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八卦

聲色犬馬之風情大宋·狐雲·5,114·2026/3/26

第一百九十章 八卦 “李公子,可是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究竟有幾成勝算。”宋祁顧不得擦去臉上汗水,**還沒沾著椅子呢,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心急的很,一連五、六天不在莊裡,當然想知道明天倒是怎麼個收拾龍衛軍法。 節骨眼上他也不想離開,可又不得不離開,因為他透過了閣試,得回京城參加殿試,這殿試顧名思義就知道怎麼個排場法了,一大堆繁文縟節的,光禮部教他們如何進退就用了一天時間,這不才一殿試完,他就急衝衝的趕來了。 一進了廳了,發現李清正一臉焦急的和人商討呢,人還不少,安小哥、張管家、楊家兄弟再加上劉叔、孫五和妙玄,全是李清的嫡系,看來是在商討重要事情,宋祁只是奇怪為什麼陳全和慕容一禎不在場的,明天的『操』演不是他們倆指揮麼? “子京,來得正好,正有事要問你。”李清一見宋祁進來,揚聲說道。 怎麼,莫非是明天『操』演的事情還沒準備好?宋祁心裡一陣憂慮,說吧李公子,叫我宋祁扛著盾對抵擋衝鋒的騎兵都沒問題的。 “你在京城可知那柳七現在何處?近況可好的。”李清說道。 宋祁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這都什麼時候啊,就是想找柳七也等過了明天啊。其實李清也不是拎不清輕重的,柳七過不了閣試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了,有了他的存在,太子與柳七也見過幾面,興許不會讓柳七去奉旨填詞了,可柳七想如宋祁那樣早早的金榜題名,怕還是難了,至少這一科就絕無可能,沒見是晏殊做主考麼? 原想著柳七不過是上哪貓幾天,等情緒過去就會回來。可這一晃就是一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張先、劉胖說不知道也就罷了,可託謝大娘秦樓楚館全部打聽了個遍,都沒一個人知道這柳七在哪裡。 廳裡的人倒不像宋祁那樣覺得不可思議,一來龍翔軍明天『操』演的事情,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二則與李清相處日久。知道他就這麼個『性』子,既然把柳七當朋友了,著著急也是正常的,何況柳七平日相處絕對不是個不招人愛的。 漢賦、唐詩、宋詞、元曲,這可是中國文化的瑰寶,即便後人再怎麼非議柳七,卻無人能看輕他在宋詞發展中起的重要作用,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少了他宋詞還能這麼受到普遍歡迎麼?就是嶽飛怕也填不出滿江紅了。這曲牌可是柳七定製的。能想象唐詩裡卻少李白這樣的人物麼? 哪怕明天輸給了龍衛軍,李清也不想柳七出什麼意外,歷史上柳七屢試不中。在京城偎紅依翠的混了幾十年,可李清擔心別因為他的橫空出現導致什麼意外的,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這麼不見了,何況秦樓楚館都不在呢。 聽得李清他們一本正經地商量上哪去找柳七,宋祁在邊上實在聽不下去了,幾次想出言打斷,看著他急的樣子,邊上坐著的妙玄輕聲笑道:“宋公子休要擔憂,明日之事塵埃早定矣。” 宋祁喜道:“快和我說說。李公子想出個什麼法子對付龍衛軍?” 妙玄瞧著正低聲和安小哥商量這京城中還有什麼地方是柳七可能待的的李清,輕輕感嘆一聲道:“非是公子想出用何招對付騎軍,而是公子決定要用什麼法子對付騎軍。” 妙玄的這話確實是抬舉李清了,不過騎兵對步兵的優勢主要就在它的機動『性』上面,出其不意的撕開步兵的陣形,面對面的對陣,出奇不意就沒有了,而且還給了準備的時間,要是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李清覺得騎兵要是還往上衝就和送死差不多了,可這是『操』演,又要打敗龍衛軍還得不傷人命,這才是李清要頭疼的。 宋祁聽說妙玄說原來李清還有很多招數可以收拾騎兵,興奮得哪還坐得住,他和柳七可不熟,便嚷著要去軍營裡看看去。 “子京,這殿試下來你自覺如何?”李清叫住了他,可不是為宋祁擔心,要是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面前的這人就是狀元了,李清叫住宋祁只不想他跑到軍營裡去,因為現在那裡正為明天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呢。 