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7章 這是挑釁!

盛世榮華之神醫世子妃·白色蝴蝶·6,050·2026/3/24

V157章 這是挑釁! 經過她的治療,以及一晚上的休養,董臨塘的氣色好轉了許多,雖然依舊身體虛弱,臉色蠟黃,卻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死氣籠罩。蘇陌顏進去的時候,他正和守夜侍疾的女兒低聲說著些什麼,父女二人聲音都帶著些哽咽,眼角水光隱隱。 見蘇陌顏和韓舒玄進來,董元茹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來,感激地道:“多謝神醫妙手回春,父親如今已經好多了。” “董小姐客氣了。”蘇陌顏點頭致意,伸手給董臨塘把脈,然後根據脈象的變化,調整了針灸的穴位和時間,以及藥材的分量。 等到針灸完畢,喝完湯藥,已經是一個時辰後,董臨塘的氣色又恢復了幾分生機。 “這次真是多謝趙大夫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日後定當厚報!”董臨塘氣喘吁吁地道,說話卻比昨天流利得多,“只是如今南州情形危急,我實在放心不下,不知道京城那邊情形究竟如何?” 進入南州城之前,蘇陌顏就聽說這位董刺史治下有方,愛民如子,從昨晚和現在的情形來看,倒也並非虛名,難怪在百姓之中聲望甚高,不由得點了點頭。 “我離京的時候,朝廷已經懷疑恭王與隆興長公主謀逆一事有關,只是證據被焚燬,恭王世子又私離王府,一時沒有證據。”蘇陌顏簡短地道,“十五天前,恭王世子被抓獲,從他身上搜出恭王與隆興長公主謀逆的信件,證據確鑿,本該立刻處理,只是因為領兵的人選有些爭執。” 離京後的消息,是昨晚冥焰告訴她的,冥域的情報當然靈通無比。 董臨塘苦笑:“兵禍在即,一個不慎就可能血流成河,這種緊要關頭,居然還有閒心爭權奪利。” 恭王謀逆,證據確鑿,無疑會是一件震驚朝野的大案子,誰能夠平定此事,自然是大功一件。何況還牽扯到兵權,對於如今在朝堂上僵持不下的三殿下和五殿下兩個派系來說,誰也不會放過。 只不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怕笑到最後的,既不是三殿下,也不是五殿下,而是一直悄無聲響的太子趙瑾熙。 “董刺史也不必太過擔憂,如今人選已經定下了五殿下,而且准許他先調遣附近州縣的兵力,想必很快就能夠趕到南州。”蘇陌顏淡然道,“而且,臨州駐軍統領已經察覺到南州的異常,如今已經駐紮在城外山林之中,隨時備戰。” 如果說之前她還擔心動亂一起,刺史府情形難以控制,如今冥焰的到來,倒是讓她全無後顧之憂。 以冥焰的武功,不管發生什麼情況,護住刺史府這些人綽綽有餘。 董臨塘眉頭微皺,深思道:“臨州與南州相鄰,的確有監視南州動向的權力。但是鄭必凱這個人素來謹慎小心,私調重兵,圍攏恭王封地,這樣的行徑,一個不慎便是重罪,按理說他不會如此魯莽才對。” “鄭將軍身邊有一位貴人,是正在江南修書的太子殿下。”蘇陌顏半點沒有為趙瑾熙保密行蹤的想法,直接道。 董臨塘神色頓時更為深沉複雜:“原來如此。” 沉思片刻,董臨塘忽然道:“如今情形危急,我便不再虛言客套,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趙神醫恕罪。趙大夫救過忠勤侯性命,得過皇上欽此牌匾,又與陸箴交好,能夠知道朝廷動向,我不奇怪。但是,為何臨州駐軍的動靜,您也能夠知道?甚至知道有太子殿下參與?” “爹!”聽到他言語之中有猜疑之意,董元茹不由得大急,急忙喊道。 這位趙神醫是父親的救命恩人,父親這般質問著實不妥。 蘇陌顏卻並不在意,解釋道,“鄭將軍不知道城中的詳細情況,因此只能駐紮在山林之中,不敢輕舉妄動。他希望能夠聯繫到董大人,瞭解南州的詳細駐防情況,所以設局尋找名醫,希望藉此接近董大人。我因此與鄭將軍和太子殿下見過一面。” 董臨塘作為朝廷心腹,能夠在恭王封地連任,還深得百姓愛戴,自然是精明之人,只聽蘇陌顏這隻字片語,便已經隱約猜出了大概。 “原來如此。” 