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窺牖女逢樑上君

盛世酒娘·綺白·2,048·2026/3/27

“不都是醉三日麼,有什麼分別!”晴晴大甩手,險些打到路人。 “都叫醉三日,卻不一定是同一個酒坊出的,不同的酒坊,配方總有細微區別,總之,下回出來,換一家再試試!”小紅抬頭一望,晴晴方才交代的那家客棧已經到了,晴晴也是越來越重了,忙半拖半抱地把弄進店裡,向店夥計打聽了房間位置,又一路把她拖過去。 女班主找了晴晴半日不見,本憋了一肚子火,再見晴晴這個模樣回來了,更是火上澆油,要是晴晴跟了別人混了半日,班主肯定要將那人罵個狗血淋頭,但她是個常年走江湖會識人的,一眼看出小紅的不同尋常來,只能將火壓了,笑模笑樣地把晴晴接過去,又問候起小紅來,留她今夜宿在客棧裡。 小紅藉著看護晴晴的名義留下了,在床邊坐了兩個時辰,聽著耳邊其他女藝人都已經發出了平穩的鼻息聲,料想此刻外面街上已無行人了,便再次為晴晴拉好了被角,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她此行是要再探駱家,本還想先回一次住處,脫了這身醒目的白衣,換上暖和的棉衣再來,可她一想到今日自己在踏曲間闖的禍就不敢回去了,不是怕受嚴厲的責罰,是怕受起責罰來就脫不出身沒法夜探了。 再一次跑到街上,四周空空蕩蕩,這可是嚴冬的深夜,她身上的燒酒早變成眼淚流盡了,只覺得跑得慢些,胳膊腿就要凍麻了,因此跑得格外快。 不多時,她就來到駱家花園的牆根下,提一口氣,一縱身躍上牆頭,向內一望,無人走動,就放心地跳了下去。 半年前來時,她還有重遊舊地,緬懷過往的意思,這一回,就沒那麼迷惘了,小紅很清楚自己要找什麼?那就是香雪酒的秘方。 她拐過遊廊,來到書房門前,門上落了一把大銅鎖,她上前擺弄了半日,知道不廢了這把鎖,決計進不去書房,就伸手從袖筒裡掏出了隨身帶著的匕首。 剛把匕首拽出鞘,對準了鎖眼,就聽到頭頂上有人說話:“原來是個沒手藝的小毛賊啊!進個門也要拿匕首撬!” 小紅嚇得蹦了起來,將匕首護在身前回頭張望,見後面遊廊裡空無一人,鳥雀也不曾飛過一隻來,她又看向了頭頂,上面是重重疊疊的房梁結構,也藏不住人啊! 只聽頂上那人又說道:“你後退十步,退到屋簷外面,就能見到我了!” 到了這個關頭,小紅也只能依言而行了,她走到屋簷外,一眼看到書房的屋頂上,有一團黑影,揹著月光而坐,看不清楚面目,只覺得聲音耳熟。 “原、原來是同行啊!你也是來這家偷東西的,幸會幸會!”小紅還算鎮定,向上一抱拳,索性認了自己是賊,也好過被人知道自己真實身份:“不如請這位大哥下來教教我,開鎖的高明手段,到手的財物權歸你!”她只要一個秘方,不要錢財。 那團黑影聞言,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走到小紅的面前:“那你用什麼來交學費!” 小紅這時才看清了,來者不是第一次見了,正是半年前,在玉家後園的假山下撞到的玉公子,這時他穿了一領黑色輕裘,彷彿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只有那一雙眸子精光熠熠,只有一張白淨的臉還微微反照了清冷的月光,讓小紅認出她來。 這熟人相見,小紅立刻喉嚨發緊,上一回就險些栽在他的手裡,那時還有古大巴相救,這一回誰來救她。 “哎呀,原來是小梅姑娘啊!沒料到今夜能在這裡重逢,你我真是有緣!”玉公子早將她看清了,卻還故作驚訝地寒暄:“一別半年來,華城裡的幾家大戶一直很是太平,還以為姑娘歇了半年去投名師學本領了,沒料今日一見,手段還是不濟啊!小小一把銅鎖就讓你動刀子!” 他還真將她當成夜入富戶的小毛賊了。 小紅硬著頭皮應道:“還未請教玉公子的大名呢?你若肯收我作個徒弟,以後行事定然順風順水,給師父你揚名,我得手的東西,也全部上交給師父您老人家就是了!” “我,我對那些金銀財帛毫無興趣!”玉公子對小紅咧開了一排小白牙:“若問江湖名號嘛,玉蝴蝶便是!” 小紅又連退了三步,玉蝴蝶,這名字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啊!他還說自己對金銀財帛毫無興趣,難道……他有興趣的是夜探香閨,那豈不就是採花賊了麼,這個名字聽著也像,看他吊兒郎當的作派,就更像了,當初聽他說姓玉,還以為他和玉家有什麼關係,如今看來,那天他是跑去玉家作案的,與玉家並無關係。 “我一個女孩家,要學你這身採花的本領做什麼?還是算了吧!駱家小姐的香閨在那邊,這位大哥,你我各自行事,各不相擾總可以了吧!”小紅說著要溜,肩頭一緊,早被玉蝴蝶扣住了,接著一邊髮髻一鬆,她驚叫起來。 叫聲才出來一半,玉蝴蝶就伸手捂住她的嘴,他俯下身,正色道她:“別叫,引來了人,我可跑得比你快,到時候被抓住的還不是你!” 看小紅眨巴了眨巴眼睛,點了頭,他才將捂在她嘴上的手鬆開了,還頗遺憾地望著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小梅姑娘認識字麼,是不是從來不看小報!” 小報,就是街上小孩賣的,一文錢兩張的手抄字紙麼,她才來了幾天,有工夫看那玩意麼,她不由多嘴又問了句:“難道上面,記載了玉公子做下的大案子,回頭,我一定找來好生學習就是了,您就放了我這一回吧!我還趕著回去睡覺呢?” 玉蝴蝶的臉忽地垮了下來,半晌,才又打起精神,點頭道:“很好,你為我指出了駱家小姐香閨,我也要幫你一回!”說著,抬起手來,只見他白皙的手指尖,正捻著小紅的一根細絨發繩,他將發繩的一頭挽了個扣,用唾沫沾溼了,一捻,將繩釦探進書房門上的黃銅鎖鎖孔裡。

