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和顏相顧傾城色

盛世酒娘·綺白·2,068·2026/3/27

“高獻之,你幹嘛這副模樣!”她總算看清了來人是誰,掙扎著氣呼呼地叫:“快放開!” 高獻之這才覺得不妥,可他只是將勒緊的手臂鬆了鬆,他顯得比錦書還生氣:“放,放了你又會跑了,你你你,你得給我解釋解釋那邊是怎麼回事!”他轉了半圈,將黑漆漆的小旅店殘骸展示給錦書看。 “我……也在辦正事啊……”錦書心虛了,畢竟是她自作主張地跑了出來,還把人家的手下和戰馬大大折騰了一回:“法玄大師沒事吧!他破戒喝了酒,醒來後會不會自裁!” “別東拉西扯,你說那邊是怎麼回事!”高獻之不上當。 “你穿成這副樣子是怎麼回事啊!”錦書還是東拉西扯,想矇混過去。 這時高獻之後面的幾匹馬也趕到了,那幾人是他的心腹手下,馬也不錯,所以跟得緊,在他們後頭好像還有一支大部隊,正駕著騰騰沙霧趕來。 有個親衛拉著馬過來說:“高小將軍本該今早啟程去波斯的,半夜聽說駱姑娘不知去向就帶人出來找,望著這邊沖天的火頭趕來的!” “是嘛!”錦書故意躲開“火”字,問高獻之:“你去幫古大哥他們打仗,那也不用這麼早就套上重鎧啊!沉不沉啊!” “我昨天還想,穿來給你看看……”高獻之終於上當,不好意思地紅了一下臉,殺氣騰騰的勁頭暫緩。 錦書掙扎著抽出手臂,在高獻之的頭盔上彈了一下,鏗然作響,她笑了,說:“很是威風凜凜,還沒有上陣,就差點嚇死一個!”她指著自己。 她是極少這麼笑的,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在笑,連眼睛裡都是笑影子,她是給高獻之那句話逗笑的,高獻之愣愣地看著錦書好半天不說話,擰著眉毛想事情。 美人褒姒三笑亡國的舊典原來並不是古人誇大其詞,他現在就不想去波斯了,只想這麼抱著她不撒手,可他已經答應了去幫忙的,這事該怎麼辦好呢? “你跟我一起去吧!”他終於想到了解決辦法。 “對對,錦書姐妹也去波斯,晴晴也要去波斯,一起去一起去!”何莫賀鐸在旁幫腔,高獻之的提議一舉兩得,他怎能不附議。 高獻之這才注意到何莫賀鐸,用下巴一指,問錦書:“是不是他放的火!” 何莫賀鐸不幹了:“不關我事,我也是請錦書姐妹去波斯的!” “他還把我救了!”錦書補充,暫時沒提那個從火場裡救她出來的人。 “多謝多謝!”高獻之那口氣很是欠扁,好像何莫賀鐸撿到了他丟的一隻貓,給送回來了,他接著自報了家門,口氣裡很有些狂傲的意思。 何莫賀鐸也聽不出味道來,只是很滿意高獻之的決定於他志同道合:“既然都要去波斯,我們一道走吧!” “好,一道走就一道走!”高獻之把自己的馬招呼過來,這兩個人居然這麼快就達成了共識。 “喂喂喂!”錦書又開始抓撓起來:“我不去波斯啊!我要帶韓青識回安城!”不過她怎麼抓撓都不管用,高獻之全身鎧甲,她那通抓像是在幫他擦亮盔甲:“守雲,守雲,我不要去波斯!”她終於看見了救星。 守雲領著被高獻之拋下的大軍,慢悠悠地趕到了。 “高兄,你先把她放下吧!她不會再跑了!”守雲輕描淡寫地說,還隨意地瞟了眼小旅店,點點頭,並沒有多震驚。 高獻之與守雲混熟了,沒有必要客氣,只回了兩個字:“不行!” 守雲說:“高兄此去是打仗,不是做客,戰場上兵荒馬亂,你能保護她周全!” 高獻之聽到這裡猶豫了,錦書重重點頭:“你打仗也拎著我,是打算我給你擋箭還是怎麼的,你把我弄到波斯去又不能時刻守護,你是打算害死我呀!” “龜茲城高壘固,她留下來反能萬無一失!”守雲和錦書一唱一和。 高獻之指指小旅店,懷疑道:“真的萬無一失!” “不過是一場大火,我也沒有傷著啊!總比流矢亂飛的戰場好……”錦書嘟囔著,不敢對高獻之說詳細,硬是掙扎滾下了馬,跑到守雲馬前去了。 守雲呼喚一聲,白馬乜斜著錦書跑了出來,停在她的面前,他真是周到。 高獻之望著守雲考慮了片刻,才決斷了,他說:“那就煩勞雲兄了!”完全是將自己的東西交託給別人照顧的口氣。 何莫賀鐸抬手要反對,高獻之馬上一揚鞭子:“走吧!一道走!”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何莫賀鐸一看這陣勢,人家領的兵數倍於自己,只好作罷了,突厥人是相信拳頭硬的人說話算數的道理的。 高獻之催馬來到大軍的前面,擠走守雲的統帥位置,朝他和錦書點點頭:“我要走了!”他拍了拍錦書的額頭,認真地看了她好一陣才說:“你要聽話,別讓我聽到你又在外面惹了什麼事!”他還是想帶她走的。 他們互道了珍重,高獻之的隊伍偽裝成了波斯軍隊,不能舉旗號,大軍遠去時,風把他們高唱的軍歌帶了過來,士氣高昂。 先是高獻之一人獨唱,錦書只聽清了最後幾句:“四塞忽聞狼煙起,問儒士,誰人敢去定風波”,氣勢是有了,可是卻好像在炫耀自己能徵戰沙場,揶揄守雲的懷柔,在他看來只有三尺龍泉能平定風波,靠講理是不行的,錦書不服氣地想:你能做的,守雲或許做得沒你好,守雲能做的,你卻根本做不來。 接著聽見大軍唱起了調子更為簡單的號子,這支曲子錦書在小果園裡聽軍士們唱過了,當時他們唱的是其中的上闋,這會兒她聽見了氣勢如虹的下闋。 “排備白旗舞,先自有由來,合如花焰秀,散若電光開,喊聲天地裂,騰踏山嶽摧,劍器呈多少,渾脫向前!” 聽著他們唱到“騰踏山嶽摧”,錦書喉頭一哽,她對守雲說:“願他回來的時候,還是得意洋洋地唱這支歌!”她忽然害怕起來,擔心他們會不會再也見不著,這是替別人打江山,他不必太拼命吧!

