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見狼群

聲色犬馬之風情大宋·狐雲·5,006·2026/3/26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見狼群 今天最高興的無疑是安小哥,因為他在床上躺了太長的時間,著實悶壞了。 當然李清不是陪他出來的解悶的,若只是安小哥一個人悶了,李清會把他打發到風雨樓去,今天出來打獵,主要是想讓若英分分心的。 關於若英父親已經去世地訊息,李清沒有告訴若英,他不忍心。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有時候,隱瞞也是一種美德。 自己找可是漫無頭緒,如今廂軍,邊軍都在幫著打聽,要是他們都找不到,李清更不知道該去哪裡問了。 只是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仍是一點訊息也沒有。若英雖然沒對李清表示什麼,李清也看出若英的焦慮在一天天的加重。 劉叔與楊家兄弟也經常去軍中打聽,回來說是如今別說延州城裡人人皆知救了清平寨百姓地李三郎,在找一個柳姓少年,就是周邊三十六寨裡,那些邊軍廂軍們,也是逢人便打聽,並沒有不盡心。 只是有一個不確定的訊息,說是好象一些發邊的罪囚們,因與邊民處得不怎麼好,所以自己一群人單獨立了一個寨子,只是那寨子前兩年就被党項人攻破過,有些人被党項人掠走,還有一些人據說混過關口,逃到內地去了。 不是好訊息,而且又不確定,李清當然不會去告訴若英,他想著要是實在找不著,便告訴若英她弟弟可能已經逃入內地了。 人總是需要給點希望的。 雖然天氣很冷,李清心裡十二萬個不樂意出門的,不過總不能老把若英也悶在房裡,即便這風月也有雲消霧散地時候,停下來呢?李清和若英談話也是儘量避開親人這個話題,只是這個話題有如何是能避開的?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也就是希望一天天的渺茫,總不能眼瞅著小媳『婦』神情一點點的黯淡下去,所以,趁著難得的好天氣,李清便提議出來打獵了,再說安小哥地傷也是好得快差不多了。 劉叔孫五這撥人也是悶的慌了,這四人可都是派來護衛李清地,李清自己貓在都統府裡,人家也就守在邊上。李清哄他們去風雨樓鬼混都不去,劉叔還哈哈笑著說:“莫非三郎是嫌我等礙眼麼?我等自飲酒快活,可是一點動靜不曾聽聞。” 這話說得李清也有些臉紅,傷好了麼,自然精神頭足一點,再說倩娘送地綠蟻酒確實是好東西。喝了龍精虎猛的甚是快意,若英有幾次意『亂』神『迷』之時,想是聲音大了些。 這有什麼,大冷天兒又不能出門,小兩口不多風月些,莫非坐一塊互相數手指頭? 這次出來打獵,排場比上次去場還要大,因為慕容一禎的手下又多了很多,上次天宇山一戰,繳獲的馬匹不少,因為整個指揮都由廂兵升為了廂禁軍。因此給他們留了一百匹馬,這在廂軍裡可是不曾有過的,陳全也是見慕容一禎功夫了得,乾脆就讓他做馬軍都頭了。 既然是廂禁軍了,自然運糧的差使就不再幹了,又不是邊軍,所以也不用去守延州周邊的寨子,加上人員也沒配足,所以整個指揮在這延州城裡,反而是最閒的一群人。 這廂禁軍的待遇可是廂兵的一倍多,又沒差使,更兼與黨項人想安無事多年,延州城裡見識過大戰地人並不多,所以這群廂禁軍在延州百姓眼裡,還是非常受尊重的,據說有那麼些人在小酒館與人爭鬥,吼一聲:“爺爺在天宇山殺過党項人!”立時人家就罷手道歉。 李清聽慕容說去,也是哈哈大笑,還就得這樣!得到人家尊重也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沒有榮譽感那還叫軍人?至少李清相信,如果有下次上戰場的機會,這群兵們是絕不會退縮半步了的。 好多熟悉的面孔,雖然與李清不大熟,可沒幾個不認識若英的。聽說李清要初期打獵,整個指揮的人都嚷嚷著要跟去,無奈馬就那麼點,更有幾個經過天宇山大戰的老兵,本不是慕容這個都的,把補進來的新兵直接扯下馬,搶了馬便跟著跑。 只是雖說是馬軍,可實際的訓練根本就沒開始,好多兵騎在馬上歪歪扭扭的樣子連李清看了都笑,特別是出城門洞地時候,爭先恐後的。掉下馬來都有十幾個人,只是守城的兵丁也是認識這班人。個個嬉笑著在邊上看熱鬧。 帶著這樣一班人出去打獵,李清很有一股子黑道老大的感覺。那些兵們也很放鬆,一路上高聲笑罵,你取笑我騎術差勁,我譏諷你動作難看,雖然雜『亂』不堪。可精神頭都是很高,特別是那股自信,哪還是之前那群萎靡不振的廂兵模樣。 不管以前怎麼樣,經受過血與火的考驗,就是男子漢,就是軍人! 