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詩雖然不講押韻,平仄大亂,簡直不能叫詩,但勝在通俗易懂,現成的就是寫給市井小民們看的小道訊息,為他們茶餘飯後剔牙的時間

盛世酒娘·綺白·1,944·2026/3/27

說那是金簪也不盡然,只是說那是一支通體包了金箔的小棍,金簪粗細,三寸來長,他將小棍的一頭擰開,取下帽子,露出一截柳炭,原來是一支炭筆,他就著月色,在小傳單下半部分空白處圖畫了起來,畫完一張,往前走了十步,接著畫。 那貼小傳單的女孩,不用說,就是蘿蔔姑娘,白天裡她在福升大酒樓裡與常金財這個胖子鬧了一場,前半場揚眉出氣,後半場落荒而逃,只因為小胳膊擰不過大腿,一個弱小的女孩打不過四個身強力壯的惡奴。 她逃回客棧,越想越窩囊,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就跑去翰墨齋買來筆墨紙硯,還有一罐子漿糊,她從黃昏開始,寫了大半個通宵的小傳單,足足一百來張,眼看再寫下去天都要亮了,這才吹了燈,藉著夜色的掩護出來滿城張貼小傳單。 這會她已經貼上了最後幾張,正轉回頭來檢驗自己辛苦了一晚上鼓搗出來的成果,就看見一個頎長的人影站在十步開外的牆邊,正在她的小傳單上塗塗畫畫。 蘿蔔姑娘沒料想臨晨的大街上除了她還有別人也出來溜達,而且這個人站在自己身後她居然毫無察覺,先嚇了一跳,繼而又好奇他在小傳單上畫了什麼?可別是畫圈打叉說她文理不通,或者乾脆塗黑一片啊!便提一提膽子,大大咧咧地向那個人影走過去。 走近了,先是見那人是個年輕公子,穿得頗有幾分品位,生得更是一表人才,那責問的話就先嚥下了,再舉目一看他所塗抹的畫,更是擊節讚歎。 畫面上有一個人形圓球,拖著纖細的胳膊個腿腳,正撞在一座凳子山腳上,凳子山塌了一半,房樑上坐著一個女孩,只有一個側臉,沒有畫出五官,底下站著一個女孩挎著一直花籃,只有一個後腦勺,四周抹了幾片淡淡的黑算是看熱鬧的人群,整個畫面上最醒目的就是那隻碩大無朋的穿衣服的球,這一切都被畫在一個酒樓的門框內,好像一幅畫裱在卷軸內,門框上方,卻畫了個精緻的店招,上書“福升大酒樓”五個字。 看這個年輕公子看似隨意地在白紙上刷刷點點,寥寥數筆就將整個場面描繪得入木三分,最後看他在畫面右上方落了款,是“玉蝴蝶”三個字。 蘿蔔姑娘見了這個名字,懷裡的漿糊罐掉在地上摔個粉碎,她雙手握拳,發出了一聲尖叫:“玉蝴蝶!” 這一聲,駭得玉蝴蝶以為又被沒見識的小女孩當成了採花賊,想也沒想,伸手捂住了蘿蔔姑娘的嘴,可奇怪的是,那女孩子也不掙扎,任由他捂住嘴,靜靜地立在那裡,雙眼之中居然泛起淚光來。 這是什麼毛病,難道是嚇出了失心瘋,或者以為自己落到淫賊手裡沒個跑,就先哭上了,玉蝴蝶覺得自己撿了個燙手山芋,不知道是接著捂她的嘴好,還是現在就放開她就好,猶豫間,手沒拿下來,可也鬆了,令女孩講得出話來了。 那蘿蔔姑娘呆呆地仰頭往著玉蝴蝶,口裡喃喃說道:“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是玉蝴蝶!”她轉頭又看了那幅畫以及畫上的簽名,肯定地點頭道:“不會錯的,這畫風,這落款,就是玉蝴蝶的手筆啊!” 蘿蔔姑娘接著就伸出了兩隻手,抖抖索索地摸向玉蝴蝶的臉,眼中淚光大盛:“真人比我想象得還要好看,帥,帥得太過分了,你畫的《華城小報》,我期期都看啊!” 玉蝴蝶聞聽那最後一句,才鬆了一口氣,把放在蘿蔔姑娘嘴上的手拿下來,今天晚上被誤會了兩次,可總算遇上識貨的了,不過此時麻煩還沒打發完呢? 蘿蔔姑娘的兩隻手在他的腮幫子上各狠狠擰了一把,然後又哭道:“果然是做夢啊!擰著都不疼,我就說,《華城小報》的首席捉影師,怎麼能是想見就能見的呢?” 她怎麼不看看自己擰的是誰的腮幫子啊!玉蝴蝶被她這一擰,疼得齜牙咧嘴,忙後退一步,逃開她的魔爪道:“姑娘,你還是擰自己的臉試試吧!” 蘿蔔好像著了魔,聽了他的話,想也不想,抬手就給了自己臉蛋一頓擰,疼得她直吸氣,這才歡喜無限地一蹦多高:“不是夢,這是真的,我遇見玉蝴蝶了!” 話說什麼是《華城小報》呢?別聽了那名字,就以為是張傳播市井訊息,桃色傳聞的不入流的報紙了,因為不是官辦,所以報社老闆自謙為“小報”,實則這張報紙一月四期,每期八個版,華城裡的仕、農、工、商甚至秦樓楚館的最新動向都被收羅進去,當然市井訊息、桃色傳聞也是有的,那只是放在輕鬆歡樂的第八版。雖然老百姓最喜歡看這些,畢竟上不得檯面啊! 那麼辦報總要有一套班子的,所以報社成員除了老闆任主編外,還有四名文編,一人分別負責兩個版面的編排,還有捕風手與捉影師若干,負責連夜抄寫小報的窮書生十幾名,配圖雕版師一名。 所謂捕風手,就是在現場目擊了什麼值得一報的事情,就立即寫下來,第一時間送到文編面前,跑得要比風還快,當然,捕風手還有透過事情的表現發掘真相的任務,從頭髮絲細的藤上牽出燈籠大的瓜來,是一名首席捕風手的基本素質。 所謂捉影師,是相對捕風手的文字呈現,而偏重圖畫表現方式的訊息採集者,他不是不用文字寫,只是畫得更好,一名捕風手,可以不會畫畫,但一定要會思考,甚至學會衙門捕頭的那套斷案方法,一名捉影師必須會寫文章,但是隻要努力還原事件現場,不必深究表象下的意義。

