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王欽若的心思

聲色犬馬之風情大宋·狐雲·3,960·2026/3/26

第三百三十八章 王欽若的心思 其實人家王欽若一點不過分。 據說咱大宋前宰相在官船上親切的接待了江寧的地方官員,並且與之進行了親切友好的談話,談話中前宰相對咱大宋當年的神童這一年來在江寧知府任上的工作給予了高度的肯定,並對地方官矢志辦學的理想大力讚賞,連多少年沒用過的形容詞都拿出來了,並說要上疏給朝廷以表彰這種忘我的精神,成為咱大宋官員的表率云云。 當然還有鼓勵江寧地方官在革命的道路繼續前進的意思,就是所謂的百尺竿頭,再進一步了;不過那位江寧的地方官,也就是晏大人有沒有感激涕零李清就不知道,因為這畢竟是官場行為,而他好象不屬於那個場合,並且王乾元也沒和他說。 不過李清覺得晏大人的表現應該還是有些矜持的才好,第一晏大人和王欽若從來就『尿』不到一壺裡;第二呢前宰相應承對江寧辦學給予的贊助並沒有實際到位,而是都搬到行宮裡交給李清了。 也就是說這個人情讓李清去做了,而且晏殊都沒法爭,人家國公爺把錢捐給慈幼局,養育未來祖國的花朵,他能嚷著拿去辦學? 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出手也是大手筆,那艘官船上滿載著王欽若為官幾十年可以明打明的帶回家的財產,還包括臨走前京中同僚們的饋贈,其中最珍貴的,就是當年天子的賞賜,白銀五千兩,這可不是折算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的銀子,李清到了大宋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實實在在做貨幣使用的白銀。 這會的行宮裡已經熱鬧非凡了,價值幾十萬貫的綾羅珠寶啊。反正李清住地那小院已經堆滿了,好些姑娘們抱著小孩就過來看熱鬧,到底是女孩子家,雖然為慈幼局免費打工都沒有怨言。可看見了花花綠綠的綢緞還是很動心。不過手上的胖小子和李清的心思比較接近,管你什麼蜀錦蘇繡。一高興一泡『尿』就撒上去了。 若英和雲三娘地態度好了點,至少手上錢多了,李清不用再犯愁,可謝大娘越見了人家送來地錢多,還越得李清吃得虧大,幾乎是橫眉冷對;而最緊張的是看守行宮地吳都頭,這麼多值錢的東西他就從來沒見過,那李公子還就這麼隨便往院子裡一放?而且人多手雜啊。丟了怎麼辦?吳都頭很自覺的把他那半個都的廂軍都派到院子周圍了,幸好行宮平時就沒什麼老百姓近前的。 李清才沒擔心這個呢。小孩抓著珠子,那是人家覺得好玩,這玩意又不能吃,玩膩了當然就會扔下;至於姑娘們抓著綢緞愛不釋手呢,這個就更自然了。李清覺得她們就是喜歡緊了拿走幾匹都行。江寧慈幼局能一下幫得這麼紅火,還不就是因為她們的努力麼?李清幾時付過薪水? 最關鍵的呢。就是這些財物不是他的,他為啥要著急? 他現在抓著王乾元一定要人家開啟箱子讓他看看銀子,天子賞賜地,那就是說出自內府了,咱瞧瞧什麼『摸』樣! 沒讓李清失望,紅綢一開啟,果然是銀錠,長方型條狀的,上面略窄些,李清還就覺得如果作為貨幣來使用,那銀元寶實在是不好攜帶和運輸,其實金銀作為貨幣流通,漢朝就有了,一般被稱為“銀餅”“銀笏”,到了宋朝才熔成銀錠,因為市面上流通地還多是銅錢,所以李清還真沒見過銀錠是什麼『摸』樣。 這年頭當然還沒有元寶,元寶,顧名思意就是“元朝之寶”,那形狀是元朝才固定下來,明清繼承了而已,其實大宋朝後面使用白銀做貨幣,也頗有幾分不得已,別看大宋一年鑄錢數是盛唐的十幾倍了,可還是不敷使用,很多地方都出現用鐵幣來補不足。 