若說這邊關之上,一聽起党項人,多半還有些害怕的,可這群人例外,上喲儀李清一出城便提議向北,沒有一個有異議地,党項人是個鳥? 因為是出去打獵,即便騎馬,速度也不是很快,不過這隊伍要在別人眼看來,實在是不成樣子,幾個弓箭手簇擁著孫五,想是討教些技藝;還有兩個兵拿著楊家兄弟的寶劍在追打,安小哥腿上有傷墜在後面,居然還有七,八個兵在陪著他。 劉叔跟在李清身邊,馬鞍上『插』著他那把厚背朴刀,越往北就越接近党項人的地盤,可他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如今這群人可全騎著馬,就是開兩句玩笑也不打緊,何況人家還是憋著斯文上前問話。 李清一直在和慕容說話,他對慕容一禎很有些好奇,江洋大盜?江洋大盜能受過這麼好的教育?李清還有心的掉些書袋子,說話間偶爾扯出些聖人語錄什麼的,這慕容一禎也是對答如流,功夫好不奇怪,可劉叔告訴李清了,那慕容的槍法可是戰陣上的招數,和尋常武人根本不是一路。 只是畢竟在馬上,說話也得高聲,很多話不方面問,李清想著有機會得找慕容單獨聊聊。 初冬的陝北,即便依舊是寒風料峭。可明媚的陽光一照,還顯出幾分嫵媚,不少的常青樹木,雖然葉片沒有那麼蔥綠了,還是讓人覺出勃勃生機來,還是要有樹木的好,李清在馬上感嘆,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在這綠化工作上做做文章的,雖然怎麼著手現在還是卻無頭緒,不過要是能做出點成績,這才是造福後世地大事情。 不說他正在那『亂』想呢,楊大原先帶著幾個兵丁遠遠地跑在前面了,這時候見一個宋兵打馬從前面跑來,神『色』很是匆忙,趕到李清跟前一勒馬,並沒有對自己的頂頭上司稟報,而是衝著李清一抱拳說道:“公子,前面發現党項人!” 說的聲音不是很大,可在這群人總一下便傳開了,四散的宋兵都圍攏過來,李清往大家臉上一瞧,好傢伙,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看樣子就等一聲令下便要衝殺過去了。 雖然宋兵的氣勢很壯,不過李清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去打那麼一戰,打了就得死人,雖說怕死不當兵,可總得有個目的吧,上次要不上見著党項人劫掠了那麼多宋朝百姓,李清見著党項人第一個念頭也許是好奇,這第二個反映肯定就是遠遠的跑開。 那宋兵的表情有些古怪,吭哧半天才說:“人數也有百十來個,不過沒有幾匹馬,看裝束不象是士卒。” 李清還沒反應呢,邊上一個矮壯的宋兵惡狠狠地喊道:“管他是不是党項兵,他們平日過來劫掠,殺了我多少大宋百姓,只要是党項人,殺了再說!” 李清轉頭與劉叔交換了下目光,既然不是党項兵丁,應該危險『性』就幾乎沒有了,何況還沒有什麼馬,雖說党項人個個拿起武器就是戰士,可沒有馬他們就算少了一半的本領了,自己這邊人數也少不了多少,應該沒問題的。 再說,這個季節,一群沒有馬的党項人,他們跑過來做什麼?終是想看個究竟的,李清問慕容一禎:“不若前去看個究竟可好?” 那慕容一禎聽說前面都是些沒有馬的党項人,何況都不象是士兵,怎麼會有不同意見,在馬上對李清一抱拳,笑道:“慕容但聽公子吩咐。” 此時安小哥也趕了上來,李清想讓若英與安小哥一起留在後面呢,若英也不做聲,看樣子是不願意,安小哥可不幹了,高聲說道:“公子,小地不願意留在後面,這腿上的傷還疼。正想殺幾個党項人,出出胸中這口悶氣。” 隨著楊大跑在前面可有好幾個人呢,此時只有一個返回,李清有些擔心他們人少,別寡不敵眾出什麼意外的,也懶得和若英,安小哥再去計較,一撥馬對劉叔,孫五說道:“我們前去看個究竟,楊二哥在後多多照應。” 心急催馬就快些,不多時便看見前面一個山岡上,楊大帶著幾個宋兵正立在山岡上指點談笑呢,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樣子,李清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只是不明白楊大為什麼見了党項人,居然還這麼輕鬆,一催馬也是來到山岡上。 一來山岡上,李清一看,才明白楊大他們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了,看熱鬧怎麼會不開心? 不遠的山坡下,果然是一群党項人,只有寥寥數人騎著馬,還有幾掛大車,車上堆著些枯草,還趕著一群羊,人數最多也就百來個;那些党項人圍成一個並不太規則的圈子,把羊護在當中。 