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神秘男子,清狂的情敵

盛世茶園:王妃好逍遙·待月相依·9,166·2026/3/26

第十三章 神秘男子,清狂的情敵 若是他們此刻再往前多走一步,走到通道之內,這些屍蟲,不消片刻便能將他們整個包裹住,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骨肉頃刻間便會被吃個精光。 慕千夜面對這些令人作嘔的屍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冷靜地從身上取出了揹包,再從裡面拿出來一根用棉花擰成的粗壯的繩子,倒上酒。 酒散發著一種藥的味道,顯然不是普通的酒。 掏出火摺子,將棉花製成繩子在瞬間變成了一條火繩。 粗壯的火繩舞動起來,猶如一條飛騰的火龍。 慕千夜手中的燃著火焰的繩子發出嘶嘶的響聲,不斷地跟隨著慕千夜的動作旋轉著。 倏地,慕千夜鬆開了手人,讓手中的繩子旋轉飛出,吐著火舌的繩子螺旋前進,躥入通道之中,席捲著通道牆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屍蟲。 頓時一陣如鞭炮般的響聲響徹在地下。 “噼裡啪啦”的聲音源自於那些被火沾染上的屍蟲們。 頓時,一股燒焦了的味道撲鼻而來,讓這密封的空間頓時變得讓人難以忍受。 段清狂看著慕千夜熟練無比地將那讓人觸目驚屍蟲掃了個七七八八,走到慕千夜的身邊,淡淡地說了一句,“小野貓,你一定這麼兇悍嗎?” “現在嫌我兇了?” “不,爺口味重,就喜歡像夜兒一樣的兇八婆。” 慕千夜很想狠狠地掐段清狂一把,哼,看她回頭怎麼處罰他!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 通道中殘餘的屍蟲對兩人來說構不成什麼威脅。 穿過長長的通道,眼前再度恢復了寬闊。 不但如此,眼前也變得亮堂了起來了。 亮堂起來並非是因為燈光,而是因為眼前的植物。 碧綠色的藤蔓發出碧綠色的光芒,愣是將這個處在地下的空間照得十分明亮。 藤蔓很粗壯,這樣的藤蔓很少見,尤其是有著這樣粗壯的枝蔓的,最粗的地方遠遠勝過人類的大腿。 藤蔓上枝繁葉茂,葉子發著瑩瑩的光芒,幽光深邃。 不難猜測,這植物有有劇毒的。 段清狂拔劍,在藤蔓上刺下一劍。 劍沒入藤蔓之中,頓時,一股紅色的液體從傷口處迸發出來,就如同人的血液一般。 粘粘膩膩的,有一種讓人作嘔的感覺。 段清狂的劍因為沾染上那紅色的液體頓時黑了一大半,而地面上,也因為那液體流下來,泥土都跟著發黑。 段清狂劍再度落下,沒有任何華麗的劍招,單純以內力砍下。 “嘭――” 被砍中的藤蔓頓時被震得七零八落的,化作了一塊又一塊的碎片。 碎片散落一地。 僅僅是內力而已,段清狂的內力修為究竟高到了怎樣的地步? 暴力,太暴力了! 慕千夜看著段清狂將那藤蔓一截一截地砍掉。 看著他掃清了面前的障礙之後再度回到她的身邊。 看著他朝她笑盈盈地道,“夜兒,都好了。” 慕千夜往段清狂背後望了望,一片綠藤盡數化作了殘枝碎葉。真的很暴力! 出現在兩人面前是一口石棺。 石頭做的棺槨緊緊地關著。 在這裡面,就放著那隻所謂的蠱王。 兩人來到棺槨前,一左一右佇立在棺槨兩側,兩人幾乎同時伸出手,去開啟那棺槨。 棺蓋開啟的一剎那,慕千夜終於明白了,為何這蠱王要放在一口棺材之中了。 棺蓋開啟,最先出現在兩人的視線裡的是一具屍體,屍體有一些年代了,準確地來說,是一具乾屍。 而蠱王,就寄居在這具乾屍之上。 蠱王通體烏黑得發亮,咋一看到有些像一隻體型較大的昆蟲。 慕千夜取出了事先就準備好的大竹筒,將那有些笨拙的蠱蟲撥進了竹筒之中,然後蓋好。 完成了既定的任務,慕千夜和段清狂便急忙原路返回。 蠱王被盜的事情一定不會隱藏太久。 ★ 第二天一大早,慕千夜和段清狂剛從房間裡走出來,從木質的閣樓中走出來,眼前就是一片茂密的綠蔭。 而紅色的綢緞裝點在綠蔭之上,顯得格外的醒目。 慕千夜人才剛走出來,就有一個人影急急忙忙地朝著她狂奔了過來,不,應該說是飛馳而來。 “老大,王爺,你們這是讓暗影們做什麼!”歐陽明軒指著被弄裝點得無比喜慶地周圍嚮慕千夜質問道。 “辦喜事,當然要喜慶一點才對,不管怎麼說,依依也是族長的寶貝女兒,我的好姐妹,她出嫁,自然要風風光光的才是,歐陽你說對吧?”慕千夜嬌笑著回答了歐陽明軒的問題。 “誰說她要嫁人了!”歐陽明軒臉上滿是著急之色。 “誰說她不要嫁人了?”慕千夜反問道,“你看人家石雲,對依依多好啊,這樣的好男人,不趁著現在趕緊抓住,難道還要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嗎?” “依依她不可以嫁給石雲!”歐陽明軒大叫。 “為什麼呢?”在歐陽明軒急得要命的時候,慕千夜的反應卻是悠閒得不得了。 “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歐陽明軒想都沒有想就喊了出來。 “你不是說了麼,蠻夷不知廉恥,不如中原地區的女子來的矜持嗎?不過有了肌膚之親而已,依依她可以與你有肌膚之親,自然也可以與別人有肌膚之親!”慕千夜繼續添油加醋。 慕千夜的話讓歐陽明軒的腦海中不受控制浮現出了冷依依與石雲親暱的畫面來,他的身上頓時彷彿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在咬。 “歐陽,我們今晚便要走了。”慕千夜不理會歐陽明軒那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繼續對他說道。“以後,我們也許再也不會有機會來這裡,如果依依嫁給了石雲,她便不會再同我們一同回南懷國,以後,我們就極難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歐陽,你捨得嗎?我不捨得,可是我沒有辦法留住她,畢竟這是她的終生幸福,除非她以後嫁的人在我們的身邊,否則,終有一天,她會離開我們,早晚都是分別,哎,只是這一天來的早了一些罷了。”慕千夜嘆息了一聲。 “如果,依依嫁的人是我和清狂身邊的人,歐陽你說,那該有多好?” 歐陽明軒的腦海中不斷地重複著,依依要嫁人了,依依要嫁人了。 他不可以讓冷依依嫁給別人,他不允許! 要嫁,她也只能嫁給他! 他們早就有了肌膚之親,除了他,她不能嫁給別人! 這樣想著,歐陽明軒徑直往冷依依的父親冷無言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進門,就看見屋裡坐滿了人,冷依依的父親,冷依依,石雲都在。 而屋子裡其他的人都是族中的長老們。 “是歐陽公子,快坐快坐。”冷無言看到歐陽明軒,便客氣地對他說道。 歐陽明軒沒有聽冷無言的話坐下,而是來到了冷無言的面前,雙手抱拳向冷無言行禮道,“冷伯伯,我想娶令媛為妻,請將她嫁給我!” 一出口,讓房間裡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冷依依的心因為歐陽明軒的話顫抖了兩下,如果是之前,她聽到他這樣的話,一定會高興地彈跳起來的。 