“高獻之,你幹嘛這副模樣!”她總算看清了來人是誰,掙扎著氣呼呼地叫:“快放開!”

高獻之這才覺得不妥,可他只是將勒緊的手臂鬆了鬆,他顯得比錦書還生氣:“放,放了你又會跑了,你你你,你得給我解釋解釋那邊是怎麼回事!”他轉了半圈,將黑漆漆的小旅店殘骸展示給錦書看。

“我……也在辦正事啊……”錦書心虛了,畢竟是她自作主張地跑了出來,還把人家的手下和戰馬大大折騰了一回:“法玄大師沒事吧!他破戒喝了酒,醒來後會不會自裁!”

“別東拉西扯,你說那邊是怎麼回事!”高獻之不上當。

“你穿成這副樣子是怎麼回事啊!”錦書還是東拉西扯,想矇混過去。

這時高獻之後面的幾匹馬也趕到了,那幾人是他的心腹手下,馬也不錯,所以跟得緊,在他們後頭好像還有一支大部隊,正駕著騰騰沙霧趕來。

有個親衛拉著馬過來說:“高小將軍本該今早啟程去波斯的,半夜聽說駱姑娘不知去向就帶人出來找,望著這邊沖天的火頭趕來的!”

“是嘛!”錦書故意躲開“火”字,問高獻之:“你去幫古大哥他們打仗,那也不用這麼早就套上重鎧啊!沉不沉啊!”

“我昨天還想,穿來給你看看……”高獻之終於上當,不好意思地紅了一下臉,殺氣騰騰的勁頭暫緩。

錦書掙扎著抽出手臂,在高獻之的頭盔上彈了一下,鏗然作響,她笑了,說:“很是威風凜凜,還沒有上陣,就差點嚇死一個!”她指著自己。

她是極少這麼笑的,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在笑,連眼睛裡都是笑影子,她是給高獻之那句話逗笑的,高獻之愣愣地看著錦書好半天不說話,擰著眉毛想事情。

美人褒姒三笑亡國的舊典原來並不是古人誇大其詞,他現在就不想去波斯了,只想這麼抱著她不撒手,可他已經答應了去幫忙的,這事該怎麼辦好呢?

