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香消玉殞,和她周旋

盛世女皇商·真愛未涼·4,966·2026/3/24

第171章 香消玉殞,和她周旋 楊丞相顧不得馮將軍的身份,以及他的身後的馮皇后,心中只有憤怒。 馮裕眸光微斂,卻也沒有向楊丞相解釋什麼,淡淡的瞥了一眼充滿死氣的楊靜玉。 楊丞相見他如此,心中更是憤怒,“馮將軍,今日,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說法?馮裕厭惡的看了一眼楊丞相,“要說法,沒有!” 事已至此,便是解釋都顯得多餘,馮裕的心裡也是亂得很,絲毫也沒有應付楊丞相的心思,心煩氣躁的一甩衣袖,轉身離開,留下的楊丞相愣了片刻,他沒有想到馮裕的態度竟是如此,心中更是憤恨了起來,轉身看著昨日還活生生的女兒,楊丞相哭喊了出來,“玉兒啊……” 楊家就有楊靜玉一個閨女,這般年紀輕輕,就落得如此下場,楊丞相怎麼能甘心? 無數的激憤在楊丞相的心裡盤旋,眸中神色變換,終於,好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抓著楊靜玉衣衫的手,不斷的收緊,指骨間咯吱作響。 “女兒,我一定……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不會讓你就這麼白死。”楊丞相咬牙切齒,既然他昨日的退讓,沒有得到他們的回應,那麼,也由不得他站在別的陣營了,他相信,大皇子殿下,一定會非常歡迎他。 皇宮裡,馮皇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原本在悠閒的品著茶的她,就連手中的茶杯都沒有抓住,茶杯從手中滑落,杯子碎裂一地。 “娘娘……”寒玉忙不迭的打理著,也跟著馮皇后失了鎮定。 死了?昨晚還好好的人,今早怎麼就死了? 別說是馮皇后,就連她也看得出來,楊靜玉這般死了,帶給馮家的是怎樣的損失。 這事情怎麼想,怎麼覺得怪異,莫不是有人做了手腳?若真的是有人做了手腳,那那人會是誰? 寒玉只想到了一人,頓時腦中一個激靈,卻是沒有多說什麼,她能想到的這些,精明如馮皇后,又怎麼會想不到呢?馮皇后只會想得更多。 幾乎是第一時間,馮皇后就想到了青嵐,一把推開的替她打理著被打溼的衣裳的寒玉,咬牙切齒,“好一個青嵐,我倒是小瞧了他的本事了。” 若昨晚,她只是懷疑這件事情有人動手腳的話,那麼,今天,她已經有十分的肯定了。 馮皇后心裡氣啊,可氣又能怎樣?最終還不是隻能將這氣嚥下去,她明白,丞相府的這個勢力,算是徹底的與馮家背離了,她費了這麼多心思,到最後卻是這麼一個結果,這份怨氣,她要牢牢的記著,就記在青嵐的頭上! 馮裕將軍新迎娶的將軍夫人,嫁入馮家還不到一日,就死在了新房內的消息,迅速的在整個京城傳播了開來,昨晚,馮皇后下令封口,關於昨晚發生在馮裕暫居府邸的事情,當場的賓客,沒有一個人敢將這消息漏出去,心裡想著,馮皇后要將這事兒壓下去的作風,該是會讓這事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一早卻聽到這個消息,賓客們吃驚之餘,仔細想來,倒也好似在預料之中。 昨晚馮將軍那恨不得將楊靜玉千刀萬剮的氣勢,即便是有馮皇后暫時安撫了,可那麼長的一個晚上,馮皇后又不能守著馮將軍,馮將軍想著這事兒,一個怒火再漲,今早出現這樣的事情,倒也不足為奇了。 有些人暗自慶幸自己昨晚後來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可有些人卻只能獨自懊惱了,現在這局勢,楊家勢必視馮家為敵,這局面,還真實不好打算了。 多事的一夜,相反,渤海王府內,卻是格外的平靜,但在這平靜之中,卻是透著緊張,好似整個渤海王府內,都繃著一根弦,每一個府上的下人,都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府內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侍衛配著劍,嚴陣以待。 衣竹萱一起來就看到這副畫面,跟在馮裕身邊些日子,她也變得敏銳了許多,看著渤海王府這陣仗,若有所思,心想,昨日的那個刺殺,看來是真的讓渤海王警惕,甚至是害怕了。 呵!什麼英明神武的渤海王?倒也不過是一個怕死之人罷了。 衣竹萱心裡浮出一絲不屑,正此時,不遠處的道上,一襲錦衣的俊美男子,在身後好些侍衛的簇擁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渤海王! 衣竹萱看著柏弈,矯健的身形,每朝這邊邁出一步,都讓人感覺好似春風拂了過來,一時之間,衣竹萱有些呆了,這大金朝,若論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誰最有魅力,若渤海王稱第二,那該沒有人夠資格稱第一了吧! 堂堂一國王爺,就連皇上也要忌憚三分,再加上他的財力……衣竹萱皺了皺眉,想到昨日在皇宮裡,渤海王為了贏安謐為妻,竟灑下重金收買了皇上,呵!