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吃了糕點後立刻七孔流血而死,夫人與我廝打起來,被我一把推在地上,後腦勺磕到了石頭,當場也死了……鬼差老爺,主意是

盛世酒娘·綺白·1,773·2026/3/27

一張寫滿了字的白宣紙從半空裡翻卷飛舞著落到了倪四的眼前,無常鬼冷冷道:“這就是你的招供了,你畫押吧!” 倪四用發抖的聲音道:“小的……不識字!”宣紙上,是整整齊齊十幾行秀麗的小楷。 “那就咬破中指按個手印!”無常鬼沒了耐性,抖著鏈子催促。 倪四不敢忤逆,只能照做了,一咬手指頭,按下了手印,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著,腰裡,袖子裡,衣襟裡,周身翻遍了,最終從鞋墊子底下掏出了兩枚銅錢,他把銅錢放在供狀上,雙手舉著跪行了兩步,哀告道:“鬼差老爺,求鬼差老爺開恩哪,小的實在是冤枉啊!今日小的身上真的沒帶多少錢,改日,改日一定買了上好的紙錢給你燒來!” “你還想賄賂本差!”無常鬼的話裡有了笑音,邊上的三個鬼“嗚嗚”地叫了起來,不知是跟著笑,還是接著哭。 無常鬼接著道:“今日是閻王老爺發的火籤來勾拿你,但念你還有三月陽壽未盡,因此要說寬限,也不是不行,你若想活完這三月不馬上跟本差去陰司,我今夜就拿你的口供回去交差罷了,若想多活幾日,我現在就指你一條明路,一月之內,駱家的後人會去官府狀告玉家大掌櫃和駱二那個兩個糟老頭子,到時,官府派人來拿你去做人證,這就是你贖罪的機會!” 倪四又向上磕頭哭道:“我若認了殺人的罪行,不一樣還是個死麼!” 無常鬼怒道:“你若認了,秋後問斬,讓你多活幾月,死後也不至再受多重的刑罰,若碰上閻王老爺開恩,令你免死,你就算撿到便宜了;你若不認,哼哼,罪上加罪,不滿三月就會暴亡,死後要受刀山油鍋之苦!” “是……是……小的遵命!”倪四一聽原來最壞的結果不是砍了頭就完了,去了陰間還得被駱大老爺夫妻揪住了打官司,要受如此殘忍的刑罰,嚇得骨頭都酥了。 “你可千萬不要忘了今日的許諾……”無常鬼最後一句話拖著長長的尾音,緊接著,倪四看見眼前的三個鬼都變成了五彩斑斕的花,三朵花張開了花瓣,好像三張欲噬人的大嘴,倪四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草叢裡。 等他再醒來,已是翌日清晨,他還以為自己吃醉了酒,稀裡糊塗地跑進別人的園子裡睡了一夜,可憶起昨夜的那個夢來,那三個嗚嗚怪叫的鬼魂,手持黑鐵鎖鏈的鬼差,還宛在眼前,他又覺得右手中指指尖又脹又痛,低頭一看才發現指尖的傷口已經化膿;又覺得臉山粘了什麼東西,又腥又粘,把臉粘得緊繃繃的不舒服,可見了衣服上斑駁的血點子,他已經不敢伸手去摸臉了。 “這是鬧鬼的荒宅啊!”倪四四下一張,慘叫一聲,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了出去。 自此,關於這座荒宅的鬧鬼傳聞便又多了一則。 戲法人人會變,說穿了也就不稀奇了,卻說那一夜無心把倪四放在荒宅的石階上後,就從草叢深處取出了事先備好的物事,他用墨汁塗黑了臉,披上黑斗篷,躲在草叢裡一聲不吭,靜靜地候著。 這時小紅和晴晴也到了,兩人俱是黑色夜行服,臉也拿黑布蒙得只剩一條縫,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小紅翻上了屋頂,晴晴則站到了繩子上,那條繩子也是早就拉好的,一端系在破屋子的飛簷上,另一端釘在高牆之上,用墨汁刷了一遍,懸在半空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等倪四醒過來時,小紅就用石子打滅了白紙燈籠,晴晴點起蠟燭來引他,那蠟燭就如同她在春酒擂上表演的酒碗戲法,,拿冰蠶絲纏住了,慢慢放下去,垂在與常人胸口齊高的位置上,等倪四狂奔了一陣,漸漸定住了神,蠟燭也漸漸燒到了塗有藥末的那一小截,火苗一跳,瞬時成了幽綠的鬼火狀,再度把倪四嚇了個半死。 這時,晴晴一邊控著蠟燭一邊在繩上走了起來,時高時低,時遠時近,圍著倪四打轉,就好像真有個人舉著那支蠟燭細細地端詳倪四,倪四在曼陀羅花粉的催動下,又經了這一番暗示,自己就在心中造出了駱大老爺舉著蠟燭的影子來,因為實在心虛害怕,連駱大夫人和朱掌櫃的影子也一併造了出來。 小紅坐在屋頂上,口裡就含著一隻骨哨,輕輕一吹就是“嗚嗚”的鬼哭,她一邊吹哨子,一邊撒出事先剪好的紙錢,撒了一摞又一摞偽作陰魂顯形的序曲,倪四臉上的血點子,是晴晴在半空裡拿竹竿挑了一大束浸透豬血的破布條,在他頭上抖動來著,血雨也就只下在倪四頭頂那一小塊,可那黑更半夜的,他又怎麼分辨得出真假呢? 如是將倪四嚇了一番後,無心便重新登場了,他的斗篷是兩個丫頭費了好一番功夫縫的,一丈來長,一面黑一面白,黑麵在外就能瞬間消失在黑夜裡,把它反穿了又能化身成無常鬼,無心反穿了斗篷,頭上戴著白布尖頂高帽子,口裡咬著一根鮮紅布條,雙手提著大黑鐵鏈子,腳下綁著高蹺“譁稜譁楞”地出來,此乃全盤計劃中最為出彩的一筆。