蘇陌顏微微一笑:“董大人是擔心我初來乍到,被人矇蔽,向您傳達了錯誤的消息,是嗎?” “多有冒犯,還請趙神醫恕罪!”董臨塘臉皮微紅,歉意地道。 蘇陌顏並不在意:“沒什麼,畢竟事關重大,不能疏忽了任何細節,董大人這樣做是對的。txt下載”如果換了她,也不可能貿貿然地相信這樣重大的消息,也會多加驗證。 “趙神醫能夠體諒就好。”董臨塘嘆息道。 “太子殿下和鄭將軍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夠居中傳遞消息,告知南州駐防情況,好方便控制南州情形。如果董刺史方便的話,還請告知。”蘇陌顏並未說出與趙瑾熙聯繫的方式,雖然她覺得董臨塘不會與恭王勾結,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董臨塘並未在意這個細節,聞言神色唏噓,面露苦澀。 “這件事說起來實在令人難以相信。”董臨塘搖搖頭,“我在南州做刺史已經近十年,恭王一向本分安靜,與朝廷相安無事,對我也十分敬重,甚至之前隆興長公主謀逆一事傳來,恭王還連連嘆息這個姐姐糊塗,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 說著,連連嘆息,顯然萬萬沒想到,恭王會參與謀逆。 蘇陌顏問道:“那董刺史是如何察覺到恭王的異常的?” 按照趙瑾熙的消息,恭王前腳派人控制了刺史府,後腳便有人在外張貼出了董刺史病重的公文,加蓋刺史大印。這張公文絕不可能是恭王張貼,那唯一的解釋就是,董刺史早有防備,才能夠贏得這種僵持的局面。 董臨塘又嘆了口氣,將事情從頭說起。 事情的開端,是一個月前。 那天是南州習俗中的奉神節日,在南州已經流傳了了數百年,一向是南州城的盛事。這種場合下,恭王和董臨塘,以及南州的大小官員慣例是要一起出面,祭神設宴,觀賞歌舞,與民共樂的。 然而,宴會才到一般,忽然有個恭王府的護衛急匆匆地前來,對恭王耳語數句之後,恭王便面色劇變,連跟在場官員寒暄幾句都沒顧上,急匆匆地隨著護衛離開。這一突變,令在場的南州官員都十分不解,心中暗自猜測。 過了約莫兩個時辰,恭王府總管滿頭大汗地趕來,解釋說恭王府失竊,恭王一樣心愛的玉擺件也在其中,如今恭王府正忙於追查盜賊,無法赴宴,還請諸位大人見諒云云。 當時在場官員雖然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往別處想。 唯獨董臨塘身為南州刺史,負有監察藩王動向的重責,想著即便真有什麼玉飾失蹤,恭王也不應該丟在在場這數十名官員而去,還一去不回,便令人嚴加監察恭王府的動向。 當晚,恭王府便以失竊為名,加強了了警戒和護衛。 事情到了這時,董臨塘也不過是心有疑慮,然而,三天後,恭王以王府失竊,擔憂自身安危為名,向南州駐軍統領要求派遣三千精兵,護衛恭王府,而且指明要副駐軍統領韓嘉麾下的人。 韓嘉的妻子是恭王妃的堂妹,韓嘉是恭王的人,如果將這三千精兵調到恭王府,等於是給了恭王擁兵自重的機會。按理說,作為朝廷心腹的駐軍統領丘邵安是絕不可能答應這種要求的,但奇怪的是,丘邵安居然答應了,然後又從自己麾下調了三千士兵給韓嘉。 這件事實在太過奇怪,董臨塘心中起疑,便上門求見丘邵安。 當時董臨塘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做了最壞的準備,便寫了一張告示交給一名心腹家人,命他躲藏在城外,以七日為限,一旦他或者刺史府有異常,便將這張告示張貼出去。 然而,董臨塘卻順利的見到了丘邵安。 在營帳中見面時,丘邵安笑容滿面,舉止自然,並無異常。因此,即便當時有韓嘉以及幾名面生的偏將隨同,董臨塘也沒有在意,直接問起了增兵恭王府一事。 丘邵安異常耐心地解釋說,恭王畢竟是皇室血脈,天潢貴胄,如果真出了意外,他們這些地方官員都要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寧可信其有。至於派遣韓嘉的兵,也是因為韓嘉與恭王府親近,他麾下的士兵保護恭王會更加盡心盡力,避免意外的發生。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董臨塘雖然還覺得有些蹊蹺,卻也說不出什麼,只好起身告辭。 