這樣的事情,怕也只有渤海王敢,也只有他有這個魄力吧! 而安謐……想到什麼,衣竹萱的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嫉妒,這樣的男人,以後會是安謐的夫君呢! 呵!安謐啊安謐,她倒是幸運,什麼好事都被她一個人給佔盡了,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不公平的事情。 想到此,衣竹萱竟沒有發現,自己緊握成拳的手在不斷的收緊,而更是沒有發現,渤海王偶爾掃過她的目光之中,帶著許多情緒,凌厲,陰冷,甚至是……不屑…… “看見王爺還不快行禮!” 一個聲音打斷了衣竹萱的沉思,身體一顫,衣竹萱回過神來,看到渤海王已經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但眼神卻是讓她琢磨不透,可衣竹萱也沒有時間去猜測渤海王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意識到什麼,忙福了福身,“奴婢參見王爺。” 柏弈倒也沒有立刻叫她起來,衣竹萱的心裡亦是忐忑,就算沒有直視渤海王的眼,她也感受得到渤海王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讓她有些心驚膽戰。 “起來吧。”終於,柏弈低沉的聲音在衣竹萱的頭頂響起,她的心裡這才送了一口氣。 衣竹萱剛起身,柏弈再次開口了,“本王聽說了,謝謝你能報信,你和謐兒是同鄉,以後,就住在府內,也能和她做做伴。” 衣竹萱知道,自己昨日能夠在渤海王府留下來,歸根到底是安謐的求情,今日,渤海王已經改變了昨日的態度,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衣竹萱心裡雀躍了起來,忙點頭,“奴婢一定好好陪著小姐,請渤海王放心。” 衣竹萱說到此,似想到什麼,“王爺,您要多留意可疑之人。” 柏弈眸光沉了沉,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不過,當他準備離開之時,卻是驟然開口,“流光,記得,凡是近本王之身三步的可疑者,殺!” 最後一個殺字出口,在場的人無一不心裡一顫,渾身劃過一絲寒意,衣竹萱自然也感受到了,不過,她所留意到的,不止於此。 流光?流光麼?她記得,安謐身旁伺候著的兩個丫鬟之一,就有一個叫做流光的,那兩個丫鬟,不是好對付之人啊,可剛才渤海王的意思……衣竹萱心中盤算著,隱隱有了猜測,微微抬頭,仔細的瞥了一眼漸行漸遠的渤海王身後的隊伍,在好些侍衛之中,果真是有兩個女子,可不就是平日裡伺候在安謐身旁的那兩個丫鬟麼? 衣竹萱心裡一陣欣喜,看樣子,渤海王是將這兩個丫鬟調到他的身旁護身了麼? “那真是太好了!”衣竹萱禁不住低聲嘆道,沒有了那兩個丫鬟在安謐的身邊,那她不就少了諸多障礙了嗎? 她先前還想著,該如何對付那兩個難纏的丫鬟呢,現在好了,他們倒是給了她便利了。 “呵,看來,連老天爺都在暗中助我麼?”衣竹萱有些得意了起來,更加肯定,安謐這一次有的虧吃了。 衣竹萱心裡暗喜著,站在那裡思索了片刻,嘴角的笑容綻放了開來,轉身朝著安謐的住處走去,她的計劃,是時候一步一步的展開了。 轉過身體,朝著安謐住處的方向走去的衣竹萱,卻是沒有看到,在她離開之後,方才原本已經離開了的身影,又折返了回來。 “哼,看她那模樣,就沒安什麼好心!”依霏看著衣竹萱消失在視線之中,眉心微皺,不悅的道,她不知道,小姐留下她是為哪般,王爺為何也要放任這個女人在府裡。 倒是流光要沉穩得多,扯了扯自己的好姐妹,暗暗給她使了個眼色,“王爺和小姐,自然有他們自己的打算,我們聽命,辦好事情就行。” 柏弈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原本就深入潭水的眸中,更沉了些,沉聲道,“記住,這些時日,密切留意衣竹萱的一舉一動,在暗處保護小姐,聽小姐的命令行事。” 流光和依霏立即領命,“是,王爺,王爺放心,有我們看著,決計不會讓那女人對小姐動任何歪心思。” 柏弈點了點頭,依舊看著衣竹萱身影消失的方向,眸子裡面一片深沉…… 安謐的小院兒內,衣竹萱如安謐所料的那般出現了,原本程瑛也是在這院子裡,今早,安謐就吩咐程瑛去了盛世烈焰,如今這院子裡面,除了幾個府上端茶送水的丫鬟,就剩下安謐和衣竹萱二人。 這一日,衣竹萱就伺候在安謐的身側,盡心盡力的模樣,讓安謐都感覺,眼前這好似另外一人。 安謐看在眼裡,對衣竹萱的態度總是若即若離,讓衣竹萱有些摸不透,可心裡卻是存著希望。 第二日,衣竹萱依舊早早的到了安謐這裡,對安謐伺候有加,二人偶爾聊了一些榮錦城的點滴,以後的如此幾天下來,衣竹萱感受得到安謐對她的態度在慢慢的變得熱絡。 這一日,衣竹萱如往日那般來了安謐的院子,正巧,安謐和程瑛從屋子裡出來。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衣竹萱眼尖的看到小跑過去,這些時日,安謐都在院子裡,最多也就是出了院子,都沒有出渤海王府,今日這陣仗,明顯就是要出門的樣子啊。 “是啊,再不出門,整個人都怕要生黴了,柏弈也真是的,不許我出府,總說有人盯上了他,也會對我不利,可哪裡有那麼嚴重?今日,我怎麼著也要出去透透氣。”安謐朗聲道,言語之間對柏弈甚是埋怨。 程瑛扶著安謐出來,呵呵的道,“王爺是擔心你,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不是?” “哪裡有那麼多萬一?”安謐不屑的道。 “那這樣,小姐若是要出去走走,我陪著你,也好有個照應。”程瑛將拗不過安謐,只得依了她。 可安謐卻是沒有采納她的提議,“罷了,盛世烈焰你的事情也不少,過幾日,城東的繅絲廠也要開張了,怎能沒有你張羅?你且去做你的事情,至於我,放心便是。” “可……”程瑛面露為難,緊皺著眉峰。 “小姐,程管事,不如就讓奴婢跟在小姐身旁伺候吧。”衣竹萱主動請命道。 程瑛目光轉向衣竹萱,有些質疑她的提議,衣竹萱見此情形,忙道,“程管事,您放心,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小姐。” 程瑛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倒是安謐開口了,“如此也好,竹萱跟在身邊,再好不過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竹萱,我們走。” 程瑛似乎想要說什麼阻止的話,安謐卻是沒有給她任何機會,率先朝著院外走了出去,留下的程瑛往前追喊了好幾聲,安謐也沒有回頭,衣竹萱看在眼裡,忙拉住了程瑛,安撫道,“程管事,小姐有奴婢伺候著,出不得什麼差錯,程管事就只管去做小姐交代的事情便是了。” 說罷,興奮地追向了安謐,心裡想著,今日這個機會當真是再好不過了,她可一定要把握住了。 衣竹萱陪著安謐上了馬車,馬車上,安謐似十分興奮此次出門,在馬車上,都忍不住撩開側邊的簾子,看著外面的熱鬧情形,衣竹萱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心中盤算著什麼。 “小姐,有些事情,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終於,衣竹萱開口了。 安謐依舊撩著簾子,瞥了衣竹萱一眼,又收回視線,將目光又放在了馬車外面,看那模樣,似乎對衣竹萱要說的事情,分毫也不感興趣一般。 衣竹萱看在眼裡,心想好不容易出了一趟門,她總是要試探一番,心中下了決心,衣竹萱才再次開口道,“這一次從馮裕的身邊逃了出來,奴婢還掌握到一些馮裕的秘密,奴婢想著,若是將這事情告訴小姐,或許,對王爺的安全,會多那麼一層保障。” 衣竹萱如是說著,暗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安謐的反應,可安謐是何等精明的人? 依舊望著馬車外面的安謐,在衣竹萱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隱隱上揚了淺淺的弧度,但僅僅是片刻,便恢復如常,好似剛才那笑容只是人的錯覺一般。 衣竹萱等著安謐的反應,可是,卻是聽得安謐突然叫了一聲,“停車,快停下來!” 外面的車伕聽得馬車內主子急切的吩咐,迅速的讓馬車停了下來,剛等到馬車停穩,安謐便急匆匆的下了馬車,留下在馬車上的衣竹萱愣在當場,一雙眉峰緊緊的皺著,心道:剛才她說的話,安謐聽見了嗎? 顧不得去探尋答案,衣竹萱忙追下了馬車,四處尋找安謐的身影,可僅僅是剛才那一會兒,卻是已經不見了安謐的身影。 “看到小姐了嗎?”衣竹萱忙問著一旁的車伕。 剛才車伕顧著馬車,也未曾仔細留意,此刻見丟了小姐,而是慌了起來,“不……不知道啊!” 衣竹萱眉心緊皺了起來,不悅的對車伕道,“那還愣著幹什麼?咱們分頭去找啊!” 車伕收斂了心神,只能聽衣竹萱的安排,顧不得馬車,朝著人群中找去,衣竹萱也是如此,想要去找,可正此時,卻是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內出來,衣竹萱看過去,正巧遇到那人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二人皆是愣了一下。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才大婚,就死了妻子的馮裕,今日的馮裕,許是心情煩悶,又因為外面盛傳他克妻的傳聞滿心惱火,整個人臉色都那看到了極點。 看到馮裕,衣竹萱才意識到他們到了什麼地方,這不就是馮裕將軍暫居府邸的附近麼? 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而安謐呢?怎會突然不見了? 衣竹萱的心裡有無數的疑問,站在原處還沒有想透,就已經看到馮裕身旁的隨從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171章 香消玉殞,和她周旋