只可惜…… 石雲聽到歐陽明軒的話,眼中的擔憂更加重了,從這個男人一出現他就知道他和小姐之間的不同尋常。 “歐陽公子,怎會突然想起要娶小女為妻呢?”冷無言問道。 “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歐陽明軒無比認真地說著,他的目光滿含柔情地望著冷依依。 “這……”冷無言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冷依依,女兒大了,婚事就由著她自己做主吧。 冷依依的眼中滿是掙扎,良久,才開口。 “我不要嫁給他,我下半輩子不想跟著一個殘廢過!” 殘廢,這是多麼殘酷的稱呼。 然而,這話沒有打破歐陽明軒的決心。“我可以做到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一切。” 歐陽明軒微笑地看著冷依依,想要用他的笑容告訴冷依依,他不介意自己是個殘廢,他不為自己是個殘廢而自卑。 老大說的沒有錯,在依依出現之前,他面對自己殘廢的雙腿依舊可以歡笑,依舊可以樂觀,但是依依出現之後,他變得對自己的殘廢之軀在意起來了。 因為在乎,所以膽怯,因為在乎她,所以在乎它們。 冷依依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盈滿了她的眼眶,她奪門而出,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歐陽明軒了。 這樣的轉變太突然了。 這讓冷依依有些不知所措,也好怕,該不會這只是一場夢吧。 歐陽明軒見冷依依跑出去,二話不說,直接就追了出去。 冷依依在前面跑,歐陽明軒在後面追。 “不要走,不要走。”歐陽明軒一把從身後摟住冷依依的腰身,死死地將她拽到自己的懷裡來。 “我該死,我該死,我知道我很該死。”歐陽明軒急切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我自己之前對你不好,對你很不好,但是我不想失去你,尤其是在聽到你要嫁給別人的時候,我的心好痛,痛得都不能呼吸了。” “我不想失去你,但是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和你說,因為我信譽太差了,我之前的記錄也太差了,我的話都不值得你信任了,就連我整個人都不值得你信任了,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喜歡你!” “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我喜歡上了一個惡丫頭,她行為怪異,出格,每每都讓我咆哮,我兇她,我甚至侮辱她,我一心只想把她從我的生命中趕走,因為她擾亂了我的生活,也擾亂了我的思緒。” 歐陽明軒將懷裡的人兒輕輕地轉了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此時的冷依依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歐陽明軒輕輕地吻了上去,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吻在她的鼻翼,吻在她的唇角。 “你今天吃錯什麼藥了嗎?”冷依依帶著哭腔問溫柔地親吻著她的歐陽明軒,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歐陽明軒怎麼可能這麼溫柔地對待她。 她真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 “是我今天終於吃對藥了。”歐陽明軒雙手捧著冷依依的臉頰,“你願意和一個殘廢拜堂成親嗎?以後都為他煎藥,喂他吃藥。” “他還會把藥碗打翻嗎?” “不會了。”歐陽明軒撫摸著冷依依的臉頰,就像是撫摸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 雖然身在苗疆,但是段清狂還是會有好些事情要處理,一向清閒的他也因為新帝的登基變得忙碌了起來,此刻的他正在與部分暗影商量著什麼。 最空閒的慕千夜獨自一人走了出來,參天的古木,茂密的叢林,這一群隱秘於深山野林之中的人,保有了他們自己的清靜。 慕千夜往山頂的方向走去,涓涓流水,叮叮咚咚的,輕靈而歡快。 順著山間的小溪流而上,水聲越來越大,嘩嘩的水聲宣告著,在這密林之中,還有一處瀑布。 慕千夜不由地往水流聲的方向走去。 果然,一個不大的瀑布出現在了慕千夜的面前,但是,與瀑布同時出現在慕千夜的視線範圍內的還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裸著上半身,盤膝坐在瀑布之下,飛流而下的水流從他的頭頂澆下,男子雙目緊閉,隔著相當的一段距離,以及那不斷地澆在他的臉上和身上的水,慕千夜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男子的面容。 裸著的上身沒有一絲的贅肉,結實卻不是那種一身肌肉之人,恰到好處。 慕千夜不想闖入了別人練功之地。 只是,這個男子是誰呢? 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他是依依的族人了? 不對,慕千夜眼尖地看見了那個男子脫下來擺在岸邊石頭上的衣服,純黑色的衣服,不是這裡的人封服飾。 也就是說,這個男子不是這裡的人! 男子彷彿修行完畢了,站起了身,飛身回到了岸邊,然後拿起了放在石頭上的衣服,穿上,然後,從慕千夜的身邊走過。 慕千夜被男人當成了空氣。 慕千夜正打算從男人的身上收回視線,卻看到男人的雙腳是光著的,在這樣的荒山野嶺裡,光著腳…… 慕千夜往岸邊看,看到岸邊還擺放著一雙男人的鞋子。 莫非,這個男人忘記穿鞋子了? “喂,你是不是忘了穿鞋子了?”慕千夜朝著正遠去的男人喊了一聲。 男人緩緩地轉過身,面無表情,近乎面癱地看了慕千夜一眼,然後低頭看了自己的雙腳一眼,然後,木訥地往四下裡看了看。 “你是不是在找那個東西?”慕千夜指了指放在岸邊的鞋子,詢問道。 男人朝著慕千夜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雙鞋子,然後走了過去,來到岸邊,坐了下來,開始穿鞋。 笨拙地將黑色的靴子套進自己的雙腳上。 慕千夜看著男人沒有頭腦的模樣以及他呆呆的動作,頓時想起了一個人。甩甩腦袋,自己怎麼會想起他了。 “真是一塊又大又笨重的大木頭。”慕千夜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要離開。 轉過身的她沒有看到原本面癱的男人的眼睛裡忽然發出了光芒來。 穿好了鞋子的男人忽然跟了上來。 有陌生人靠近自己,慕千夜下意識地出手。 男人不閃不躲,接下了慕千夜的一掌。 慕千夜奇怪地看著男人,為什麼他不躲? “喂,男人,看老孃有幾分姿色,想要輕薄老孃的話,勸你還是放棄的好。”