剛出了營帳門口沒多遠,董臨塘忽然膝蓋一麻,險些摔跤,幸好旁邊一名士兵及時扶住他。然而,就在這個瞬間,那個士兵迅速異常地將一樣東西塞到了董臨塘的袖子中,並且緊緊地握了握他手,眼眸焦慮,神情卻是謙卑異常,言語諂媚。 董臨塘心知不好,回到府邸一看,發現裡面有一封信,是丘邵安親手所寫,大意是恭王意圖謀逆,協同韓嘉脅迫架空了他,以他的名義控制了南州的駐軍,事態緊急,要他即刻稟報朝廷。 看完書信,董臨塘知道事態嚴重,立刻開始部署。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行動,恭王府的護衛便衝進了刺史府,將董臨塘連同整個府邸都控制了起來。 正好在這時遞了拜帖求見,在大廳等候的韓舒玄便遭了池魚之災,被牽連進來。如果不是董臨塘出言力保,只怕目睹了整個經過的韓舒玄已經被殺人滅口。 董臨塘安排在城外的心腹看到一隊盔甲森嚴的護衛衝進刺史府,便察覺到情形不妙,立刻將之前董臨塘給他的告示張貼出來。雖然很快就被恭王府的人抓住,但已經有許多人看到了告示,將董臨塘重病的消息傳開。 而董臨塘早在察覺到不妙的第一時間便咬牙用冷水澆身,當即便發起高燒,重病不起。 事態就此陷入了僵持之中,直到蘇陌顏到來。 “這段時間多虧了茹兒,如果不是她不畏為難,站出來與恭王的人對抗,只怕如今刺史府的情形會更加糟糕!”董臨塘費力地抬手,摸了摸董元茹的頭髮,又是慈愛又是驕傲地道。 董元茹眼睛微紅,哽咽了幾聲,沒有說話。 蘇陌顏想了想道,問道:“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聯繫上這位邱將軍?” 按照董刺史所說,丘邵安顯然並非恭王一脈的人,只是虛與委蛇。他是南州的駐軍統領,對南州的佈防應該最為映出,若是能夠聯繫上他,南州城的情形會更加明瞭,趙瑾熙也好,朝廷的人也好,能更加快速平安地攻下南州城,控制情形。 董刺史紅了眼睛,神情黯然:“在刺史府被圍的第二天,邱將軍就已經自殺身亡了。” “怎麼會這樣?”蘇陌顏一怔。 董刺史嘆道:“他是南州的駐軍統領,恭王想要得到南州的兵權,就必須要控制住邱將軍。為此,恭王簡直是喪心病狂,竟然迷昏了邱將軍,讓自己的女兒與邱將軍有了夫妻之事,等到邱將軍醒來,木已成舟,而且還有恭王、韓嘉以及幾名屬將在場為證。” 蘇陌顏默然,恭王這一招的確狠毒。 有恭王、韓嘉和幾名屬將為證,丘邵安與恭王之女有了夫妻之實,也就與恭王有了沾染。就算他當時一死,也無法洗脫這個嫌疑,還會罪及遠在京城的家人。 “恭王以此脅迫,讓邱將軍加入他的陣營。邱將軍假意答應,暗中卻傳遞消息給我,闡明真相。有了我給他作證,加上他的手書,足矣證明他的清白,至少不會牽連家人。”董刺史感嘆道,“所以,趙神醫你不但是我董府的救命恩人,也是邱將軍一家的救命恩人!” 這也是這些天來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丘邵安此舉,等於將全家人的性命交到了董臨塘手上,若是他當真病重而亡,丘邵安只怕就要沉冤莫白,還會連累族人。 蘇陌顏搖搖頭:“董大人言重了。” “至於南州的佈防情況,趙神醫你也不必擔心,當時那名士兵交給我的,除了邱將軍的手術之外,還有南州城的佈防圖,上面清楚地標註了南州城的兵力分佈。韓嘉接受兵權後,肯定會加以改變,但原本的兵防就是最佳佈置,韓嘉再變,也改變不了多少。” 說著,董臨塘艱難地翻身,摸到了床頭一處雕琢圖案,微微用力,一處暗格悄無聲息地彈出。 他從中取出一本小冊子,交給蘇陌顏:“除此之外,還有邱將軍的評註,寫明他對南州城各個將領的評價,那些人絕對效忠朝廷,那些人能夠聯絡,那些人是恭王的羽翼……。都寫得清清楚楚。” 蘇陌顏大略翻了翻內容,一時無語。 正如董臨塘所言,這本小冊子彙集了丘邵安的心血,可以說,瞭解了這些,攻打南州城會事半功倍。能夠有這麼準確清楚的情報是很好,但問題是―― 她是用藥材名字跟趙瑾熙聯絡的,但看這本小冊子上少說也有上萬字,她要寫多少藥材才能夠將消息傳遞完畢?就算金先生再蠢也會生疑的吧?而且裡面還有兵防圖,圖案這種東西,她要怎麼用藥材名字傳遞?趙瑾熙出這個主意的時候,大概也沒想到這種情形吧? 還好,她還有其他途徑。 