“不都是醉三日麼,有什麼分別!”晴晴大甩手,險些打到路人。

“都叫醉三日,卻不一定是同一個酒坊出的,不同的酒坊,配方總有細微區別,總之,下回出來,換一家再試試!”小紅抬頭一望,晴晴方才交代的那家客棧已經到了,晴晴也是越來越重了,忙半拖半抱地把弄進店裡,向店夥計打聽了房間位置,又一路把她拖過去。

女班主找了晴晴半日不見,本憋了一肚子火,再見晴晴這個模樣回來了,更是火上澆油,要是晴晴跟了別人混了半日,班主肯定要將那人罵個狗血淋頭,但她是個常年走江湖會識人的,一眼看出小紅的不同尋常來,只能將火壓了,笑模笑樣地把晴晴接過去,又問候起小紅來,留她今夜宿在客棧裡。

小紅藉著看護晴晴的名義留下了,在床邊坐了兩個時辰,聽著耳邊其他女藝人都已經發出了平穩的鼻息聲,料想此刻外面街上已無行人了,便再次為晴晴拉好了被角,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她此行是要再探駱家,本還想先回一次住處,脫了這身醒目的白衣,換上暖和的棉衣再來,可她一想到今日自己在踏曲間闖的禍就不敢回去了,不是怕受嚴厲的責罰,是怕受起責罰來就脫不出身沒法夜探了。

再一次跑到街上,四周空空蕩蕩,這可是嚴冬的深夜,她身上的燒酒早變成眼淚流盡了,只覺得跑得慢些,胳膊腿就要凍麻了,因此跑得格外快。

不多時,她就來到駱家花園的牆根下,提一口氣,一縱身躍上牆頭,向內一望,無人走動,就放心地跳了下去。

半年前來時,她還有重遊舊地,緬懷過往的意思,這一回,就沒那麼迷惘了,小紅很清楚自己要找什麼?那就是香雪酒的秘方。

她拐過遊廊,來到書房門前,門上落了一把大銅鎖,她上前擺弄了半日,知道不廢了這把鎖,決計進不去書房,就伸手從袖筒裡掏出了隨身帶著的匕首。

剛把匕首拽出鞘,對準了鎖眼,就聽到頭頂上有人說話:“原來是個沒手藝的小毛賊啊!進個門也要拿匕首撬!”