銀兩在那麼多年裡沒有作為貨幣使用,是因為咱中國產銀一直就不多,而隨著宋朝的海外貿易興起,向外出售絲綢、茶--『『138看書網』』--的,估計即便他不說需要用錢。人家王欽若也能找理由送給他! 級別不一樣,久在官場裡的人,心思怎麼會和普通人一樣? 老實說,王欽若不是見了廂軍在京城裡表演受了什麼啟發,而是廂軍的拉風讓他想起李清來了。要細說王欽若地心思。怕還得從十幾年之後說起。 據《宋史-王曾傳》言,宋仁宗道“欽若久在『政府』。觀其所為,真『奸』邪也!”王曾答稱:“欽若與丁謂、林特、陳彭年、劉承,時謂之五鬼。『奸』邪險偽,誠如聖諭。”這就是宋朝五鬼之說地來源;且不論這《宋史》其實是元朝人編撰的,就當這件事情是真地,王曾於天聖七年(1029)被劉太后貶去青州做地方官,一直到明道二年(1033)劉太后去世,才被召回朝廷任樞密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假如他和宋仁宗有過對話,當是明道二年之後的事情了,他所說的時謂根本就不是時謂了,其時王欽若已經死了八年,而陳彭年死了十六年,劉承死了二十一年,五鬼之中,唯有丁謂在海南島上吃荔枝,已經是年近七旬,其他人早已做古,可為什麼宋仁宗會想起王欽若來呢?那會是劉太后當政,王欽若死的時候,他才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他哪會“觀其所為,真『奸』邪也!” 所以究竟是誰把這些人翻出來說事,實在是不好說清楚了,再一看他們的籍貫,陳彭年和王欽若是江西人,劉承和丁謂是江蘇人,而林特是福建人,清一『色』的南人而已,而且這五人裡,除了丁謂和王欽若名氣大一點外,其他三人其實就沒幹過什麼大事情。 再說說他們究竟幹了什麼壞事而被稱為五鬼的?以王欽若為例,後人根據《宋史》不過總結出四條,一曰投機取巧,邀他人之功為已功;二曰迎合帝意,大搞荒誕無稽地『迷』信活動;三曰挑撥離間,讒語傷人打擊政敵;四曰金蟬脫殼,嫁禍於人;有罰歸咎他人等。 這四條裡,除了第二條之外,其他的難道不是官場裡地通病?不是千百年來大多數為官者的行為準則麼? 究竟是誰在算計誰,這已經無關緊要了,問題是為什麼要翻出來說?丁謂和王欽若干的最叫後人不忿的壞事,怕就是算計了寇準,可寇準也已經死了十年,王曾是要為他出頭抱打不平麼? 這又得扯上另外一件公案了,就是民間盛傳的“狸貓換太子”,劉太后一死,宋仁宗正在傷心,招叢集臣商議怎麼給劉太后進諡號,這一下群臣一下子全表現出來了,紛紛跳出來告訴仁宗,那劉太后根本不是他地生母,沒資格要諡號地,而八王趙元儼甚至說仁宗的生母李氏是被劉太后毒死地! 這還了得!可想而知宋仁宗當時的震驚了,一面派兵圍了劉氏家人府邸,一面派李用和去洪福寺開棺驗屍,李用和是李氏的親弟弟,開棺,而且還是自己母親的,這在當時普通民間都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何況是皇家?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這麼做的,可開啟來一看,見李宸妃葬品如一品夫人,身穿皇后服,面『色』栩栩如生;宋仁宗大悔,親到劉太后靈前謝罪,說:“人言豈可盡信。” 宋仁宗這個仁字的確是實至名歸了,劉氏後人照樣享殊榮不說,宋仁宗給劉太后的諡號都是四個字“章獻明肅”。而親身母親才“章懿”兩個字呢,而且下詔,劉娥和李妃同時遷葬永定陵;靈柩起駕這天,仁宗先為劉娥發引。