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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大宋 · 第四十八章 橫掃京城(二)

盛世大宋 第四十八章 橫掃京城(二)

作者:孤竹飄逸

第四十八章 橫掃京城(二)

第四十八章 橫掃京城(二)

有人說“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但是在元佑三年七月的這個夜晚,楊翼顯然認為這句話是廢話,因為今天晚上的月亮很明亮,夏夜的微風遠遠也稱不上高,更重要的是,在這月光明媚涼風舒爽的夏夜,楊翼要去殺人!

是的,殺人!經過了今天下午的一場激烈戰鬥,楊翼帶領著自己的主力部隊,在新鄭門這塊地方取得了完全的勝利,他們在進城後很快就控制住了城牆以及城牆後相當大的一部分地區,至於城外那些沒能跑回來的禁軍,在失去統帥和堅城支持的情況下更是作鳥獸散。現在天開始黑了,夏夜的月亮總是那麼早就掛在了天邊的一角,而楊翼認為自己終於可以開始進行最後的一擊。

對於城內的情況,楊翼通過林東的描述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最重要的消息無疑有以下幾條,一是皇城到現在為止還是安全的;二是王敬心和鄭雍分別在西殿司和郡王行府;三則是大批官員被關押在同文館。

在楊翼看來,皇城既然還沒有受到襲擊,那麼就不會再有問題了,他王敬心要是擺不平城內混亂的狀況,根本不可能抽調和組織足夠兵力對皇城不利。更甚者,缺乏聯絡和指揮的禁軍或許連組織反擊的能力也沒有。而至於同文館裡關押的那些官員和家眷,現在看來卻是一個天大的麻煩,萬一王敬心用那些人來作人質,怕是難辦得很啊!

分析來分析去,楊翼認為恐怕還是要林東來解決同文館的事。於是他命令一部分士兵扒下禁軍屍體上的衣服換上,由林東帶領去同文館,至於到了之後應該怎麼辦,就要看林東的本事了。

林東對於楊翼的指派多少有點不滿,大家好不容易合作一回,憑什麼就聽你在這裡呼來喝去的呢?

“觀玉啊!”楊翼說話的時候笑咪咪的,今天被阻在城外的鬱悶現在一掃而空:“本帥的官比你大吧?手下的弟兄比你多吧?論起武功和智慧,也比你高一點點吧?依本帥看,你還是忍一忍,有什麼過節以後再算。說起來咱這也是為了家國社稷不是?要精誠團結,共赴國難啊!”

“你是攻城主帥,反正同文館裡的大人們要是出了什麼差子,我林觀玉可不負責!”出身官宦世家的林東,對責任問題非常敏感。同文館裡關的可都不是平常人,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一回頭不但功勞沒有份,掉腦袋都有可能。上輩子真欠楊翼這混蛋的麼?

“哦,不要怕負責任嘛!”楊翼拍拍林東的肩膀:“真出了事,你就全賴在王存的頭上,就說他保護官員不力。他王存不是你未來老丈人的爹麼?想來是會幫你的。憑他四朝元老的那個架勢,太皇太后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送走了先行一步的林東,楊翼意氣風發的跳到了一個高臺之上,月光下,新鄭門附近到處是自己的士兵和將領。

“弟兄們!這是最後的戰鬥!”楊翼覺得興奮起來,是的,這個夜晚,只有鮮血的顏色才能配得上潔白的月光:“沿著大道前進!不要吝嗇你們手中的長刀,把一切敢於抵抗的敵人,殺死!”

“殺!殺!殺!”月光下,無數士兵手持著火把和武器高聲吶喊,向著城內有如洪流般蜂擁而去……

西殿司衙門。

“你說什麼?”王敬心的臉在閃爍的燈火中忽明忽暗,憤怒與恐懼交相侵襲著他的思維。

“大人!大事不妙啊!”一名指揮使半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些許顫抖:“到處都是敵人,城南,城北,都有敵人進城,各處的指揮官忙於應戰,沒人過得來!”