回到暫居的小院,以思索接下來的診療方式為由,蘇陌顏將自己關進了小院,將屋內的一盆曲梅搬了出來,放在了窗戶下面。 這是她和冥焰約定的暗號,一旦這樣做,就表明她有事情要見冥焰。 還不到半個時辰,一襲紅衣便悄然出現在了小院之中。 蘇陌顏將董臨塘的話轉述了一遍,又將小冊子交給冥焰,問道:“你說,我要不要將這本冊子交給趙瑾熙?”自然察覺到大皇子趙洛熙與冥焰相識,她便隱隱察覺到,對於朝廷之事,冥焰顯然有自己的打算,因此先問冥焰如何處置小冊子。 明白了她的用意,冥焰搖搖頭,語調溫和:“無妨。” “那就勞煩你,幫我送一下這本小冊子了。”蘇陌顏到,幸好如今有冥焰,否則這消息她還真的很難傳遞出去。 冥焰點頭:“放心。” 隨後,蘇陌顏照常出門,再次將各大藥材店逛了個遍,又在杏林坊開了張藥方。 等到她離開後,一個灰衣夥計便悄悄從後門出去,懷中揣著一張字跡娟秀的藥方,裝作安然無事地朝著城門口走去。 出了南州城,見四下無人注意,灰衣夥計腳步一轉,竄進了密林之中。密林裡四下無人,灰衣夥計放鬆了許多,加快腳步,朝著臨州駐軍的營地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覺得腦後一陣微風響起,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半刻鐘後,灰衣夥計悠悠醒來,先是面色一變,急忙去看懷中的藥方,發現藥方字跡變了,先嚇了一跳,隨即又察覺,藥材和劑量並未改變,似乎只是被人謄寫了一遍,緊接著,他又懷中多了一樣東西,取出來一看,發現是一本小冊子,上面還有龍飛鳳舞的五個大字:“交給鄭必凱”。 灰衣夥計稍稍翻看,面色頓時變了,加快腳步來到營地,將藥方和小冊子一起交給了鄭必凱。 聽灰衣人說了路上的經過,鄭必凱滿腹疑惑地揮揮手,命灰衣人下去。 “太子殿下,我們的人在路上昏迷,藥方被調換,還多了這本小冊子。”只是隨意翻了翻,鄭必凱就知道小冊子的重要性,只是心存疑惑,“您說,這本小冊子上的情報,能夠相信嗎?” 趙瑾熙並未答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張被調換的藥方,許久不語。 “太子殿下?”鄭必凱提高了聲音。 趙瑾熙終於回過神來,淡淡道:“蘇三小姐的藥方上已經說明了,這本小冊子是南州駐軍統領丘邵安悄悄交給董臨塘的,因此字數太多,還牽扯到佈防圖的繪畫,一時難以傳遞。而她在杏林坊的行蹤又被人盯著,所以只能託人轉交。” 以陌顏的謹慎,絕對不會將傳遞消息的方法告訴別人,而用藥材傳遞消息的方法,他們也只有在昨天用過一次而已,即便被人發現,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皮傑。 既然這張藥方能夠組成如此完整的話語,顯然並非虛假,的確是陌顏所寫。 那麼,這本小冊子的真實性就毋庸置疑了。 鄭必凱鬆了口氣:“那就好。只要這本小冊子上的內容是真的,南州城可以說手到擒來。太子殿下,我們是否要立即行動?” “不用急,我那位五弟應該也快到南州了,等他來了,一起行動也不遲。”趙瑾熙隨口道。 鄭必凱不解,平定恭王之亂是大功一件,能夠獨吞自然是最好,為什麼還要等五殿下前來?五殿下可是奉有皇上的旨意,如果等他來了,必然是剿滅的主力,太子殿下和臨州駐軍最多隻能算輔助,首功只怕會全部落到五殿下的頭上,太子殿下那般睿智,應該不至於連這點都想不到吧? 還是說,太子殿下另有謀算? 想了幾次都想不出其中的蹊蹺,鄭必凱索性不再去想,見趙瑾熙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藥方,不由得笑道:“說起來也奇怪,既然這張藥方是真的,為什麼送冊子的人還要在謄寫一遍,換一張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趙瑾熙沒有說話,依舊盯著那張藥方,目光越來越冷,越來越陰沉。 這張藥方謄寫的自己,跟小冊子上“交給鄭必凱”這五個字是同一筆跡,顯然是同一人所寫,就是陌顏託付的那個人,從字跡看,是男子。 藥方並未有一字改變,卻重新謄寫一遍調換,然後將陌顏所寫的藥方拿走―― 趙瑾熙雙手緊握成拳,眼眸微眯,精光一閃而過,冷若利刃。 這是挑釁!

