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素心一點

聲色犬馬之風情大宋·狐雲·2,191·2026/3/26

第九十五章 素心一點 李清有些想磕瓜子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和雲三娘這麼面對面坐著,說些家長裡短,問些雞『毛』蒜皮,而云三娘在做針線,嘴裡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李清閒扯,偶爾抬起頭和李清對望笑笑,頭一俯一仰的,頭髮便有些散『亂』,雲三娘用繡花針輕抿頭髮的動作很好看,因為很好看,所以李清趁她一低頭的時候便問上一句,於是雲三娘不時的抬頭,也不時的需要抿頭髮,李清很是開心。 後面還是讓雲三娘察覺到了,嗔怪的瞪他一眼,乾脆放下手中的針線,兩隻手細細的紮起頭髮來,姿勢很是優美,雲三娘並不在意李清一直瞪著看,紮好頭髮,雲三娘再和李清說話的時候,還就個不抬頭了。 舒服,要坐的不是圓凳而是靠椅就好了,有個搭腳的就更好,對了,還要一邊磕瓜子,殼吐的滿地都是,掉衣服上也不管,那才叫爽。 謝大娘總算是忙完了,一進屋就喝茶,然後坐在李清邊上就拿新郎官打起趣來,把個嬌滴滴的若英拋一邊,怎地有空出來閒逛了?如今還能記起我等姐妹,三郎倒還真是有心人了。 許是天氣有些熱了,謝大娘小巧精緻的鼻尖上有些微汗,李清只是笑著任她打趣,用手指指謝大娘的鼻子,謝大娘瞪大眼睛沒明白意思的,李清乾脆抬手用衣袖幫謝大娘擦擦了汗。謝大娘並未躲閃,仰著臉任李清擦了,只是擦完後安靜了許多,和李清一起看雲三娘做針線,雲三娘似乎對剛才這一幕視若不見,反歪著頭自己欣賞起繡的這朵牡丹了。 李清沒說剛才是和柳七在一塊,因為剛才的事情說出來,謝大娘、雲三娘要為自己擔心不說,且柳七被鬱悶了,這兩個人聽了心裡也不大好受的,於是便說前幾日莊上得了好些絲綢呢,庫房都放不下了,莫若改日叫人送到樓裡來,謝大娘隨口應到任三郎處置呢,過一會又說是過幾日她和雲姐姐自己去挑,順便也去看看小丫頭進益如何了。 時辰也尚早,天氣也不熱,似乎都很享受這個氣氛的,三人就這麼悠悠的坐著直到太陽偏西。 李清再怎麼不通實務也知道這京城晚上是要關城門的,戀戀不捨的告辭了,謝大娘和雲三娘送他到樓前,忽得謝大娘說道:“三郎可記得那王六公子王乾元?” 當然記得啊,怎麼,他找我有事麼? “王六公子的令尊,今兒罷相了。”謝大娘懶懶的說道。 李清聽到大吃一驚,雖然對於王欽若的生平他不是太瞭解,可歷史上的確是標著‘『奸』臣’的名號,沒有個好結果也正常,只是沒想到那麼快,這歷史上的一代『奸』相離他很遙遠,可王乾元的父親他卻不覺得陌生。 “因何故罷相,怎得張先未曾說與我知道?”李清問道。 謝大娘笑道:“那張先如何知得這許多事?何故卻是不知,妾身也是才得聽聞,據稱出判杭州。” 李清想了想,難怪今天晏殊的升官宴弄得如此排場,原來是為這個事呢,“那現今為相者何人?”李清問道。 “如今卻是寇老大人為相,三郎,你成婚時便是老大人代為聘書,今日老大人復相,何不去府中一賀呢?”謝大娘說道。 李清笑笑,今天上寇準家去的人怕是會擠破了頭的,我算什麼?何必湊這個熱鬧?便請大娘派人去莊上送個信,告知我今日不回去了,另外今晚我還回這秦時樓來的,另外取把鳴玉琴讓安小哥帶上。 吩咐安小哥去牽馬來,安小哥問道去哪?李清笑道:“多日不見那王六公子,今日得閒,莫如訪他一訪。” 王府依舊氣派森嚴的,只是門口家丁接了李清的名貼有些猶豫,上次小公子興師動眾的找李清可是閤府都知曉了的,於是小心著陪笑問道:“李公子是要見我家小公子,還是要見我家老爺。” 李清拱手說道:“麻煩稟告一聲,就說李清求見老爺。” 只等了那麼一小會,那家丁飛跑出來說道:“老爺有請。” 王欽若還和上次一樣安坐在胡凳上,還未掌燈,也看不清這才罷的相爺是什麼表情的,不過李清依舊規規矩矩拱身行禮,聽見王欽若問道:“李三郎今日為何事而來?” 李清笑道:“昔聞王相吩咐過,言及小子無事便可來府上坐坐的,今日便無事,且腹中有些飢餓,特來府上討杯酒喝,不知可否。” 王欽若聽了哈哈大笑,吩咐人掌燈,佈置酒宴;笑道:“原來李三郎也是不得閒?奈何平素不來?” 李清說道:“平日若來,見得是相爺,今日來,見得是乾元公子令尊,其差別不可以道里論之。” 酒食上得很快,也因為確實簡單,一壺酒兩個杯,幾碟肉食菜蔬,與傳說中的奢華毫不沾邊,王欽若的臉『色』燭光下看起來也不是很沮喪的,這小男人不可一日無錢,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頤指氣使弄權慣了的人,丟了權柄,往往如喪家之犬,這王欽若還算個拿得起放得下的。 也沒讓人在邊上侍侯,王欽若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也不管李清的,就自顧自喝了起來,喝完了才說:“亦知李三郎此來並非存取笑之心,然這仕途艱辛,官場險惡,王某早已深知,些許沉浮,司空見慣,不勞李三郎上心的。” 李清哈哈笑道:“在下何許人也,幾多見識,如何敢說口為王相爺上心?只是上次來府上,未曾叨饒得一杯酒去,心實不甘,且腹中委實飢餓,特來還個心願。” 王欽若也笑道:“旁人特地請你酒宴,你卻口出不遜,煞人風景,似你這般潑賴行事,日後恐真有無立錐之地,無飽腹之食。” 還真是個權臣啊,才剛罷的相,居然對外界訊息依舊這麼靈通的,看來,有權的人,『操』心的事也多啊,『操』來『操』去的,權還是丟了。 李清灑然一笑,說道:“人生一世,但凡求得心安就好,行事帶三分俠氣,做人憑一點素心,這聖人道德之論,在下聽來,心中就是不爽!” 王欽若撫掌笑道:“好個做人憑一點素心,但有此句,當痛飲三杯。” 李清也笑道:“稍待清為王相彈琴助興,怕是喝個三百杯也是要的。