老天爺做證李清可沒想什麼挖坑打悶棍的歪招,之所以要準備一下,也是為龍衛軍著想,前兒在試李清想出來的法子管不管用時,便叫人騎著馬沖沖試試,結果錢蔚公子心急了些,馬速過快躲閃不及摔下馬了,頭上撞了兩個大包,小腿還折了。 這還是幾十匹馬衝過來,要是『操』演的時候龍衛軍玩命的衝怎麼辦?不用打沒準就得摔死幾個人,因此李清不能讓馬速能衝的太快,方法也很簡單樸實,李清現在讓那些龍翔軍正在草地上澆水,當然不是為了種花,這土要是『潮』溼鬆軟些,怕是騎在馬上跑不了那麼快了,跑得慢些自然摔得就溫柔,即便人不怕死,摔壞了馬也是不好的。 還有麼,就是勝算更加多一點點,天地良心,這可不是李清地出發點。 可要人家知道了,肯定會置疑李清的良心,因為這玩意也不能拿出來自我標榜的,所以李清把宋祁叫住,可宋祁哪有耐心和李清扯這個? “李公子想知道殿試的情形兒那也簡單,下次科舉公子也自去應試便可,奈何問我?”說完,宋祁便一溜煙的跑了。 據說經歷是人生的財富,許多事情經歷過了人就會變聰明的,上次聽說太子要來,李清早早的換了衣服巴巴的跑到門口曬太陽,現在就聰明多了,日上三竿,李清還摟著若英在床上說話。 “若英,你說謝大娘和雲三娘真喜歡柳七麼?”冷不丁地李清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若英今天也不催李清起床了,以前經常被李清早上『騷』擾還有些煩,這一個月來李清一早爬起來就奔『操』練場,這沒了『騷』擾,若英還不習慣了,覺得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麼,所以今天李清又賴在床上和她膩歪,她才捨不得轟李清起床呢。“與柳公子的事情若英可不清楚。不過若英倒是清楚雲姐姐喜歡誰。” 忘形了,即便若英的聲音很正常,李清自己心裡有鬼覺得是不是味了,這話和誰討論都行不過就得若英除外,男人家就是不知足的,像若英這樣的秀外慧中、『性』格又溫順可愛的女子在後世幾乎是絕了種的,能碰上一個怕是前世燒了不少高香,可娶了家來。要還念著別人那可是一種罪過,不過想要李清心裡放下謝大娘和雲三娘,心裡又委實舍她不得。 儘管知道若英不會在這上面做什麼文章,李清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若英越是通情達理,李清還越覺得自己齷齪,這不,趕緊自覺地爬起來穿衣服呢。 這世上只有名利能讓人奮不顧身麼?『色』字也是掛骨刀啊,能懂『色』中三味的,照樣視名利如糞土。後人都諷刺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博美人一笑。最後身死人手是一種愚蠢,可週幽王一生下來就註定要繼承周王朝的,又不是自己拼命打下來的。在他眼裡褒姒的一笑就比王位還重要有什麼奇怪?假如周幽王不是皇帝,富家翁傾盡所有而搏美人青睞怕能留一段佳話了。 習慣了有人侍侯就是不一樣,想當年李清四歲就學會自己穿衣服可是得了老媽不少表揚的,不曾想這二十幾年一過,居然不大會了。瞧著李清手忙腳『亂』的樣子,若英在床上一笑,招手叫李清近前來幫他整理。 李清也是自嘲的笑了笑,還是心理素質不夠啊,誰說『色』狼就那麼好做地? 一出了垂花門就見到張先了,遠遠的見了李清張先還想避開呢。李清大吼一聲:“子野兄,莫不是又帶一班人來吃白食罷。” 見李清叫住了他,張先也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來衝李清拱拱手,說李清帶人來吃白食,那可真真的冤枉死他了,要不是和李清關係這麼好,而且『操』演的事情又是李清挑頭,否則李清就是下帖子也未必能請的他來。 絕不是和李清有了什麼生分,而是張先覺得沒面子。已經好些天沒出門了,李清可是不已為然的很,不就是這科沒中麼,這玩意又不是擴招之後考大學,要是人人都中還有意思麼?這科不中就等下科,子野兄是註定要高中的! 真的? 那還假的了!李清笑道:“子野兄,我李清可是半仙之體,我看你不但遲早高中,宦途也是不可限量的,他日飛黃騰達之時,可別忘了照拂一、二才好。” 張先也笑了,這人就得看開些,大宋在取士上面已經比唐朝高很多了,不過還是三、四年開科一次,每次也就幾百上千人,哪能那麼容易?不過張先的確不用愁的,宋詞中承上啟下的人物不中榜才是笑話呢,要說柳七歷史上其實也是極有文才的,不僅僅是詞填得好,禮部把他的卷子呈上御覽,就是要皇帝親定三甲,只是宋仁宗不喜歡柳七填的詞《鶴沖天》裡的那些牢『騷』話,叫柳七且去填詞,後面柳七便有了個雅號,叫奉旨填詞柳三變。 “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多好的句子,李清就喜歡,宋仁宗現在還是個『毛』孩子,他懂個啥?李清呵呵笑道:“子野兄休要為一時得失太過計較,走走走,隨我去小校場,李清可是特意設了雅座,不妨一起把浮名,換了淺撙低唱。” 正廳裡想必坐滿了達官權貴,張先以前是最愛在裡面湊熱鬧的,只是才落了榜,不好意思見人這才在園中溜達,李清哪能猜不到,剛好他也不願意去應酬,乾脆和張先先去喝幾杯。 