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盛世茶園:王妃好逍遙·待月相依·10,011·2026/3/26

第028章 眾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段清狂,他們的目光很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段清狂手中的畫的內容。 段清狂緩緩地將手中的畫轉向眾人,而另一隻手很不經意地在畫面上拂過。 當眾人看清楚那畫上的內容的時候,一個個又驚訝又失望。 “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是畫放在密室裡太久了嗎?” “可是上面有題字說明這畫中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女子!” 眾人會有這樣的反應只因為畫上畫的的確是一個女子,然而,女子的臉是模糊的! 看不見女子的臉,又如何知道這畫中之人是誰? 明明最有利的線索就在眼前,可是偏偏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臉,也就等於沒有用! 北堂希的臉上閃過異色,剛才段清狂在看到畫的一瞬間臉上露出的驚訝的神色是騙不了人的,如果只是因為畫糊了的話,以段清狂的性格根本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來的! 那個叫雲狼的詭異男子的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扇子來,扇子輕輕搖動,吹得他自己本就披散的頭髮四處紛飛。 慕千夜十分肯定段清狂一定是隱瞞了一些事情。 這時,段清狂飛了上來,輕若鴻雁的身體,彷彿是踩著無形的梯子走上來的一般,可見段清狂的輕功到了怎樣的一般境界。 段清狂徑直來到北堂希的身邊,將手中的畫交到了他的手中,“此地在北翼國境內,就由北翼國的沐王爺您將這畫展示出來,讓大家都可以看個明白。” 段清狂瀟灑地將畫卷交給了北堂希之後便與暗影團離開。 一眾暗影以及慕千夜跟隨段清狂與其他人越走越遠。 沒有人去攔他們,沒有理由也不確定是否有這樣的實力。 飛揚的長髮,飄逸的衣衫,睿王段清狂只留給眾人一個踏塵而去,彷彿凌駕於雲端的背影。 直到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慕千夜忍不住開口問段清狂,“剛才你在畫上看到了什麼?” 段清狂走在前方,慕千夜的問話讓他停下了腳步,轉身,衝慕千夜淡淡一笑,這一笑,帶走了剛才他的那份氣魄,帶走了他的嚴肅,讓他臉部的曲線變得柔和了許多,“夜兒,本王餓了,本王想吃肉,蛇肉,夜兒為本王烤的蛇肉!” 慕千夜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好啦,不過蛇呢?” 蛇?他們現在可是在大山裡,還會愁沒蛇可以吃嗎? “嗖嗖――”不見了幾個暗影。 段清狂拉著慕千夜在邊上尋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等著遁入深林的暗影們將睿王爺要吃的肥肥的蛇帶回來。 這暗影不光要“拆遷”,原來還負責管伙食! 暗影們的動作還是挺快的,不一會兒就將睿王爺要求的東西帶回來了。 慕千夜往地下那些還正在遊動的生物瞅了瞅,有白的,有青的,有花紋的,有的有毒,有的沒毒,反正暗影所過之地,無蛇倖免就對了。 緊接著,慕千夜就看到原先負責暗中保護工作的暗影們訓練有素地對這些蛇進行處理,不一會兒,一截截鮮紅的生蛇肉就展現在了慕千夜的面前。 “回答我,你們的工作到底是什麼?”慕千夜很好奇,幹得了暗影,拆得了房子,狩的了獵物,剝得了蛇皮…… “回稟王妃,王爺下廚的時候我們就會打下手。” 暗影一時口快,一個不小心真相了…… 慕千夜的目光牢牢地鎖住段清狂。 被看得有那麼一點點心虛地段清狂痞痞地一笑,“本王沒有說本王不會……” “那你也沒有說你會!” “現在說了……” “不是你說的!” “那誰,把你剛才說的話給本王收回去,讓本王重新說一遍。” “這怎麼算!” “那夜兒想怎麼樣?”總不能把他剝了,烤了吃吧? “我要你做好吃的給我吃!”虧了,虧大發了,認識段清狂這麼久,居然不知道這個男人還會下廚! “夜兒先烤肉給本王吃,回去以後本王再好好補償夜兒一下好不好?”段清狂孩子氣起來真叫人受不住。 這時,北堂希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裡,不意外的,他朝著慕千夜和段清狂走了過來。 目光在難得以女裝示人的慕千夜的身上流轉了一圈,然後停留在了段清狂的身上。 段清狂十分刻意地將慕千夜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睿王爺,剛才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北堂希很肯定地問道。 “本王看到東西你們不都已經看過了嗎?” “那紙面是被摩糊的,是你用內力摩平了紙面,毀掉了那一塊圖案。”也許其他人沒有發現,但是北堂希發現了。 “本王看那畫上的姑娘很漂亮,一時激動,手抖了一下,又一不小心沒有控制好內力。”段清狂一臉無賴。 被他擁抱在懷裡的慕千夜頓時十分無語,這男人真的喝剛才的那個是同一人嗎?為什麼她覺得此時抱著她的根本就是一個無賴,極品大無賴。 “本王能夠發現的東西,想必剛才有其他人也發現了,睿王不希望我們看到畫的內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北堂希皺著眉頭,整張臉在冷峻中透著幾分壓迫感。 “本王今天來這裡,目的和大家的一樣,都是為了那神機老人留下來的東西,既然如此,本王在自己知道了線索之後,再將線索毀掉,不讓你們有機會,這不是很好理解嗎?”段清狂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欠扁。 北堂希沉默了一陣,也知道自己是無法從段清狂的口中問到什麼了,最後深深地凝望了慕千夜一眼,然後離開了。 北堂希前腳剛走,雲狼的轎子後腳就到了。 “睿王爺,睿王妃好生有閒情逸緻,深山野林之中,竟然還能這般有興致!”雲狼調侃的聲音從轎中傳出來。 “本宮和王爺的閒情逸緻怎能與盟主你相提並論呢?如今險峻的山路,盟主你坐著轎子上來,真是讓本宮好生羨慕!”慕千夜當即就調侃了回去。 “哈哈哈……”轎子裡雲狼的笑聲無比的狂妄放肆,“王妃若是喜歡雲某的轎子,大可以和雲某說,能夠為王妃效勞,雲某三生有幸!” 剛才還一臉無賴樣子的段清狂在雲狼出現之後變回了嚴肅的模樣。 “雲盟主,本王的王妃不勞盟主費心了,山路崎嶇,本王就不相送了。”段清狂的聲音淡到不能再淡了,卻也明顯不想和雲狼再交談了。 “哈哈哈……那雲某就先行告辭了,睿王爺和睿王妃盡情滴享受這深林烤肉的趣事!” 雲狼的聲音落下,抬轎子的人也開始向前走動,漸漸地消失在了慕千夜和段清狂的視線裡了。 ★ 段清狂和慕千夜從山上回來,剛踏進大門,就見段禮跪在了院子裡。 “王妃!”段禮朝慕千夜磕了三個響頭,“屬下知錯,還請王妃處罰!” 段禮說的無疑是之前害慕千夜受了“龍齒之刑”的事情,後來當他知道原來小世子是王爺的嫡親孩子的時候,他夜不能眠,當日王妃受刑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起來吧!告訴你,我要是記恨當日之事的話,我一早就剁了你了,剁了餵豬,不對,應該是做一個大醬菜罈子,把你醃在裡面,做活人醃菜!” 慕千夜說的煞有其事,讓跪在地上的段禮身形晃了晃,王妃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夜兒,他之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段清狂眯起眼睛,含著危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之前調戲了我,你信嗎?”