一張寫滿了字的白宣紙從半空裡翻卷飛舞著落到了倪四的眼前,無常鬼冷冷道:“這就是你的招供了,你畫押吧!”

倪四用發抖的聲音道:“小的……不識字!”宣紙上,是整整齊齊十幾行秀麗的小楷。

“那就咬破中指按個手印!”無常鬼沒了耐性,抖著鏈子催促。

倪四不敢忤逆,只能照做了,一咬手指頭,按下了手印,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著,腰裡,袖子裡,衣襟裡,周身翻遍了,最終從鞋墊子底下掏出了兩枚銅錢,他把銅錢放在供狀上,雙手舉著跪行了兩步,哀告道:“鬼差老爺,求鬼差老爺開恩哪,小的實在是冤枉啊!今日小的身上真的沒帶多少錢,改日,改日一定買了上好的紙錢給你燒來!”

“你還想賄賂本差!”無常鬼的話裡有了笑音,邊上的三個鬼“嗚嗚”地叫了起來,不知是跟著笑,還是接著哭。

無常鬼接著道:“今日是閻王老爺發的火籤來勾拿你,但念你還有三月陽壽未盡,因此要說寬限,也不是不行,你若想活完這三月不馬上跟本差去陰司,我今夜就拿你的口供回去交差罷了,若想多活幾日,我現在就指你一條明路,一月之內,駱家的後人會去官府狀告玉家大掌櫃和駱二那個兩個糟老頭子,到時,官府派人來拿你去做人證,這就是你贖罪的機會!”

倪四又向上磕頭哭道:“我若認了殺人的罪行,不一樣還是個死麼!”

無常鬼怒道:“你若認了,秋後問斬,讓你多活幾月,死後也不至再受多重的刑罰,若碰上閻王老爺開恩,令你免死,你就算撿到便宜了;你若不認,哼哼,罪上加罪,不滿三月就會暴亡,死後要受刀山油鍋之苦!”

