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依依相辭明月夜

盛世酒娘·綺白·2,086·2026/3/27

小紅聽見守雲嫌她貴,不覺嘴就嘟了起來,嗔道:“那也就是我,換了別人,你買得更貴,我還幫你打了折扣呢?” 守雲看著小紅笑道:“我可沒聽見你和刺史大人討價還價!” 小紅舉起了一隻手,攤開手掌,白皙的掌心裡拖著一顆龍眼大的珍珠,壞笑道:“我趁著刺史大人追你出來的時候,悄悄從燈上揪下來的,如何,這下盤纏有靠了吧!關蒙那個傢伙能攢下多少錢,以後路上你們兩人的吃住呀,還得指著我!” 守雲望著小紅的掌心一時怔愣住了,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小紅你怎麼能……那燈既然是已經送給羿大人了,你怎能揪珠子,一來有失誠信,二來又毀壞了蒼兄的愛物!”關蒙氣結。 “迂腐!”守雲和小紅回過頭異口同聲,還一齊給了關蒙兩對白眼。 “你叫蒼守雲!”小紅捉到了關蒙話裡洩露的機密。 守雲不置可否,還是淡淡地笑著:“這個丫頭挺機靈的,看來貴一點沒吃大虧!” “那個刺史大人好像也很怕你……”小紅得隴望蜀,繼續打探。 “咳咳……仲言,大車館還有多久才到!”守雲王顧左右而言他,真是有些欲蓋彌彰。 關蒙忿忿地往前方一指:“還有兩條街!” “刺史大人還提什麼……‘小女對雲公子也多有記掛’……關蒙,這是怎麼回事啊!”小紅見守雲不肯配合,轉去問關蒙。 “咳咳……”守雲的嗓子本來好好的,這一路那麼故意地咳嗽,都快咳毛了,這會就低啞了嗓子,搶在關蒙回答以前,悄聲對小紅說道:“小丫頭啊!你是做娘娘的命啊!” “雲公子你真是有道之人,連這個也會看!”小紅心裡還沒放下剛才的兩個問題,可她對守雲現在說的這句話也很有興趣。 “咳咳……丫頭,你的手相和麵相,都洩露了這個天機啊……天機不可說,不可說……”守雲裝作害怕的樣子,低頭打稽首。 小紅只道守雲在玩笑逗樂,只是隨著笑了幾聲,關蒙卻又忿道:“這傢伙,又拿這一套來騙小女孩!” “迂腐!”前面高高興興的兩位又同時給了關蒙兩對白眼。 三人在入夜的華城街道上閒庭信步地走著,到一扇後牆上開的小門前時,小紅忽然走不動路了。 她認得站在虛掩的小門前的那個沉默高大的僕人,他不是啞奴嗎?她也認得這一段牆,認得這一扇門,她知道牆後應有一個人在等著要見她一面。 “你們兩個,先往前去吧!”小紅已看見啞奴抬起手來,向她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這個大漢不是在春酒擂上贏了釣詩秀才的那位嗎?我記得在元宵燈會上也見過他,這麼說,這是江家的後門了!”守雲的記性還真不差,免去小紅一番解釋了。 “我該去向原來的東家辭行的!” “江清酌!”關蒙一聽便不肯,想要出言阻攔,早被守雲在背上拍了一巴掌。 “走吧走吧!我們兩個先去大車館,把馬車趕過來也一樣,耽誤不了趕路的!”守雲連拉帶拽的,就把關蒙從小門前拖走了。 小紅目送著兩人走到街角拐彎不見,才默默地推開小門走了進去,啞奴無聲地把門掩好,依舊守在原地,好像是等著一會兒她出來時給開門。 小紅穿過園子,不斷有爆出新芽的柳條拂在她的臉上,她心裡估算著來江家的日子,幾乎是整整一個冬天,她在江家溫暖的炭爐邊貓了整整一個冬天,過的一直是太太平平的日子,這個華城,這個江家,是不是第二個楓陵鎮。 絕對不是的,楓陵鎮永遠是藏在她心底的最溫暖最安全的家,而華城裡,她的仇人大搖大擺地穿街過市,她恨得咬牙切齒卻沒有辦法討回公道,不能施以懲治,華城蘊藏起了她兩個不堪回首的噩夢,她本應該遠遠地躲開逃開才是,她的仇還沒有報,如果此生不能將這件事徹底了結,她恐怕死也不能瞑目。 何況華城裡還有一些人,日日都見時,也不見得多想念,一旦有一天見不著了,就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晴晴,像無心,像江清酌,也許……還有玉蝴蝶吧!如果沒有今天下午在監房裡吐著白沫死去的大老鼠,她也會很想念他的。 小紅踮著腳走上了藏珠樓三層,江清酌的背影靜靜地擋在她的面前,與平日並無不同。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的腦後好像也生了一對眼睛。 小紅輕手輕腳地走近了些,卻沒回答,今晚的月色確實很好,閣樓上沒有點燈,月光照在雪白的窗紙上,屋裡被映得白亮亮的,木地板上的縫隙都清晰可見。 “你沒發現,今夜又是一個滿月嗎?”他背對著小紅,像是自言自語,可他用了一個“你”字,顯然還是說給她聽的。 “我……我要走了!”小紅半晌,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出口又覺得唐突失禮,搜腸刮肚,才又補上一句:“我果然是輸了,師父真是事事都料在前面了,就連派人來探監送點心,也搶在所有人的前面!” “你過來!”江清酌沒有轉身,小紅繞到了他的膝前,發現他所穿的白袍似乎淺淺地泛起了一些黃,好像是城郊那座荒宅的窗欞上飄搖的碎紙屑的顏色,本來是白的,可撐不住熬不過歲月的浸染,漸漸就被染成了米黃,還發了脆。 “師父的袍子穿久了,都發黃了,也該換換了,又不是沒錢置辦不起……”小紅是想開玩笑的,可只笑話還沒說完,她就停下了。 江清酌的手伸了出來,撫摸著她的一邊臉頰,小紅便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感覺冰涼纖長的手指一根一根劃過了她同樣冰涼的腮,最後落在了耳輪上。 “我並沒有派人去探望你!”江清酌淡淡地開口了。 小紅一驚,脫口問道:“什麼?那來的又是誰派來的人!”,正這時,她又覺得一邊耳垂一痛,好像被什麼蟲子叮了一口,蹙眉要去摸,另一邊耳垂又是一痛,等她那隻手各摸索到了一邊的耳朵時,才發覺耳垂上已多出了什麼?