慕千夜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那本王先把他犯案的工具給剁了,剁了餵豬,然後給他下了春藥,再丟到青樓裡去。”段清狂板著臉說道。 慕千夜和段禮都盯著段清狂看了良久。 慕千夜:她以為她夠狠了,沒想到這傢伙更狠! 段禮:調戲了王妃就要受到這樣的酷刑,那王爺知道他讓王妃受了什麼樣的苦,那豈不是…… “咳咳。”慕千夜輕咳了一聲,為了段禮下半輩子的幸福,她決定還是稍稍解釋一下好了,“他想調戲,估計很困難,我調戲他的可能性比較大。” 慕千夜正說著,就味道了空氣中瀰漫著的不怎麼愉快的味道。 “雖然段禮長的還可以,但是在小狂狂的襯託下,就算是瞎子也會選小狂狂的,所以我調戲他和他調戲我,都是不可能的。”慕千夜說完,如願以償地看到段清狂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個男人好像很好哄,而且笑起來好可愛哦,好像撲上去捏一捏他的臉,不知道和小寶的比起來哪一個的手感更加好。 說小寶,小寶到。 “爹爹孃親,你們終於回來了!小寶好想你們哦!”小寶抱著慕千夜撒了一會兒嬌,然後忽然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慕千夜,“孃親,看在小寶這麼想你的份兒上,是不是可以不要罰小寶看書了?” “不行。”慕千夜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可是小寶從早上到現在都看了兩本了,小寶好辛苦……”扁著一張小嘴,小寶的樣子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少來,你這不是還有力氣跟你老孃我撒嬌嗎?”自己生的兒子,她最瞭解不過了。 “爹爹……”見孃親這條路走不通,小寶又朝著段清狂遞去了求救的眼神。 段清狂回給小寶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低下頭,喪氣地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繼續看書去,爹爹堅決地選擇站在了孃親的身後,可憐的他…… “老大,小寶他知道錯了……”歐陽明軒從屋裡出來,正巧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向都寶貝小寶的他就忍不住為小寶說話了。 “歐陽,是不是最近依依沒有訊息,你有些寂寞了?”這些乾爹們起什麼勁,她又不是真的要懲罰小寶,小寶也不是真的不喜歡看書,不然他就不會一早就看掉了兩本了,他和他的老爹一樣,不喜歡拘束而已! 被提及冷依依,歐陽明軒乖乖的閉嘴,哼,都怪的兇悍的臭丫頭不好,害他現在天天被兄弟拿這件事情來說事! ★ 當女弟子的畫面攪得滿城風雲的時候,又一個爆炸性的訊息激起了千層浪。 “王爺,王妃,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外面散佈訊息,說,說……”段禮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對著屋裡的段清狂和慕千夜道。 “說什麼?”段禮這樣冒冒失失的,想來事情還比較嚴重。 “說睿王妃的真實身份是北翼國慕丞相的四小姐,是失蹤了四年的沐王的王妃!” 慕千夜楞了一下,與其說這是傳聞,倒不如是這是事實,確切到不能再確切的事實。 然而…… 是誰將這個訊息傳出去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她的人,還有段清狂自己,以及……北堂希! 會是他嗎? 那麼他這麼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告訴別人自己的老婆紅杏出牆了,做了別人的老婆了,就對他沐王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潛意識裡,慕千夜不希望那個將這個訊息放出去的人是北堂希。 在慕千夜思索的時候,房間裡的其他兩個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北翼國的王妃成了南懷國的王妃,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兩國歷史上都不曾發生過。 “退下吧。”段清狂知道這事情不簡單,他腦海裡閃過一些什麼。 “是,王爺。” 段禮前腳剛退了下去,後腳慕天華上門拜訪的帖子就到了。 這老狐狸速度真快,看來是已經聽說了這個訊息了。 現在是打算上門來認親還是? “清狂,等我一下,我倒要去看看慕天華這麼急著找上門來是為了什麼。”慕千夜衝段清狂笑了一下,然後往花廳的方向走去。 既然慕天華自己找上門了,慕千夜打算去會一會他,沒讓段清狂一道去,有些事應該算是她出嫁前的家務事! 他們現在臨時住的地方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院子,比起王府,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個專門待客用的花廳,黑色的桌椅,整齊地排列在兩旁,正對門是有兩個位置。 慕千夜在花廳的正上方的位置坐了下來,悠閒地飲了一口擺在左手邊茶桌上的。 本來就沒有下人,所以花廳裡就只剩下慕千夜和慕天華兩個人了。 慕天華盯著慕千夜好半晌,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你當真是慕千夜?”慕天華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他印象中的那個慕千夜醜的出奇,黑乎乎的臉,整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個亮點。 眼前的女子,也就是睿王妃,雖然膽子小了一點,那日在宮宴上的表現也證明她不過是一隻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罷了,但是至少她有的看,而慕千夜是連看都沒有了! “慕大人今日來是為了來證實外面的留言是否正確嗎?”慕千夜悠閒地喝著茶,靜等著她的這位“父親大人”發表他的高見。“本宮的確是慕千夜沒有錯。” “那麼無傷公子呢?”慕天華也不笨,是人都能看的出來睿王妃和無傷公子的相似來,既然睿王妃就是慕千夜的話,那無傷公子就不可能是她的兄弟。 “慕大人問一個本宮不認識的人做什麼?”慕千夜一臉的莫名其妙,彷彿真的不知道無傷公子是誰。 “哼。”慕天華重重地冷哼一聲,“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親淫蕩不知檢點,生出來的女兒一樣恬不知恥!” 既然她真的是慕千夜,既然她和無傷公子沒有關係,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 “慕大人難道不覺得應該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言辭嗎?再怎麼說,本宮也是睿王的王妃呀,慕大人怎麼能這樣說本宮呢?”慕千夜滿臉委屈,呵,從一開始,慕千夜就沒有打算從慕天華口中聽到什麼樣的好話。 “哼,你既然是尉遲星韻那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生的,你既然姓‘慕’,那就意味著,我有這個權利管教你,訓斥你!”慕天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慕天華站著,慕千夜坐著。 