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5章 夜宴驚變,趙昱熙之死

盛世榮華之神醫世子妃·白色蝴蝶·4,645·2026/3/24

V185章 夜宴驚變,趙昱熙之死 田應璋心神巨震:“蕭夜華,你這話什麼意思?” “田先生想知道嗎?”蕭夜華微微一笑,用低得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如果想知道,就避開趙瑾熙的耳目,來南陵王府找我。txt電子書下載 田應璋定定地看著他,眸光急速變幻,忽然笑道:“一向聽說蕭世子智謀無雙,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面對他的鄙薄,蕭夜華只是淺淺笑著,並不接話,也沒有絲毫動容。 “我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幕僚,而太子殿下和蕭世子如今關係緊張,若是我避開太子殿下的耳目,單獨去見你,被你扣押甚至殺掉都無人知曉。你覺得我有多蠢,才會接受這樣的提議?”田應璋緊緊地盯著他連,不肯錯過分毫表情。 蕭夜華依舊淺淺笑著:“田先生若這麼想,就當我沒說過吧!”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看著他步履輕鬆地一步一步走遠,田應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沉重,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雙柺飛快地點地前行,擋住了蕭夜華的去路都是地府惹的禍。 “蕭夜華,你的話到底什麼意思?”田應璋終於暴露了真正的心緒,目光急促而焦慮。 蕭夜華淡然自若地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想知道,就避開趙瑾熙的耳目,單獨來南陵王府找我。”說完,這次不再理會田應璋的反應,徑自走向他處。 田應璋站立在原地,心情一片煩躁混亂。 他這次來找蕭夜華,本是憐惜他的才智,想要勸他放棄林陌顏,投向太子殿下。卻沒有想到,他想要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蕭夜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弄得心浮氣躁,驚疑不定。 蕭夜華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馮孝廉並沒有死? 這不可能! 但是,他仍然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年康安伯府入獄,太子殿下允許他進入牢房,讓他親手報仇。但是,馮孝廉似乎在獄中染上重病,他進去時,馮孝廉已經病得形銷骨立,只能看出一點原來的模樣。而且,他當時昏昏沉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說那個人不是馮孝廉,也並非全無可能。 而且,蕭夜華為什麼讓他避開太子殿下的耳目,單純因為他和太子殿下關係緊張?還是他在暗示什麼?尤其聯想到蕭夜華前面那句話…… 不,不可能! 田應璋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那件事真的跟太子殿下有關,以太子殿下的心性和為人,定然會將馮孝廉滅口,以絕後患,絕不可能留下活口! 或許這只是蕭夜華的疑兵之計,想要在他心底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挑撥他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又或者,是想借他對往事的在意,將他誘往僻靜之地,扣押訊問甚至殺害,以削減太子殿下的勢力……對,這才是最有可能的事實,他不能上當! 田應璋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宛如催眠……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宛如瀕死的野獸般的聲音,暗啞低沉到了極致,緊接著似乎有人驚叫的聲音響起,此起彼伏。 穿越大約兩三個庭院,便看到兩名宮女跌倒在地,面色驚慌,不斷髮出驚叫聲,看到眾人後急忙連滾帶爬地過來,指著假山旁邊道:“那邊……那邊……” 沒人顧得上理會他們,人群“嘩啦”一聲朝著假山方向奔去,看清楚那邊的清醒後,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只見嶙峋的假山上,掛著一名渾身是血的少年,原本昂貴的絲綢衣衫已經變得破破爛爛,露出燥紅異常的皮膚,有的地方血管爆裂,不斷有鮮血流出來,形狀可怖。 原本應該在少年眼部的淡青色布條掉落了大半,露出了疤痕猙獰的眼部殘疾。白皙的臉上同樣充斥著不正常的燥紅,鼻子下兩道赫然的血痕,一直延伸到胸口,蔓延出極大的一片,可想而知,他究竟流了多少鼻血醜仙記。 “六殿下!”眾人驚呼出聲,“這是怎麼回事?” 刑部尚書乍著膽子上前探了探鼻息,搖搖頭:“已經沒救了。”看來剛才那聲嘶吼,就是六殿下臨死前最後發出的聲音。 再簡單檢查下少年的情況,尤其是被假山磨得血肉模糊的部分,刑部尚書臉上也露出了不忍的模樣:“看樣子,似乎中了烈性春藥,六殿下年幼,又沒有宮人教導,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無法紓解,以至於血管爆裂,失血過多而死。” 烈性春藥? 眾人心頭一震,有人下意識地脫口道:“六殿下秉性膽小,跟太子殿下寸步不離。如果他中了烈性春要,那太子殿下……” 而且,以太子殿下恭謙友愛的個性,如果不是出了事情,怎麼可能任由六殿下獨自奔走,乃至死亡?恐怕現在太子殿下也深陷危機了。 這段時間,趙瑾熙的種種作態,尤其他對文人的敬重,以及個人品行,讓很多大臣都心生好感,更被不少人視為明主,當然不希望他出事。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也陡然響起:“怎麼回事?這麼多人聚在這裡做什麼?” 卻是德明帝恰好駕臨蘭漪臺,路經此處,見眾人圍攏成一團,議論紛紛,心中不悅,出聲詢問。 眾人急忙跪倒叩拜,隨即有人上前,將事情經過大略講述給他聽。 看到死狀悽慘的趙昱熙,即便德明帝素來不喜他,卻也忍不住心中一震,怒氣上湧,尤其,還牽扯到趙瑾熙。即便他覺得趙瑾熙野心不小,但畢竟是他的兒子,他冊立的太子,幕後元兇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地算計他,根本就是不把他這個帝王放在眼裡。 “立刻派人去趙銘熙的宮殿,尋找太子!”德明帝大袖一揮,厲聲喝道。 去往趙銘熙宮殿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同行的還有神情慌亂的趙銘熙,尤其,當他看到趙昱熙的屍體後,更是嚇了一跳,急忙跪地道:“父皇,太子殿下和六皇子的確去過兒臣的宮殿,但是隻說了幾句話,兩人就相攜離開了。兒臣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為何六皇子會慘死!或許是他們在前往蘭漪臺的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是嗎?”德明帝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心中有所懷疑,但畢竟還沒有證據,不便發作,只指著趙銘熙道,“趙曳,你給朕看好他,同時派人圍攏他的宮殿,不允許任何人有任何動作。其餘人,分組四處尋找太子下落!” 眾人心知事情重大,都不敢多話,恭聲奉命,紛紛而去。 而就在看到趙昱熙屍體的一剎那,蕭夜華就已經明白了趙瑾熙在玩什麼把戲,第一反應就是回頭去找陌顏的身影。 以陌顏的衣飾,無論深沉夜色,還是淡雅月光之下,應該都很醒目,但是,放眼望去,卻是芳蹤渺渺,找不到絲毫痕跡。 正好一掃眼看到邊上的林鴻漸,蕭夜華急忙上前,抓住他,疾聲道:“鴻漸,你不是一直跟陌顏在一起嗎?她人呢?” “剛才遇到忠勤侯府的人,阿離似乎有點問題,陌顏想要單獨跟他說話,兩人就單獨離開了。正好我看到了嵐玥,她這段時間不如意,神情不太好,我就想著安慰一下她替嫁之神醫棄妃。”林鴻漸簡單解釋了幾句,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蕭夜華抓住他,急匆匆地往外走:“先找陌顏。” 在尋找陌顏的路上,蕭夜華大略地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六殿下死了?而且居然是因為……”林鴻漸也吃了一驚,緊接著卻是不解,“但這跟陌顏有什麼關係?” 蕭夜華四下巡梭著,隨口道:“你還不明白嗎?趙瑾熙對陌顏根本就沒有死心,我和陌顏有婚約,他無法光明正大地取消婚約,只能來陰的。他和六殿下一道前往三殿下的宮殿,如果兩個人一起中了烈性春藥,別人會怎麼想?肯定會懷疑是三殿下下的毒手!” “那又怎樣?”林鴻漸仍然不明白這跟陌顏有什麼關係。 “正常情況下,我和陌顏的婚約牢固不可破,趙瑾熙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但是,如果他被人陷害,身中烈性春藥,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和陌顏……”蕭夜華沒有繼續說下去,眸光寒冷地掠過一些內容。 林鴻漸本就聰明,被他這麼一提醒,頓時恍悟:“如果眾目睽睽之下,發現陌顏*於趙瑾熙,那麼,就算陌顏不願意,就算陌顏跟你有婚約,她也只能嫁給趙瑾熙了!而且,沒有人會責怪趙瑾熙,因為在眾人眼中,他也只是受害者!” 這麼一想,頓時怒不可遏,“卑鄙!無恥!” 兩人知道事態緊急,正急促地四下尋找,忽然間,蕭夜華一聲**,身形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幸好林鴻漸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連聲問道:“阿夜,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突然有點……頭疼!”