事實上,由於聯絡不便的緣故,直到傍晚的時候,位於城西的王敬心才得知南邊的廣利水門被攻破了,而且據說那支軍隊已經推進到了朱雀門。要知道汴京城的格局很奇怪,城南那邊聚集了汴京城幾乎最重要和繁華的場所,而朱雀門乃是整個城南最重要的據點,位於幾條主要幹道的核心。如果朱雀門有失,那麼就意味著自己將徹底喪失與城東的聯繫,更何況郡王行府就在城東。

於是,著了急的王敬心決定要無論如何也要抽調人手支援朱雀門。當然,出任殿帥多年的王敬心,對於如何支援有著完美的計劃和想法。根據一同到達的消息表明,南燻門還未失守,所以王敬心認為支援朱雀門應該先攻取廣利水門,只要奪回廣利水門,就可以把那支軍隊關在城內。到時從南燻門、從廣利門、從朱雀門各個地方同時出擊,依靠人數眾多的禁軍,完全有可能把那支進城的軍隊給圍殲在城內。

只不過計劃沒有變化快,王敬心的指令發出沒多久,就傳來了城東北的五丈河倉庫被佔領,並且班直軍營徹底倒向敵人的壞消息。更要命的是,那支敵軍看起來正在打算掃蕩城東,沿著東大街一路南下,越過了北州橋和舊曹門,眼看連太廟都要拿下了,而郡王行府就在太廟的後邊。

“不管了!鄭大人好自為之吧!”王敬心咬牙切齒說這話的時候,還認為只要牢牢佔據朱雀門,就算失去了城東,只依靠著城西這半壁江山,還是可以有所作為的。畢竟皇城還在自己的威脅之下,等搞定了小皇帝,還怕那幫人翻天不成?至於鄭雍和小郡王的命運如何,就要看天意了,想來小郡王乃是真龍天子,必有上天保佑。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王敬心盤算來盤算去的時候,一個消息有如晴天霹靂一般把他打個半死!就在自己的身後,白天時看起來牢不可破的新鄭門完蛋了,而據說完蛋的原因是因為林東要出城和楊翼單挑。

“兔崽子!”王敬心簡直是怒火攻心,好一會才緩過氣來,由於西殿司與新鄭門中間還隔著梁門,而梁門又為宣效六軍所佔據,所以這個消息繞了無數個圈子傳到西殿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這也意味著或許楊翼已經到了西殿司衙門的附近。

王敬心慌了,為官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感到了如此的恐懼。完了麼?苦心經營了這麼久,難道就一夜之間付諸東流了麼?

“不!趙佶才是真命天子!而我才是輔佐明君的一代良相!”王敬心發了狂般在衙門裡咆哮,當然咆哮過後他決定再做一次最後的掙扎:“召集所有人!本帥是說所有人!不要管什麼朱雀門了,全都集中過來,我要與楊翼一戰!本帥要親自砍下楊翼的人頭!”

晚了,事實證明已經晚了!跪在面前的那個指揮使帶來的消息表明,組織反擊已經成了泡影。城內現在是徹底的陷入了完全的混亂之中,到處都有敵人,到處是進了城的敵軍和聞風而動的宣效六軍!沒有人還會過來,也沒有人還能過得來!

“我這裡還有幾千士兵!”王敬心在絕望之中忽然發現了一根救命稻草:“同文館就在隔壁不遠!來人,傳我帥令,全部撤出殿司,全部去同文館!哈哈,要我死沒這麼容易,這麼多大人們幫我陪葬,高太后捨得麼?”

龍津橋,是一座很有名的橋,只不過在郭成看來,現在這座橋不如改名叫奈何橋更來得貼切,因為上面佈滿了屍首。從傍晚開始到現在,這裡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說起來郭成的部隊本來是在河上的,可是到了龍津橋才發現北岸的房屋很高很密,而南岸的建築卻頗為稀疏低矮。這也只能怪張全拄臨摹的地圖,地圖上標出了各種建築,但是對於建築的高大並沒有標明,所以郭成只有一邊痛罵他以往最佩服的張教授,一面命令部隊在南岸上了岸。只不過這樣一來,要想衝到朱雀門前,卻非要通過龍津橋不可。而朱雀門城樓上的守軍,似乎箭簇永遠也用不完,一直通過強勁的弩箭牢牢的控制了整個橋面,讓郭成的部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本來郭成想緩一緩,看看有沒有別的部隊在朱雀門後幫自己一把。可是現在這裡最有權威的不是他,而是王巖叟。王巖叟可不管死多少人,他的心早飛皇城去了,想來若是拿下朱雀門,自己就可以通過南御街直抵皇城之下,到時自己抱住小皇帝的大腿乾嚎一聲“臣罪該萬死,讓陛下受苦久矣!”想來是何等的功勞和榮耀。

於是王巖叟用床弩和朱雀門上的守軍對射,並命令郭成不管傷亡多少人也要衝過橋去。

“你是樞密直學士?”郭成的聲音有點顫抖,身上濺滿了士兵們的血。

“有什麼問題麼?”王巖叟對於郭成提出這個問題覺得非常意外:“老夫為官多年,當年進士及第….”