慕千夜收回手掌,不打算理會這個面癱的男人了。 慕千夜走一步,面癱男人跟一步。 “喂,我不過是提醒你沒有穿鞋子而已,用不著一副認了主的樣子吧?”慕千夜沒好氣地吼道。 難道她真的要把他打死? 慕千夜無力呻吟。 正鬱悶著的慕千夜察覺到前方的氣氛不對了。 便顧不得身旁的男子,徑直往村中走去。 幾乎所有的村門族人都出來了,他們將段清狂和段清狂的人團團圍住。 “族長,雖然我們不願意相信您和小姐的客人會是大奸大惡之人,但是蠱王失蹤卻是不爭的事實,不巧正好他們人在族中,我們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情與他們有關。” 一個長老對冷無言道。 不錯,蠱王早不丟晚不丟,偏偏在慕千夜他們人在這裡的時候丟了。 冷無言皺著眉頭,他對著段清狂道,“老夫希望如果你們當真盜取了蠱王,還請將它歸還。” “蠱王的確是我們拿走的。”段清狂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件事情,“但是我們既然拿走了,在達到目的之前我們並不打算將它歸還,等到治好了歐陽的病,蠱王再還你們便是。” “強盜!” “小偷!” “無恥!” 唾罵聲四起。 段清狂不甚在意地笑笑,“聽聞蠱王能夠醫治疑難雜症,我的一個朋友身有惡疾,我要用它來為我的朋友治療。” 段清狂的話讓歐陽明軒的身影晃了晃,王爺和王妃為了他盜取蠱王? 冷依依這才明白過來,老大雖然勸解她不要盜取蠱王,但是他們自己卻去做了! 老大和王爺怎麼這麼傻呢? 她是族長之女,父親和長老伯伯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但是他們就不一樣了,外人竊取蠱王,依例,是要被處以萬蠱噬身之刑的! “爹,請你不要責罰他們,是女兒讓他們去盜取蠱王的,爹,長老伯伯,你們要處罰就處罰我好了!”冷依依忙衝出來,攔在了冷無言的面前。 “來人,將小姐帶回去。”冷無言的身邊,一個長老大聲道。 “不要,燕長老。”冷依依哪裡肯被帶下去,“真的是我,之前我盜取蠱王,就是為了歐陽,我沒有成功,所以他們才去做的,他們是受我所託,所以,不關他們的事情!” 歐陽明軒聽聞冷依依的話,在見到冷依依平安無事之後,他以為盜取蠱王一事只是老大編造出來激他趕來的謊言,不想卻是真的。 見有兩個族人上前,架著冷依依要將她帶下去,歐陽明軒沒有時間細想這個問題,當即便上前護住冷依依,不讓她被這些人帶走。 “歐陽!”冷依依抱住歐陽明軒,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將他們兩個拉開!”燕長老又下令道,態度十分強硬。 冷無言臉色痛苦,他並不想阻止自己的女兒和這個叫歐陽明軒的公子,只是,族規難違,他們的確是觸犯了他們的族規。 更多的族人湧了上來,要將冷依依和歐陽明軒拉開,要帶走冷依依。 “盜取你們蠱王的人是我,何必為難他們呢?”慕千夜從遠處走了過來,她不過離開一會兒,這邊就在上演著這樣的好戲了! 慕千夜來到歐陽明軒和冷依依的面前,手中的天蠶絲一甩,帶著橫掃千軍之勢,直接將那些族人給開啟了。 將冷依依和歐陽明軒護在了身後,直面面對著冷無言和眾位長老。 “這麼說來,蠱王是在你的身上了?”燕長老絲毫不客氣地看著慕千夜。 “不錯,只是,凡是進了我的口袋的東西,我一直都沒有再拿出來的習慣。”慕千夜囂張地說道。 段清狂漫步走了上來,“一切全憑幾位本事。”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燕長老被慕千夜和段清狂的態度氣的不輕,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偷東西的人是他們,到頭來理直氣壯的人還是他們! “欺人太甚嗎?如果幾位願意將蠱王借我們一用,等到治好了歐陽的病,我們自會歸還,如果不願意,那我們也只好用強的了。”慕千夜平靜地說道,照這場面來說,必然會是後者了。 “哼,在我們的地盤,你居然還有膽子說出這樣大膽的話來,老夫還真是長了見識了!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燕長老冷笑道,然後他又對著和歐陽明軒站在一起的冷依依大吼道,“小姐,你是想要幫著外人背叛族人嗎?” “燕伯伯,我早就已經下定決心要盜取蠱王了,現在老大和王爺不過是幫我完成了我沒有完成的事情而已,我知道我對不起族人,我甘願受罰!”冷依依沒有猶豫,十分堅定地說道。 “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老夫和其他長老手下不留情了!”燕長老發了狠。 燕長老說完,七個長老將慕千夜,段清狂等人團團圍住。 段清狂臉上淡淡的,是怎樣的一種自信,是怎樣的一種從容淡定! “讓他們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準備萬蠱之刑!”燕長老完全行駛了冷無言的權利,對著其他長老和眾位族人道。 頓時,將慕千夜他們圍住的族人們紛紛行動,一隻只的蠱蟲從他們的身上爬出來。 族人擅長使用毒藥,擅長製作毒藥,也擅長養毒物,控制毒物。 他們每個人都會養一隻屬於自己的蠱蟲。 現在,這些蠱蟲全部被用上來,他們顏色各異,長相也大相徑庭,但是他們都是蠱蟲。 密密麻麻地蠱蟲朝著慕千夜他們湧來。 這樣密集的蠱蟲,讓人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慕千夜這邊,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而燕長老他們這邊,信心滿滿,這些蠱蟲一起上,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武功能夠對付得了的! 一旦被他們沾上身,就休想有活命的機會! 蠱蟲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慕千夜這便的人紛紛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他面無表情,若無其事地從那些蠱蟲之中走過,走向慕千夜所在的位置。 最最不可思議的是,男人從蠱蟲中穿過,那些蠱蟲非但沒有傷害他,反而像是畏懼他一般,紛紛躲開了。 當男人來到了慕千夜的身邊的時候,那些原本前進著的蠱蟲幾乎全部都停了下來,不再靠近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何會這樣! 燕長老見自己的蠱蟲不聽從自己的命令,忙催動它,其他的長老和族人也紛紛這樣做,但是都沒有任何的效果。 那些蠱蟲停在原地,任由他們的主人再怎麼催動,他們愣是不肯再移動一分一毫了。 戲劇化的一幕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個突然闖入的男子的身上看去。 