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這群党項人遇到危險了。 人群之外,東一群,西一堆的,或立或坐,數目也怕有百十頭上下,這動物李清可熟悉,老朋友了,是狼! 只聽邊上一個宋兵手指前方,高聲叫道:“你看,你看,那幾頭狼攻進去了,這下可防不住了。” 李清也跟著手指地方向一看,果然幾頭狼趁党項人圍得不密實,窺個空子便串入羊群裡,羊群裡有了狼,自然是炸開了窩,四散逃開,幾個党項人匆忙趕過來,用木棍驅趕狼,只見一個党項人一棍砸在狼地頭上,那狼在地上,那狼在地上一滾,順勢又爬起來跑開了,想是這党項人沒什麼力氣。 只是之前羊群炸了窩,党項人照應不及,有幾隻羊跑出了這個圈子,其他十餘隻狼一擁而上,轉眼便咬死拖跑了;就那麼幾隻羊,狼群當然不會退,還是四散圍著這個圈子,一瞧著有機會便向圈子裡從。 李清也看出來了,這些党項人雖然髮式古怪,讓李清從遠處分不出男女,可從他們的行動中就可以感覺出,就算不是女地,也肯定不是精壯的漢子,何況還有很多都是身量瘦小的孩童。 要這麼耗下去,党項人的這群羊肯定是保不住多少的,怎麼能和狼比耐心。 冬天可是動物都不好過的季節,羊不吃草得餓死,狼不出羊也活不了,這時節能捕捉的食物也不多,狼群上哪才能找到這麼一大群地羊,看來它們怎麼都不會放過。 若說本來這群党項人雖然不是很健壯,可一百多人圍成個圈子,按說也能支援一段時間地,可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了。 之前叫喊著要殺党項人的宋兵現在都騎馬立在山岡上談笑了,看來有狼群代勞他們也不願意錯過這樣的好戲。 只是党項人也發現了這群宋兵,本就沒隱藏行蹤,這會一大溜宋兵騎著馬立在山上,連他們的笑聲都隱約能聽見,本來和狼群党項人還想鬥都耐心的,如今宋兵一來,党項人心裡應該是有些發虛了。 遠遠看去,幾個象是領頭之人的,高聲叫喊著,那群党項人護著羊群,急急向北退去,而狼群也是亦步亦驅緊緊的跟上。 本來要是圍個圈子,這群党項人還能勉強護衛住地,一移動就不行了,那羊畢竟不象人那麼聽得懂話,何況還是急行,這個圈子慢慢變得有些散『亂』,有些地方照應不及,漏出了些無人照應的地方,而邊上的狼則三,五成群往空子裡鑽. 如果要是李清在那邊,他肯定會選擇放棄羊,先保人要緊,可那些党項人不這麼想,死命的護著羊,有羊被狼叼著.便馬上撲過去與狼廝殺;就是要護羊也不能這樣啊,應該儘量護住大多數的羊群,而少數幾隻羊就別管才行. 看來這党項領頭之人不太懂兵法,這邊看的宋兵也是大搖其頭,李清看著有些擔心了.狼可是很有組織『性』的一種動物,現在還只是出動一小群四處『騷』擾,狼群的主體還沒動呢. 這些党項人也是太不行了,就那麼二,三十隻狼便把党項人調動的左支右拙,眼看隊伍越來越散『亂』,這時候響起一聲淒厲的狼嚎,那些本來懶洋洋跟著,沒參與進攻地狼象是聽到衝鋒號角,從四面八方向人群撲去. 很快,党項人原本圍地散『亂』的圈子已經不復存在了,近百隻狼把羊趕得四處奔逃,可党項人依舊沒有放棄努力,拼死和狼在搏鬥,有些羊已經給狼咬得奄奄一息了,還是不肯放棄.狼叼著樣地脖子,而人就扯住羊腿,象是在拔河,更有人拿著棍子追打那些狼. 自然界最兇惡的動物,其實應該是人,大部分的動物,甚至包括獅子,老虎這樣的猛禽,一般情況下還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除非你侵害了它的領地,威脅了它地生命。 狼本身就是要吃羊的,否則它們怎麼活,既然人要追打狼,野獸就是野獸,即便家羊的狗進食的時候,你要*近它還會兇兩聲,何況是野外生存的狼,自然便會反擊. 隨著幾聲狼嚎,正在追逐羊群地狼此時一反常態,與那些党項人搏鬥起來.而剛才那些為了護羊而追逐狼的党項人忽然發現,現在自己反成了獵物了,可僅憑手上的木棍又怎麼頂得住狼的進攻,何況,與狼一比,這些人顯得相當沒有紀律『性』了,越沒有狼那麼協作. 五,六隻狼圍住了一個健壯些的党項人,這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高大些,而且他手上拿的不是木棍,而是為數不多地幾把刀,這個人李清他們也注意到了,之前已經用刀砍翻好幾頭狼. 只見一頭狼縱身躍起,面對他只撲過去,刀光一閃,這狼被劈翻在地,而後面撲上的狼前爪搭住他的肩膀,他左手抓住狼爪,扭身一甩,將後面的狼遠遠地從身前甩出去,而此時早有一隻狼一口便咬在他的腿上,他揮刀正要劈下,另一隻狼飛身躍起,一口叼住他的手腕,連人帶刀撲倒在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見狼群