此時的校場上空落落的,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鳥兒起落,草也長得甚是茂盛,許是昨晚洗得水多的緣故,越發顯得青翠,陽光還很和煦,柔柔的清風拂過,一切都顯得寧靜安逸,絲毫看不出前些時候幾百人在這喊打喊殺的喧囂。 的確稱得上是雅座,上一次李清自己都沒位置坐,心裡很有些不爽,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地方,所以李清乾脆叫人在視線又好又不顯眼的地方搭了一個小棚,還特意掩映在樹叢裡,現在可是大熱天。 “三郎如此輕鬆。想是今日有了必勝之策了麼?”張先見李清一點都不緊張,好奇的問道。他這一向躲在房裡就沒大出門,只是風聞李清練出一支精兵了,不過上一次龍衛軍乾淨利落的收拾了捧日軍,馬隊賓士起來摧枯拉朽的氣勢還是在張先心裡留下深刻印像,難怪都談契丹人『色』變,這才五百人,契丹人據說控弦之士百萬。百萬大軍啊,那該是多宏偉的場面。 “不就是對付個馬軍麼?必勝未必,怕是不怕地。”李清很隨意的答道,張先可不是宋祁,儘管一樣的風流,但對打打殺殺的事情一點興趣沒有,聽張先說他閣試就是因為詞賦一關做得不怎麼好,因此才沒透過,李清奇道:“莫非你的詞不入那晏殊的眼麼?” 張先嘆口氣搖搖頭道:“哪到得了晏大人跟前,初閱便已經被剔除了。” 等到李清知道張先的卷子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禮部小吏淘汰時。不由得哈哈大笑。這真是絕妙諷刺,現在還是北宋初年,蘇大鬍子、秦少游、黃庭堅等人連生都沒生下來。更不用說辛棄疾之流的,張先的詞絕對可以算是一大家,居然在這上面被人非議,唉,別說是張先了,唐朝的孟郊、賀知章不也是考了又考。 這才是典型的拉不出屎怪茅坑呢,好好的考試你也想妹妹,莫非是我李清教你的?忽得李清詫異起來,“怎麼不見劉兄呢?”李清問道。 張先不屑的撇撇嘴道:“你既請了施二孃,自然劉兄就會到的,如今都成魔障了。” 魔障?劉胖怎麼了? 結果張先更吃驚,莫非三郎不知麼? 這一向李清都在莊裡埋頭訓練龍翔軍呢,這外面的事情還真一點都不知道。 不怪張先要說他魔障了。喜歡一個青樓女子本是極為平常的事情,大宋的好妹妹就是為這些風流才子準備著的,可要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放棄前程,那可就不得了,聖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劉胖居然沒參加制舉。 而且不僅僅是沒參加,居然放言道以後也不參加應試了,原因很簡單,他要追施二孃,並且下了決心要娶回家去,李清奇怪的問道:“劉兄不是家中早已娶妻麼?既不是停妻再娶,何必要放棄仕途?我見京城多有命官家中收歌伎做小,為何劉兄要如此這般?” 聽了張先的解釋李清才明白,咱大宋朝名義上是嚴禁官員與歌伎有魚水之歡的,就是贖了身沒脫籍,買回家去也不行,可實際上哪個大官家裡不是養著一群歌伎的?難道還真能守身如玉?哪有貓不偷食的,可只要不給那些歌伎名分,便也沒人過問。 就是做小妾也總還有個名分在,而這些歌伎,倒是比丫鬟還不如了。甭說劉胖未必能拿得出施二孃的贖身錢來,就是拿出又怎麼樣,施二孃心高氣傲的,如何會願意到人家家裡做個丫鬟? 來bsp; 劉胖追施二孃已經鬧得人人皆知,為施二孃在宏毅寺和人比不下幾十場,為明心志,公然宣佈以後放棄入仕途,就是為了要明媒正娶的把施二孃娶回家去。 “三郎,劉兄怕也是步你後塵,日後若有個差池的,你斷斷脫不了幹係。”張先笑道。 這也怪我?有沒有搞錯,我李清可是本來就沒想入仕途的,可不是為了妹妹才這樣,再說劉胖好歹還是個透過鄉試的舉子,我算什麼?字都不會寫呢。“子野兄可不要『亂』攀扯的,李清幾曾教人為一女子而自毀前程了?” 誰說八卦是女子的專利?兩個男人八卦起來照樣可以物我兩忘,冷不丁身後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倒把李清也嚇了一跳。 “怪道連若英妹子也不知三郎去向,原是躲在一旁說人是非,我倒不明有何可笑的!”李清聞聲忙回頭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謝大娘跑到身後來了。 八卦被人發現,的確有些尷尬,而且還是被謝大娘聽到,很有損李清高大威猛形像的,李清訕訕的笑道:“玉……謝大娘幾時來的,莫如坐在這裡一起觀看罷,此處幽靜些,少了諸人羅唣的。” 見李清邀請她也坐下,這可是哪家的禮法?大白天的,哪有女子和人公然同坐的,謝大娘臉一紅,瞪了李清一眼,彎腰對張先施了一禮,“原來張公子也在此,恕妾身莽撞了。”然後轉頭對著李清嗔道:“三郎如今便也學得看不起人了,為一女子又如何?妾身倒覺得劉公子有情有意的緊!”