男子一身黑,從頭黑到了腳,高高的個子,一張臉,論長相,絕對是極好的,只是這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整個一個面癱。 他此刻就站在慕千夜的身邊。 段清狂眯著眼睛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男人,夜兒不過離開他的視線一會兒,身邊為何就多了一個男子? 慕千夜自然沒有例外,這個男人怎麼跟了過來? 還有,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這些蠱蟲,貌似是在怕這個男人! 雙方都僵住了。 一時,沒有人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你是誰?”終於有人開口了,燕長老對著這個神秘的男人發問。 然而,面癱的男子沒有抬頭,沒有看他,甚至連帶動都沒有動一下! 聾子? “老夫在問你話呢!”被人無視的感覺很不好,燕長老拉高了嗓門,更加大聲地朝著男子喊道。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真的是聾子! 慕千夜記得剛才在山上她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是有反應的,應該不是聾子才對。 “你是誰?”同樣的問題,慕千夜重複了一遍。 “鬱木崖。”男人的口中淡淡地道出三個字,也只有三個字而已。 他不是聾子,也不是啞巴! 鬱木崖,看來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男人看起來很木訥! “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慕千夜繼續問道。 鬱木崖沒有回答。 “你想要做什麼?”慕千夜耐心地問道,這個男人,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有些相似。 鬱木崖又沒有回答。 要不要這麼惜字如金啊! 慕千夜簡直無語了。 段清狂忽然閉上了眼睛,腳在地上猛地一踏,那些原本停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蠱蟲忽然就飛了起來,盡數懸浮在半空中。 怎麼會這樣? 這要多大的功力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燕長老,冷無言,其他的幾位長老還有族人們紛紛傻眼了。 段清狂一人佇立在中央,如星辰一般的雙目緩緩地閉上了。 雙手抬起,交叉於胸前,然後慢慢地展開。 隨著他手的展開,那些懸浮在空中的蠱蟲跟著他的動作開始旋轉起來,頓時就形成了一個旋轉著的環。 忽地,段清狂雙眼完全睜開,所有的蠱蟲在那一剎那全部被彈了出去,向周邊飛去。 一個個,嵌入了周邊的樹木之中,或粉身碎骨,或變成了一灘不大的汁液。 引以為傲的他們的蠱蟲,被這個男人瞬間毀掉了,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燕長老強壓住心中的震驚和冉冉升起的害怕之情,對著族人再一次大喊,“換毒!” 除了蠱蟲,他們多的是各種他們研製出來的毒藥! 燕長老剛喊完,就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一細物給纏上了。 慕千夜猛地一拉,便將燕長老拽了過來。 “燕長老,為了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勞煩你同我們一道走一趟了!”慕千夜笑盈盈地說道。 “你,你快放開我!”燕長老想要用手扯開纏住他脖子的天蠶絲,但是沒有絲毫作用。 “抱歉,燕長老,我不太喜歡別人命令我做事哦!”慕千夜也是為了不想讓冷無言難做,盜取蠱王她一點兒都不後悔,即使讓冷伯伯難做,她也在所不惜,她不是好人,沒有那麼大的慈悲心腸,也沒有那門心思去瞻前顧後,她只做她認為是對的事情! 族人們紛紛後退,不光是因為燕長老在慕千夜的手中,更因為他們清楚的看到,對方的實力不是他們所能對付得了的。 冷依依跟隨慕千夜他們離開,最後回頭看了她的父親一眼,原以為一定會在父親的眼中看到責怪,不想冷無言給了她一個微笑,一個祝福的微笑。 哎,女兒大了,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做這樣出格的事情,說起來,倒是真像年輕時候的他呢! 自己當年便是如此,又怎能強求女兒呢? 說不怪她的是假的,但是這個時候,他想他的女兒更加希望看到的是她的父親給她的勇氣。 反正女兒大了遲早是要嫁人的,只不過這出嫁的方式不怎麼愉快罷了。 ★ “你們已經下山了,快放了我!”燕長老一直被慕千夜帶到了山下。 慕千夜鬆開了對他的鉗制。 冷依依上前,朝著燕長老拜了拜,“燕伯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請你息怒。” “哼。”燕長老冷哼一聲。 “燕伯伯……”冷依依有些傷心。 “用完了記得歸還!”燕長老冷冷地說道,然後走到了段清狂的面前,“睿王爺,蠱王不一定可以治好歐陽公子的病,如果三個月內你們不能將蠱王帶回來,還請找一具屍體,將蠱王養在那具屍體上,否則蠱王會死去。” “多謝燕長老提醒。”段清狂向燕長老點頭示意。 “睿王爺這次出手委實重了,這數百隻蠱蟲,可是我們族人的一大損失啊!”燕長老嘆息道。 養一隻並不容易,讓一直蠱為自己所用是有一定難度的。 “這一件事情本王會負責的,他日定當送上上好蠱蟲百枚。”段清狂道。 兩人的對話看得其他人一頭霧水。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王爺,燕伯伯,你們……”冷依依的手指在兩人之間指來指去,他們,不會是一早就串通好了的吧? “咳咳。”燕長老尷尬地咳了兩聲,“那個,睿王爺,老夫先行告辭了。” 說著,燕長老忙開溜。 慕千夜來到段清狂的身邊,“小狂狂,你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事情了啊?” 段清狂溫溫地笑了一下,“本王早先便與燕長老商議好了此事,帶走蠱王,有違族規,冷無言雖為族長,但也不能棄族規於不顧。” “所以你便與這個燕長老商量好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慕千夜接著說道。 段清狂點了點頭。 “所以,你也料到了,我最後一定會抓了燕長老脫身的!”慕千夜一想到這裡就有氣,憑什麼都讓他給算計好了。 “因為本王的夜兒很聰明,也因為本王的夜兒不想和族人有太大的衝突。” “那你還把族人的蠱蟲都給殺了?”慕千夜挑眉。 段清狂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打死他也不會告訴夜兒,他會把那些蠱蟲全部給殺了是因為想要殺一殺那個面癱男人的威風! 說到面癱男人,段清狂朝著跟隨他們一同下來的黑衣男子望去。