不但執孝子禮。還不顧大臣們的勸阻親自執紼之禮。 可大臣們的忠心還是如『潮』而湧,抨擊劉太后當政失策的奏章雪片飛來。搞得宋仁宗惱火了,他不想聽人說大娘孃的壞話,下詔禁止大臣再論劉後是非。 太后的壞話不能說,那忠心怎麼體現呢? 於是乎劉太后執政地班底除了張士遜因曾是太子在東宮時的老師得以倖免外,其他如參知政事晏殊、陳堯佐,和樞密使、樞密副使等等,全部免職外放。 這其中還包括當年力勸劉後隆重安葬李氏的宰相呂夷簡,一朝天子一朝臣麼。誰叫你們被劉太后重用呢?這其他人心裡能不有氣麼? 王欽若當然是後黨,雖然在太后垂簾聽政的事情上功勞沒有。可當初真宗想立劉氏為後,群臣反對,甚至宰相王旦還稱病不朝,可王欽若在中間幫真宗出了不少主意地,最後劉氏總算當上了皇后。王欽若功不可沒。否則怎麼會在他死地時候贈太師、中書令,諡文穆。錄親屬、親信二十餘人入官,“國朝以來宰相恤恩,未有欽若比者。” 王欽若當然也知道現在的天子不是劉太后親生地,這層窗戶紙遲早會捅破,捅破後呢?眼前丁謂的遭遇便是前車之鑑。 群臣為何要反對太后垂簾聽政?真的是擔心會出前朝武氏之禍麼?現在好了,丁謂已經成功的把劉太后封在深宮,武氏之禍看來可以避免了,大家一起來做周、召,輔佐幼主成個千古佳話不行麼? 這會什麼大道理都不用說了,官場權利鬥爭『露』出了它的本質,甭扯什麼大義,咱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一下子群臣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竭力反對劉妹妹立後的了,也忘了當初是怎麼竭力反對太后臨朝的了,這會聖人之言拋在腦後,全和太后穿一條褲衩去了,丁謂什麼罪名?“欲移皇堂於絕地!” 雖然丁謂和王欽若也是明爭暗鬥了那麼些年,這會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了,加之地確身體不好,所以太后派人來探病,他便裝得床都爬不起來。 咱中國人有幾個不為兒孫著想的?如今王欽若已經六十多歲了,錢也撈足了,身體也不行了,這會權力對他吸引力已經遠遠沒有為兒孫擔憂之心來地強烈,怎麼才能讓這榮華富貴給兒孫永享呢? 就是因為覺得朝堂兇險,王欽若才不讓自己的兒子為官,可這些年來他整過的人也不少了,到時候他一死,或者太后一亡,那些人能饒過他的兒孫麼?看看丁謂罷,罪名還沒確定就已經先被抄了家,啥年頭缺落井下石的人? 還正是他犯思量地時候,江寧地廂軍敲敲打打在京城粉墨登場了。 底細還不用去打聽,全京城人都知道,那李三郎敢情在江寧悶得慌,這不又整個新鮮玩意出來了,還別說,現在官兒三年不得聽樂,大家日子過的乏味很,特別是那些喜歡聽歌賞舞地文官,頗有幾分後悔當初不該把這齷齪人轟出京城。 誰讓這齷齪人偏能弄有趣的事情出來呢? 就如王乾元告訴李清的一樣,他家老爺子立馬辭官請歸,病重將死的人想回老家看看,這理由幾乎不能拒絕,何況人家也是為大宋工作了那麼些年,加上不知多少人還盼著王欽若走呢,誰叫你還有可能為相呢?於是批覆下得非常快,另外麼,就是同僚送的程儀也非常多。 只是這心思王欽若並沒有和他兒子挑明,因為他這個寶貝兒子可不是官場人物,要叫李清明白了起反感之心就不美了。 於是船一到江寧,王欽若就叫兒子去喚李清來說話,按說這可不怎麼合規矩,照例怎麼都應該是先見地方官府,可王欽若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就想著先把李清綁在他王家這條船上再說,他哪知道李清其實想上的是海盜船呢?