他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分明沒有把慕千夜放在眼裡。 不僅如此,此時的慕天華已經儼然將慕千夜列為可以任由他拿捏的物件了。 “本宮現在都已經南懷國睿王的王妃了,慕大人你是北翼國的丞相,要怎麼管本宮,訓斥本宮,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太好呢?”慕千夜用“怯怯”地眼神看著慕天華,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懇請慕天華不要再為難她了。 慕千夜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哎,裝無辜裝無知裝無能,她現在就是一個偽劣“三無”產品! “本宮?少往你自己的臉上貼金了,你身為沐王爺的王妃,做下了盜竊這樣下作的事來,還膽大包天,逃獄,如今憑著自己的狐媚臉,勾搭上了睿王爺,就以為自己可以直著腰說話了,笑話!我勸你從今天開始好好的聽我的話,那樣你才有可能保證你的地位,不然……哼,等你人老珠黃的時候,睿王將你一腳踹開,到時候,你就是哭著來求我幫你也無濟於事了!” “真的嗎?那如何是好?”慕千夜著急地問道,“慕大人的意思是說,如果本宮乖乖地聽你的話,按照你說的去做,本宮就可以保住本宮現在的身份地位了?” 這什麼跟什麼? 她睿王妃當的好好的,要他慕天華參合什麼勁? 更何況,就憑他一個北翼國的丞相,有什麼能耐能夠保證她一個南懷國王妃的身份和地位? 他莫不是忘了,他自己的丞相之位置,都是靠著裙帶關係坐上去的吧? “不錯,一個身後沒有靠山的女人,只能靠著一張臉從男人那裡討到地位,但是如果你有靠山就不一樣,但是想要我承認你是我的女兒的話,你必須先幫我做幾件事情。”慕天華端著施捨的態度。 “哦?”慕千夜興致勃勃十分激動地問道,“不知道慕大人想要本宮幫你做什麼事情呢?” 慕天華啊慕天華,你莫不是以為在你面前站著的慕千夜還是當初那個連一句話都不敢大聲說,任由你打個半死都不會還手的慕千夜吧? “我要你監視睿王,將他的訊息隨時傳遞給我。”慕天華自以為很聰明地說著。 慕千夜差點就哭了,慕天華啊慕天華,你真的太不瞭解段清狂了,雖然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想要對段清狂做什麼,但是就憑你的這點謀略和心計,是遠遠不夠的。 “監視睿王?監視睿王做什麼呢?”慕千夜一臉無辜加無知地眨著眼睛,虛心求教。 “這就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了。”就憑她,需要知道那麼多事情做什麼! “可是,本宮以前是沐王的王妃,如今卻成了睿王的王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也能原諒嗎?”慕千夜無比傷心,無比擔憂地問道。 慕天華眼底盡是笑意,他從來就沒當她是他的女兒過,如今要不是她對他來說有利用價值,他是斷然不會來見她的。 至於她做出這樣淫蕩的事情來,暫且就看在她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的份上不與她計較好了。 “只要你將功補過,我還能原諒你曾經做出的那些下作的見不得人的事情,承認你是我慕家的人。”讓他承認她是他們慕家的人,做夢! “慕大人的事情,本宮需要一些時間思考,過兩天本宮再給慕大人回覆好了。” “哼,早點給我答覆,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改變主意!”慕天華也不等慕千夜送了,邁開大步轉身離開了。 慕千夜看著慕天華離去的背影,知道自己身份公佈的事情會給她帶來不小的麻煩。 也會給段清狂帶來不小的麻煩。 這樣的身份,很難被段家接受,很難被南懷國的人民接受的吧? 慕千夜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麼她只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敢擋她的路,誰敢擋她和清狂的路,她就踏著誰的屍體走! 慕千夜送走了慕天華之後,就派人以無傷公子的身份給齊子恆遞了一封信,約他在萬花樓相見。 選在萬花樓而不是別的地方,只是單純為了掩人耳目,因為齊子恆是青樓的常客。 一個時辰之後,慕千夜和齊子恆在萬花樓的一間房間裡相見。 “齊公子,無傷已經等候多時了,不知道上一次無傷與齊公子提到的事情,齊公子考慮得如何了呢?”慕千夜的樣子很是懶散。 “無傷公子既然想要和齊某合作,是否應該拿出一些誠意來呢?”齊子恆也不是省油的燈。 “誠意嗎?”慕千夜微微一笑,“幫齊公子解決掉齊府裡的那幾個麻煩,齊公子覺得可好?” 慕千夜知道齊子恆因為慕天華,慕逐月的事情頭疼的很,答應他們的要求是決計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休了慕逐月這個大麻煩,齊子恆怎麼可能再把麻煩帶回來?更何況這可不是光慕逐月這一個人的麻煩而已,她身後的慕天華才是最大的麻煩。 偏偏慕天華還賴在齊府不走了,以慕天華和北堂嫣然的身份,齊子恆是沒有辦法趕三人走的,事情這麼耗下去實在不是個方法。 “無傷公子有辦法?”齊子恆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幾日他被搞的一個頭兩個大,若是有人能幫他解決了慕天華這一家子,他當然是高興都來不及的。 “這個齊公子就不必擔心了,無傷願意為齊公子解決一些麻煩事情,以便齊公子可以無後顧之憂地與無傷合作。”慕千夜的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 “好,一言為定。只要無傷公子你為齊某解決掉這個麻煩,齊某便同意與無傷公子的合作。”原本齊子恆就有意要和慕千夜聯手對付司馬家,因為他們和慕千夜一樣,想要除掉司馬家這個麻煩。 慕千夜拿起面前的酒杯,“那就讓無傷敬齊公子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要對付慕天華他們幾個,而且還不能弄出人命,不然齊子恆就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關鍵還得從慕逐月的身上下手。 慕逐月對北堂希還念念不忘,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 此時的慕逐月正坐在院中,她平靜的外表下,實則波濤洶湧。 因為那個訊息她也聽說了,睿王妃是慕千夜! 據說慕千夜從天牢裡逃出去之後有奇遇,讓她脫胎換骨,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 她不管什麼奇遇不奇遇,她只知道,當年就是因為慕千夜,她才當不上沐王的王妃! 憑什麼,她們同是庶出,論外貌,論才情,她慕逐月哪一點不能與慕千夜相提並論了? 皇上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會下旨將慕千夜賜婚給了沐王爺! 她想不透,也猜不明白! 當時宮裡來人宣旨的時候,她認為一定是弄錯了! 一直到慕千夜坐上迎親的花轎的時候,慕逐月還在等著糾正的訊息。可是沒有,慕千夜真的就成了沐王的王妃! 本以為慕千夜死定了,沒有想到她不但還活著,她忘不了,忘不了當初在黛溪小鎮的時候,她對她的羞辱! 那個時候身上被針扎的痛苦彷彿還在眼前,她慕逐月曾幾何時被人這樣欺負過了? 還換了一張狐媚的臉,還成了睿王的王妃! 只要一想到之前那個她曾經近距離接觸到的睿王妃就是慕千夜,慕逐月就感覺到渾身都不舒服。 獨自留在院子裡的慕逐月正暗自生著悶氣,就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那人進來了,但是沒有人來稟報。 待到對方對方走進,慕逐月才認出了她。 “慕千夜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來了!”慕逐月高聲喊道,生氣的同時,還止不住有一分對慕千夜的恐懼在,她還記得那一天慕千夜不知道使了什麼詭計讓她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她擺佈! “來人!”慕逐月下意識地大聲喊道。 “齊夫人何必如此驚恐呢?”慕千夜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清狂還在家裡等著她呢,她得趕緊處理完了事情趕回去。 “你,你這個賤人又想要做什麼下作的事情?你以為你換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身在北翼國境內,我是丞相府的千金,你不能對我怎麼樣!” 慕千夜掏掏耳朵,難怪慕天華要這麼寶貝慕逐月,原來所有的兒女裡,就數她慕逐月和他最像了! “齊夫人不必擔心,今天我來呢,不是想要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些什麼傷痕的,我是來和你說一件事情的。”北堂希的事情,她的這位庶出的姐姐應該會很感興趣的吧? “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慕逐月現在恨不得衝上去將慕千夜撕爛了,不過她是理智的,不會冒著可能被慕千夜反過來欺負的危險做這樣的事情。 慕千夜微微一笑,“沐王爺北堂希此刻就在華龍城內。”北堂希來華龍城的事情一向是很低調的,雖然昨天高調地現了身。但是相信慕天華是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慕逐月,節外生枝的。 “什麼?”這話明顯帶給了慕逐月驚喜,“他是來找我的嗎?” 慕千夜深刻懷疑慕逐月的想象力。“應該不是,不過你可以把他變成是。” “什麼意思?”慕逐月滿是懷疑地看著慕千夜,這個賤人會那麼好心地來告訴她沐王爺在華龍城的事情? “不要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是睿王的王妃,睿王對我的好,你可以不承認,但是你不能不相信,而現在我的身份不小心被曝光了,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大麻煩,所以我是最希望出現別的沐王妃的人。” 慕千夜說的也是大實話,但是事實上,慕逐月成為沐王妃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不過慕逐月自己不會這麼想,在她自己的眼裡,她就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好女人,大家爭搶的物件,不喜歡她的要麼就是因為自卑,要麼就是眼光有問題。 “他現在在哪裡?”慕逐月十分激動地問道,就算慕千夜是騙她的好了,她只要去查一查就能知道結果了。 “松月客棧。”慕千夜很高興魚兒就這樣上鉤了,“身為齊家的當家主母,這華龍城你少說也待了有兩年了,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松月客棧在哪裡,當然也應該有這個能力去查一查我說的是否是屬實的!” 慕千夜說完,在慕逐月忙著高興的時候,翩然離去。 這樣一來,她答應齊子恆的事情的第一步完成了。 ★ 等到慕千夜回來的時候,段清狂正在書房裡處理事情。 他長長的頭髮很隨意地垂下,他的手指在桌上的那一對紙張信件密函之間穿梭。 “在處理什麼?”慕千夜走到了段清狂的身邊。 段清狂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將慕千夜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見過慕天華了?”將臉埋在慕千夜的後頸,感受著從慕千夜身上傳來的馨香。 “嗯。”真的很難想象,她的父親居然會是慕天華這樣的男人,如果說完全不難過是不可能的,或許更多的是怨,怨老天讓她得不到父愛,但是好像也沒有怨的理由,畢竟她有了更多其他的愛。 “之後又去了哪裡?” “去見了齊子恆。” “去哪兒見的?” “萬花樓。單純地談事情。” “呵呵,夜兒,我很高興你會擔心我誤會。” 慕千夜因為段清狂的話微窘,“誰擔心你會誤會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暗影一直跟著我呢,如果我做了司馬對不起你的事情,他們早就來跟你彙報了,不對,是先把我抓到你的面前來再說!” “夜兒,不要害羞,承認你在乎我有什麼不好的嗎?”段清狂一邊說著,同時又像是特意懲罰慕千夜的口是心非似的,用鼻子在慕千夜的後頸處磨蹭著,惹的慕千夜後頸一陣又一陣地發癢。 慕千夜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又沒有說我不承認。” “夜兒,告訴我,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一個人不可能平白就會懂得武功,慕千夜在奉旨嫁入沐王府之前不過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姐,何以會身懷絕世武功? 慕千夜敏感地意識到了段清狂對這件事情的重視,“一個闖入慕府偷吃偷喝的怪老頭教我的。” 段清狂沉默了一陣,然後在慕千夜的後頸處重重地咬了一口,不過還是控制好了力道,只留下了牙印,卻沒有咬傷慕千夜。 “清狂,你幹嘛?”慕千夜回頭,不想卻與段清狂撞了一個正著。 段清狂的唇貼著慕千夜的唇。 雙唇相接,引發了火熱的吻。 段清狂好不容易找回一點理智,強迫自己放開了慕千夜,他可記著她背後的傷害沒有好全。 誰知,某個女人卻是一點兒都不自覺,像是玩上了癮一般,從段清狂的雙唇離開後,又親吻起段清狂的臉頰來。 然後又親吻了段清狂的喉結…… 當那軟軟的觸感轉移到了段清狂的喉結處的時候,“呃……”抑制不住的沉吟聲從段清狂的喉嚨深處發了出來,同時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慕千夜的手同時鑽進了段清狂的衣服裡,好細膩的觸感,清狂的皮膚真好,不得不讚嘆一句。 “夜兒!”一把將慕千夜從自己的懷裡拉了出來,阻止她的進一步動作。 “幹嘛?”慕千夜的臉上有些迷惘,有些因為被打斷的不悅。 “你幹嘛,幹嘛摸我,還到處親我……”段清狂說著小小地害羞了一把。 “我垂涎很久了,你就讓我摸一摸吧。”慕千夜像只小貓一樣地看著段清狂,眼神誠懇。 垂涎很久了……段清狂看著慕千夜,都不知道要有什麼樣的表情了。 “讓我再過過癮。”慕千夜說著,小嘴又一次湊了上去,雙手圈住段清狂的脖子,整個人跨坐在段清狂的身上。 這兒親一親,那兒摸一摸,慕千夜小臉也紅撲撲的。 兩人雖然說兒子都已經生了,而且那個兒子現在能蹦能跳,能文能武,能耍賴能賣萌了,但是他們兩個都還是青澀得要命的。 兩人加起來外加慕千夜前世活的那二十來年總共都趕上一甲子了,僅有的還是那迷亂的一夜。 “王爺……” 門一開,門外的眾位人全部傻眼了。 書房裡,段清狂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而慕千夜跨坐在他的身上,正在對他又親又摸,段清狂的衣衫有些凌亂,胸口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慕千夜扯開了,露出了一大片肌膚。 慕千夜很從容不迫地從段清狂的身上下來,下來之前還不往幫段清狂整理一下衣服,讓他保持美美的形象。 她和她的夫君愛愛,誰敢有意見? “王爺,有要事稟報!”段禮忙開口說道,緩解了剛開門的時候的尷尬氣氛。 “什麼事情?”段清狂神色自然。 “皇上派人傳旨,希望你能儘快回南懷。”段禮回答道。 “理由?”這是慣例,要他段清狂出手,就必須要有理由。 “這一次皇上沒有言明,只是說很重要,請王爺務必立刻回去!”