第十三章 神秘男子,清狂的情敵

若是他們此刻再往前多走一步,走到通道之內,這些屍蟲,不消片刻便能將他們整個包裹住,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骨肉頃刻間便會被吃個精光。

慕千夜面對這些令人作嘔的屍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冷靜地從身上取出了揹包,再從裡面拿出來一根用棉花擰成的粗壯的繩子,倒上酒。

酒散發著一種藥的味道,顯然不是普通的酒。

掏出火摺子,將棉花製成繩子在瞬間變成了一條火繩。

粗壯的火繩舞動起來,猶如一條飛騰的火龍。

慕千夜手中的燃著火焰的繩子發出嘶嘶的響聲,不斷地跟隨著慕千夜的動作旋轉著。

倏地,慕千夜鬆開了手人,讓手中的繩子旋轉飛出,吐著火舌的繩子螺旋前進,躥入通道之中,席捲著通道牆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屍蟲。

頓時一陣如鞭炮般的響聲響徹在地下。

“噼裡啪啦”的聲音源自於那些被火沾染上的屍蟲們。

頓時,一股燒焦了的味道撲鼻而來,讓這密封的空間頓時變得讓人難以忍受。

段清狂看著慕千夜熟練無比地將那讓人觸目驚屍蟲掃了個七七八八,走到慕千夜的身邊,淡淡地說了一句,“小野貓,你一定這麼兇悍嗎?”

“現在嫌我兇了?”

“不,爺口味重,就喜歡像夜兒一樣的兇八婆。”

慕千夜很想狠狠地掐段清狂一把,哼,看她回頭怎麼處罰他!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

通道中殘餘的屍蟲對兩人來說構不成什麼威脅。

穿過長長的通道,眼前再度恢復了寬闊。

不但如此,眼前也變得亮堂了起來了。

亮堂起來並非是因為燈光,而是因為眼前的植物。

碧綠色的藤蔓發出碧綠色的光芒,愣是將這個處在地下的空間照得十分明亮。

藤蔓很粗壯,這樣的藤蔓很少見,尤其是有著這樣粗壯的枝蔓的,最粗的地方遠遠勝過人類的大腿。

藤蔓上枝繁葉茂,葉子發著瑩瑩的光芒,幽光深邃。

不難猜測,這植物有有劇毒的。

段清狂拔劍,在藤蔓上刺下一劍。

劍沒入藤蔓之中,頓時,一股紅色的液體從傷口處迸發出來,就如同人的血液一般。

粘粘膩膩的,有一種讓人作嘔的感覺。

段清狂的劍因為沾染上那紅色的液體頓時黑了一大半,而地面上,也因為那液體流下來,泥土都跟著發黑。

段清狂劍再度落下,沒有任何華麗的劍招,單純以內力砍下。

“嘭――”

被砍中的藤蔓頓時被震得七零八落的,化作了一塊又一塊的碎片。

碎片散落一地。

僅僅是內力而已,段清狂的內力修為究竟高到了怎樣的地步?

暴力,太暴力了!

慕千夜看著段清狂將那藤蔓一截一截地砍掉。

看著他掃清了面前的障礙之後再度回到她的身邊。

看著他朝她笑盈盈地道,“夜兒,都好了。”

慕千夜往段清狂背後望了望,一片綠藤盡數化作了殘枝碎葉。真的很暴力!

出現在兩人面前是一口石棺。

石頭做的棺槨緊緊地關著。

在這裡面,就放著那隻所謂的蠱王。

兩人來到棺槨前,一左一右佇立在棺槨兩側,兩人幾乎同時伸出手,去開啟那棺槨。

棺蓋開啟的一剎那,慕千夜終於明白了,為何這蠱王要放在一口棺材之中了。

棺蓋開啟,最先出現在兩人的視線裡的是一具屍體,屍體有一些年代了,準確地來說,是一具乾屍。

而蠱王,就寄居在這具乾屍之上。

蠱王通體烏黑得發亮,咋一看到有些像一隻體型較大的昆蟲。

慕千夜取出了事先就準備好的大竹筒,將那有些笨拙的蠱蟲撥進了竹筒之中,然後蓋好。

完成了既定的任務,慕千夜和段清狂便急忙原路返回。

蠱王被盜的事情一定不會隱藏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慕千夜和段清狂剛從房間裡走出來,從木質的閣樓中走出來,眼前就是一片茂密的綠蔭。

而紅色的綢緞裝點在綠蔭之上,顯得格外的醒目。

慕千夜人才剛走出來,就有一個人影急急忙忙地朝著她狂奔了過來,不,應該說是飛馳而來。

“老大,王爺,你們這是讓暗影們做什麼!”歐陽明軒指著被弄裝點得無比喜慶地周圍嚮慕千夜質問道。

“辦喜事,當然要喜慶一點才對,不管怎麼說,依依也是族長的寶貝女兒,我的好姐妹,她出嫁,自然要風風光光的才是,歐陽你說對吧?”慕千夜嬌笑著回答了歐陽明軒的問題。

“誰說她要嫁人了!”歐陽明軒臉上滿是著急之色。

“誰說她不要嫁人了?”慕千夜反問道,“你看人家石雲,對依依多好啊,這樣的好男人,不趁著現在趕緊抓住,難道還要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嗎?”

“依依她不可以嫁給石雲!”歐陽明軒大叫。

“為什麼呢?”在歐陽明軒急得要命的時候,慕千夜的反應卻是悠閒得不得了。

“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歐陽明軒想都沒有想就喊了出來。

“你不是說了麼,蠻夷不知廉恥,不如中原地區的女子來的矜持嗎?不過有了肌膚之親而已,依依她可以與你有肌膚之親,自然也可以與別人有肌膚之親!”慕千夜繼續添油加醋。

慕千夜的話讓歐陽明軒的腦海中不受控制浮現出了冷依依與石雲親暱的畫面來,他的身上頓時彷彿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在咬。

“歐陽,我們今晚便要走了。”慕千夜不理會歐陽明軒那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繼續對他說道。“以後,我們也許再也不會有機會來這裡,如果依依嫁給了石雲,她便不會再同我們一同回南懷國,以後,我們就極難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歐陽,你捨得嗎?我不捨得,可是我沒有辦法留住她,畢竟這是她的終生幸福,除非她以後嫁的人在我們的身邊,否則,終有一天,她會離開我們,早晚都是分別,哎,只是這一天來的早了一些罷了。”慕千夜嘆息了一聲。

“如果,依依嫁的人是我和清狂身邊的人,歐陽你說,那該有多好?”