“你跟我一起去吧!”他終於想到了解決辦法。

“對對,錦書姐妹也去波斯,晴晴也要去波斯,一起去一起去!”何莫賀鐸在旁幫腔,高獻之的提議一舉兩得,他怎能不附議。

高獻之這才注意到何莫賀鐸,用下巴一指,問錦書:“是不是他放的火!”

何莫賀鐸不幹了:“不關我事,我也是請錦書姐妹去波斯的!”

“他還把我救了!”錦書補充,暫時沒提那個從火場裡救她出來的人。

“多謝多謝!”高獻之那口氣很是欠扁,好像何莫賀鐸撿到了他丟的一隻貓,給送回來了,他接著自報了家門,口氣裡很有些狂傲的意思。

何莫賀鐸也聽不出味道來,只是很滿意高獻之的決定於他志同道合:“既然都要去波斯,我們一道走吧!”

“好,一道走就一道走!”高獻之把自己的馬招呼過來,這兩個人居然這麼快就達成了共識。

“喂喂喂!”錦書又開始抓撓起來:“我不去波斯啊!我要帶韓青識回安城!”不過她怎麼抓撓都不管用,高獻之全身鎧甲,她那通抓像是在幫他擦亮盔甲:“守雲,守雲,我不要去波斯!”她終於看見了救星。

守雲領著被高獻之拋下的大軍,慢悠悠地趕到了。

“高兄,你先把她放下吧!她不會再跑了!”守雲輕描淡寫地說,還隨意地瞟了眼小旅店,點點頭,並沒有多震驚。

高獻之與守雲混熟了,沒有必要客氣,只回了兩個字:“不行!”

守雲說:“高兄此去是打仗,不是做客,戰場上兵荒馬亂,你能保護她周全!”

高獻之聽到這裡猶豫了,錦書重重點頭:“你打仗也拎著我,是打算我給你擋箭還是怎麼的,你把我弄到波斯去又不能時刻守護,你是打算害死我呀!”

“龜茲城高壘固,她留下來反能萬無一失!”守雲和錦書一唱一和。

高獻之指指小旅店,懷疑道:“真的萬無一失!”

“不過是一場大火,我也沒有傷著啊!總比流矢亂飛的戰場好……”錦書嘟囔著,不敢對高獻之說詳細,硬是掙扎滾下了馬,跑到守雲馬前去了。

守雲呼喚一聲,白馬乜斜著錦書跑了出來,停在她的面前,他真是周到。

高獻之望著守雲考慮了片刻,才決斷了,他說:“那就煩勞雲兄了!”完全是將自己的東西交託給別人照顧的口氣。

何莫賀鐸抬手要反對,高獻之馬上一揚鞭子:“走吧!一道走!”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何莫賀鐸一看這陣勢,人家領的兵數倍於自己,只好作罷了,突厥人是相信拳頭硬的人說話算數的道理的。

高獻之催馬來到大軍的前面,擠走守雲的統帥位置,朝他和錦書點點頭:“我要走了!”他拍了拍錦書的額頭,認真地看了她好一陣才說:“你要聽話,別讓我聽到你又在外面惹了什麼事!”他還是想帶她走的。

他們互道了珍重,高獻之的隊伍偽裝成了波斯軍隊,不能舉旗號,大軍遠去時,風把他們高唱的軍歌帶了過來,士氣高昂。

先是高獻之一人獨唱,錦書只聽清了最後幾句:“四塞忽聞狼煙起,問儒士,誰人敢去定風波”,氣勢是有了,可是卻好像在炫耀自己能徵戰沙場,揶揄守雲的懷柔,在他看來只有三尺龍泉能平定風波,靠講理是不行的,錦書不服氣地想:你能做的,守雲或許做得沒你好,守雲能做的,你卻根本做不來。

接著聽見大軍唱起了調子更為簡單的號子,這支曲子錦書在小果園裡聽軍士們唱過了,當時他們唱的是其中的上闋,這會兒她聽見了氣勢如虹的下闋。

“排備白旗舞,先自有由來,合如花焰秀,散若電光開,喊聲天地裂,騰踏山嶽摧,劍器呈多少,渾脫向前!”

聽著他們唱到“騰踏山嶽摧”,錦書喉頭一哽,她對守雲說:“願他回來的時候,還是得意洋洋地唱這支歌!”她忽然害怕起來,擔心他們會不會再也見不著,這是替別人打江山,他不必太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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