小紅嚇得蹦了起來,將匕首護在身前回頭張望,見後面遊廊裡空無一人,鳥雀也不曾飛過一隻來,她又看向了頭頂,上面是重重疊疊的房梁結構,也藏不住人啊!

只聽頂上那人又說道:“你後退十步,退到屋簷外面,就能見到我了!”

到了這個關頭,小紅也只能依言而行了,她走到屋簷外,一眼看到書房的屋頂上,有一團黑影,揹著月光而坐,看不清楚面目,只覺得聲音耳熟。

“原、原來是同行啊!你也是來這家偷東西的,幸會幸會!”小紅還算鎮定,向上一抱拳,索性認了自己是賊,也好過被人知道自己真實身份:“不如請這位大哥下來教教我,開鎖的高明手段,到手的財物權歸你!”她只要一個秘方,不要錢財。

那團黑影聞言,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走到小紅的面前:“那你用什麼來交學費!”

小紅這時才看清了,來者不是第一次見了,正是半年前,在玉家後園的假山下撞到的玉公子,這時他穿了一領黑色輕裘,彷彿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只有那一雙眸子精光熠熠,只有一張白淨的臉還微微反照了清冷的月光,讓小紅認出她來。

這熟人相見,小紅立刻喉嚨發緊,上一回就險些栽在他的手裡,那時還有古大巴相救,這一回誰來救她。

“哎呀,原來是小梅姑娘啊!沒料到今夜能在這裡重逢,你我真是有緣!”玉公子早將她看清了,卻還故作驚訝地寒暄:“一別半年來,華城裡的幾家大戶一直很是太平,還以為姑娘歇了半年去投名師學本領了,沒料今日一見,手段還是不濟啊!小小一把銅鎖就讓你動刀子!”

他還真將她當成夜入富戶的小毛賊了。

小紅硬著頭皮應道:“還未請教玉公子的大名呢?你若肯收我作個徒弟,以後行事定然順風順水,給師父你揚名,我得手的東西,也全部上交給師父您老人家就是了!”

“我,我對那些金銀財帛毫無興趣!”玉公子對小紅咧開了一排小白牙:“若問江湖名號嘛,玉蝴蝶便是!”

小紅又連退了三步,玉蝴蝶,這名字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啊!他還說自己對金銀財帛毫無興趣,難道……他有興趣的是夜探香閨,那豈不就是採花賊了麼,這個名字聽著也像,看他吊兒郎當的作派,就更像了,當初聽他說姓玉,還以為他和玉家有什麼關係,如今看來,那天他是跑去玉家作案的,與玉家並無關係。

“我一個女孩家,要學你這身採花的本領做什麼?還是算了吧!駱家小姐的香閨在那邊,這位大哥,你我各自行事,各不相擾總可以了吧!”小紅說著要溜,肩頭一緊,早被玉蝴蝶扣住了,接著一邊髮髻一鬆,她驚叫起來。

叫聲才出來一半,玉蝴蝶就伸手捂住她的嘴,他俯下身,正色道她:“別叫,引來了人,我可跑得比你快,到時候被抓住的還不是你!”

看小紅眨巴了眨巴眼睛,點了頭,他才將捂在她嘴上的手鬆開了,還頗遺憾地望著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小梅姑娘認識字麼,是不是從來不看小報!”

小報,就是街上小孩賣的,一文錢兩張的手抄字紙麼,她才來了幾天,有工夫看那玩意麼,她不由多嘴又問了句:“難道上面,記載了玉公子做下的大案子,回頭,我一定找來好生學習就是了,您就放了我這一回吧!我還趕著回去睡覺呢?”

玉蝴蝶的臉忽地垮了下來,半晌,才又打起精神,點頭道:“很好,你為我指出了駱家小姐香閨,我也要幫你一回!”說著,抬起手來,只見他白皙的手指尖,正捻著小紅的一根細絨發繩,他將發繩的一頭挽了個扣,用唾沫沾溼了,一捻,將繩釦探進書房門上的黃銅鎖鎖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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