歐陽明軒的腦海中不斷地重複著,依依要嫁人了,依依要嫁人了。

他不可以讓冷依依嫁給別人,他不允許!

要嫁,她也只能嫁給他!

他們早就有了肌膚之親,除了他,她不能嫁給別人!

這樣想著,歐陽明軒徑直往冷依依的父親冷無言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進門,就看見屋裡坐滿了人,冷依依的父親,冷依依,石雲都在。

而屋子裡其他的人都是族中的長老們。

“是歐陽公子,快坐快坐。”冷無言看到歐陽明軒,便客氣地對他說道。

歐陽明軒沒有聽冷無言的話坐下,而是來到了冷無言的面前,雙手抱拳向冷無言行禮道,“冷伯伯,我想娶令媛為妻,請將她嫁給我!”

一出口,讓房間裡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冷依依的心因為歐陽明軒的話顫抖了兩下,如果是之前,她聽到他這樣的話,一定會高興地彈跳起來的。

只可惜……

石雲聽到歐陽明軒的話,眼中的擔憂更加重了,從這個男人一出現他就知道他和小姐之間的不同尋常。

“歐陽公子,怎會突然想起要娶小女為妻呢?”冷無言問道。

“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歐陽明軒無比認真地說著,他的目光滿含柔情地望著冷依依。

“這……”冷無言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冷依依,女兒大了,婚事就由著她自己做主吧。

冷依依的眼中滿是掙扎,良久,才開口。

“我不要嫁給他,我下半輩子不想跟著一個殘廢過!”

殘廢,這是多麼殘酷的稱呼。

然而,這話沒有打破歐陽明軒的決心。“我可以做到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一切。”

歐陽明軒微笑地看著冷依依,想要用他的笑容告訴冷依依,他不介意自己是個殘廢,他不為自己是個殘廢而自卑。

老大說的沒有錯,在依依出現之前,他面對自己殘廢的雙腿依舊可以歡笑,依舊可以樂觀,但是依依出現之後,他變得對自己的殘廢之軀在意起來了。

因為在乎,所以膽怯,因為在乎她,所以在乎它們。

冷依依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盈滿了她的眼眶,她奪門而出,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歐陽明軒了。

這樣的轉變太突然了。

這讓冷依依有些不知所措,也好怕,該不會這只是一場夢吧。

歐陽明軒見冷依依跑出去,二話不說,直接就追了出去。

冷依依在前面跑,歐陽明軒在後面追。

“不要走,不要走。”歐陽明軒一把從身後摟住冷依依的腰身,死死地將她拽到自己的懷裡來。

“我該死,我該死,我知道我很該死。”歐陽明軒急切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我自己之前對你不好,對你很不好,但是我不想失去你,尤其是在聽到你要嫁給別人的時候,我的心好痛,痛得都不能呼吸了。”

“我不想失去你,但是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和你說,因為我信譽太差了,我之前的記錄也太差了,我的話都不值得你信任了,就連我整個人都不值得你信任了,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喜歡你!”

“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我喜歡上了一個惡丫頭,她行為怪異,出格,每每都讓我咆哮,我兇她,我甚至侮辱她,我一心只想把她從我的生命中趕走,因為她擾亂了我的生活,也擾亂了我的思緒。”

歐陽明軒將懷裡的人兒輕輕地轉了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此時的冷依依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歐陽明軒輕輕地吻了上去,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吻在她的鼻翼,吻在她的唇角。

“你今天吃錯什麼藥了嗎?”冷依依帶著哭腔問溫柔地親吻著她的歐陽明軒,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歐陽明軒怎麼可能這麼溫柔地對待她。

她真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

“是我今天終於吃對藥了。”歐陽明軒雙手捧著冷依依的臉頰,“你願意和一個殘廢拜堂成親嗎?以後都為他煎藥,喂他吃藥。”

“他還會把藥碗打翻嗎?”

“不會了。”歐陽明軒撫摸著冷依依的臉頰,就像是撫摸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雖然身在苗疆,但是段清狂還是會有好些事情要處理,一向清閒的他也因為新帝的登基變得忙碌了起來,此刻的他正在與部分暗影商量著什麼。

最空閒的慕千夜獨自一人走了出來,參天的古木,茂密的叢林,這一群隱秘於深山野林之中的人,保有了他們自己的清靜。

慕千夜往山頂的方向走去,涓涓流水,叮叮咚咚的,輕靈而歡快。

順著山間的小溪流而上,水聲越來越大,嘩嘩的水聲宣告著,在這密林之中,還有一處瀑布。

慕千夜不由地往水流聲的方向走去。

果然,一個不大的瀑布出現在了慕千夜的面前,但是,與瀑布同時出現在慕千夜的視線範圍內的還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裸著上半身,盤膝坐在瀑布之下,飛流而下的水流從他的頭頂澆下,男子雙目緊閉,隔著相當的一段距離,以及那不斷地澆在他的臉上和身上的水,慕千夜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男子的面容。

裸著的上身沒有一絲的贅肉,結實卻不是那種一身肌肉之人,恰到好處。

慕千夜不想闖入了別人練功之地。

只是,這個男子是誰呢?

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他是依依的族人了?

不對,慕千夜眼尖地看見了那個男子脫下來擺在岸邊石頭上的衣服,純黑色的衣服,不是這裡的人封服飾。

也就是說,這個男子不是這裡的人!

男子彷彿修行完畢了,站起了身,飛身回到了岸邊,然後拿起了放在石頭上的衣服,穿上,然後,從慕千夜的身邊走過。

慕千夜被男人當成了空氣。

慕千夜正打算從男人的身上收回視線,卻看到男人的雙腳是光著的,在這樣的荒山野嶺裡,光著腳……

慕千夜往岸邊看,看到岸邊還擺放著一雙男人的鞋子。

莫非,這個男人忘記穿鞋子了?

“喂,你是不是忘了穿鞋子了?”慕千夜朝著正遠去的男人喊了一聲。

男人緩緩地轉過身,面無表情,近乎面癱地看了慕千夜一眼,然後低頭看了自己的雙腳一眼,然後,木訥地往四下裡看了看。

“你是不是在找那個東西?”慕千夜指了指放在岸邊的鞋子,詢問道。

男人朝著慕千夜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雙鞋子,然後走了過去,來到岸邊,坐了下來,開始穿鞋。

笨拙地將黑色的靴子套進自己的雙腳上。

慕千夜看著男人沒有頭腦的模樣以及他呆呆的動作,頓時想起了一個人。甩甩腦袋,自己怎麼會想起他了。

“真是一塊又大又笨重的大木頭。”慕千夜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要離開。

轉過身的她沒有看到原本面癱的男人的眼睛裡忽然發出了光芒來。

穿好了鞋子的男人忽然跟了上來。

有陌生人靠近自己,慕千夜下意識地出手。

男人不閃不躲,接下了慕千夜的一掌。

慕千夜奇怪地看著男人,為什麼他不躲?