第一百九十章 八卦

“李公子,可是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究竟有幾成勝算。”宋祁顧不得擦去臉上汗水,**還沒沾著椅子呢,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心急的很,一連五、六天不在莊裡,當然想知道明天倒是怎麼個收拾龍衛軍法。

節骨眼上他也不想離開,可又不得不離開,因為他透過了閣試,得回京城參加殿試,這殿試顧名思義就知道怎麼個排場法了,一大堆繁文縟節的,光禮部教他們如何進退就用了一天時間,這不才一殿試完,他就急衝衝的趕來了。

一進了廳了,發現李清正一臉焦急的和人商討呢,人還不少,安小哥、張管家、楊家兄弟再加上劉叔、孫五和妙玄,全是李清的嫡系,看來是在商討重要事情,宋祁只是奇怪為什麼陳全和慕容一禎不在場的,明天的『操』演不是他們倆指揮麼?

“子京,來得正好,正有事要問你。”李清一見宋祁進來,揚聲說道。

怎麼,莫非是明天『操』演的事情還沒準備好?宋祁心裡一陣憂慮,說吧李公子,叫我宋祁扛著盾對抵擋衝鋒的騎兵都沒問題的。

“你在京城可知那柳七現在何處?近況可好的。”李清說道。

宋祁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這都什麼時候啊,就是想找柳七也等過了明天啊。其實李清也不是拎不清輕重的,柳七過不了閣試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了,有了他的存在,太子與柳七也見過幾面,興許不會讓柳七去奉旨填詞了,可柳七想如宋祁那樣早早的金榜題名,怕還是難了,至少這一科就絕無可能,沒見是晏殊做主考麼?

原想著柳七不過是上哪貓幾天,等情緒過去就會回來。可這一晃就是一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張先、劉胖說不知道也就罷了,可託謝大娘秦樓楚館全部打聽了個遍,都沒一個人知道這柳七在哪裡。

廳裡的人倒不像宋祁那樣覺得不可思議,一來龍翔軍明天『操』演的事情,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二則與李清相處日久。知道他就這麼個『性』子,既然把柳七當朋友了,著著急也是正常的,何況柳七平日相處絕對不是個不招人愛的。

漢賦、唐詩、宋詞、元曲,這可是中國文化的瑰寶,即便後人再怎麼非議柳七,卻無人能看輕他在宋詞發展中起的重要作用,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少了他宋詞還能這麼受到普遍歡迎麼?就是嶽飛怕也填不出滿江紅了。這曲牌可是柳七定製的。能想象唐詩裡卻少李白這樣的人物麼?