小紅聽見守雲嫌她貴,不覺嘴就嘟了起來,嗔道:“那也就是我,換了別人,你買得更貴,我還幫你打了折扣呢?”

守雲看著小紅笑道:“我可沒聽見你和刺史大人討價還價!”

小紅舉起了一隻手,攤開手掌,白皙的掌心裡拖著一顆龍眼大的珍珠,壞笑道:“我趁著刺史大人追你出來的時候,悄悄從燈上揪下來的,如何,這下盤纏有靠了吧!關蒙那個傢伙能攢下多少錢,以後路上你們兩人的吃住呀,還得指著我!”

守雲望著小紅的掌心一時怔愣住了,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小紅你怎麼能……那燈既然是已經送給羿大人了,你怎能揪珠子,一來有失誠信,二來又毀壞了蒼兄的愛物!”關蒙氣結。

“迂腐!”守雲和小紅回過頭異口同聲,還一齊給了關蒙兩對白眼。

“你叫蒼守雲!”小紅捉到了關蒙話裡洩露的機密。

守雲不置可否,還是淡淡地笑著:“這個丫頭挺機靈的,看來貴一點沒吃大虧!”

“那個刺史大人好像也很怕你……”小紅得隴望蜀,繼續打探。

“咳咳……仲言,大車館還有多久才到!”守雲王顧左右而言他,真是有些欲蓋彌彰。

關蒙忿忿地往前方一指:“還有兩條街!”

“刺史大人還提什麼……‘小女對雲公子也多有記掛’……關蒙,這是怎麼回事啊!”小紅見守雲不肯配合,轉去問關蒙。

“咳咳……”守雲的嗓子本來好好的,這一路那麼故意地咳嗽,都快咳毛了,這會就低啞了嗓子,搶在關蒙回答以前,悄聲對小紅說道:“小丫頭啊!你是做娘娘的命啊!”

“雲公子你真是有道之人,連這個也會看!”小紅心裡還沒放下剛才的兩個問題,可她對守雲現在說的這句話也很有興趣。

“咳咳……丫頭,你的手相和麵相,都洩露了這個天機啊……天機不可說,不可說……”守雲裝作害怕的樣子,低頭打稽首。

小紅只道守雲在玩笑逗樂,只是隨著笑了幾聲,關蒙卻又忿道:“這傢伙,又拿這一套來騙小女孩!”