今天最高興的無疑是安小哥,因為他在床上躺了太長的時間,著實悶壞了。

當然李清不是陪他出來的解悶的,若只是安小哥一個人悶了,李清會把他打發到風雨樓去,今天出來打獵,主要是想讓若英分分心的。

關於若英父親已經去世地訊息,李清沒有告訴若英,他不忍心。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有時候,隱瞞也是一種美德。

自己找可是漫無頭緒,如今廂軍,邊軍都在幫著打聽,要是他們都找不到,李清更不知道該去哪裡問了。

只是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仍是一點訊息也沒有。若英雖然沒對李清表示什麼,李清也看出若英的焦慮在一天天的加重。

劉叔與楊家兄弟也經常去軍中打聽,回來說是如今別說延州城裡人人皆知救了清平寨百姓地李三郎,在找一個柳姓少年,就是周邊三十六寨裡,那些邊軍廂軍們,也是逢人便打聽,並沒有不盡心。

只是有一個不確定的訊息,說是好象一些發邊的罪囚們,因與邊民處得不怎麼好,所以自己一群人單獨立了一個寨子,只是那寨子前兩年就被党項人攻破過,有些人被党項人掠走,還有一些人據說混過關口,逃到內地去了。

不是好訊息,而且又不確定,李清當然不會去告訴若英,他想著要是實在找不著,便告訴若英她弟弟可能已經逃入內地了。

人總是需要給點希望的。

雖然天氣很冷,李清心裡十二萬個不樂意出門的,不過總不能老把若英也悶在房裡,即便這風月也有雲消霧散地時候,停下來呢?李清和若英談話也是儘量避開親人這個話題,只是這個話題有如何是能避開的?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也就是希望一天天的渺茫,總不能眼瞅著小媳『婦』神情一點點的黯淡下去,所以,趁著難得的好天氣,李清便提議出來打獵了,再說安小哥地傷也是好得快差不多了。

劉叔孫五這撥人也是悶的慌了,這四人可都是派來護衛李清地,李清自己貓在都統府裡,人家也就守在邊上。李清哄他們去風雨樓鬼混都不去,劉叔還哈哈笑著說:“莫非三郎是嫌我等礙眼麼?我等自飲酒快活,可是一點動靜不曾聽聞。”

這話說得李清也有些臉紅,傷好了麼,自然精神頭足一點,再說倩娘送地綠蟻酒確實是好東西。喝了龍精虎猛的甚是快意,若英有幾次意『亂』神『迷』之時,想是聲音大了些。

這有什麼,大冷天兒又不能出門,小兩口不多風月些,莫非坐一塊互相數手指頭?