哪怕明天輸給了龍衛軍,李清也不想柳七出什麼意外,歷史上柳七屢試不中。在京城偎紅依翠的混了幾十年,可李清擔心別因為他的橫空出現導致什麼意外的,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這麼不見了,何況秦樓楚館都不在呢。

聽得李清他們一本正經地商量上哪去找柳七,宋祁在邊上實在聽不下去了,幾次想出言打斷,看著他急的樣子,邊上坐著的妙玄輕聲笑道:“宋公子休要擔憂,明日之事塵埃早定矣。”

宋祁喜道:“快和我說說。李公子想出個什麼法子對付龍衛軍?”

妙玄瞧著正低聲和安小哥商量這京城中還有什麼地方是柳七可能待的的李清,輕輕感嘆一聲道:“非是公子想出用何招對付騎軍,而是公子決定要用什麼法子對付騎軍。”

妙玄的這話確實是抬舉李清了,不過騎兵對步兵的優勢主要就在它的機動『性』上面,出其不意的撕開步兵的陣形,面對面的對陣,出奇不意就沒有了,而且還給了準備的時間,要是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李清覺得騎兵要是還往上衝就和送死差不多了,可這是『操』演,又要打敗龍衛軍還得不傷人命,這才是李清要頭疼的。

宋祁聽說妙玄說原來李清還有很多招數可以收拾騎兵,興奮得哪還坐得住,他和柳七可不熟,便嚷著要去軍營裡看看去。

“子京,這殿試下來你自覺如何?”李清叫住了他,可不是為宋祁擔心,要是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面前的這人就是狀元了,李清叫住宋祁只不想他跑到軍營裡去,因為現在那裡正為明天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呢。

老天爺做證李清可沒想什麼挖坑打悶棍的歪招,之所以要準備一下,也是為龍衛軍著想,前兒在試李清想出來的法子管不管用時,便叫人騎著馬沖沖試試,結果錢蔚公子心急了些,馬速過快躲閃不及摔下馬了,頭上撞了兩個大包,小腿還折了。

這還是幾十匹馬衝過來,要是『操』演的時候龍衛軍玩命的衝怎麼辦?不用打沒準就得摔死幾個人,因此李清不能讓馬速能衝的太快,方法也很簡單樸實,李清現在讓那些龍翔軍正在草地上澆水,當然不是為了種花,這土要是『潮』溼鬆軟些,怕是騎在馬上跑不了那麼快了,跑得慢些自然摔得就溫柔,即便人不怕死,摔壞了馬也是不好的。

還有麼,就是勝算更加多一點點,天地良心,這可不是李清地出發點。

可要人家知道了,肯定會置疑李清的良心,因為這玩意也不能拿出來自我標榜的,所以李清把宋祁叫住,可宋祁哪有耐心和李清扯這個?

“李公子想知道殿試的情形兒那也簡單,下次科舉公子也自去應試便可,奈何問我?”說完,宋祁便一溜煙的跑了。

據說經歷是人生的財富,許多事情經歷過了人就會變聰明的,上次聽說太子要來,李清早早的換了衣服巴巴的跑到門口曬太陽,現在就聰明多了,日上三竿,李清還摟著若英在床上說話。

“若英,你說謝大娘和雲三娘真喜歡柳七麼?”冷不丁地李清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若英今天也不催李清起床了,以前經常被李清早上『騷』擾還有些煩,這一個月來李清一早爬起來就奔『操』練場,這沒了『騷』擾,若英還不習慣了,覺得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麼,所以今天李清又賴在床上和她膩歪,她才捨不得轟李清起床呢。“與柳公子的事情若英可不清楚。不過若英倒是清楚雲姐姐喜歡誰。”