“喂,男人,看老孃有幾分姿色,想要輕薄老孃的話,勸你還是放棄的好。”慕千夜收回手掌,不打算理會這個面癱的男人了。

慕千夜走一步,面癱男人跟一步。

“喂,我不過是提醒你沒有穿鞋子而已,用不著一副認了主的樣子吧?”慕千夜沒好氣地吼道。

難道她真的要把他打死?

慕千夜無力呻吟。

正鬱悶著的慕千夜察覺到前方的氣氛不對了。

便顧不得身旁的男子,徑直往村中走去。

幾乎所有的村門族人都出來了,他們將段清狂和段清狂的人團團圍住。

“族長,雖然我們不願意相信您和小姐的客人會是大奸大惡之人,但是蠱王失蹤卻是不爭的事實,不巧正好他們人在族中,我們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情與他們有關。”

一個長老對冷無言道。

不錯,蠱王早不丟晚不丟,偏偏在慕千夜他們人在這裡的時候丟了。

冷無言皺著眉頭,他對著段清狂道,“老夫希望如果你們當真盜取了蠱王,還請將它歸還。”

“蠱王的確是我們拿走的。”段清狂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件事情,“但是我們既然拿走了,在達到目的之前我們並不打算將它歸還,等到治好了歐陽的病,蠱王再還你們便是。”

“強盜!”

“小偷!”

“無恥!”

唾罵聲四起。

段清狂不甚在意地笑笑,“聽聞蠱王能夠醫治疑難雜症,我的一個朋友身有惡疾,我要用它來為我的朋友治療。”

段清狂的話讓歐陽明軒的身影晃了晃,王爺和王妃為了他盜取蠱王?

冷依依這才明白過來,老大雖然勸解她不要盜取蠱王,但是他們自己卻去做了!

老大和王爺怎麼這麼傻呢?

她是族長之女,父親和長老伯伯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但是他們就不一樣了,外人竊取蠱王,依例,是要被處以萬蠱噬身之刑的!

“爹,請你不要責罰他們,是女兒讓他們去盜取蠱王的,爹,長老伯伯,你們要處罰就處罰我好了!”冷依依忙衝出來,攔在了冷無言的面前。

“來人,將小姐帶回去。”冷無言的身邊,一個長老大聲道。

“不要,燕長老。”冷依依哪裡肯被帶下去,“真的是我,之前我盜取蠱王,就是為了歐陽,我沒有成功,所以他們才去做的,他們是受我所託,所以,不關他們的事情!”

歐陽明軒聽聞冷依依的話,在見到冷依依平安無事之後,他以為盜取蠱王一事只是老大編造出來激他趕來的謊言,不想卻是真的。

見有兩個族人上前,架著冷依依要將她帶下去,歐陽明軒沒有時間細想這個問題,當即便上前護住冷依依,不讓她被這些人帶走。

“歐陽!”冷依依抱住歐陽明軒,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將他們兩個拉開!”燕長老又下令道,態度十分強硬。

冷無言臉色痛苦,他並不想阻止自己的女兒和這個叫歐陽明軒的公子,只是,族規難違,他們的確是觸犯了他們的族規。

更多的族人湧了上來,要將冷依依和歐陽明軒拉開,要帶走冷依依。

“盜取你們蠱王的人是我,何必為難他們呢?”慕千夜從遠處走了過來,她不過離開一會兒,這邊就在上演著這樣的好戲了!

慕千夜來到歐陽明軒和冷依依的面前,手中的天蠶絲一甩,帶著橫掃千軍之勢,直接將那些族人給開啟了。

將冷依依和歐陽明軒護在了身後,直面面對著冷無言和眾位長老。

“這麼說來,蠱王是在你的身上了?”燕長老絲毫不客氣地看著慕千夜。

“不錯,只是,凡是進了我的口袋的東西,我一直都沒有再拿出來的習慣。”慕千夜囂張地說道。

段清狂漫步走了上來,“一切全憑幾位本事。”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燕長老被慕千夜和段清狂的態度氣的不輕,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偷東西的人是他們,到頭來理直氣壯的人還是他們!

“欺人太甚嗎?如果幾位願意將蠱王借我們一用,等到治好了歐陽的病,我們自會歸還,如果不願意,那我們也只好用強的了。”慕千夜平靜地說道,照這場面來說,必然會是後者了。

“哼,在我們的地盤,你居然還有膽子說出這樣大膽的話來,老夫還真是長了見識了!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燕長老冷笑道,然後他又對著和歐陽明軒站在一起的冷依依大吼道,“小姐,你是想要幫著外人背叛族人嗎?”

“燕伯伯,我早就已經下定決心要盜取蠱王了,現在老大和王爺不過是幫我完成了我沒有完成的事情而已,我知道我對不起族人,我甘願受罰!”冷依依沒有猶豫,十分堅定地說道。

“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老夫和其他長老手下不留情了!”燕長老發了狠。

燕長老說完,七個長老將慕千夜,段清狂等人團團圍住。

段清狂臉上淡淡的,是怎樣的一種自信,是怎樣的一種從容淡定!

“讓他們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準備萬蠱之刑!”燕長老完全行駛了冷無言的權利,對著其他長老和眾位族人道。

頓時,將慕千夜他們圍住的族人們紛紛行動,一隻只的蠱蟲從他們的身上爬出來。

族人擅長使用毒藥,擅長製作毒藥,也擅長養毒物,控制毒物。

他們每個人都會養一隻屬於自己的蠱蟲。

現在,這些蠱蟲全部被用上來,他們顏色各異,長相也大相徑庭,但是他們都是蠱蟲。

密密麻麻地蠱蟲朝著慕千夜他們湧來。

這樣密集的蠱蟲,讓人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慕千夜這邊,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而燕長老他們這邊,信心滿滿,這些蠱蟲一起上,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武功能夠對付得了的!

一旦被他們沾上身,就休想有活命的機會!

蠱蟲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慕千夜這便的人紛紛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他面無表情,若無其事地從那些蠱蟲之中走過,走向慕千夜所在的位置。

最最不可思議的是,男人從蠱蟲中穿過,那些蠱蟲非但沒有傷害他,反而像是畏懼他一般,紛紛躲開了。

當男人來到了慕千夜的身邊的時候,那些原本前進著的蠱蟲幾乎全部都停了下來,不再靠近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何會這樣!