這次出來打獵,排場比上次去場還要大,因為慕容一禎的手下又多了很多,上次天宇山一戰,繳獲的馬匹不少,因為整個指揮都由廂兵升為了廂禁軍。因此給他們留了一百匹馬,這在廂軍裡可是不曾有過的,陳全也是見慕容一禎功夫了得,乾脆就讓他做馬軍都頭了。

既然是廂禁軍了,自然運糧的差使就不再幹了,又不是邊軍,所以也不用去守延州周邊的寨子,加上人員也沒配足,所以整個指揮在這延州城裡,反而是最閒的一群人。

這廂禁軍的待遇可是廂兵的一倍多,又沒差使,更兼與黨項人想安無事多年,延州城裡見識過大戰地人並不多,所以這群廂禁軍在延州百姓眼裡,還是非常受尊重的,據說有那麼些人在小酒館與人爭鬥,吼一聲:“爺爺在天宇山殺過党項人!”立時人家就罷手道歉。

李清聽慕容說去,也是哈哈大笑,還就得這樣!得到人家尊重也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沒有榮譽感那還叫軍人?至少李清相信,如果有下次上戰場的機會,這群兵們是絕不會退縮半步了的。

好多熟悉的面孔,雖然與李清不大熟,可沒幾個不認識若英的。聽說李清要初期打獵,整個指揮的人都嚷嚷著要跟去,無奈馬就那麼點,更有幾個經過天宇山大戰的老兵,本不是慕容這個都的,把補進來的新兵直接扯下馬,搶了馬便跟著跑。

只是雖說是馬軍,可實際的訓練根本就沒開始,好多兵騎在馬上歪歪扭扭的樣子連李清看了都笑,特別是出城門洞地時候,爭先恐後的。掉下馬來都有十幾個人,只是守城的兵丁也是認識這班人。個個嬉笑著在邊上看熱鬧。

帶著這樣一班人出去打獵,李清很有一股子黑道老大的感覺。那些兵們也很放鬆,一路上高聲笑罵,你取笑我騎術差勁,我譏諷你動作難看,雖然雜『亂』不堪。可精神頭都是很高,特別是那股自信,哪還是之前那群萎靡不振的廂兵模樣。

不管以前怎麼樣,經受過血與火的考驗,就是男子漢,就是軍人!

若說這邊關之上,一聽起党項人,多半還有些害怕的,可這群人例外,上喲儀李清一出城便提議向北,沒有一個有異議地,党項人是個鳥?

因為是出去打獵,即便騎馬,速度也不是很快,不過這隊伍要在別人眼看來,實在是不成樣子,幾個弓箭手簇擁著孫五,想是討教些技藝;還有兩個兵拿著楊家兄弟的寶劍在追打,安小哥腿上有傷墜在後面,居然還有七,八個兵在陪著他。

劉叔跟在李清身邊,馬鞍上『插』著他那把厚背朴刀,越往北就越接近党項人的地盤,可他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如今這群人可全騎著馬,就是開兩句玩笑也不打緊,何況人家還是憋著斯文上前問話。

李清一直在和慕容說話,他對慕容一禎很有些好奇,江洋大盜?江洋大盜能受過這麼好的教育?李清還有心的掉些書袋子,說話間偶爾扯出些聖人語錄什麼的,這慕容一禎也是對答如流,功夫好不奇怪,可劉叔告訴李清了,那慕容的槍法可是戰陣上的招數,和尋常武人根本不是一路。

只是畢竟在馬上,說話也得高聲,很多話不方面問,李清想著有機會得找慕容單獨聊聊。

初冬的陝北,即便依舊是寒風料峭。可明媚的陽光一照,還顯出幾分嫵媚,不少的常青樹木,雖然葉片沒有那麼蔥綠了,還是讓人覺出勃勃生機來,還是要有樹木的好,李清在馬上感嘆,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在這綠化工作上做做文章的,雖然怎麼著手現在還是卻無頭緒,不過要是能做出點成績,這才是造福後世地大事情。

不說他正在那『亂』想呢,楊大原先帶著幾個兵丁遠遠地跑在前面了,這時候見一個宋兵打馬從前面跑來,神『色』很是匆忙,趕到李清跟前一勒馬,並沒有對自己的頂頭上司稟報,而是衝著李清一抱拳說道:“公子,前面發現党項人!”