第028章

眾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段清狂,他們的目光很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段清狂手中的畫的內容。

段清狂緩緩地將手中的畫轉向眾人,而另一隻手很不經意地在畫面上拂過。

當眾人看清楚那畫上的內容的時候,一個個又驚訝又失望。

“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是畫放在密室裡太久了嗎?”

“可是上面有題字說明這畫中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女子!”

眾人會有這樣的反應只因為畫上畫的的確是一個女子,然而,女子的臉是模糊的!

看不見女子的臉,又如何知道這畫中之人是誰?

明明最有利的線索就在眼前,可是偏偏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臉,也就等於沒有用!

北堂希的臉上閃過異色,剛才段清狂在看到畫的一瞬間臉上露出的驚訝的神色是騙不了人的,如果只是因為畫糊了的話,以段清狂的性格根本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來的!

那個叫雲狼的詭異男子的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扇子來,扇子輕輕搖動,吹得他自己本就披散的頭髮四處紛飛。

慕千夜十分肯定段清狂一定是隱瞞了一些事情。

這時,段清狂飛了上來,輕若鴻雁的身體,彷彿是踩著無形的梯子走上來的一般,可見段清狂的輕功到了怎樣的一般境界。

段清狂徑直來到北堂希的身邊,將手中的畫交到了他的手中,“此地在北翼國境內,就由北翼國的沐王爺您將這畫展示出來,讓大家都可以看個明白。”

段清狂瀟灑地將畫卷交給了北堂希之後便與暗影團離開。

一眾暗影以及慕千夜跟隨段清狂與其他人越走越遠。

沒有人去攔他們,沒有理由也不確定是否有這樣的實力。

飛揚的長髮,飄逸的衣衫,睿王段清狂只留給眾人一個踏塵而去,彷彿凌駕於雲端的背影。

直到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慕千夜忍不住開口問段清狂,“剛才你在畫上看到了什麼?”

段清狂走在前方,慕千夜的問話讓他停下了腳步,轉身,衝慕千夜淡淡一笑,這一笑,帶走了剛才他的那份氣魄,帶走了他的嚴肅,讓他臉部的曲線變得柔和了許多,“夜兒,本王餓了,本王想吃肉,蛇肉,夜兒為本王烤的蛇肉!”

慕千夜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好啦,不過蛇呢?”

蛇?他們現在可是在大山裡,還會愁沒蛇可以吃嗎?

“嗖嗖――”不見了幾個暗影。

段清狂拉著慕千夜在邊上尋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等著遁入深林的暗影們將睿王爺要吃的肥肥的蛇帶回來。

這暗影不光要“拆遷”,原來還負責管伙食!

暗影們的動作還是挺快的,不一會兒就將睿王爺要求的東西帶回來了。

慕千夜往地下那些還正在遊動的生物瞅了瞅,有白的,有青的,有花紋的,有的有毒,有的沒毒,反正暗影所過之地,無蛇倖免就對了。

緊接著,慕千夜就看到原先負責暗中保護工作的暗影們訓練有素地對這些蛇進行處理,不一會兒,一截截鮮紅的生蛇肉就展現在了慕千夜的面前。

“回答我,你們的工作到底是什麼?”慕千夜很好奇,幹得了暗影,拆得了房子,狩的了獵物,剝得了蛇皮……

“回稟王妃,王爺下廚的時候我們就會打下手。”

暗影一時口快,一個不小心真相了……

慕千夜的目光牢牢地鎖住段清狂。

被看得有那麼一點點心虛地段清狂痞痞地一笑,“本王沒有說本王不會……”

“那你也沒有說你會!”

“現在說了……”

“不是你說的!”

“那誰,把你剛才說的話給本王收回去,讓本王重新說一遍。”

“這怎麼算!”

“那夜兒想怎麼樣?”總不能把他剝了,烤了吃吧?

“我要你做好吃的給我吃!”虧了,虧大發了,認識段清狂這麼久,居然不知道這個男人還會下廚!

“夜兒先烤肉給本王吃,回去以後本王再好好補償夜兒一下好不好?”段清狂孩子氣起來真叫人受不住。

這時,北堂希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裡,不意外的,他朝著慕千夜和段清狂走了過來。

目光在難得以女裝示人的慕千夜的身上流轉了一圈,然後停留在了段清狂的身上。

段清狂十分刻意地將慕千夜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睿王爺,剛才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北堂希很肯定地問道。

“本王看到東西你們不都已經看過了嗎?”

“那紙面是被摩糊的,是你用內力摩平了紙面,毀掉了那一塊圖案。”也許其他人沒有發現,但是北堂希發現了。

“本王看那畫上的姑娘很漂亮,一時激動,手抖了一下,又一不小心沒有控制好內力。”段清狂一臉無賴。

被他擁抱在懷裡的慕千夜頓時十分無語,這男人真的喝剛才的那個是同一人嗎?為什麼她覺得此時抱著她的根本就是一個無賴,極品大無賴。

“本王能夠發現的東西,想必剛才有其他人也發現了,睿王不希望我們看到畫的內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北堂希皺著眉頭,整張臉在冷峻中透著幾分壓迫感。

“本王今天來這裡,目的和大家的一樣,都是為了那神機老人留下來的東西,既然如此,本王在自己知道了線索之後,再將線索毀掉,不讓你們有機會,這不是很好理解嗎?”段清狂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欠扁。

北堂希沉默了一陣,也知道自己是無法從段清狂的口中問到什麼了,最後深深地凝望了慕千夜一眼,然後離開了。

北堂希前腳剛走,雲狼的轎子後腳就到了。

“睿王爺,睿王妃好生有閒情逸緻,深山野林之中,竟然還能這般有興致!”雲狼調侃的聲音從轎中傳出來。

“本宮和王爺的閒情逸緻怎能與盟主你相提並論呢?如今險峻的山路,盟主你坐著轎子上來,真是讓本宮好生羨慕!”慕千夜當即就調侃了回去。

“哈哈哈……”轎子裡雲狼的笑聲無比的狂妄放肆,“王妃若是喜歡雲某的轎子,大可以和雲某說,能夠為王妃效勞,雲某三生有幸!”

剛才還一臉無賴樣子的段清狂在雲狼出現之後變回了嚴肅的模樣。

“雲盟主,本王的王妃不勞盟主費心了,山路崎嶇,本王就不相送了。”段清狂的聲音淡到不能再淡了,卻也明顯不想和雲狼再交談了。

“哈哈哈……那雲某就先行告辭了,睿王爺和睿王妃盡情滴享受這深林烤肉的趣事!”

雲狼的聲音落下,抬轎子的人也開始向前走動,漸漸地消失在了慕千夜和段清狂的視線裡了。

段清狂和慕千夜從山上回來,剛踏進大門,就見段禮跪在了院子裡。

“王妃!”段禮朝慕千夜磕了三個響頭,“屬下知錯,還請王妃處罰!”