燕長老見自己的蠱蟲不聽從自己的命令,忙催動它,其他的長老和族人也紛紛這樣做,但是都沒有任何的效果。

那些蠱蟲停在原地,任由他們的主人再怎麼催動,他們愣是不肯再移動一分一毫了。

戲劇化的一幕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個突然闖入的男子的身上看去。

男子一身黑,從頭黑到了腳,高高的個子,一張臉,論長相,絕對是極好的,只是這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整個一個面癱。

他此刻就站在慕千夜的身邊。

段清狂眯著眼睛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男人,夜兒不過離開他的視線一會兒,身邊為何就多了一個男子?

慕千夜自然沒有例外,這個男人怎麼跟了過來?

還有,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這些蠱蟲,貌似是在怕這個男人!

雙方都僵住了。

一時,沒有人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你是誰?”終於有人開口了,燕長老對著這個神秘的男人發問。

然而,面癱的男子沒有抬頭,沒有看他,甚至連帶動都沒有動一下!

聾子?

“老夫在問你話呢!”被人無視的感覺很不好,燕長老拉高了嗓門,更加大聲地朝著男子喊道。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真的是聾子!

慕千夜記得剛才在山上她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是有反應的,應該不是聾子才對。

“你是誰?”同樣的問題,慕千夜重複了一遍。

“鬱木崖。”男人的口中淡淡地道出三個字,也只有三個字而已。

他不是聾子,也不是啞巴!

鬱木崖,看來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男人看起來很木訥!

“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慕千夜繼續問道。

鬱木崖沒有回答。

“你想要做什麼?”慕千夜耐心地問道,這個男人,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有些相似。

鬱木崖又沒有回答。

要不要這麼惜字如金啊!

慕千夜簡直無語了。

段清狂忽然閉上了眼睛,腳在地上猛地一踏,那些原本停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蠱蟲忽然就飛了起來,盡數懸浮在半空中。

怎麼會這樣?

這要多大的功力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燕長老,冷無言,其他的幾位長老還有族人們紛紛傻眼了。

段清狂一人佇立在中央,如星辰一般的雙目緩緩地閉上了。

雙手抬起,交叉於胸前,然後慢慢地展開。

隨著他手的展開,那些懸浮在空中的蠱蟲跟著他的動作開始旋轉起來,頓時就形成了一個旋轉著的環。

忽地,段清狂雙眼完全睜開,所有的蠱蟲在那一剎那全部被彈了出去,向周邊飛去。

一個個,嵌入了周邊的樹木之中,或粉身碎骨,或變成了一灘不大的汁液。

引以為傲的他們的蠱蟲,被這個男人瞬間毀掉了,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燕長老強壓住心中的震驚和冉冉升起的害怕之情,對著族人再一次大喊,“換毒!”

除了蠱蟲,他們多的是各種他們研製出來的毒藥!

燕長老剛喊完,就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一細物給纏上了。

慕千夜猛地一拉,便將燕長老拽了過來。

“燕長老,為了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勞煩你同我們一道走一趟了!”慕千夜笑盈盈地說道。

“你,你快放開我!”燕長老想要用手扯開纏住他脖子的天蠶絲,但是沒有絲毫作用。

“抱歉,燕長老,我不太喜歡別人命令我做事哦!”慕千夜也是為了不想讓冷無言難做,盜取蠱王她一點兒都不後悔,即使讓冷伯伯難做,她也在所不惜,她不是好人,沒有那麼大的慈悲心腸,也沒有那門心思去瞻前顧後,她只做她認為是對的事情!

族人們紛紛後退,不光是因為燕長老在慕千夜的手中,更因為他們清楚的看到,對方的實力不是他們所能對付得了的。

冷依依跟隨慕千夜他們離開,最後回頭看了她的父親一眼,原以為一定會在父親的眼中看到責怪,不想冷無言給了她一個微笑,一個祝福的微笑。

哎,女兒大了,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做這樣出格的事情,說起來,倒是真像年輕時候的他呢!

自己當年便是如此,又怎能強求女兒呢?

說不怪她的是假的,但是這個時候,他想他的女兒更加希望看到的是她的父親給她的勇氣。

反正女兒大了遲早是要嫁人的,只不過這出嫁的方式不怎麼愉快罷了。

“你們已經下山了,快放了我!”燕長老一直被慕千夜帶到了山下。

慕千夜鬆開了對他的鉗制。

冷依依上前,朝著燕長老拜了拜,“燕伯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請你息怒。”

“哼。”燕長老冷哼一聲。

“燕伯伯……”冷依依有些傷心。

“用完了記得歸還!”燕長老冷冷地說道,然後走到了段清狂的面前,“睿王爺,蠱王不一定可以治好歐陽公子的病,如果三個月內你們不能將蠱王帶回來,還請找一具屍體,將蠱王養在那具屍體上,否則蠱王會死去。”

“多謝燕長老提醒。”段清狂向燕長老點頭示意。

“睿王爺這次出手委實重了,這數百隻蠱蟲,可是我們族人的一大損失啊!”燕長老嘆息道。

養一隻並不容易,讓一直蠱為自己所用是有一定難度的。

“這一件事情本王會負責的,他日定當送上上好蠱蟲百枚。”段清狂道。

兩人的對話看得其他人一頭霧水。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王爺,燕伯伯,你們……”冷依依的手指在兩人之間指來指去,他們,不會是一早就串通好了的吧?

“咳咳。”燕長老尷尬地咳了兩聲,“那個,睿王爺,老夫先行告辭了。”

說著,燕長老忙開溜。

慕千夜來到段清狂的身邊,“小狂狂,你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事情了啊?”

段清狂溫溫地笑了一下,“本王早先便與燕長老商議好了此事,帶走蠱王,有違族規,冷無言雖為族長,但也不能棄族規於不顧。”

“所以你便與這個燕長老商量好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慕千夜接著說道。

段清狂點了點頭。

“所以,你也料到了,我最後一定會抓了燕長老脫身的!”慕千夜一想到這裡就有氣,憑什麼都讓他給算計好了。

“因為本王的夜兒很聰明,也因為本王的夜兒不想和族人有太大的衝突。”

“那你還把族人的蠱蟲都給殺了?”慕千夜挑眉。

段清狂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打死他也不會告訴夜兒,他會把那些蠱蟲全部給殺了是因為想要殺一殺那個面癱男人的威風!

說到面癱男人,段清狂朝著跟隨他們一同下來的黑衣男子望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