忘形了,即便若英的聲音很正常,李清自己心裡有鬼覺得是不是味了,這話和誰討論都行不過就得若英除外,男人家就是不知足的,像若英這樣的秀外慧中、『性』格又溫順可愛的女子在後世幾乎是絕了種的,能碰上一個怕是前世燒了不少高香,可娶了家來。要還念著別人那可是一種罪過,不過想要李清心裡放下謝大娘和雲三娘,心裡又委實舍她不得。

儘管知道若英不會在這上面做什麼文章,李清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若英越是通情達理,李清還越覺得自己齷齪,這不,趕緊自覺地爬起來穿衣服呢。

這世上只有名利能讓人奮不顧身麼?『色』字也是掛骨刀啊,能懂『色』中三味的,照樣視名利如糞土。後人都諷刺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博美人一笑。最後身死人手是一種愚蠢,可週幽王一生下來就註定要繼承周王朝的,又不是自己拼命打下來的。在他眼裡褒姒的一笑就比王位還重要有什麼奇怪?假如周幽王不是皇帝,富家翁傾盡所有而搏美人青睞怕能留一段佳話了。

習慣了有人侍侯就是不一樣,想當年李清四歲就學會自己穿衣服可是得了老媽不少表揚的,不曾想這二十幾年一過,居然不大會了。瞧著李清手忙腳『亂』的樣子,若英在床上一笑,招手叫李清近前來幫他整理。

李清也是自嘲的笑了笑,還是心理素質不夠啊,誰說『色』狼就那麼好做地?

一出了垂花門就見到張先了,遠遠的見了李清張先還想避開呢。李清大吼一聲:“子野兄,莫不是又帶一班人來吃白食罷。”

見李清叫住了他,張先也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來衝李清拱拱手,說李清帶人來吃白食,那可真真的冤枉死他了,要不是和李清關係這麼好,而且『操』演的事情又是李清挑頭,否則李清就是下帖子也未必能請的他來。

絕不是和李清有了什麼生分,而是張先覺得沒面子。已經好些天沒出門了,李清可是不已為然的很,不就是這科沒中麼,這玩意又不是擴招之後考大學,要是人人都中還有意思麼?這科不中就等下科,子野兄是註定要高中的!

真的?

那還假的了!李清笑道:“子野兄,我李清可是半仙之體,我看你不但遲早高中,宦途也是不可限量的,他日飛黃騰達之時,可別忘了照拂一、二才好。”

張先也笑了,這人就得看開些,大宋在取士上面已經比唐朝高很多了,不過還是三、四年開科一次,每次也就幾百上千人,哪能那麼容易?不過張先的確不用愁的,宋詞中承上啟下的人物不中榜才是笑話呢,要說柳七歷史上其實也是極有文才的,不僅僅是詞填得好,禮部把他的卷子呈上御覽,就是要皇帝親定三甲,只是宋仁宗不喜歡柳七填的詞《鶴沖天》裡的那些牢『騷』話,叫柳七且去填詞,後面柳七便有了個雅號,叫奉旨填詞柳三變。

“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多好的句子,李清就喜歡,宋仁宗現在還是個『毛』孩子,他懂個啥?李清呵呵笑道:“子野兄休要為一時得失太過計較,走走走,隨我去小校場,李清可是特意設了雅座,不妨一起把浮名,換了淺撙低唱。”

正廳裡想必坐滿了達官權貴,張先以前是最愛在裡面湊熱鬧的,只是才落了榜,不好意思見人這才在園中溜達,李清哪能猜不到,剛好他也不願意去應酬,乾脆和張先先去喝幾杯。

此時的校場上空落落的,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鳥兒起落,草也長得甚是茂盛,許是昨晚洗得水多的緣故,越發顯得青翠,陽光還很和煦,柔柔的清風拂過,一切都顯得寧靜安逸,絲毫看不出前些時候幾百人在這喊打喊殺的喧囂。

的確稱得上是雅座,上一次李清自己都沒位置坐,心裡很有些不爽,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地方,所以李清乾脆叫人在視線又好又不顯眼的地方搭了一個小棚,還特意掩映在樹叢裡,現在可是大熱天。

“三郎如此輕鬆。想是今日有了必勝之策了麼?”張先見李清一點都不緊張,好奇的問道。他這一向躲在房裡就沒大出門,只是風聞李清練出一支精兵了,不過上一次龍衛軍乾淨利落的收拾了捧日軍,馬隊賓士起來摧枯拉朽的氣勢還是在張先心裡留下深刻印像,難怪都談契丹人『色』變,這才五百人,契丹人據說控弦之士百萬。百萬大軍啊,那該是多宏偉的場面。

“不就是對付個馬軍麼?必勝未必,怕是不怕地。”李清很隨意的答道,張先可不是宋祁,儘管一樣的風流,但對打打殺殺的事情一點興趣沒有,聽張先說他閣試就是因為詞賦一關做得不怎麼好,因此才沒透過,李清奇道:“莫非你的詞不入那晏殊的眼麼?”

