人不是他。   整理好衣襟,他居高臨下地,最後看了癱軟在床頭、如同破碎玩偶般的蘇蔓笙一眼,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剛才的怒吼更加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掌控:   「蘇蔓笙,你給我聽清楚。」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從現在起,你最好,徹底死了逃走的心。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敢生出一絲一毫……想要離開的念頭,」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她,緩緩吐出後面那句,讓她靈魂都為之凍結的話:   「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那個孩子。」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著沉穩而決絕的步伐,走向門口。   「咔噠。」   他拉開門栓,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被重重地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也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房間裡,驟然恢復了寂靜。   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單調轟鳴,固執地提醒著時間的流逝和空間的移

# 第56章囚途餘燼

專列如同發狂的鋼鐵巨獸,撕裂沉沉的夜幕,在鐵軌上瘋狂疾馳。

  車輪與鐵軌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哐當」巨響,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鐵皮車頂,又像是某種失控的心跳,在狹窄的車廂內反覆迴蕩、放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帶著腳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顫抖。

  蒸汽機頭噴吐出的白色濃煙,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中被拉扯成模糊的鬼影。

  蘇蔓笙被顧硯崢幾乎是拖拽著,穿過冰冷狹窄、燈光昏暗的車廂連接過道。

  她的手腕依舊被他鐵鉗般的手死死扣著,那力道沒有絲毫放鬆,甚至因為憤怒而越收越緊,帶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她腳步虛浮踉蹌,幾乎是被他半提著往前走,單薄的淺藍色旗袍早已被雪水和冷汗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長發溼漉漉地披散著,遮住了她大半張蒼白如紙的臉,只有一縷髮絲黏在嘴角,隨著她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微微顫動。

  顧硯崢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比車窗外寒冬更凜冽的寒氣。

  他粗暴地推開一節車廂盡頭一扇厚重的、包著皮革的木門,裡面是一個相對寬敞的隔間。

  房間裡鋪著深色的地毯,靠窗有一張固定的、鋪著墨綠色絲絨床罩的窄床,一張小桌,兩把固定的皮椅。

  壁燈發出昏黃的光,勉強照亮這封閉的空間。

  「砰!」

  顧硯崢猛地將她拽了進去,隨即反手,「啪嗒」一聲,用力扣上了門內側的黃銅插銷。

  那清脆而決絕的鎖扣聲,在這封閉的空間裡格外刺耳,也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最後一絲聯繫。

  緊接著,他手臂猛地一甩,毫不憐惜地將蘇蔓笙朝著那張床的方向狠狠一摜!

  她幾乎是本能地在摔上床的瞬間,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一直縮到床鋪最裡面的角落,背脊緊緊抵著冰涼的車廂壁板,將自己蜷成一團。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瑟瑟發抖的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長發如同傾瀉的黑色瀑布,徹底將她籠罩,也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和……

  那道冰冷駭人的視線。

  她不敢看他。

  不敢看此刻的顧硯崢。

  她能感覺到他站在那裡,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那壓抑的、毀滅性的怒氣幾乎要將這狹小的空間撐破。

  死寂。

  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轟鳴,如同背景裡永不停歇的、嘲諷的鼓點。

  「這會兒……知道怕了?嗯?」

  他向前走了幾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說話!」

  他猛地暴喝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威壓,震得壁燈的光暈似乎都晃了晃。

  他不再等待,兩步跨到床邊,大手伸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掐住了蘇蔓笙尖巧冰涼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面對他!

  「看著我!蘇蔓笙!說話!」

  他的手指用力極大,指腹幾乎要嵌進她下頜的皮肉裡,帶來尖銳的痛楚。蘇蔓笙被迫仰起臉,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臉上溼漉漉一片。

  顧硯崢盯著她那雙盛滿淚水、卻空洞得讓他心頭髮慌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燒得更加熾烈。

  他想起在月臺上,她為了那個孩子,用槍抵著自己脖子,聲嘶力竭哀求的模樣;

  想起她承諾「跟你回去,什麼都答應」時那份決絕。

  可如今,她卻像個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縮在這裡,用沉默抵抗他。

  「在月臺上,不是說得很好聽麼?回奉順,讓你做什麼你都做?」

  他冷笑著,語氣充滿嘲諷,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怎麼,現在啞巴了?嗯?蘇、蔓、笙?」

  他鬆開掐著她下巴的手,那處肌膚立刻浮現出幾道清晰的指痕。

  但他並未放過她,而是迅疾地抓住了她一隻纖細的手腕,另一隻手抵住她的肩膀,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從角落裡拖出來,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床頭板壁上!

  她的後背重重撞上硬木,痛得她悶哼一聲,淚水更加洶湧。

  他低吼,將她禁錮在自己與床頭之間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

  「好……很好……」

  當他俯身再次逼近,那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幾乎要將她吞噬時,她終於控制不住,猛地偏過頭,避開了他過於迫近的視線和呼吸。

  這個抗拒的、帶著明顯躲避意味的動作,讓顧硯崢的動作驟然僵住。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隨即,顧硯崢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卻充滿諷刺的嗤笑。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嘲弄和一種被她這個動作徹底激怒後的冰冷。

  他極其緩慢地直起了身。扣著她手腕和肩膀的力道,也隨之鬆開了。

  昏黃的燈光重新照亮他冷峻的面容,那上面此刻沒有任何暴怒的痕跡,只有一片深沉的、令人膽寒的平靜,和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蘇蔓笙,」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頓了頓,目光中的嫌惡愈發明顯,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毫不留情的輕蔑:

  他直起身,向後退開一步,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方才在激烈的對峙中被扯得有些凌亂、起了褶皺的白色襯衫領口和袖口。

  他的動作恢復了慣常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優雅,仿佛剛才那個失控暴怒、口出惡言的人不是他。

  整理好衣襟,他居高臨下地,最後看了癱軟在床頭、如同破碎玩偶般的蘇蔓笙一眼,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剛才的怒吼更加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掌控:

  「蘇蔓笙,你給我聽清楚。」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從現在起,你最好,徹底死了逃走的心。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敢生出一絲一毫……想要離開的念頭,」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她,緩緩吐出後面那句,讓她靈魂都為之凍結的話:

  「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那個孩子。」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著沉穩而決絕的步伐,走向門口。

  「咔噠。」

  他拉開門栓,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被重重地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也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房間裡,驟然恢復了寂靜。

  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單調轟鳴,固執地提醒著時間的流逝和空間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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