V157章 這是挑釁!

經過她的治療,以及一晚上的休養,董臨塘的氣色好轉了許多,雖然依舊身體虛弱,臉色蠟黃,卻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死氣籠罩。蘇陌顏進去的時候,他正和守夜侍疾的女兒低聲說著些什麼,父女二人聲音都帶著些哽咽,眼角水光隱隱。

見蘇陌顏和韓舒玄進來,董元茹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來,感激地道:“多謝神醫妙手回春,父親如今已經好多了。”

“董小姐客氣了。”蘇陌顏點頭致意,伸手給董臨塘把脈,然後根據脈象的變化,調整了針灸的穴位和時間,以及藥材的分量。

等到針灸完畢,喝完湯藥,已經是一個時辰後,董臨塘的氣色又恢復了幾分生機。

“這次真是多謝趙大夫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日後定當厚報!”董臨塘氣喘吁吁地道,說話卻比昨天流利得多,“只是如今南州情形危急,我實在放心不下,不知道京城那邊情形究竟如何?”

進入南州城之前,蘇陌顏就聽說這位董刺史治下有方,愛民如子,從昨晚和現在的情形來看,倒也並非虛名,難怪在百姓之中聲望甚高,不由得點了點頭。

“我離京的時候,朝廷已經懷疑恭王與隆興長公主謀逆一事有關,只是證據被焚燬,恭王世子又私離王府,一時沒有證據。”蘇陌顏簡短地道,“十五天前,恭王世子被抓獲,從他身上搜出恭王與隆興長公主謀逆的信件,證據確鑿,本該立刻處理,只是因為領兵的人選有些爭執。”

離京後的消息,是昨晚冥焰告訴她的,冥域的情報當然靈通無比。

董臨塘苦笑:“兵禍在即,一個不慎就可能血流成河,這種緊要關頭,居然還有閒心爭權奪利。”

恭王謀逆,證據確鑿,無疑會是一件震驚朝野的大案子,誰能夠平定此事,自然是大功一件。何況還牽扯到兵權,對於如今在朝堂上僵持不下的三殿下和五殿下兩個派系來說,誰也不會放過。

只不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怕笑到最後的,既不是三殿下,也不是五殿下,而是一直悄無聲響的太子趙瑾熙。

“董刺史也不必太過擔憂,如今人選已經定下了五殿下,而且准許他先調遣附近州縣的兵力,想必很快就能夠趕到南州。”蘇陌顏淡然道,“而且,臨州駐軍統領已經察覺到南州的異常,如今已經駐紮在城外山林之中,隨時備戰。”

如果說之前她還擔心動亂一起,刺史府情形難以控制,如今冥焰的到來,倒是讓她全無後顧之憂。

以冥焰的武功,不管發生什麼情況,護住刺史府這些人綽綽有餘。

董臨塘眉頭微皺,深思道:“臨州與南州相鄰,的確有監視南州動向的權力。但是鄭必凱這個人素來謹慎小心,私調重兵,圍攏恭王封地,這樣的行徑,一個不慎便是重罪,按理說他不會如此魯莽才對。”

“鄭將軍身邊有一位貴人,是正在江南修書的太子殿下。”蘇陌顏半點沒有為趙瑾熙保密行蹤的想法,直接道。

董臨塘神色頓時更為深沉複雜:“原來如此。”

沉思片刻,董臨塘忽然道:“如今情形危急,我便不再虛言客套,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趙神醫恕罪。趙大夫救過忠勤侯性命,得過皇上欽此牌匾,又與陸箴交好,能夠知道朝廷動向,我不奇怪。但是,為何臨州駐軍的動靜,您也能夠知道?甚至知道有太子殿下參與?”

“爹!”聽到他言語之中有猜疑之意,董元茹不由得大急,急忙喊道。

這位趙神醫是父親的救命恩人,父親這般質問著實不妥。

蘇陌顏卻並不在意,解釋道,“鄭將軍不知道城中的詳細情況,因此只能駐紮在山林之中,不敢輕舉妄動。他希望能夠聯繫到董大人,瞭解南州的詳細駐防情況,所以設局尋找名醫,希望藉此接近董大人。我因此與鄭將軍和太子殿下見過一面。”

董臨塘作為朝廷心腹,能夠在恭王封地連任,還深得百姓愛戴,自然是精明之人,只聽蘇陌顏這隻字片語,便已經隱約猜出了大概。

“原來如此。”

蘇陌顏微微一笑:“董大人是擔心我初來乍到,被人矇蔽,向您傳達了錯誤的消息,是嗎?”