王巖叟說到一半說不出話了,因為郭成把還在滴血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不管你什麼狗屁學士!”郭成的聲音在王巖叟耳邊迴響:“老東西,現在開始我說了算!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再你奶奶的瞎指揮,信不信我砍你?老子是行伍出身,沒你那進士及第來得斯文!”…….

“這都什麼破事?”王有勝現在覺得有點發蒙。本來王有勝已經在龍津橋與郭成匯合,可是匯合後沒多久就聽說廣利水門又被禁軍奪回去了。這可不得了,誰知道其他部隊什麼時候才能進城?要是都進不了城,自己這塊就成了傳說中“關門打狗”裡的那條狗。

“我不要作那條狗!”王有勝和郭成等人商量後,就決定率部重返水門,留下郭成的部隊打朱雀門。

出乎王有勝意料的是,出發之後不久,他居然迷路了。從龍津橋到廣利水門,沒有大路,中間方圓數里都是各種各樣的道觀寺院尼姑庵。本來白天的時候王有勝就在裡面折騰了許久,現在入了夜,到處黑燈瞎火。王有勝帶著自己一夥人轉來轉去,總是找不到走出這片地方的道路。雖然頭頂上的月亮指明瞭方向,可是光有方向還不行啊!總不能一直爬屋翻牆吧?至於手下的那夥鄉勇都是鄉下人,第一次到了京城早都被京城的壯觀給搞暈了頭,別說幫王有勝找路,就是有點建設性的建議也拿不出來。

一開始王有勝還抓了幾個和尚,讓他們帶路。可那些和尚說了,他們信佛的和信太上老君穆罕默德的不是一回事,老死不相往來,其他的道觀清真寺什麼的從來沒打門前過,帶不了路。

“老子折騰了半天,難道是來京城遊玩的麼?”王有勝非常鬱悶,除了在城牆上捅死了幾個人,他和他的部隊今天基本就沒打過仗,老在這片寺院叢林裡轉悠:“要是楊大人在就好了,這傢伙沒事就喜歡逛寺廟古蹟什麼的,怎麼以前就沒捎上我呢?”

“大人!抓到奸細!”有士兵押著幾個人過來:“一般平民都在家裡躲著呢,可這幾個人不像是和尚道士,在太一宮的門口東張西望。定是奸細!”

“楊老爺子?”王有勝驚奇的看著幾個人,居然是楊傳香和楊承福等,真是希罕啊:“您出家了?”

楊傳香嚎啕大哭,這下算是找到組織了啊!說起來叛亂開始前,消息靈通的楊傳香就知道不妙,自己是楊翼的什麼人?反正要是讓叛軍逮到沒有好果子吃。那個時候情況緊急,城也出不去,就只好躲在太一宮。他給太一宮的道士們一萬貫錢作為香火,這才得到了幾件道袍和鼻環,萬一叛軍找這來了,立即換衣服穿鼻環,冒充道士。今天晚上有軍隊在這活動,楊傳香帶著楊承福以及幾個夥計,跑門前看看風聲,結果遇到了王有勝的部隊。

“去廣利水門?”楊傳香發洩夠了之後開始轉眼珠子:“老爺我知道路,我帶你去。不過我我還有一萬貫錢在太一宮裡那幫黑心道士手裡呢!咱現在有人了,有刀了,先幫老爺我把錢搶回來再帶你們去!”

“搶錢!好!先搶錢!”王有勝陪笑道,是不是老楊家的人都特別愛錢呢?好像楊翼給童貫錢的時候都給得很爽啊!不會有一天又要從童貫手裡連本帶利的要回來吧?