“是……是……小的遵命!”倪四一聽原來最壞的結果不是砍了頭就完了,去了陰間還得被駱大老爺夫妻揪住了打官司,要受如此殘忍的刑罰,嚇得骨頭都酥了。

“你可千萬不要忘了今日的許諾……”無常鬼最後一句話拖著長長的尾音,緊接著,倪四看見眼前的三個鬼都變成了五彩斑斕的花,三朵花張開了花瓣,好像三張欲噬人的大嘴,倪四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草叢裡。

等他再醒來,已是翌日清晨,他還以為自己吃醉了酒,稀裡糊塗地跑進別人的園子裡睡了一夜,可憶起昨夜的那個夢來,那三個嗚嗚怪叫的鬼魂,手持黑鐵鎖鏈的鬼差,還宛在眼前,他又覺得右手中指指尖又脹又痛,低頭一看才發現指尖的傷口已經化膿;又覺得臉山粘了什麼東西,又腥又粘,把臉粘得緊繃繃的不舒服,可見了衣服上斑駁的血點子,他已經不敢伸手去摸臉了。

“這是鬧鬼的荒宅啊!”倪四四下一張,慘叫一聲,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了出去。

自此,關於這座荒宅的鬧鬼傳聞便又多了一則。

戲法人人會變,說穿了也就不稀奇了,卻說那一夜無心把倪四放在荒宅的石階上後,就從草叢深處取出了事先備好的物事,他用墨汁塗黑了臉,披上黑斗篷,躲在草叢裡一聲不吭,靜靜地候著。

這時小紅和晴晴也到了,兩人俱是黑色夜行服,臉也拿黑布蒙得只剩一條縫,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小紅翻上了屋頂,晴晴則站到了繩子上,那條繩子也是早就拉好的,一端系在破屋子的飛簷上,另一端釘在高牆之上,用墨汁刷了一遍,懸在半空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等倪四醒過來時,小紅就用石子打滅了白紙燈籠,晴晴點起蠟燭來引他,那蠟燭就如同她在春酒擂上表演的酒碗戲法,,拿冰蠶絲纏住了,慢慢放下去,垂在與常人胸口齊高的位置上,等倪四狂奔了一陣,漸漸定住了神,蠟燭也漸漸燒到了塗有藥末的那一小截,火苗一跳,瞬時成了幽綠的鬼火狀,再度把倪四嚇了個半死。

這時,晴晴一邊控著蠟燭一邊在繩上走了起來,時高時低,時遠時近,圍著倪四打轉,就好像真有個人舉著那支蠟燭細細地端詳倪四,倪四在曼陀羅花粉的催動下,又經了這一番暗示,自己就在心中造出了駱大老爺舉著蠟燭的影子來,因為實在心虛害怕,連駱大夫人和朱掌櫃的影子也一併造了出來。

小紅坐在屋頂上,口裡就含著一隻骨哨,輕輕一吹就是“嗚嗚”的鬼哭,她一邊吹哨子,一邊撒出事先剪好的紙錢,撒了一摞又一摞偽作陰魂顯形的序曲,倪四臉上的血點子,是晴晴在半空裡拿竹竿挑了一大束浸透豬血的破布條,在他頭上抖動來著,血雨也就只下在倪四頭頂那一小塊,可那黑更半夜的,他又怎麼分辨得出真假呢?

如是將倪四嚇了一番後,無心便重新登場了,他的斗篷是兩個丫頭費了好一番功夫縫的,一丈來長,一面黑一面白,黑麵在外就能瞬間消失在黑夜裡,把它反穿了又能化身成無常鬼,無心反穿了斗篷,頭上戴著白布尖頂高帽子,口裡咬著一根鮮紅布條,雙手提著大黑鐵鏈子,腳下綁著高蹺“譁稜譁楞”地出來,此乃全盤計劃中最為出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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