蕭夜華悶聲道,能夠讓他如此失態,自然不是一點頭疼,而是極為劇烈的頭疼,忽然間就那麼莫名其妙地襲來,而且一直蔓延,整個頭幾乎要炸裂開來。 黃豆大的汗珠,從他玉石般的額頭上滲出,滴落,越發顯得他面若冷玉,光潤潔白,卻毫無血色。 “阿夜,你沒事吧?”林鴻漸見他情況不對,擔憂地問道。 蕭夜華搖搖頭:“沒事,先找陌顏!” 他不知道這股劇烈的疼痛從何而來,只能猜想或許與冥焰有關,或許,即便同屬兩個不同的人格,卻仍然共用一顆心,尤其,現在他們共同愛慕在意的,是同一個人。 “請你安靜下來好嗎?現在不是你出來的時候,我們要先找到陌顏,先確定她沒事,這個時候,我們耽誤不起時間!”蕭夜華以手撫著額頭,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道。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頭痛真的緩解了,蕭夜華覺得情況稍微好些,立刻直起身體。 “阿夜,那是阿離!之前陌顏就是跟他一起離開的!”而就在這時,林鴻漸恰好看到前往蘭漪臺的燕離,急忙高聲喊道,同時扶著蕭夜華趕過去,一見面就急促地問道,“阿離,陌顏她人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燕離見他們的模樣,也嚇了一跳,忙道:“我本來要和林姐姐一起回蘭漪臺的,可是,半路遇到了林相,他說有事要跟林姐姐說,讓我先去。” “林相?你是說,陌顏跟林詠泉在一起?”蕭夜華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面無血色婦貴榮華。 “太好了,陌顏如果跟父親在一起,肯定不會出事的。”林鴻漸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看到了蕭夜華的異狀,有些不安地道,“阿夜,怎麼了?陌顏跟父親在一起,有什麼不對嗎?” 蕭夜華深吸一口氣,神情凝重:“我懷疑,林相是趙瑾熙的人。” “不可能!”林鴻漸下意識道,“我爹從來不參與黨爭,怎麼可能是趙瑾熙的人?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是,陌顏可是他的親生女兒,是我娘拼儘性命保護下來的,我爹怎麼可能幫著趙瑾熙害她?” “我野希望你是對的!但是……”蕭夜華凝視著林鴻漸的眼睛,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無論如何,我們現在要先找到陌顏,在此之前,一切爭執都沒有意義!” “我也幫忙找林姐姐!”雖然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牽扯到了陌顏的安危,燕離二話不說就要幫忙。 林陌顏跟隨著林詠泉,走了許久,來到一處湖泊旁邊,岸邊栽種著數十株柳樹,寂靜的夜色之中,無數纖細的柳條,宛如溫柔的黑髮,在寒風中輕輕搖曳,**,為這片湖泊平添一份溫馨寧謐。 “這裡是我和你娘初遇的地方。”林詠泉看著四周,露出了溫柔的神色,手輕輕地撫上了一株柳樹,“原本這裡種的是桃樹,花開時節,雲蒸霞蔚。當年,我就站在這離,一回首,就看到了你娘。桃花花瓣不停地飄落下來,落在她的髮髻上,肩上,美得就像一幅畫。” 林詠泉說著,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那些桃樹和石桌石凳,都被你娘搬到了尋夢園中,因為你娘說,這是我們相遇的證明。後來這裡改栽種了柳樹,這套桌凳也是後來又補上。你娘過世後,我最經常去的地方,除了那晚你在尋夢園見到我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石凳上還擺放著幾碟點心,燃著一爐桃花相片,清淡的香味靜靜彌散著。 “這些也是父親準備的嗎?”林陌顏問道。 林詠泉搖了搖頭,指向遠方露出的一角飛簷:“那裡是你娘出嫁前住的宮殿,仍然有幾個曾經服侍你孃的宮女。這些東西都是她們擺放的,都是你娘生前最喜歡的。她們說,或許你孃的魂魄偶爾會回到這裡。” 他將一盤糕點推向陌顏:“這是桃花酥,是你娘自己研究的配方,跟外面賣的不同。不過,除了她曾經的貼身宮女,會的人也不多了。” 林陌顏靜靜地看著他,拈起一枚糕點,輕咬了一口。 雖然有些涼了,但一口咬下去,淡淡的桃花清香便從餡裡瀰漫了出來,微甜清淡的味道,令人食慾大開。 林詠泉也靜靜地看著她,忽然道:“陌顏,我跟你說說過很多你孃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的事情,甚至,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今晚,我突然想要跟你說,你願意聽嗎?” “父親願意說,我就願意聽。”林陌顏看著他,安靜地道。 ------題外話------ 中國女排奧運會一路逆襲成為冠軍,太讓人振奮啦,為了表示慶祝,我決定日更一個月,親們給我力量吧!( 就愛網)