“多有冒犯,還請趙神醫恕罪!”董臨塘臉皮微紅,歉意地道。

蘇陌顏並不在意:“沒什麼,畢竟事關重大,不能疏忽了任何細節,董大人這樣做是對的。txt下載”如果換了她,也不可能貿貿然地相信這樣重大的消息,也會多加驗證。

“趙神醫能夠體諒就好。”董臨塘嘆息道。

“太子殿下和鄭將軍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夠居中傳遞消息,告知南州駐防情況,好方便控制南州情形。如果董刺史方便的話,還請告知。”蘇陌顏並未說出與趙瑾熙聯繫的方式,雖然她覺得董臨塘不會與恭王勾結,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董臨塘並未在意這個細節,聞言神色唏噓,面露苦澀。

“這件事說起來實在令人難以相信。”董臨塘搖搖頭,“我在南州做刺史已經近十年,恭王一向本分安靜,與朝廷相安無事,對我也十分敬重,甚至之前隆興長公主謀逆一事傳來,恭王還連連嘆息這個姐姐糊塗,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

說著,連連嘆息,顯然萬萬沒想到,恭王會參與謀逆。

蘇陌顏問道:“那董刺史是如何察覺到恭王的異常的?”

按照趙瑾熙的消息,恭王前腳派人控制了刺史府,後腳便有人在外張貼出了董刺史病重的公文,加蓋刺史大印。這張公文絕不可能是恭王張貼,那唯一的解釋就是,董刺史早有防備,才能夠贏得這種僵持的局面。

董臨塘又嘆了口氣,將事情從頭說起。

事情的開端,是一個月前。

那天是南州習俗中的奉神節日,在南州已經流傳了了數百年,一向是南州城的盛事。這種場合下,恭王和董臨塘,以及南州的大小官員慣例是要一起出面,祭神設宴,觀賞歌舞,與民共樂的。

然而,宴會才到一般,忽然有個恭王府的護衛急匆匆地前來,對恭王耳語數句之後,恭王便面色劇變,連跟在場官員寒暄幾句都沒顧上,急匆匆地隨著護衛離開。這一突變,令在場的南州官員都十分不解,心中暗自猜測。

過了約莫兩個時辰,恭王府總管滿頭大汗地趕來,解釋說恭王府失竊,恭王一樣心愛的玉擺件也在其中,如今恭王府正忙於追查盜賊,無法赴宴,還請諸位大人見諒云云。

當時在場官員雖然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往別處想。

唯獨董臨塘身為南州刺史,負有監察藩王動向的重責,想著即便真有什麼玉飾失蹤,恭王也不應該丟在在場這數十名官員而去,還一去不回,便令人嚴加監察恭王府的動向。

當晚,恭王府便以失竊為名,加強了了警戒和護衛。

事情到了這時,董臨塘也不過是心有疑慮,然而,三天後,恭王以王府失竊,擔憂自身安危為名,向南州駐軍統領要求派遣三千精兵,護衛恭王府,而且指明要副駐軍統領韓嘉麾下的人。

韓嘉的妻子是恭王妃的堂妹,韓嘉是恭王的人,如果將這三千精兵調到恭王府,等於是給了恭王擁兵自重的機會。按理說,作為朝廷心腹的駐軍統領丘邵安是絕不可能答應這種要求的,但奇怪的是,丘邵安居然答應了,然後又從自己麾下調了三千士兵給韓嘉。

這件事實在太過奇怪,董臨塘心中起疑,便上門求見丘邵安。

當時董臨塘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做了最壞的準備,便寫了一張告示交給一名心腹家人,命他躲藏在城外,以七日為限,一旦他或者刺史府有異常,便將這張告示張貼出去。

然而,董臨塘卻順利的見到了丘邵安。

在營帳中見面時,丘邵安笑容滿面,舉止自然,並無異常。因此,即便當時有韓嘉以及幾名面生的偏將隨同,董臨塘也沒有在意,直接問起了增兵恭王府一事。

丘邵安異常耐心地解釋說,恭王畢竟是皇室血脈,天潢貴胄,如果真出了意外,他們這些地方官員都要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寧可信其有。至於派遣韓嘉的兵,也是因為韓嘉與恭王府親近,他麾下的士兵保護恭王會更加盡心盡力,避免意外的發生。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董臨塘雖然還覺得有些蹊蹺,卻也說不出什麼,只好起身告辭。

剛出了營帳門口沒多遠,董臨塘忽然膝蓋一麻,險些摔跤,幸好旁邊一名士兵及時扶住他。然而,就在這個瞬間,那個士兵迅速異常地將一樣東西塞到了董臨塘的袖子中,並且緊緊地握了握他手,眼眸焦慮,神情卻是謙卑異常,言語諂媚。