楊丞相顧不得馮將軍的身份,以及他的身後的馮皇后,心中只有憤怒。

馮裕眸光微斂,卻也沒有向楊丞相解釋什麼,淡淡的瞥了一眼充滿死氣的楊靜玉。

楊丞相見他如此,心中更是憤怒,“馮將軍,今日,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說法?馮裕厭惡的看了一眼楊丞相,“要說法,沒有!”

事已至此,便是解釋都顯得多餘,馮裕的心裡也是亂得很,絲毫也沒有應付楊丞相的心思,心煩氣躁的一甩衣袖,轉身離開,留下的楊丞相愣了片刻,他沒有想到馮裕的態度竟是如此,心中更是憤恨了起來,轉身看著昨日還活生生的女兒,楊丞相哭喊了出來,“玉兒啊……”

楊家就有楊靜玉一個閨女,這般年紀輕輕,就落得如此下場,楊丞相怎麼能甘心?

無數的激憤在楊丞相的心裡盤旋,眸中神色變換,終於,好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抓著楊靜玉衣衫的手,不斷的收緊,指骨間咯吱作響。

“女兒,我一定……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不會讓你就這麼白死。”楊丞相咬牙切齒,既然他昨日的退讓,沒有得到他們的回應,那麼,也由不得他站在別的陣營了,他相信,大皇子殿下,一定會非常歡迎他。

皇宮裡,馮皇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原本在悠閒的品著茶的她,就連手中的茶杯都沒有抓住,茶杯從手中滑落,杯子碎裂一地。

“娘娘……”寒玉忙不迭的打理著,也跟著馮皇后失了鎮定。

死了?昨晚還好好的人,今早怎麼就死了?

別說是馮皇后,就連她也看得出來,楊靜玉這般死了,帶給馮家的是怎樣的損失。

這事情怎麼想,怎麼覺得怪異,莫不是有人做了手腳?若真的是有人做了手腳,那那人會是誰?