第九十五章 素心一點

李清有些想磕瓜子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和雲三娘這麼面對面坐著,說些家長裡短,問些雞『毛』蒜皮,而云三娘在做針線,嘴裡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李清閒扯,偶爾抬起頭和李清對望笑笑,頭一俯一仰的,頭髮便有些散『亂』,雲三娘用繡花針輕抿頭髮的動作很好看,因為很好看,所以李清趁她一低頭的時候便問上一句,於是雲三娘不時的抬頭,也不時的需要抿頭髮,李清很是開心。

後面還是讓雲三娘察覺到了,嗔怪的瞪他一眼,乾脆放下手中的針線,兩隻手細細的紮起頭髮來,姿勢很是優美,雲三娘並不在意李清一直瞪著看,紮好頭髮,雲三娘再和李清說話的時候,還就個不抬頭了。

舒服,要坐的不是圓凳而是靠椅就好了,有個搭腳的就更好,對了,還要一邊磕瓜子,殼吐的滿地都是,掉衣服上也不管,那才叫爽。

謝大娘總算是忙完了,一進屋就喝茶,然後坐在李清邊上就拿新郎官打起趣來,把個嬌滴滴的若英拋一邊,怎地有空出來閒逛了?如今還能記起我等姐妹,三郎倒還真是有心人了。

許是天氣有些熱了,謝大娘小巧精緻的鼻尖上有些微汗,李清只是笑著任她打趣,用手指指謝大娘的鼻子,謝大娘瞪大眼睛沒明白意思的,李清乾脆抬手用衣袖幫謝大娘擦擦了汗。謝大娘並未躲閃,仰著臉任李清擦了,只是擦完後安靜了許多,和李清一起看雲三娘做針線,雲三娘似乎對剛才這一幕視若不見,反歪著頭自己欣賞起繡的這朵牡丹了。

李清沒說剛才是和柳七在一塊,因為剛才的事情說出來,謝大娘、雲三娘要為自己擔心不說,且柳七被鬱悶了,這兩個人聽了心裡也不大好受的,於是便說前幾日莊上得了好些絲綢呢,庫房都放不下了,莫若改日叫人送到樓裡來,謝大娘隨口應到任三郎處置呢,過一會又說是過幾日她和雲姐姐自己去挑,順便也去看看小丫頭進益如何了。

時辰也尚早,天氣也不熱,似乎都很享受這個氣氛的,三人就這麼悠悠的坐著直到太陽偏西。

李清再怎麼不通實務也知道這京城晚上是要關城門的,戀戀不捨的告辭了,謝大娘和雲三娘送他到樓前,忽得謝大娘說道:“三郎可記得那王六公子王乾元?”