董臨塘心知不好,回到府邸一看,發現裡面有一封信,是丘邵安親手所寫,大意是恭王意圖謀逆,協同韓嘉脅迫架空了他,以他的名義控制了南州的駐軍,事態緊急,要他即刻稟報朝廷。

看完書信,董臨塘知道事態嚴重,立刻開始部署。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行動,恭王府的護衛便衝進了刺史府,將董臨塘連同整個府邸都控制了起來。

正好在這時遞了拜帖求見,在大廳等候的韓舒玄便遭了池魚之災,被牽連進來。如果不是董臨塘出言力保,只怕目睹了整個經過的韓舒玄已經被殺人滅口。

董臨塘安排在城外的心腹看到一隊盔甲森嚴的護衛衝進刺史府,便察覺到情形不妙,立刻將之前董臨塘給他的告示張貼出來。雖然很快就被恭王府的人抓住,但已經有許多人看到了告示,將董臨塘重病的消息傳開。

而董臨塘早在察覺到不妙的第一時間便咬牙用冷水澆身,當即便發起高燒,重病不起。

事態就此陷入了僵持之中,直到蘇陌顏到來。

“這段時間多虧了茹兒,如果不是她不畏為難,站出來與恭王的人對抗,只怕如今刺史府的情形會更加糟糕!”董臨塘費力地抬手,摸了摸董元茹的頭髮,又是慈愛又是驕傲地道。

董元茹眼睛微紅,哽咽了幾聲,沒有說話。

蘇陌顏想了想道,問道:“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聯繫上這位邱將軍?”

按照董刺史所說,丘邵安顯然並非恭王一脈的人,只是虛與委蛇。他是南州的駐軍統領,對南州的佈防應該最為映出,若是能夠聯繫上他,南州城的情形會更加明瞭,趙瑾熙也好,朝廷的人也好,能更加快速平安地攻下南州城,控制情形。

董刺史紅了眼睛,神情黯然:“在刺史府被圍的第二天,邱將軍就已經自殺身亡了。”

“怎麼會這樣?”蘇陌顏一怔。

董刺史嘆道:“他是南州的駐軍統領,恭王想要得到南州的兵權,就必須要控制住邱將軍。為此,恭王簡直是喪心病狂,竟然迷昏了邱將軍,讓自己的女兒與邱將軍有了夫妻之事,等到邱將軍醒來,木已成舟,而且還有恭王、韓嘉以及幾名屬將在場為證。”

蘇陌顏默然,恭王這一招的確狠毒。

有恭王、韓嘉和幾名屬將為證,丘邵安與恭王之女有了夫妻之實,也就與恭王有了沾染。就算他當時一死,也無法洗脫這個嫌疑,還會罪及遠在京城的家人。

“恭王以此脅迫,讓邱將軍加入他的陣營。邱將軍假意答應,暗中卻傳遞消息給我,闡明真相。有了我給他作證,加上他的手書,足矣證明他的清白,至少不會牽連家人。”董刺史感嘆道,“所以,趙神醫你不但是我董府的救命恩人,也是邱將軍一家的救命恩人!”

這也是這些天來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丘邵安此舉,等於將全家人的性命交到了董臨塘手上,若是他當真病重而亡,丘邵安只怕就要沉冤莫白,還會連累族人。

蘇陌顏搖搖頭:“董大人言重了。”

“至於南州的佈防情況,趙神醫你也不必擔心,當時那名士兵交給我的,除了邱將軍的手術之外,還有南州城的佈防圖,上面清楚地標註了南州城的兵力分佈。韓嘉接受兵權後,肯定會加以改變,但原本的兵防就是最佳佈置,韓嘉再變,也改變不了多少。”

說著,董臨塘艱難地翻身,摸到了床頭一處雕琢圖案,微微用力,一處暗格悄無聲息地彈出。

他從中取出一本小冊子,交給蘇陌顏:“除此之外,還有邱將軍的評註,寫明他對南州城各個將領的評價,那些人絕對效忠朝廷,那些人能夠聯絡,那些人是恭王的羽翼……。都寫得清清楚楚。”

蘇陌顏大略翻了翻內容,一時無語。

正如董臨塘所言,這本小冊子彙集了丘邵安的心血,可以說,瞭解了這些,攻打南州城會事半功倍。能夠有這麼準確清楚的情報是很好,但問題是――

她是用藥材名字跟趙瑾熙聯絡的,但看這本小冊子上少說也有上萬字,她要寫多少藥材才能夠將消息傳遞完畢?就算金先生再蠢也會生疑的吧?而且裡面還有兵防圖,圖案這種東西,她要怎麼用藥材名字傳遞?趙瑾熙出這個主意的時候,大概也沒想到這種情形吧?