寒玉只想到了一人,頓時腦中一個激靈,卻是沒有多說什麼,她能想到的這些,精明如馮皇后,又怎麼會想不到呢?馮皇后只會想得更多。

幾乎是第一時間,馮皇后就想到了青嵐,一把推開的替她打理著被打溼的衣裳的寒玉,咬牙切齒,“好一個青嵐,我倒是小瞧了他的本事了。”

若昨晚,她只是懷疑這件事情有人動手腳的話,那麼,今天,她已經有十分的肯定了。

馮皇后心裡氣啊,可氣又能怎樣?最終還不是隻能將這氣嚥下去,她明白,丞相府的這個勢力,算是徹底的與馮家背離了,她費了這麼多心思,到最後卻是這麼一個結果,這份怨氣,她要牢牢的記著,就記在青嵐的頭上!

馮裕將軍新迎娶的將軍夫人,嫁入馮家還不到一日,就死在了新房內的消息,迅速的在整個京城傳播了開來,昨晚,馮皇后下令封口,關於昨晚發生在馮裕暫居府邸的事情,當場的賓客,沒有一個人敢將這消息漏出去,心裡想著,馮皇后要將這事兒壓下去的作風,該是會讓這事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一早卻聽到這個消息,賓客們吃驚之餘,仔細想來,倒也好似在預料之中。

昨晚馮將軍那恨不得將楊靜玉千刀萬剮的氣勢,即便是有馮皇后暫時安撫了,可那麼長的一個晚上,馮皇后又不能守著馮將軍,馮將軍想著這事兒,一個怒火再漲,今早出現這樣的事情,倒也不足為奇了。

有些人暗自慶幸自己昨晚後來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可有些人卻只能獨自懊惱了,現在這局勢,楊家勢必視馮家為敵,這局面,還真實不好打算了。

多事的一夜,相反,渤海王府內,卻是格外的平靜,但在這平靜之中,卻是透著緊張,好似整個渤海王府內,都繃著一根弦,每一個府上的下人,都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府內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侍衛配著劍,嚴陣以待。

衣竹萱一起來就看到這副畫面,跟在馮裕身邊些日子,她也變得敏銳了許多,看著渤海王府這陣仗,若有所思,心想,昨日的那個刺殺,看來是真的讓渤海王警惕,甚至是害怕了。

呵!什麼英明神武的渤海王?倒也不過是一個怕死之人罷了。

衣竹萱心裡浮出一絲不屑,正此時,不遠處的道上,一襲錦衣的俊美男子,在身後好些侍衛的簇擁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渤海王!

衣竹萱看著柏弈,矯健的身形,每朝這邊邁出一步,都讓人感覺好似春風拂了過來,一時之間,衣竹萱有些呆了,這大金朝,若論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誰最有魅力,若渤海王稱第二,那該沒有人夠資格稱第一了吧!

堂堂一國王爺,就連皇上也要忌憚三分,再加上他的財力……衣竹萱皺了皺眉,想到昨日在皇宮裡,渤海王為了贏安謐為妻,竟灑下重金收買了皇上,呵!這樣的事情,怕也只有渤海王敢,也只有他有這個魄力吧!

而安謐……想到什麼,衣竹萱的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嫉妒,這樣的男人,以後會是安謐的夫君呢!

呵!安謐啊安謐,她倒是幸運,什麼好事都被她一個人給佔盡了,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不公平的事情。

想到此,衣竹萱竟沒有發現,自己緊握成拳的手在不斷的收緊,而更是沒有發現,渤海王偶爾掃過她的目光之中,帶著許多情緒,凌厲,陰冷,甚至是……不屑……

“看見王爺還不快行禮!”

一個聲音打斷了衣竹萱的沉思,身體一顫,衣竹萱回過神來,看到渤海王已經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但眼神卻是讓她琢磨不透,可衣竹萱也沒有時間去猜測渤海王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意識到什麼,忙福了福身,“奴婢參見王爺。”

柏弈倒也沒有立刻叫她起來,衣竹萱的心裡亦是忐忑,就算沒有直視渤海王的眼,她也感受得到渤海王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讓她有些心驚膽戰。

“起來吧。”終於,柏弈低沉的聲音在衣竹萱的頭頂響起,她的心裡這才送了一口氣。

衣竹萱剛起身,柏弈再次開口了,“本王聽說了,謝謝你能報信,你和謐兒是同鄉,以後,就住在府內,也能和她做做伴。”

衣竹萱知道,自己昨日能夠在渤海王府留下來,歸根到底是安謐的求情,今日,渤海王已經改變了昨日的態度,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衣竹萱心裡雀躍了起來,忙點頭,“奴婢一定好好陪著小姐,請渤海王放心。”

衣竹萱說到此,似想到什麼,“王爺,您要多留意可疑之人。”

柏弈眸光沉了沉,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不過,當他準備離開之時,卻是驟然開口,“流光,記得,凡是近本王之身三步的可疑者,殺!”