第三百三十八章 王欽若的心思

其實人家王欽若一點不過分。

據說咱大宋前宰相在官船上親切的接待了江寧的地方官員,並且與之進行了親切友好的談話,談話中前宰相對咱大宋當年的神童這一年來在江寧知府任上的工作給予了高度的肯定,並對地方官矢志辦學的理想大力讚賞,連多少年沒用過的形容詞都拿出來了,並說要上疏給朝廷以表彰這種忘我的精神,成為咱大宋官員的表率云云。

當然還有鼓勵江寧地方官在革命的道路繼續前進的意思,就是所謂的百尺竿頭,再進一步了;不過那位江寧的地方官,也就是晏大人有沒有感激涕零李清就不知道,因為這畢竟是官場行為,而他好象不屬於那個場合,並且王乾元也沒和他說。

不過李清覺得晏大人的表現應該還是有些矜持的才好,第一晏大人和王欽若從來就『尿』不到一壺裡;第二呢前宰相應承對江寧辦學給予的贊助並沒有實際到位,而是都搬到行宮裡交給李清了。

也就是說這個人情讓李清去做了,而且晏殊都沒法爭,人家國公爺把錢捐給慈幼局,養育未來祖國的花朵,他能嚷著拿去辦學?

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出手也是大手筆,那艘官船上滿載著王欽若為官幾十年可以明打明的帶回家的財產,還包括臨走前京中同僚們的饋贈,其中最珍貴的,就是當年天子的賞賜,白銀五千兩,這可不是折算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的銀子,李清到了大宋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實實在在做貨幣使用的白銀。

這會的行宮裡已經熱鬧非凡了,價值幾十萬貫的綾羅珠寶啊。反正李清住地那小院已經堆滿了,好些姑娘們抱著小孩就過來看熱鬧,到底是女孩子家,雖然為慈幼局免費打工都沒有怨言。可看見了花花綠綠的綢緞還是很動心。不過手上的胖小子和李清的心思比較接近,管你什麼蜀錦蘇繡。一高興一泡『尿』就撒上去了。

若英和雲三娘地態度好了點,至少手上錢多了,李清不用再犯愁,可謝大娘越見了人家送來地錢多,還越得李清吃得虧大,幾乎是橫眉冷對;而最緊張的是看守行宮地吳都頭,這麼多值錢的東西他就從來沒見過,那李公子還就這麼隨便往院子裡一放?而且人多手雜啊。丟了怎麼辦?吳都頭很自覺的把他那半個都的廂軍都派到院子周圍了,幸好行宮平時就沒什麼老百姓近前的。

李清才沒擔心這個呢。小孩抓著珠子,那是人家覺得好玩,這玩意又不能吃,玩膩了當然就會扔下;至於姑娘們抓著綢緞愛不釋手呢,這個就更自然了。李清覺得她們就是喜歡緊了拿走幾匹都行。江寧慈幼局能一下幫得這麼紅火,還不就是因為她們的努力麼?李清幾時付過薪水?

最關鍵的呢。就是這些財物不是他的,他為啥要著急?

他現在抓著王乾元一定要人家開啟箱子讓他看看銀子,天子賞賜地,那就是說出自內府了,咱瞧瞧什麼『摸』樣!

沒讓李清失望,紅綢一開啟,果然是銀錠,長方型條狀的,上面略窄些,李清還就覺得如果作為貨幣來使用,那銀元寶實在是不好攜帶和運輸,其實金銀作為貨幣流通,漢朝就有了,一般被稱為“銀餅”“銀笏”,到了宋朝才熔成銀錠,因為市面上流通地還多是銅錢,所以李清還真沒見過銀錠是什麼『摸』樣。

這年頭當然還沒有元寶,元寶,顧名思意就是“元朝之寶”,那形狀是元朝才固定下來,明清繼承了而已,其實大宋朝後面使用白銀做貨幣,也頗有幾分不得已,別看大宋一年鑄錢數是盛唐的十幾倍了,可還是不敷使用,很多地方都出現用鐵幣來補不足。

銀兩在那麼多年裡沒有作為貨幣使用,是因為咱中國產銀一直就不多,而隨著宋朝的海外貿易興起,向外出售絲綢、茶--『『138看書網』』--的,估計即便他不說需要用錢。人家王欽若也能找理由送給他!