段禮說的無疑是之前害慕千夜受了“龍齒之刑”的事情,後來當他知道原來小世子是王爺的嫡親孩子的時候,他夜不能眠,當日王妃受刑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起來吧!告訴你,我要是記恨當日之事的話,我一早就剁了你了,剁了餵豬,不對,應該是做一個大醬菜罈子,把你醃在裡面,做活人醃菜!”

慕千夜說的煞有其事,讓跪在地上的段禮身形晃了晃,王妃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夜兒,他之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段清狂眯起眼睛,含著危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之前調戲了我,你信嗎?”慕千夜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那本王先把他犯案的工具給剁了,剁了餵豬,然後給他下了春藥,再丟到青樓裡去。”段清狂板著臉說道。

慕千夜和段禮都盯著段清狂看了良久。

慕千夜:她以為她夠狠了,沒想到這傢伙更狠!

段禮:調戲了王妃就要受到這樣的酷刑,那王爺知道他讓王妃受了什麼樣的苦,那豈不是……

“咳咳。”慕千夜輕咳了一聲,為了段禮下半輩子的幸福,她決定還是稍稍解釋一下好了,“他想調戲,估計很困難,我調戲他的可能性比較大。”

慕千夜正說著,就味道了空氣中瀰漫著的不怎麼愉快的味道。

“雖然段禮長的還可以,但是在小狂狂的襯託下,就算是瞎子也會選小狂狂的,所以我調戲他和他調戲我,都是不可能的。”慕千夜說完,如願以償地看到段清狂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個男人好像很好哄,而且笑起來好可愛哦,好像撲上去捏一捏他的臉,不知道和小寶的比起來哪一個的手感更加好。

說小寶,小寶到。

“爹爹孃親,你們終於回來了!小寶好想你們哦!”小寶抱著慕千夜撒了一會兒嬌,然後忽然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慕千夜,“孃親,看在小寶這麼想你的份兒上,是不是可以不要罰小寶看書了?”

“不行。”慕千夜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可是小寶從早上到現在都看了兩本了,小寶好辛苦……”扁著一張小嘴,小寶的樣子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少來,你這不是還有力氣跟你老孃我撒嬌嗎?”自己生的兒子,她最瞭解不過了。

“爹爹……”見孃親這條路走不通,小寶又朝著段清狂遞去了求救的眼神。

段清狂回給小寶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低下頭,喪氣地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繼續看書去,爹爹堅決地選擇站在了孃親的身後,可憐的他……

“老大,小寶他知道錯了……”歐陽明軒從屋裡出來,正巧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向都寶貝小寶的他就忍不住為小寶說話了。

“歐陽,是不是最近依依沒有訊息,你有些寂寞了?”這些乾爹們起什麼勁,她又不是真的要懲罰小寶,小寶也不是真的不喜歡看書,不然他就不會一早就看掉了兩本了,他和他的老爹一樣,不喜歡拘束而已!

被提及冷依依,歐陽明軒乖乖的閉嘴,哼,都怪的兇悍的臭丫頭不好,害他現在天天被兄弟拿這件事情來說事!

當女弟子的畫面攪得滿城風雲的時候,又一個爆炸性的訊息激起了千層浪。

“王爺,王妃,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外面散佈訊息,說,說……”段禮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對著屋裡的段清狂和慕千夜道。

“說什麼?”段禮這樣冒冒失失的,想來事情還比較嚴重。

“說睿王妃的真實身份是北翼國慕丞相的四小姐,是失蹤了四年的沐王的王妃!”

慕千夜楞了一下,與其說這是傳聞,倒不如是這是事實,確切到不能再確切的事實。

然而……

是誰將這個訊息傳出去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她的人,還有段清狂自己,以及……北堂希!

會是他嗎?

那麼他這麼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告訴別人自己的老婆紅杏出牆了,做了別人的老婆了,就對他沐王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潛意識裡,慕千夜不希望那個將這個訊息放出去的人是北堂希。

在慕千夜思索的時候,房間裡的其他兩個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北翼國的王妃成了南懷國的王妃,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兩國歷史上都不曾發生過。

“退下吧。”段清狂知道這事情不簡單,他腦海裡閃過一些什麼。

“是,王爺。”

段禮前腳剛退了下去,後腳慕天華上門拜訪的帖子就到了。

這老狐狸速度真快,看來是已經聽說了這個訊息了。

現在是打算上門來認親還是?

“清狂,等我一下,我倒要去看看慕天華這麼急著找上門來是為了什麼。”慕千夜衝段清狂笑了一下,然後往花廳的方向走去。

既然慕天華自己找上門了,慕千夜打算去會一會他,沒讓段清狂一道去,有些事應該算是她出嫁前的家務事!

他們現在臨時住的地方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院子,比起王府,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個專門待客用的花廳,黑色的桌椅,整齊地排列在兩旁,正對門是有兩個位置。

慕千夜在花廳的正上方的位置坐了下來,悠閒地飲了一口擺在左手邊茶桌上的。

本來就沒有下人,所以花廳裡就只剩下慕千夜和慕天華兩個人了。

慕天華盯著慕千夜好半晌,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你當真是慕千夜?”慕天華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他印象中的那個慕千夜醜的出奇,黑乎乎的臉,整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個亮點。

眼前的女子,也就是睿王妃,雖然膽子小了一點,那日在宮宴上的表現也證明她不過是一隻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罷了,但是至少她有的看,而慕千夜是連看都沒有了!

“慕大人今日來是為了來證實外面的留言是否正確嗎?”慕千夜悠閒地喝著茶,靜等著她的這位“父親大人”發表他的高見。“本宮的確是慕千夜沒有錯。”

“那麼無傷公子呢?”慕天華也不笨,是人都能看的出來睿王妃和無傷公子的相似來,既然睿王妃就是慕千夜的話,那無傷公子就不可能是她的兄弟。

“慕大人問一個本宮不認識的人做什麼?”慕千夜一臉的莫名其妙,彷彿真的不知道無傷公子是誰。

“哼。”慕天華重重地冷哼一聲,“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親淫蕩不知檢點,生出來的女兒一樣恬不知恥!”

既然她真的是慕千夜,既然她和無傷公子沒有關係,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

“慕大人難道不覺得應該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言辭嗎?再怎麼說,本宮也是睿王的王妃呀,慕大人怎麼能這樣說本宮呢?”慕千夜滿臉委屈,呵,從一開始,慕千夜就沒有打算從慕天華口中聽到什麼樣的好話。

“哼,你既然是尉遲星韻那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生的,你既然姓‘慕’,那就意味著,我有這個權利管教你,訓斥你!”慕天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慕天華站著,慕千夜坐著。

他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分明沒有把慕千夜放在眼裡。

不僅如此,此時的慕天華已經儼然將慕千夜列為可以任由他拿捏的物件了。

“本宮現在都已經南懷國睿王的王妃了,慕大人你是北翼國的丞相,要怎麼管本宮,訓斥本宮,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太好呢?”慕千夜用“怯怯”地眼神看著慕天華,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懇請慕天華不要再為難她了。

慕千夜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哎,裝無辜裝無知裝無能,她現在就是一個偽劣“三無”產品!