最後一個殺字出口,在場的人無一不心裡一顫,渾身劃過一絲寒意,衣竹萱自然也感受到了,不過,她所留意到的,不止於此。

流光?流光麼?她記得,安謐身旁伺候著的兩個丫鬟之一,就有一個叫做流光的,那兩個丫鬟,不是好對付之人啊,可剛才渤海王的意思……衣竹萱心中盤算著,隱隱有了猜測,微微抬頭,仔細的瞥了一眼漸行漸遠的渤海王身後的隊伍,在好些侍衛之中,果真是有兩個女子,可不就是平日裡伺候在安謐身旁的那兩個丫鬟麼?

衣竹萱心裡一陣欣喜,看樣子,渤海王是將這兩個丫鬟調到他的身旁護身了麼?

“那真是太好了!”衣竹萱禁不住低聲嘆道,沒有了那兩個丫鬟在安謐的身邊,那她不就少了諸多障礙了嗎?

她先前還想著,該如何對付那兩個難纏的丫鬟呢,現在好了,他們倒是給了她便利了。

“呵,看來,連老天爺都在暗中助我麼?”衣竹萱有些得意了起來,更加肯定,安謐這一次有的虧吃了。

衣竹萱心裡暗喜著,站在那裡思索了片刻,嘴角的笑容綻放了開來,轉身朝著安謐的住處走去,她的計劃,是時候一步一步的展開了。

轉過身體,朝著安謐住處的方向走去的衣竹萱,卻是沒有看到,在她離開之後,方才原本已經離開了的身影,又折返了回來。

“哼,看她那模樣,就沒安什麼好心!”依霏看著衣竹萱消失在視線之中,眉心微皺,不悅的道,她不知道,小姐留下她是為哪般,王爺為何也要放任這個女人在府裡。

倒是流光要沉穩得多,扯了扯自己的好姐妹,暗暗給她使了個眼色,“王爺和小姐,自然有他們自己的打算,我們聽命,辦好事情就行。”

柏弈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原本就深入潭水的眸中,更沉了些,沉聲道,“記住,這些時日,密切留意衣竹萱的一舉一動,在暗處保護小姐,聽小姐的命令行事。”

流光和依霏立即領命,“是,王爺,王爺放心,有我們看著,決計不會讓那女人對小姐動任何歪心思。”

柏弈點了點頭,依舊看著衣竹萱身影消失的方向,眸子裡面一片深沉……

安謐的小院兒內,衣竹萱如安謐所料的那般出現了,原本程瑛也是在這院子裡,今早,安謐就吩咐程瑛去了盛世烈焰,如今這院子裡面,除了幾個府上端茶送水的丫鬟,就剩下安謐和衣竹萱二人。

這一日,衣竹萱就伺候在安謐的身側,盡心盡力的模樣,讓安謐都感覺,眼前這好似另外一人。

安謐看在眼裡,對衣竹萱的態度總是若即若離,讓衣竹萱有些摸不透,可心裡卻是存著希望。

第二日,衣竹萱依舊早早的到了安謐這裡,對安謐伺候有加,二人偶爾聊了一些榮錦城的點滴,以後的如此幾天下來,衣竹萱感受得到安謐對她的態度在慢慢的變得熱絡。

這一日,衣竹萱如往日那般來了安謐的院子,正巧,安謐和程瑛從屋子裡出來。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衣竹萱眼尖的看到小跑過去,這些時日,安謐都在院子裡,最多也就是出了院子,都沒有出渤海王府,今日這陣仗,明顯就是要出門的樣子啊。

“是啊,再不出門,整個人都怕要生黴了,柏弈也真是的,不許我出府,總說有人盯上了他,也會對我不利,可哪裡有那麼嚴重?今日,我怎麼著也要出去透透氣。”安謐朗聲道,言語之間對柏弈甚是埋怨。

程瑛扶著安謐出來,呵呵的道,“王爺是擔心你,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不是?”