V185章 夜宴驚變,趙昱熙之死

田應璋心神巨震:“蕭夜華,你這話什麼意思?”

“田先生想知道嗎?”蕭夜華微微一笑,用低得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如果想知道,就避開趙瑾熙的耳目,來南陵王府找我。txt電子書下載

田應璋定定地看著他,眸光急速變幻,忽然笑道:“一向聽說蕭世子智謀無雙,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面對他的鄙薄,蕭夜華只是淺淺笑著,並不接話,也沒有絲毫動容。

“我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幕僚,而太子殿下和蕭世子如今關係緊張,若是我避開太子殿下的耳目,單獨去見你,被你扣押甚至殺掉都無人知曉。你覺得我有多蠢,才會接受這樣的提議?”田應璋緊緊地盯著他連,不肯錯過分毫表情。

蕭夜華依舊淺淺笑著:“田先生若這麼想,就當我沒說過吧!”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看著他步履輕鬆地一步一步走遠,田應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沉重,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雙柺飛快地點地前行,擋住了蕭夜華的去路都是地府惹的禍。

“蕭夜華,你的話到底什麼意思?”田應璋終於暴露了真正的心緒,目光急促而焦慮。

蕭夜華淡然自若地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想知道,就避開趙瑾熙的耳目,單獨來南陵王府找我。”說完,這次不再理會田應璋的反應,徑自走向他處。

田應璋站立在原地,心情一片煩躁混亂。

他這次來找蕭夜華,本是憐惜他的才智,想要勸他放棄林陌顏,投向太子殿下。卻沒有想到,他想要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蕭夜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弄得心浮氣躁,驚疑不定。

蕭夜華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馮孝廉並沒有死?

這不可能!

但是,他仍然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年康安伯府入獄,太子殿下允許他進入牢房,讓他親手報仇。但是,馮孝廉似乎在獄中染上重病,他進去時,馮孝廉已經病得形銷骨立,只能看出一點原來的模樣。而且,他當時昏昏沉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說那個人不是馮孝廉,也並非全無可能。

而且,蕭夜華為什麼讓他避開太子殿下的耳目,單純因為他和太子殿下關係緊張?還是他在暗示什麼?尤其聯想到蕭夜華前面那句話……

不,不可能!

田應璋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那件事真的跟太子殿下有關,以太子殿下的心性和為人,定然會將馮孝廉滅口,以絕後患,絕不可能留下活口!

或許這只是蕭夜華的疑兵之計,想要在他心底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挑撥他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又或者,是想借他對往事的在意,將他誘往僻靜之地,扣押訊問甚至殺害,以削減太子殿下的勢力……對,這才是最有可能的事實,他不能上當!