歷史這個玩意,之所以令人感興趣的原因,恐怕是因為它總是充滿了無數的謎團。起碼在很多很多年以後,關於元佑三年七月的這個夜晚,在人們看來就是一個迷。不知是不是由於帝國皇室的忌諱,又或者其他別的什麼原因,關於這個夜晚的所有記載都殘缺不全又或版本不一。無數愛好歷史的人們窮經皓首,也只是從那些隻言片語裡得出一個結論,這個迷一般的夜晚裡充滿了血腥和瘋狂……

楊翼帶著自己的主力部隊,真可謂勢如破竹。殺戮和鮮血是這個夜晚的主題。從甕市子監獄到都亭西驛站,從北巷口到梁門,楊翼的大軍如颶風般橫掃整個城西。到處是投降的禁軍以及屍首,到處是燒起的火光和哭叫。

前面!前面就是西殿司!楊翼策馬在大街上飛奔!現在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前進的步伐,就算是王敬心盤踞的西殿司,也夠不成前進的障礙!種思謀高舉著大旗和賜胡軍策馬緊跟著楊翼前進,馬蹄聲震響了汴京城的夜空!街道邊終於有些民眾忍不住從家中探出頭來觀望,冠軍將軍的呼喊時有所聞!

“我是冠軍將軍!”在月夜的大街上奔馳的楊翼,騎在黑色駿馬之上,有如月夜裡黑色的閃電。儘管接下來還要戰鬥,但聽著街邊有人驚呼冠軍將軍,他卻頗覺得有點好笑。據說在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騎著馬跑到皇城去救王,別人可是一個人去的,身上還穿著據說是鮮花製成的盔甲,比起自己那是要威風得多了。

殿前司黑黝黝的,那裡沒有人!楊翼從殿前司門前經過的時候開始感到著急,王敬心一定是去了同文館,但願林東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風馳電疾般轉過了啟勝院街的街角,同文館赫然在目。只不過昔日作為書香聖地的同文館,現在已經是戰場。館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禁軍正在朝門前、朝牆頭作著最後的衝鋒。

是的,林東比王敬心快了一步,他到達同文館的時候,看守同文館的那個指揮使根本不知道林東失守新鄭門的事情。待到林東表示自己是王敬心派來協助看守時,那個指揮使還不疑有他,直到林東把刀捅進他的軀體時,他仍然驚駭莫名。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王敬心帶著士兵匆忙趕到,立即開始強攻同文館。

“林東你這個白眼狼!”王敬心高聲怒罵,眼下這裡喊殺聲一片,他的罵聲當然傳不到牆頭上指揮士兵作戰的林東耳朵裡。只不過自己的聲音傳不過去,其他的聲音王敬心卻很敏感!

“哪來的馬蹄聲?”王敬心終於知道自己的末日來臨了!遠處的街那頭大隊人馬狂衝而來,火光映照下楊翼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晃動!

王敬心一躍上馬,打馬就跑!一切都結束了,不必再管還在攻擊同文館的士兵,不必再管

京城裡還在各處作戰的禁軍士兵!王敬心覺得有那麼點茫然,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應該乾點什麼,又還能作些什麼?就算是跑也不知道往哪裡跑!普天之下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啊!

可是王敬心覺得自己必須跑,被人追斬不跑還幹嘛呢?

楊翼照準了王敬心猛追,忽有長矛從側旁伸來,楊翼看也不看一刀將矛劈飛。種思謀張全拄陸定北等人緊隨其後,街道在飛速的向後退去,一處又一處的火光和喊殺聲被拋在身後….

開封府衙。

王存才從衙門口出來,只見街道上一片狼藉,戰鬥持續了幾天,終於在這個夜晚結束了,剛才得到的消息表明楊翼的大軍進城了,原先攻擊開封府的禁軍,或許在執行反擊任務,從府衙前退得乾乾淨淨。眼下衙門口的街道上,站立著宣效六軍的人馬,王存之所以出來,乃是打算慰問一下士卒!

“這個…明月當空…”王存在街道邊看著集合好的人馬,正在籌措著用詞,就忽然被奔馳而來的馬蹄聲所打斷!

怎麼敵人是殺的回馬槍麼?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驚駭莫名,一片刀聲響起,紛紛抽出兵器,還未搞清楚狀況,只見一騎從衙門口旋風般衝過。

“是王敬心!”有人大喊。喊聲未落,一大群人馬又從門前疾衝而過。搞得街邊的一群人傻乎乎的拿著刀,莫名其妙。

“是子脫啊!”王存笑笑看著遠處消失的人馬,轉頭對範純仁道:“今次是我說對了吧?下棋嘛,算多者勝!”