“迂腐!”前面高高興興的兩位又同時給了關蒙兩對白眼。

三人在入夜的華城街道上閒庭信步地走著,到一扇後牆上開的小門前時,小紅忽然走不動路了。

她認得站在虛掩的小門前的那個沉默高大的僕人,他不是啞奴嗎?她也認得這一段牆,認得這一扇門,她知道牆後應有一個人在等著要見她一面。

“你們兩個,先往前去吧!”小紅已看見啞奴抬起手來,向她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這個大漢不是在春酒擂上贏了釣詩秀才的那位嗎?我記得在元宵燈會上也見過他,這麼說,這是江家的後門了!”守雲的記性還真不差,免去小紅一番解釋了。

“我該去向原來的東家辭行的!”

“江清酌!”關蒙一聽便不肯,想要出言阻攔,早被守雲在背上拍了一巴掌。

“走吧走吧!我們兩個先去大車館,把馬車趕過來也一樣,耽誤不了趕路的!”守雲連拉帶拽的,就把關蒙從小門前拖走了。

小紅目送著兩人走到街角拐彎不見,才默默地推開小門走了進去,啞奴無聲地把門掩好,依舊守在原地,好像是等著一會兒她出來時給開門。

小紅穿過園子,不斷有爆出新芽的柳條拂在她的臉上,她心裡估算著來江家的日子,幾乎是整整一個冬天,她在江家溫暖的炭爐邊貓了整整一個冬天,過的一直是太太平平的日子,這個華城,這個江家,是不是第二個楓陵鎮。

絕對不是的,楓陵鎮永遠是藏在她心底的最溫暖最安全的家,而華城裡,她的仇人大搖大擺地穿街過市,她恨得咬牙切齒卻沒有辦法討回公道,不能施以懲治,華城蘊藏起了她兩個不堪回首的噩夢,她本應該遠遠地躲開逃開才是,她的仇還沒有報,如果此生不能將這件事徹底了結,她恐怕死也不能瞑目。

何況華城裡還有一些人,日日都見時,也不見得多想念,一旦有一天見不著了,就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晴晴,像無心,像江清酌,也許……還有玉蝴蝶吧!如果沒有今天下午在監房裡吐著白沫死去的大老鼠,她也會很想念他的。

小紅踮著腳走上了藏珠樓三層,江清酌的背影靜靜地擋在她的面前,與平日並無不同。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的腦後好像也生了一對眼睛。

小紅輕手輕腳地走近了些,卻沒回答,今晚的月色確實很好,閣樓上沒有點燈,月光照在雪白的窗紙上,屋裡被映得白亮亮的,木地板上的縫隙都清晰可見。

“你沒發現,今夜又是一個滿月嗎?”他背對著小紅,像是自言自語,可他用了一個“你”字,顯然還是說給她聽的。

“我……我要走了!”小紅半晌,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出口又覺得唐突失禮,搜腸刮肚,才又補上一句:“我果然是輸了,師父真是事事都料在前面了,就連派人來探監送點心,也搶在所有人的前面!”

“你過來!”江清酌沒有轉身,小紅繞到了他的膝前,發現他所穿的白袍似乎淺淺地泛起了一些黃,好像是城郊那座荒宅的窗欞上飄搖的碎紙屑的顏色,本來是白的,可撐不住熬不過歲月的浸染,漸漸就被染成了米黃,還發了脆。

“師父的袍子穿久了,都發黃了,也該換換了,又不是沒錢置辦不起……”小紅是想開玩笑的,可只笑話還沒說完,她就停下了。

江清酌的手伸了出來,撫摸著她的一邊臉頰,小紅便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感覺冰涼纖長的手指一根一根劃過了她同樣冰涼的腮,最後落在了耳輪上。

“我並沒有派人去探望你!”江清酌淡淡地開口了。

小紅一驚,脫口問道:“什麼?那來的又是誰派來的人!”,正這時,她又覺得一邊耳垂一痛,好像被什麼蟲子叮了一口,蹙眉要去摸,另一邊耳垂又是一痛,等她那隻手各摸索到了一邊的耳朵時,才發覺耳垂上已多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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