田應璋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宛如催眠……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宛如瀕死的野獸般的聲音,暗啞低沉到了極致,緊接著似乎有人驚叫的聲音響起,此起彼伏。

穿越大約兩三個庭院,便看到兩名宮女跌倒在地,面色驚慌,不斷髮出驚叫聲,看到眾人後急忙連滾帶爬地過來,指著假山旁邊道:“那邊……那邊……”

沒人顧得上理會他們,人群“嘩啦”一聲朝著假山方向奔去,看清楚那邊的清醒後,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只見嶙峋的假山上,掛著一名渾身是血的少年,原本昂貴的絲綢衣衫已經變得破破爛爛,露出燥紅異常的皮膚,有的地方血管爆裂,不斷有鮮血流出來,形狀可怖。

原本應該在少年眼部的淡青色布條掉落了大半,露出了疤痕猙獰的眼部殘疾。白皙的臉上同樣充斥著不正常的燥紅,鼻子下兩道赫然的血痕,一直延伸到胸口,蔓延出極大的一片,可想而知,他究竟流了多少鼻血醜仙記。

“六殿下!”眾人驚呼出聲,“這是怎麼回事?”

刑部尚書乍著膽子上前探了探鼻息,搖搖頭:“已經沒救了。”看來剛才那聲嘶吼,就是六殿下臨死前最後發出的聲音。

再簡單檢查下少年的情況,尤其是被假山磨得血肉模糊的部分,刑部尚書臉上也露出了不忍的模樣:“看樣子,似乎中了烈性春藥,六殿下年幼,又沒有宮人教導,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無法紓解,以至於血管爆裂,失血過多而死。”

烈性春藥?

眾人心頭一震,有人下意識地脫口道:“六殿下秉性膽小,跟太子殿下寸步不離。如果他中了烈性春要,那太子殿下……”

而且,以太子殿下恭謙友愛的個性,如果不是出了事情,怎麼可能任由六殿下獨自奔走,乃至死亡?恐怕現在太子殿下也深陷危機了。

這段時間,趙瑾熙的種種作態,尤其他對文人的敬重,以及個人品行,讓很多大臣都心生好感,更被不少人視為明主,當然不希望他出事。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也陡然響起:“怎麼回事?這麼多人聚在這裡做什麼?”

卻是德明帝恰好駕臨蘭漪臺,路經此處,見眾人圍攏成一團,議論紛紛,心中不悅,出聲詢問。

眾人急忙跪倒叩拜,隨即有人上前,將事情經過大略講述給他聽。

看到死狀悽慘的趙昱熙,即便德明帝素來不喜他,卻也忍不住心中一震,怒氣上湧,尤其,還牽扯到趙瑾熙。即便他覺得趙瑾熙野心不小,但畢竟是他的兒子,他冊立的太子,幕後元兇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地算計他,根本就是不把他這個帝王放在眼裡。

“立刻派人去趙銘熙的宮殿,尋找太子!”德明帝大袖一揮,厲聲喝道。

去往趙銘熙宮殿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同行的還有神情慌亂的趙銘熙,尤其,當他看到趙昱熙的屍體後,更是嚇了一跳,急忙跪地道:“父皇,太子殿下和六皇子的確去過兒臣的宮殿,但是隻說了幾句話,兩人就相攜離開了。兒臣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為何六皇子會慘死!或許是他們在前往蘭漪臺的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是嗎?”德明帝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心中有所懷疑,但畢竟還沒有證據,不便發作,只指著趙銘熙道,“趙曳,你給朕看好他,同時派人圍攏他的宮殿,不允許任何人有任何動作。其餘人,分組四處尋找太子下落!”

眾人心知事情重大,都不敢多話,恭聲奉命,紛紛而去。

而就在看到趙昱熙屍體的一剎那,蕭夜華就已經明白了趙瑾熙在玩什麼把戲,第一反應就是回頭去找陌顏的身影。

以陌顏的衣飾,無論深沉夜色,還是淡雅月光之下,應該都很醒目,但是,放眼望去,卻是芳蹤渺渺,找不到絲毫痕跡。

正好一掃眼看到邊上的林鴻漸,蕭夜華急忙上前,抓住他,疾聲道:“鴻漸,你不是一直跟陌顏在一起嗎?她人呢?”