張先嘆口氣搖搖頭道:“哪到得了晏大人跟前,初閱便已經被剔除了。”

等到李清知道張先的卷子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禮部小吏淘汰時。不由得哈哈大笑。這真是絕妙諷刺,現在還是北宋初年,蘇大鬍子、秦少游、黃庭堅等人連生都沒生下來。更不用說辛棄疾之流的,張先的詞絕對可以算是一大家,居然在這上面被人非議,唉,別說是張先了,唐朝的孟郊、賀知章不也是考了又考。

這才是典型的拉不出屎怪茅坑呢,好好的考試你也想妹妹,莫非是我李清教你的?忽得李清詫異起來,“怎麼不見劉兄呢?”李清問道。

張先不屑的撇撇嘴道:“你既請了施二孃,自然劉兄就會到的,如今都成魔障了。”

魔障?劉胖怎麼了?

結果張先更吃驚,莫非三郎不知麼?

這一向李清都在莊裡埋頭訓練龍翔軍呢,這外面的事情還真一點都不知道。

不怪張先要說他魔障了。喜歡一個青樓女子本是極為平常的事情,大宋的好妹妹就是為這些風流才子準備著的,可要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放棄前程,那可就不得了,聖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劉胖居然沒參加制舉。

而且不僅僅是沒參加,居然放言道以後也不參加應試了,原因很簡單,他要追施二孃,並且下了決心要娶回家去,李清奇怪的問道:“劉兄不是家中早已娶妻麼?既不是停妻再娶,何必要放棄仕途?我見京城多有命官家中收歌伎做小,為何劉兄要如此這般?”

聽了張先的解釋李清才明白,咱大宋朝名義上是嚴禁官員與歌伎有魚水之歡的,就是贖了身沒脫籍,買回家去也不行,可實際上哪個大官家裡不是養著一群歌伎的?難道還真能守身如玉?哪有貓不偷食的,可只要不給那些歌伎名分,便也沒人過問。

就是做小妾也總還有個名分在,而這些歌伎,倒是比丫鬟還不如了。甭說劉胖未必能拿得出施二孃的贖身錢來,就是拿出又怎麼樣,施二孃心高氣傲的,如何會願意到人家家裡做個丫鬟?

來bsp; 劉胖追施二孃已經鬧得人人皆知,為施二孃在宏毅寺和人比不下幾十場,為明心志,公然宣佈以後放棄入仕途,就是為了要明媒正娶的把施二孃娶回家去。

“三郎,劉兄怕也是步你後塵,日後若有個差池的,你斷斷脫不了幹係。”張先笑道。

這也怪我?有沒有搞錯,我李清可是本來就沒想入仕途的,可不是為了妹妹才這樣,再說劉胖好歹還是個透過鄉試的舉子,我算什麼?字都不會寫呢。“子野兄可不要『亂』攀扯的,李清幾曾教人為一女子而自毀前程了?”

誰說八卦是女子的專利?兩個男人八卦起來照樣可以物我兩忘,冷不丁身後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倒把李清也嚇了一跳。

“怪道連若英妹子也不知三郎去向,原是躲在一旁說人是非,我倒不明有何可笑的!”李清聞聲忙回頭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謝大娘跑到身後來了。

八卦被人發現,的確有些尷尬,而且還是被謝大娘聽到,很有損李清高大威猛形像的,李清訕訕的笑道:“玉……謝大娘幾時來的,莫如坐在這裡一起觀看罷,此處幽靜些,少了諸人羅唣的。”

見李清邀請她也坐下,這可是哪家的禮法?大白天的,哪有女子和人公然同坐的,謝大娘臉一紅,瞪了李清一眼,彎腰對張先施了一禮,“原來張公子也在此,恕妾身莽撞了。”然後轉頭對著李清嗔道:“三郎如今便也學得看不起人了,為一女子又如何?妾身倒覺得劉公子有情有意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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