級別不一樣,久在官場裡的人,心思怎麼會和普通人一樣?

老實說,王欽若不是見了廂軍在京城裡表演受了什麼啟發,而是廂軍的拉風讓他想起李清來了。要細說王欽若地心思。怕還得從十幾年之後說起。

據《宋史-王曾傳》言,宋仁宗道“欽若久在『政府』。觀其所為,真『奸』邪也!”王曾答稱:“欽若與丁謂、林特、陳彭年、劉承,時謂之五鬼。『奸』邪險偽,誠如聖諭。”這就是宋朝五鬼之說地來源;且不論這《宋史》其實是元朝人編撰的,就當這件事情是真地,王曾於天聖七年(1029)被劉太后貶去青州做地方官,一直到明道二年(1033)劉太后去世,才被召回朝廷任樞密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假如他和宋仁宗有過對話,當是明道二年之後的事情了,他所說的時謂根本就不是時謂了,其時王欽若已經死了八年,而陳彭年死了十六年,劉承死了二十一年,五鬼之中,唯有丁謂在海南島上吃荔枝,已經是年近七旬,其他人早已做古,可為什麼宋仁宗會想起王欽若來呢?那會是劉太后當政,王欽若死的時候,他才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他哪會“觀其所為,真『奸』邪也!”

所以究竟是誰把這些人翻出來說事,實在是不好說清楚了,再一看他們的籍貫,陳彭年和王欽若是江西人,劉承和丁謂是江蘇人,而林特是福建人,清一『色』的南人而已,而且這五人裡,除了丁謂和王欽若名氣大一點外,其他三人其實就沒幹過什麼大事情。

再說說他們究竟幹了什麼壞事而被稱為五鬼的?以王欽若為例,後人根據《宋史》不過總結出四條,一曰投機取巧,邀他人之功為已功;二曰迎合帝意,大搞荒誕無稽地『迷』信活動;三曰挑撥離間,讒語傷人打擊政敵;四曰金蟬脫殼,嫁禍於人;有罰歸咎他人等。

這四條裡,除了第二條之外,其他的難道不是官場裡地通病?不是千百年來大多數為官者的行為準則麼?

究竟是誰在算計誰,這已經無關緊要了,問題是為什麼要翻出來說?丁謂和王欽若干的最叫後人不忿的壞事,怕就是算計了寇準,可寇準也已經死了十年,王曾是要為他出頭抱打不平麼?

這又得扯上另外一件公案了,就是民間盛傳的“狸貓換太子”,劉太后一死,宋仁宗正在傷心,招叢集臣商議怎麼給劉太后進諡號,這一下群臣一下子全表現出來了,紛紛跳出來告訴仁宗,那劉太后根本不是他地生母,沒資格要諡號地,而八王趙元儼甚至說仁宗的生母李氏是被劉太后毒死地!

這還了得!可想而知宋仁宗當時的震驚了,一面派兵圍了劉氏家人府邸,一面派李用和去洪福寺開棺驗屍,李用和是李氏的親弟弟,開棺,而且還是自己母親的,這在當時普通民間都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何況是皇家?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這麼做的,可開啟來一看,見李宸妃葬品如一品夫人,身穿皇后服,面『色』栩栩如生;宋仁宗大悔,親到劉太后靈前謝罪,說:“人言豈可盡信。”

宋仁宗這個仁字的確是實至名歸了,劉氏後人照樣享殊榮不說,宋仁宗給劉太后的諡號都是四個字“章獻明肅”。而親身母親才“章懿”兩個字呢,而且下詔,劉娥和李妃同時遷葬永定陵;靈柩起駕這天,仁宗先為劉娥發引。不但執孝子禮。還不顧大臣們的勸阻親自執紼之禮。

可大臣們的忠心還是如『潮』而湧,抨擊劉太后當政失策的奏章雪片飛來。搞得宋仁宗惱火了,他不想聽人說大娘孃的壞話,下詔禁止大臣再論劉後是非。

太后的壞話不能說,那忠心怎麼體現呢?