當然記得啊,怎麼,他找我有事麼?

“王六公子的令尊,今兒罷相了。”謝大娘懶懶的說道。

李清聽到大吃一驚,雖然對於王欽若的生平他不是太瞭解,可歷史上的確是標著‘『奸』臣’的名號,沒有個好結果也正常,只是沒想到那麼快,這歷史上的一代『奸』相離他很遙遠,可王乾元的父親他卻不覺得陌生。

“因何故罷相,怎得張先未曾說與我知道?”李清問道。

謝大娘笑道:“那張先如何知得這許多事?何故卻是不知,妾身也是才得聽聞,據稱出判杭州。”

李清想了想,難怪今天晏殊的升官宴弄得如此排場,原來是為這個事呢,“那現今為相者何人?”李清問道。

“如今卻是寇老大人為相,三郎,你成婚時便是老大人代為聘書,今日老大人復相,何不去府中一賀呢?”謝大娘說道。

李清笑笑,今天上寇準家去的人怕是會擠破了頭的,我算什麼?何必湊這個熱鬧?便請大娘派人去莊上送個信,告知我今日不回去了,另外今晚我還回這秦時樓來的,另外取把鳴玉琴讓安小哥帶上。

吩咐安小哥去牽馬來,安小哥問道去哪?李清笑道:“多日不見那王六公子,今日得閒,莫如訪他一訪。”

王府依舊氣派森嚴的,只是門口家丁接了李清的名貼有些猶豫,上次小公子興師動眾的找李清可是閤府都知曉了的,於是小心著陪笑問道:“李公子是要見我家小公子,還是要見我家老爺。”

李清拱手說道:“麻煩稟告一聲,就說李清求見老爺。”

只等了那麼一小會,那家丁飛跑出來說道:“老爺有請。”

王欽若還和上次一樣安坐在胡凳上,還未掌燈,也看不清這才罷的相爺是什麼表情的,不過李清依舊規規矩矩拱身行禮,聽見王欽若問道:“李三郎今日為何事而來?”

李清笑道:“昔聞王相吩咐過,言及小子無事便可來府上坐坐的,今日便無事,且腹中有些飢餓,特來府上討杯酒喝,不知可否。”

王欽若聽了哈哈大笑,吩咐人掌燈,佈置酒宴;笑道:“原來李三郎也是不得閒?奈何平素不來?”

李清說道:“平日若來,見得是相爺,今日來,見得是乾元公子令尊,其差別不可以道里論之。”

酒食上得很快,也因為確實簡單,一壺酒兩個杯,幾碟肉食菜蔬,與傳說中的奢華毫不沾邊,王欽若的臉『色』燭光下看起來也不是很沮喪的,這小男人不可一日無錢,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頤指氣使弄權慣了的人,丟了權柄,往往如喪家之犬,這王欽若還算個拿得起放得下的。

也沒讓人在邊上侍侯,王欽若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也不管李清的,就自顧自喝了起來,喝完了才說:“亦知李三郎此來並非存取笑之心,然這仕途艱辛,官場險惡,王某早已深知,些許沉浮,司空見慣,不勞李三郎上心的。”

李清哈哈笑道:“在下何許人也,幾多見識,如何敢說口為王相爺上心?只是上次來府上,未曾叨饒得一杯酒去,心實不甘,且腹中委實飢餓,特來還個心願。”

王欽若也笑道:“旁人特地請你酒宴,你卻口出不遜,煞人風景,似你這般潑賴行事,日後恐真有無立錐之地,無飽腹之食。”

還真是個權臣啊,才剛罷的相,居然對外界訊息依舊這麼靈通的,看來,有權的人,『操』心的事也多啊,『操』來『操』去的,權還是丟了。

李清灑然一笑,說道:“人生一世,但凡求得心安就好,行事帶三分俠氣,做人憑一點素心,這聖人道德之論,在下聽來,心中就是不爽!”

王欽若撫掌笑道:“好個做人憑一點素心,但有此句,當痛飲三杯。”

李清也笑道:“稍待清為王相彈琴助興,怕是喝個三百杯也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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