說的聲音不是很大,可在這群人總一下便傳開了,四散的宋兵都圍攏過來,李清往大家臉上一瞧,好傢伙,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看樣子就等一聲令下便要衝殺過去了。

雖然宋兵的氣勢很壯,不過李清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去打那麼一戰,打了就得死人,雖說怕死不當兵,可總得有個目的吧,上次要不上見著党項人劫掠了那麼多宋朝百姓,李清見著党項人第一個念頭也許是好奇,這第二個反映肯定就是遠遠的跑開。

那宋兵的表情有些古怪,吭哧半天才說:“人數也有百十來個,不過沒有幾匹馬,看裝束不象是士卒。”

李清還沒反應呢,邊上一個矮壯的宋兵惡狠狠地喊道:“管他是不是党項兵,他們平日過來劫掠,殺了我多少大宋百姓,只要是党項人,殺了再說!”

李清轉頭與劉叔交換了下目光,既然不是党項兵丁,應該危險『性』就幾乎沒有了,何況還沒有什麼馬,雖說党項人個個拿起武器就是戰士,可沒有馬他們就算少了一半的本領了,自己這邊人數也少不了多少,應該沒問題的。

再說,這個季節,一群沒有馬的党項人,他們跑過來做什麼?終是想看個究竟的,李清問慕容一禎:“不若前去看個究竟可好?”

那慕容一禎聽說前面都是些沒有馬的党項人,何況都不象是士兵,怎麼會有不同意見,在馬上對李清一抱拳,笑道:“慕容但聽公子吩咐。”

此時安小哥也趕了上來,李清想讓若英與安小哥一起留在後面呢,若英也不做聲,看樣子是不願意,安小哥可不幹了,高聲說道:“公子,小地不願意留在後面,這腿上的傷還疼。正想殺幾個党項人,出出胸中這口悶氣。”

隨著楊大跑在前面可有好幾個人呢,此時只有一個返回,李清有些擔心他們人少,別寡不敵眾出什麼意外的,也懶得和若英,安小哥再去計較,一撥馬對劉叔,孫五說道:“我們前去看個究竟,楊二哥在後多多照應。”

心急催馬就快些,不多時便看見前面一個山岡上,楊大帶著幾個宋兵正立在山岡上指點談笑呢,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樣子,李清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只是不明白楊大為什麼見了党項人,居然還這麼輕鬆,一催馬也是來到山岡上。

一來山岡上,李清一看,才明白楊大他們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了,看熱鬧怎麼會不開心?

不遠的山坡下,果然是一群党項人,只有寥寥數人騎著馬,還有幾掛大車,車上堆著些枯草,還趕著一群羊,人數最多也就百來個;那些党項人圍成一個並不太規則的圈子,把羊護在當中。

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這群党項人遇到危險了。

人群之外,東一群,西一堆的,或立或坐,數目也怕有百十頭上下,這動物李清可熟悉,老朋友了,是狼!

只聽邊上一個宋兵手指前方,高聲叫道:“你看,你看,那幾頭狼攻進去了,這下可防不住了。”

李清也跟著手指地方向一看,果然幾頭狼趁党項人圍得不密實,窺個空子便串入羊群裡,羊群裡有了狼,自然是炸開了窩,四散逃開,幾個党項人匆忙趕過來,用木棍驅趕狼,只見一個党項人一棍砸在狼地頭上,那狼在地上,那狼在地上一滾,順勢又爬起來跑開了,想是這党項人沒什麼力氣。

只是之前羊群炸了窩,党項人照應不及,有幾隻羊跑出了這個圈子,其他十餘隻狼一擁而上,轉眼便咬死拖跑了;就那麼幾隻羊,狼群當然不會退,還是四散圍著這個圈子,一瞧著有機會便向圈子裡從。