於是乎劉太后執政地班底除了張士遜因曾是太子在東宮時的老師得以倖免外,其他如參知政事晏殊、陳堯佐,和樞密使、樞密副使等等,全部免職外放。

這其中還包括當年力勸劉後隆重安葬李氏的宰相呂夷簡,一朝天子一朝臣麼。誰叫你們被劉太后重用呢?這其他人心裡能不有氣麼?

王欽若當然是後黨,雖然在太后垂簾聽政的事情上功勞沒有。可當初真宗想立劉氏為後,群臣反對,甚至宰相王旦還稱病不朝,可王欽若在中間幫真宗出了不少主意地,最後劉氏總算當上了皇后。王欽若功不可沒。否則怎麼會在他死地時候贈太師、中書令,諡文穆。錄親屬、親信二十餘人入官,“國朝以來宰相恤恩,未有欽若比者。”

王欽若當然也知道現在的天子不是劉太后親生地,這層窗戶紙遲早會捅破,捅破後呢?眼前丁謂的遭遇便是前車之鑑。

群臣為何要反對太后垂簾聽政?真的是擔心會出前朝武氏之禍麼?現在好了,丁謂已經成功的把劉太后封在深宮,武氏之禍看來可以避免了,大家一起來做周、召,輔佐幼主成個千古佳話不行麼?

這會什麼大道理都不用說了,官場權利鬥爭『露』出了它的本質,甭扯什麼大義,咱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一下子群臣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竭力反對劉妹妹立後的了,也忘了當初是怎麼竭力反對太后臨朝的了,這會聖人之言拋在腦後,全和太后穿一條褲衩去了,丁謂什麼罪名?“欲移皇堂於絕地!”

雖然丁謂和王欽若也是明爭暗鬥了那麼些年,這會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了,加之地確身體不好,所以太后派人來探病,他便裝得床都爬不起來。

咱中國人有幾個不為兒孫著想的?如今王欽若已經六十多歲了,錢也撈足了,身體也不行了,這會權力對他吸引力已經遠遠沒有為兒孫擔憂之心來地強烈,怎麼才能讓這榮華富貴給兒孫永享呢?

就是因為覺得朝堂兇險,王欽若才不讓自己的兒子為官,可這些年來他整過的人也不少了,到時候他一死,或者太后一亡,那些人能饒過他的兒孫麼?看看丁謂罷,罪名還沒確定就已經先被抄了家,啥年頭缺落井下石的人?

還正是他犯思量地時候,江寧地廂軍敲敲打打在京城粉墨登場了。

底細還不用去打聽,全京城人都知道,那李三郎敢情在江寧悶得慌,這不又整個新鮮玩意出來了,還別說,現在官兒三年不得聽樂,大家日子過的乏味很,特別是那些喜歡聽歌賞舞地文官,頗有幾分後悔當初不該把這齷齪人轟出京城。

誰讓這齷齪人偏能弄有趣的事情出來呢?

就如王乾元告訴李清的一樣,他家老爺子立馬辭官請歸,病重將死的人想回老家看看,這理由幾乎不能拒絕,何況人家也是為大宋工作了那麼些年,加上不知多少人還盼著王欽若走呢,誰叫你還有可能為相呢?於是批覆下得非常快,另外麼,就是同僚送的程儀也非常多。

只是這心思王欽若並沒有和他兒子挑明,因為他這個寶貝兒子可不是官場人物,要叫李清明白了起反感之心就不美了。

於是船一到江寧,王欽若就叫兒子去喚李清來說話,按說這可不怎麼合規矩,照例怎麼都應該是先見地方官府,可王欽若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就想著先把李清綁在他王家這條船上再說,他哪知道李清其實想上的是海盜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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