“哪裡有那麼多萬一?”安謐不屑的道。

“那這樣,小姐若是要出去走走,我陪著你,也好有個照應。”程瑛將拗不過安謐,只得依了她。

可安謐卻是沒有采納她的提議,“罷了,盛世烈焰你的事情也不少,過幾日,城東的繅絲廠也要開張了,怎能沒有你張羅?你且去做你的事情,至於我,放心便是。”

“可……”程瑛面露為難,緊皺著眉峰。

“小姐,程管事,不如就讓奴婢跟在小姐身旁伺候吧。”衣竹萱主動請命道。

程瑛目光轉向衣竹萱,有些質疑她的提議,衣竹萱見此情形,忙道,“程管事,您放心,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小姐。”

程瑛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倒是安謐開口了,“如此也好,竹萱跟在身邊,再好不過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竹萱,我們走。”

程瑛似乎想要說什麼阻止的話,安謐卻是沒有給她任何機會,率先朝著院外走了出去,留下的程瑛往前追喊了好幾聲,安謐也沒有回頭,衣竹萱看在眼裡,忙拉住了程瑛,安撫道,“程管事,小姐有奴婢伺候著,出不得什麼差錯,程管事就只管去做小姐交代的事情便是了。”

說罷,興奮地追向了安謐,心裡想著,今日這個機會當真是再好不過了,她可一定要把握住了。

衣竹萱陪著安謐上了馬車,馬車上,安謐似十分興奮此次出門,在馬車上,都忍不住撩開側邊的簾子,看著外面的熱鬧情形,衣竹萱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心中盤算著什麼。

“小姐,有些事情,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終於,衣竹萱開口了。

安謐依舊撩著簾子,瞥了衣竹萱一眼,又收回視線,將目光又放在了馬車外面,看那模樣,似乎對衣竹萱要說的事情,分毫也不感興趣一般。

衣竹萱看在眼裡,心想好不容易出了一趟門,她總是要試探一番,心中下了決心,衣竹萱才再次開口道,“這一次從馮裕的身邊逃了出來,奴婢還掌握到一些馮裕的秘密,奴婢想著,若是將這事情告訴小姐,或許,對王爺的安全,會多那麼一層保障。”

衣竹萱如是說著,暗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安謐的反應,可安謐是何等精明的人?

依舊望著馬車外面的安謐,在衣竹萱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隱隱上揚了淺淺的弧度,但僅僅是片刻,便恢復如常,好似剛才那笑容只是人的錯覺一般。

衣竹萱等著安謐的反應,可是,卻是聽得安謐突然叫了一聲,“停車,快停下來!”

外面的車伕聽得馬車內主子急切的吩咐,迅速的讓馬車停了下來,剛等到馬車停穩,安謐便急匆匆的下了馬車,留下在馬車上的衣竹萱愣在當場,一雙眉峰緊緊的皺著,心道:剛才她說的話,安謐聽見了嗎?

顧不得去探尋答案,衣竹萱忙追下了馬車,四處尋找安謐的身影,可僅僅是剛才那一會兒,卻是已經不見了安謐的身影。

“看到小姐了嗎?”衣竹萱忙問著一旁的車伕。

剛才車伕顧著馬車,也未曾仔細留意,此刻見丟了小姐,而是慌了起來,“不……不知道啊!”

衣竹萱眉心緊皺了起來,不悅的對車伕道,“那還愣著幹什麼?咱們分頭去找啊!”

車伕收斂了心神,只能聽衣竹萱的安排,顧不得馬車,朝著人群中找去,衣竹萱也是如此,想要去找,可正此時,卻是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內出來,衣竹萱看過去,正巧遇到那人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二人皆是愣了一下。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才大婚,就死了妻子的馮裕,今日的馮裕,許是心情煩悶,又因為外面盛傳他克妻的傳聞滿心惱火,整個人臉色都那看到了極點。

看到馮裕,衣竹萱才意識到他們到了什麼地方,這不就是馮裕將軍暫居府邸的附近麼?

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而安謐呢?怎會突然不見了?

衣竹萱的心裡有無數的疑問,站在原處還沒有想透,就已經看到馮裕身旁的隨從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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