“本宮?少往你自己的臉上貼金了,你身為沐王爺的王妃,做下了盜竊這樣下作的事來,還膽大包天,逃獄,如今憑著自己的狐媚臉,勾搭上了睿王爺,就以為自己可以直著腰說話了,笑話!我勸你從今天開始好好的聽我的話,那樣你才有可能保證你的地位,不然……哼,等你人老珠黃的時候,睿王將你一腳踹開,到時候,你就是哭著來求我幫你也無濟於事了!”

“真的嗎?那如何是好?”慕千夜著急地問道,“慕大人的意思是說,如果本宮乖乖地聽你的話,按照你說的去做,本宮就可以保住本宮現在的身份地位了?”

這什麼跟什麼?

她睿王妃當的好好的,要他慕天華參合什麼勁?

更何況,就憑他一個北翼國的丞相,有什麼能耐能夠保證她一個南懷國王妃的身份和地位?

他莫不是忘了,他自己的丞相之位置,都是靠著裙帶關係坐上去的吧?

“不錯,一個身後沒有靠山的女人,只能靠著一張臉從男人那裡討到地位,但是如果你有靠山就不一樣,但是想要我承認你是我的女兒的話,你必須先幫我做幾件事情。”慕天華端著施捨的態度。

“哦?”慕千夜興致勃勃十分激動地問道,“不知道慕大人想要本宮幫你做什麼事情呢?”

慕天華啊慕天華,你莫不是以為在你面前站著的慕千夜還是當初那個連一句話都不敢大聲說,任由你打個半死都不會還手的慕千夜吧?

“我要你監視睿王,將他的訊息隨時傳遞給我。”慕天華自以為很聰明地說著。

慕千夜差點就哭了,慕天華啊慕天華,你真的太不瞭解段清狂了,雖然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想要對段清狂做什麼,但是就憑你的這點謀略和心計,是遠遠不夠的。

“監視睿王?監視睿王做什麼呢?”慕千夜一臉無辜加無知地眨著眼睛,虛心求教。

“這就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了。”就憑她,需要知道那麼多事情做什麼!

“可是,本宮以前是沐王的王妃,如今卻成了睿王的王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也能原諒嗎?”慕千夜無比傷心,無比擔憂地問道。

慕天華眼底盡是笑意,他從來就沒當她是他的女兒過,如今要不是她對他來說有利用價值,他是斷然不會來見她的。

至於她做出這樣淫蕩的事情來,暫且就看在她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的份上不與她計較好了。

“只要你將功補過,我還能原諒你曾經做出的那些下作的見不得人的事情,承認你是我慕家的人。”讓他承認她是他們慕家的人,做夢!

“慕大人的事情,本宮需要一些時間思考,過兩天本宮再給慕大人回覆好了。”

“哼,早點給我答覆,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改變主意!”慕天華也不等慕千夜送了,邁開大步轉身離開了。

慕千夜看著慕天華離去的背影,知道自己身份公佈的事情會給她帶來不小的麻煩。

也會給段清狂帶來不小的麻煩。

這樣的身份,很難被段家接受,很難被南懷國的人民接受的吧?

慕千夜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麼她只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敢擋她的路,誰敢擋她和清狂的路,她就踏著誰的屍體走!

慕千夜送走了慕天華之後,就派人以無傷公子的身份給齊子恆遞了一封信,約他在萬花樓相見。

選在萬花樓而不是別的地方,只是單純為了掩人耳目,因為齊子恆是青樓的常客。

一個時辰之後,慕千夜和齊子恆在萬花樓的一間房間裡相見。

“齊公子,無傷已經等候多時了,不知道上一次無傷與齊公子提到的事情,齊公子考慮得如何了呢?”慕千夜的樣子很是懶散。

“無傷公子既然想要和齊某合作,是否應該拿出一些誠意來呢?”齊子恆也不是省油的燈。

“誠意嗎?”慕千夜微微一笑,“幫齊公子解決掉齊府裡的那幾個麻煩,齊公子覺得可好?”

慕千夜知道齊子恆因為慕天華,慕逐月的事情頭疼的很,答應他們的要求是決計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休了慕逐月這個大麻煩,齊子恆怎麼可能再把麻煩帶回來?更何況這可不是光慕逐月這一個人的麻煩而已,她身後的慕天華才是最大的麻煩。

偏偏慕天華還賴在齊府不走了,以慕天華和北堂嫣然的身份,齊子恆是沒有辦法趕三人走的,事情這麼耗下去實在不是個方法。

“無傷公子有辦法?”齊子恆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幾日他被搞的一個頭兩個大,若是有人能幫他解決了慕天華這一家子,他當然是高興都來不及的。

“這個齊公子就不必擔心了,無傷願意為齊公子解決一些麻煩事情,以便齊公子可以無後顧之憂地與無傷合作。”慕千夜的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

“好,一言為定。只要無傷公子你為齊某解決掉這個麻煩,齊某便同意與無傷公子的合作。”原本齊子恆就有意要和慕千夜聯手對付司馬家,因為他們和慕千夜一樣,想要除掉司馬家這個麻煩。

慕千夜拿起面前的酒杯,“那就讓無傷敬齊公子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要對付慕天華他們幾個,而且還不能弄出人命,不然齊子恆就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關鍵還得從慕逐月的身上下手。

慕逐月對北堂希還念念不忘,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此時的慕逐月正坐在院中,她平靜的外表下,實則波濤洶湧。

因為那個訊息她也聽說了,睿王妃是慕千夜!

據說慕千夜從天牢裡逃出去之後有奇遇,讓她脫胎換骨,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

她不管什麼奇遇不奇遇,她只知道,當年就是因為慕千夜,她才當不上沐王的王妃!

憑什麼,她們同是庶出,論外貌,論才情,她慕逐月哪一點不能與慕千夜相提並論了?

皇上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會下旨將慕千夜賜婚給了沐王爺!

她想不透,也猜不明白!

當時宮裡來人宣旨的時候,她認為一定是弄錯了!

一直到慕千夜坐上迎親的花轎的時候,慕逐月還在等著糾正的訊息。可是沒有,慕千夜真的就成了沐王的王妃!

本以為慕千夜死定了,沒有想到她不但還活著,她忘不了,忘不了當初在黛溪小鎮的時候,她對她的羞辱!

那個時候身上被針扎的痛苦彷彿還在眼前,她慕逐月曾幾何時被人這樣欺負過了?

還換了一張狐媚的臉,還成了睿王的王妃!

只要一想到之前那個她曾經近距離接觸到的睿王妃就是慕千夜,慕逐月就感覺到渾身都不舒服。

獨自留在院子裡的慕逐月正暗自生著悶氣,就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那人進來了,但是沒有人來稟報。

待到對方對方走進,慕逐月才認出了她。

“慕千夜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來了!”慕逐月高聲喊道,生氣的同時,還止不住有一分對慕千夜的恐懼在,她還記得那一天慕千夜不知道使了什麼詭計讓她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她擺佈!