說那是金簪也不盡然,只是說那是一支通體包了金箔的小棍,金簪粗細,三寸來長,他將小棍的一頭擰開,取下帽子,露出一截柳炭,原來是一支炭筆,他就著月色,在小傳單下半部分空白處圖畫了起來,畫完一張,往前走了十步,接著畫。

那貼小傳單的女孩,不用說,就是蘿蔔姑娘,白天裡她在福升大酒樓裡與常金財這個胖子鬧了一場,前半場揚眉出氣,後半場落荒而逃,只因為小胳膊擰不過大腿,一個弱小的女孩打不過四個身強力壯的惡奴。

她逃回客棧,越想越窩囊,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就跑去翰墨齋買來筆墨紙硯,還有一罐子漿糊,她從黃昏開始,寫了大半個通宵的小傳單,足足一百來張,眼看再寫下去天都要亮了,這才吹了燈,藉著夜色的掩護出來滿城張貼小傳單。

這會她已經貼上了最後幾張,正轉回頭來檢驗自己辛苦了一晚上鼓搗出來的成果,就看見一個頎長的人影站在十步開外的牆邊,正在她的小傳單上塗塗畫畫。

蘿蔔姑娘沒料想臨晨的大街上除了她還有別人也出來溜達,而且這個人站在自己身後她居然毫無察覺,先嚇了一跳,繼而又好奇他在小傳單上畫了什麼?可別是畫圈打叉說她文理不通,或者乾脆塗黑一片啊!便提一提膽子,大大咧咧地向那個人影走過去。

走近了,先是見那人是個年輕公子,穿得頗有幾分品位,生得更是一表人才,那責問的話就先嚥下了,再舉目一看他所塗抹的畫,更是擊節讚歎。

畫面上有一個人形圓球,拖著纖細的胳膊個腿腳,正撞在一座凳子山腳上,凳子山塌了一半,房樑上坐著一個女孩,只有一個側臉,沒有畫出五官,底下站著一個女孩挎著一直花籃,只有一個後腦勺,四周抹了幾片淡淡的黑算是看熱鬧的人群,整個畫面上最醒目的就是那隻碩大無朋的穿衣服的球,這一切都被畫在一個酒樓的門框內,好像一幅畫裱在卷軸內,門框上方,卻畫了個精緻的店招,上書“福升大酒樓”五個字。