還好,她還有其他途徑。

回到暫居的小院,以思索接下來的診療方式為由,蘇陌顏將自己關進了小院,將屋內的一盆曲梅搬了出來,放在了窗戶下面。

這是她和冥焰約定的暗號,一旦這樣做,就表明她有事情要見冥焰。

還不到半個時辰,一襲紅衣便悄然出現在了小院之中。

蘇陌顏將董臨塘的話轉述了一遍,又將小冊子交給冥焰,問道:“你說,我要不要將這本冊子交給趙瑾熙?”自然察覺到大皇子趙洛熙與冥焰相識,她便隱隱察覺到,對於朝廷之事,冥焰顯然有自己的打算,因此先問冥焰如何處置小冊子。

明白了她的用意,冥焰搖搖頭,語調溫和:“無妨。”

“那就勞煩你,幫我送一下這本小冊子了。”蘇陌顏到,幸好如今有冥焰,否則這消息她還真的很難傳遞出去。

冥焰點頭:“放心。”

隨後,蘇陌顏照常出門,再次將各大藥材店逛了個遍,又在杏林坊開了張藥方。

等到她離開後,一個灰衣夥計便悄悄從後門出去,懷中揣著一張字跡娟秀的藥方,裝作安然無事地朝著城門口走去。

出了南州城,見四下無人注意,灰衣夥計腳步一轉,竄進了密林之中。密林裡四下無人,灰衣夥計放鬆了許多,加快腳步,朝著臨州駐軍的營地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覺得腦後一陣微風響起,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半刻鐘後,灰衣夥計悠悠醒來,先是面色一變,急忙去看懷中的藥方,發現藥方字跡變了,先嚇了一跳,隨即又察覺,藥材和劑量並未改變,似乎只是被人謄寫了一遍,緊接著,他又懷中多了一樣東西,取出來一看,發現是一本小冊子,上面還有龍飛鳳舞的五個大字:“交給鄭必凱”。

灰衣夥計稍稍翻看,面色頓時變了,加快腳步來到營地,將藥方和小冊子一起交給了鄭必凱。

聽灰衣人說了路上的經過,鄭必凱滿腹疑惑地揮揮手,命灰衣人下去。

“太子殿下,我們的人在路上昏迷,藥方被調換,還多了這本小冊子。”只是隨意翻了翻,鄭必凱就知道小冊子的重要性,只是心存疑惑,“您說,這本小冊子上的情報,能夠相信嗎?”

趙瑾熙並未答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張被調換的藥方,許久不語。

“太子殿下?”鄭必凱提高了聲音。

趙瑾熙終於回過神來,淡淡道:“蘇三小姐的藥方上已經說明了,這本小冊子是南州駐軍統領丘邵安悄悄交給董臨塘的,因此字數太多,還牽扯到佈防圖的繪畫,一時難以傳遞。而她在杏林坊的行蹤又被人盯著,所以只能託人轉交。”

以陌顏的謹慎,絕對不會將傳遞消息的方法告訴別人,而用藥材傳遞消息的方法,他們也只有在昨天用過一次而已,即便被人發現,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皮傑。

既然這張藥方能夠組成如此完整的話語,顯然並非虛假,的確是陌顏所寫。

那麼,這本小冊子的真實性就毋庸置疑了。

鄭必凱鬆了口氣:“那就好。只要這本小冊子上的內容是真的,南州城可以說手到擒來。太子殿下,我們是否要立即行動?”

“不用急,我那位五弟應該也快到南州了,等他來了,一起行動也不遲。”趙瑾熙隨口道。

鄭必凱不解,平定恭王之亂是大功一件,能夠獨吞自然是最好,為什麼還要等五殿下前來?五殿下可是奉有皇上的旨意,如果等他來了,必然是剿滅的主力,太子殿下和臨州駐軍最多隻能算輔助,首功只怕會全部落到五殿下的頭上,太子殿下那般睿智,應該不至於連這點都想不到吧?

還是說,太子殿下另有謀算?

想了幾次都想不出其中的蹊蹺,鄭必凱索性不再去想,見趙瑾熙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藥方,不由得笑道:“說起來也奇怪,既然這張藥方是真的,為什麼送冊子的人還要在謄寫一遍,換一張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趙瑾熙沒有說話,依舊盯著那張藥方,目光越來越冷,越來越陰沉。

這張藥方謄寫的自己,跟小冊子上“交給鄭必凱”這五個字是同一筆跡,顯然是同一人所寫,就是陌顏託付的那個人,從字跡看,是男子。

藥方並未有一字改變,卻重新謄寫一遍調換,然後將陌顏所寫的藥方拿走――

趙瑾熙雙手緊握成拳,眼眸微眯,精光一閃而過,冷若利刃。

這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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