朱雀門。

負責指揮朱雀門防守的指揮使曹贊,本來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城樓南面的龍津橋!橋頭處屍橫遍地!對方早已經停止了繼續衝橋的舉動,不知在謀劃著什麼陰謀。

“快看那邊!”突然有身後有士兵高聲驚叫,打斷了曹讚的思緒。曹贊惱怒的快步穿過樓廊,正待尋那個粗莽的士兵的晦氣,卻發現許多士兵都在城樓的北面探頭張望。

疑惑之下的曹贊也不禁伸頭望去。朱雀門的北面南北縱向是南御街,東西橫向卻是南門大街。只見西面的遠處有人在策馬飛馳而來,月色下看得不甚分明!

近了,終於近了,當先一騎是殿帥大人!曹贊跟隨王敬心很多年了,那種騎姿,那匹白色的馬,是如此的熟悉!

“結束了麼?”曹讚的臉色鬆弛下來,是的,參加這場手足的殘殺,或許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曾經許下的高官厚祿和從龍的榮耀,現在看起來是那樣的遙遠!

“投降吧!”曹贊苦笑著搖搖頭,忽然高聲叫道。讓周圍的士兵驚詫無比:“放下武器投降!你們都只是士兵,不會有人為難你們!”

新宋門。

折可適現在非常的愉快。戰鬥進行得太順利了,其實在拿下了太廟之後,整個城東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突火槍真是很好用啊,特別是近距離的巷戰。每次遭遇到敵人,就一人掩護一人點火,轟的一下,就能讓那群沒見識的禁軍們魂飛魄散!

拿下了太廟之後,本來應該進攻郡王府,只不過畢竟郡王乃是皇室,怎麼處置也是朝廷說了才算,所以折可適命令部隊先去新宋門,這樣可以從後面兜住郡王府。誰知到了才發現,新宋門完全是宣效六軍的天下。

當然,這一趟也不算白跑,因為折可適在這個地方見證了一段歷史。

“你還想跑麼?”楊翼大喘粗氣,這麼一路狂奔,居然穿城而過到了城東的新宋門。真是活見鬼了,你說你王敬心好歹也是條漢子,打輸了就認栽好了,你以為你能跑哪去呢?追得老子上氣不接下氣,騎馬很好玩麼?

“楊翼!”這個時候的月亮已經下山了,王敬心的臉,在四周火把的照映下顯得非常的沮喪。到頭了,新宋門這裡全都是對方的人,再也無路可走!“本帥…我…投降!”

歡呼聲在新宋門驟然響起……

汴京的這個黎明,和以往有很大不同。經過了一夜的瘋狂,似乎經過鮮血的洗滌一般,空氣中有淡淡的硝火味和血腥味。

高太后第二次登上了宣德樓,比之前一天上來的時候,汴京城的景色好像又有點不同。太陽正在從東方升起,而城內全非常的寂靜,只有遠處不時的泛起火光。

當然,這種寂靜並沒有持續很久,一陣富有節奏的軍鼓在十字大街上響起,站在宣德樓上望過去,有無數士兵列成方陣齊步行來,步伐聲伴隨著鼓號,無比的堅定和令人震撼。

“戰爭結束了!”高太后之所以那麼早就上了宣德樓,當然是因為她得到了消息,王敬心、鄭雍等人棄械投降,首腦人物目前已經被楊翼全部控制,至於城中其他地方還有零星戰鬥,相信也不會持續太久了。大批的禁軍正在各個地方投降,而楊翼請求在這個黎明,由自己親自在宣德樓上檢閱進城平叛的部隊。

看著從宣德樓前經過的那些殺氣騰騰的士兵和將領向自己行禮,看著騎在最前面楊翼高大的身材。高太后忽然覺得有點激動,又有點擔心。

“楊翼!你會不會是又一個王敬心?”…..

楊翼並不知道高太后在想什麼,他帶著身後長長的隊伍行過宣德樓前,頗有點接受天安門檢閱的虛幻之感。但是很顯然,熟知歷史的楊翼,心裡面多少有點警覺,現在自己手上掌握著整個京城的控制性武裝力量,生殺予奪,誰還能在這個時候能忤逆自己呢?“我要當心啊!”楊翼遠遠的回望樓上的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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