“來人!”慕逐月下意識地大聲喊道。

“齊夫人何必如此驚恐呢?”慕千夜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清狂還在家裡等著她呢,她得趕緊處理完了事情趕回去。

“你,你這個賤人又想要做什麼下作的事情?你以為你換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身在北翼國境內,我是丞相府的千金,你不能對我怎麼樣!”

慕千夜掏掏耳朵,難怪慕天華要這麼寶貝慕逐月,原來所有的兒女裡,就數她慕逐月和他最像了!

“齊夫人不必擔心,今天我來呢,不是想要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些什麼傷痕的,我是來和你說一件事情的。”北堂希的事情,她的這位庶出的姐姐應該會很感興趣的吧?

“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慕逐月現在恨不得衝上去將慕千夜撕爛了,不過她是理智的,不會冒著可能被慕千夜反過來欺負的危險做這樣的事情。

慕千夜微微一笑,“沐王爺北堂希此刻就在華龍城內。”北堂希來華龍城的事情一向是很低調的,雖然昨天高調地現了身。但是相信慕天華是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慕逐月,節外生枝的。

“什麼?”這話明顯帶給了慕逐月驚喜,“他是來找我的嗎?”

慕千夜深刻懷疑慕逐月的想象力。“應該不是,不過你可以把他變成是。”

“什麼意思?”慕逐月滿是懷疑地看著慕千夜,這個賤人會那麼好心地來告訴她沐王爺在華龍城的事情?

“不要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是睿王的王妃,睿王對我的好,你可以不承認,但是你不能不相信,而現在我的身份不小心被曝光了,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大麻煩,所以我是最希望出現別的沐王妃的人。”

慕千夜說的也是大實話,但是事實上,慕逐月成為沐王妃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不過慕逐月自己不會這麼想,在她自己的眼裡,她就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好女人,大家爭搶的物件,不喜歡她的要麼就是因為自卑,要麼就是眼光有問題。

“他現在在哪裡?”慕逐月十分激動地問道,就算慕千夜是騙她的好了,她只要去查一查就能知道結果了。

“松月客棧。”慕千夜很高興魚兒就這樣上鉤了,“身為齊家的當家主母,這華龍城你少說也待了有兩年了,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松月客棧在哪裡,當然也應該有這個能力去查一查我說的是否是屬實的!”

慕千夜說完,在慕逐月忙著高興的時候,翩然離去。

這樣一來,她答應齊子恆的事情的第一步完成了。

等到慕千夜回來的時候,段清狂正在書房裡處理事情。

他長長的頭髮很隨意地垂下,他的手指在桌上的那一對紙張信件密函之間穿梭。

“在處理什麼?”慕千夜走到了段清狂的身邊。

段清狂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將慕千夜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見過慕天華了?”將臉埋在慕千夜的後頸,感受著從慕千夜身上傳來的馨香。

“嗯。”真的很難想象,她的父親居然會是慕天華這樣的男人,如果說完全不難過是不可能的,或許更多的是怨,怨老天讓她得不到父愛,但是好像也沒有怨的理由,畢竟她有了更多其他的愛。

“之後又去了哪裡?”

“去見了齊子恆。”

“去哪兒見的?”

“萬花樓。單純地談事情。”

“呵呵,夜兒,我很高興你會擔心我誤會。”

慕千夜因為段清狂的話微窘,“誰擔心你會誤會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暗影一直跟著我呢,如果我做了司馬對不起你的事情,他們早就來跟你彙報了,不對,是先把我抓到你的面前來再說!”

“夜兒,不要害羞,承認你在乎我有什麼不好的嗎?”段清狂一邊說著,同時又像是特意懲罰慕千夜的口是心非似的,用鼻子在慕千夜的後頸處磨蹭著,惹的慕千夜後頸一陣又一陣地發癢。

慕千夜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又沒有說我不承認。”

“夜兒,告訴我,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一個人不可能平白就會懂得武功,慕千夜在奉旨嫁入沐王府之前不過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姐,何以會身懷絕世武功?

慕千夜敏感地意識到了段清狂對這件事情的重視,“一個闖入慕府偷吃偷喝的怪老頭教我的。”

段清狂沉默了一陣,然後在慕千夜的後頸處重重地咬了一口,不過還是控制好了力道,只留下了牙印,卻沒有咬傷慕千夜。

“清狂,你幹嘛?”慕千夜回頭,不想卻與段清狂撞了一個正著。

段清狂的唇貼著慕千夜的唇。

雙唇相接,引發了火熱的吻。

段清狂好不容易找回一點理智,強迫自己放開了慕千夜,他可記著她背後的傷害沒有好全。

誰知,某個女人卻是一點兒都不自覺,像是玩上了癮一般,從段清狂的雙唇離開後,又親吻起段清狂的臉頰來。

然後又親吻了段清狂的喉結……

當那軟軟的觸感轉移到了段清狂的喉結處的時候,“呃……”抑制不住的沉吟聲從段清狂的喉嚨深處發了出來,同時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慕千夜的手同時鑽進了段清狂的衣服裡,好細膩的觸感,清狂的皮膚真好,不得不讚嘆一句。

“夜兒!”一把將慕千夜從自己的懷裡拉了出來,阻止她的進一步動作。

“幹嘛?”慕千夜的臉上有些迷惘,有些因為被打斷的不悅。

“你幹嘛,幹嘛摸我,還到處親我……”段清狂說著小小地害羞了一把。

“我垂涎很久了,你就讓我摸一摸吧。”慕千夜像只小貓一樣地看著段清狂,眼神誠懇。

垂涎很久了……段清狂看著慕千夜,都不知道要有什麼樣的表情了。

“讓我再過過癮。”慕千夜說著,小嘴又一次湊了上去,雙手圈住段清狂的脖子,整個人跨坐在段清狂的身上。

這兒親一親,那兒摸一摸,慕千夜小臉也紅撲撲的。

兩人雖然說兒子都已經生了,而且那個兒子現在能蹦能跳,能文能武,能耍賴能賣萌了,但是他們兩個都還是青澀得要命的。

兩人加起來外加慕千夜前世活的那二十來年總共都趕上一甲子了,僅有的還是那迷亂的一夜。

“王爺……”

門一開,門外的眾位人全部傻眼了。

書房裡,段清狂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而慕千夜跨坐在他的身上,正在對他又親又摸,段清狂的衣衫有些凌亂,胸口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慕千夜扯開了,露出了一大片肌膚。

慕千夜很從容不迫地從段清狂的身上下來,下來之前還不往幫段清狂整理一下衣服,讓他保持美美的形象。

她和她的夫君愛愛,誰敢有意見?

“王爺,有要事稟報!”段禮忙開口說道,緩解了剛開門的時候的尷尬氣氛。

“什麼事情?”段清狂神色自然。

“皇上派人傳旨,希望你能儘快回南懷。”段禮回答道。

“理由?”這是慣例,要他段清狂出手,就必須要有理由。

“這一次皇上沒有言明,只是說很重要,請王爺務必立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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