看這個年輕公子看似隨意地在白紙上刷刷點點,寥寥數筆就將整個場面描繪得入木三分,最後看他在畫面右上方落了款,是“玉蝴蝶”三個字。

蘿蔔姑娘見了這個名字,懷裡的漿糊罐掉在地上摔個粉碎,她雙手握拳,發出了一聲尖叫:“玉蝴蝶!”

這一聲,駭得玉蝴蝶以為又被沒見識的小女孩當成了採花賊,想也沒想,伸手捂住了蘿蔔姑娘的嘴,可奇怪的是,那女孩子也不掙扎,任由他捂住嘴,靜靜地立在那裡,雙眼之中居然泛起淚光來。

這是什麼毛病,難道是嚇出了失心瘋,或者以為自己落到淫賊手裡沒個跑,就先哭上了,玉蝴蝶覺得自己撿了個燙手山芋,不知道是接著捂她的嘴好,還是現在就放開她就好,猶豫間,手沒拿下來,可也鬆了,令女孩講得出話來了。

那蘿蔔姑娘呆呆地仰頭往著玉蝴蝶,口裡喃喃說道:“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是玉蝴蝶!”她轉頭又看了那幅畫以及畫上的簽名,肯定地點頭道:“不會錯的,這畫風,這落款,就是玉蝴蝶的手筆啊!”

蘿蔔姑娘接著就伸出了兩隻手,抖抖索索地摸向玉蝴蝶的臉,眼中淚光大盛:“真人比我想象得還要好看,帥,帥得太過分了,你畫的《華城小報》,我期期都看啊!”

玉蝴蝶聞聽那最後一句,才鬆了一口氣,把放在蘿蔔姑娘嘴上的手拿下來,今天晚上被誤會了兩次,可總算遇上識貨的了,不過此時麻煩還沒打發完呢?

蘿蔔姑娘的兩隻手在他的腮幫子上各狠狠擰了一把,然後又哭道:“果然是做夢啊!擰著都不疼,我就說,《華城小報》的首席捉影師,怎麼能是想見就能見的呢?”

她怎麼不看看自己擰的是誰的腮幫子啊!玉蝴蝶被她這一擰,疼得齜牙咧嘴,忙後退一步,逃開她的魔爪道:“姑娘,你還是擰自己的臉試試吧!”

蘿蔔好像著了魔,聽了他的話,想也不想,抬手就給了自己臉蛋一頓擰,疼得她直吸氣,這才歡喜無限地一蹦多高:“不是夢,這是真的,我遇見玉蝴蝶了!”

話說什麼是《華城小報》呢?別聽了那名字,就以為是張傳播市井訊息,桃色傳聞的不入流的報紙了,因為不是官辦,所以報社老闆自謙為“小報”,實則這張報紙一月四期,每期八個版,華城裡的仕、農、工、商甚至秦樓楚館的最新動向都被收羅進去,當然市井訊息、桃色傳聞也是有的,那只是放在輕鬆歡樂的第八版。雖然老百姓最喜歡看這些,畢竟上不得檯面啊!

那麼辦報總要有一套班子的,所以報社成員除了老闆任主編外,還有四名文編,一人分別負責兩個版面的編排,還有捕風手與捉影師若干,負責連夜抄寫小報的窮書生十幾名,配圖雕版師一名。

所謂捕風手,就是在現場目擊了什麼值得一報的事情,就立即寫下來,第一時間送到文編面前,跑得要比風還快,當然,捕風手還有透過事情的表現發掘真相的任務,從頭髮絲細的藤上牽出燈籠大的瓜來,是一名首席捕風手的基本素質。

所謂捉影師,是相對捕風手的文字呈現,而偏重圖畫表現方式的訊息採集者,他不是不用文字寫,只是畫得更好,一名捕風手,可以不會畫畫,但一定要會思考,甚至學會衙門捕頭的那套斷案方法,一名捉影師必須會寫文章,但是隻要努力還原事件現場,不必深究表象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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