李清也看出來了,這些党項人雖然髮式古怪,讓李清從遠處分不出男女,可從他們的行動中就可以感覺出,就算不是女地,也肯定不是精壯的漢子,何況還有很多都是身量瘦小的孩童。

要這麼耗下去,党項人的這群羊肯定是保不住多少的,怎麼能和狼比耐心。

冬天可是動物都不好過的季節,羊不吃草得餓死,狼不出羊也活不了,這時節能捕捉的食物也不多,狼群上哪才能找到這麼一大群地羊,看來它們怎麼都不會放過。

若說本來這群党項人雖然不是很健壯,可一百多人圍成個圈子,按說也能支援一段時間地,可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了。

之前叫喊著要殺党項人的宋兵現在都騎馬立在山岡上談笑了,看來有狼群代勞他們也不願意錯過這樣的好戲。

只是党項人也發現了這群宋兵,本就沒隱藏行蹤,這會一大溜宋兵騎著馬立在山上,連他們的笑聲都隱約能聽見,本來和狼群党項人還想鬥都耐心的,如今宋兵一來,党項人心裡應該是有些發虛了。

遠遠看去,幾個象是領頭之人的,高聲叫喊著,那群党項人護著羊群,急急向北退去,而狼群也是亦步亦驅緊緊的跟上。

本來要是圍個圈子,這群党項人還能勉強護衛住地,一移動就不行了,那羊畢竟不象人那麼聽得懂話,何況還是急行,這個圈子慢慢變得有些散『亂』,有些地方照應不及,漏出了些無人照應的地方,而邊上的狼則三,五成群往空子裡鑽.

如果要是李清在那邊,他肯定會選擇放棄羊,先保人要緊,可那些党項人不這麼想,死命的護著羊,有羊被狼叼著.便馬上撲過去與狼廝殺;就是要護羊也不能這樣啊,應該儘量護住大多數的羊群,而少數幾隻羊就別管才行.

看來這党項領頭之人不太懂兵法,這邊看的宋兵也是大搖其頭,李清看著有些擔心了.狼可是很有組織『性』的一種動物,現在還只是出動一小群四處『騷』擾,狼群的主體還沒動呢.

這些党項人也是太不行了,就那麼二,三十隻狼便把党項人調動的左支右拙,眼看隊伍越來越散『亂』,這時候響起一聲淒厲的狼嚎,那些本來懶洋洋跟著,沒參與進攻地狼象是聽到衝鋒號角,從四面八方向人群撲去.

很快,党項人原本圍地散『亂』的圈子已經不復存在了,近百隻狼把羊趕得四處奔逃,可党項人依舊沒有放棄努力,拼死和狼在搏鬥,有些羊已經給狼咬得奄奄一息了,還是不肯放棄.狼叼著樣地脖子,而人就扯住羊腿,象是在拔河,更有人拿著棍子追打那些狼.

自然界最兇惡的動物,其實應該是人,大部分的動物,甚至包括獅子,老虎這樣的猛禽,一般情況下還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除非你侵害了它的領地,威脅了它地生命。

狼本身就是要吃羊的,否則它們怎麼活,既然人要追打狼,野獸就是野獸,即便家羊的狗進食的時候,你要*近它還會兇兩聲,何況是野外生存的狼,自然便會反擊.

隨著幾聲狼嚎,正在追逐羊群地狼此時一反常態,與那些党項人搏鬥起來.而剛才那些為了護羊而追逐狼的党項人忽然發現,現在自己反成了獵物了,可僅憑手上的木棍又怎麼頂得住狼的進攻,何況,與狼一比,這些人顯得相當沒有紀律『性』了,越沒有狼那麼協作.

五,六隻狼圍住了一個健壯些的党項人,這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高大些,而且他手上拿的不是木棍,而是為數不多地幾把刀,這個人李清他們也注意到了,之前已經用刀砍翻好幾頭狼.

只見一頭狼縱身躍起,面對他只撲過去,刀光一閃,這狼被劈翻在地,而後面撲上的狼前爪搭住他的肩膀,他左手抓住狼爪,扭身一甩,將後面的狼遠遠地從身前甩出去,而此時早有一隻狼一口便咬在他的腿上,他揮刀正要劈下,另一隻狼飛身躍起,一口叼住他的手腕,連人帶刀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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