“剛才遇到忠勤侯府的人,阿離似乎有點問題,陌顏想要單獨跟他說話,兩人就單獨離開了。正好我看到了嵐玥,她這段時間不如意,神情不太好,我就想著安慰一下她替嫁之神醫棄妃。”林鴻漸簡單解釋了幾句,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蕭夜華抓住他,急匆匆地往外走:“先找陌顏。”

在尋找陌顏的路上,蕭夜華大略地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六殿下死了?而且居然是因為……”林鴻漸也吃了一驚,緊接著卻是不解,“但這跟陌顏有什麼關係?”

蕭夜華四下巡梭著,隨口道:“你還不明白嗎?趙瑾熙對陌顏根本就沒有死心,我和陌顏有婚約,他無法光明正大地取消婚約,只能來陰的。他和六殿下一道前往三殿下的宮殿,如果兩個人一起中了烈性春藥,別人會怎麼想?肯定會懷疑是三殿下下的毒手!”

“那又怎樣?”林鴻漸仍然不明白這跟陌顏有什麼關係。

“正常情況下,我和陌顏的婚約牢固不可破,趙瑾熙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但是,如果他被人陷害,身中烈性春藥,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和陌顏……”蕭夜華沒有繼續說下去,眸光寒冷地掠過一些內容。

林鴻漸本就聰明,被他這麼一提醒,頓時恍悟:“如果眾目睽睽之下,發現陌顏*於趙瑾熙,那麼,就算陌顏不願意,就算陌顏跟你有婚約,她也只能嫁給趙瑾熙了!而且,沒有人會責怪趙瑾熙,因為在眾人眼中,他也只是受害者!”

這麼一想,頓時怒不可遏,“卑鄙!無恥!”

兩人知道事態緊急,正急促地四下尋找,忽然間,蕭夜華一聲**,身形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幸好林鴻漸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連聲問道:“阿夜,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突然有點……頭疼!”蕭夜華悶聲道,能夠讓他如此失態,自然不是一點頭疼,而是極為劇烈的頭疼,忽然間就那麼莫名其妙地襲來,而且一直蔓延,整個頭幾乎要炸裂開來。

黃豆大的汗珠,從他玉石般的額頭上滲出,滴落,越發顯得他面若冷玉,光潤潔白,卻毫無血色。

“阿夜,你沒事吧?”林鴻漸見他情況不對,擔憂地問道。

蕭夜華搖搖頭:“沒事,先找陌顏!”

他不知道這股劇烈的疼痛從何而來,只能猜想或許與冥焰有關,或許,即便同屬兩個不同的人格,卻仍然共用一顆心,尤其,現在他們共同愛慕在意的,是同一個人。

“請你安靜下來好嗎?現在不是你出來的時候,我們要先找到陌顏,先確定她沒事,這個時候,我們耽誤不起時間!”蕭夜華以手撫著額頭,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道。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頭痛真的緩解了,蕭夜華覺得情況稍微好些,立刻直起身體。

“阿夜,那是阿離!之前陌顏就是跟他一起離開的!”而就在這時,林鴻漸恰好看到前往蘭漪臺的燕離,急忙高聲喊道,同時扶著蕭夜華趕過去,一見面就急促地問道,“阿離,陌顏她人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燕離見他們的模樣,也嚇了一跳,忙道:“我本來要和林姐姐一起回蘭漪臺的,可是,半路遇到了林相,他說有事要跟林姐姐說,讓我先去。”

“林相?你是說,陌顏跟林詠泉在一起?”蕭夜華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面無血色婦貴榮華。

“太好了,陌顏如果跟父親在一起,肯定不會出事的。”林鴻漸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看到了蕭夜華的異狀,有些不安地道,“阿夜,怎麼了?陌顏跟父親在一起,有什麼不對嗎?”

蕭夜華深吸一口氣,神情凝重:“我懷疑,林相是趙瑾熙的人。”

“不可能!”林鴻漸下意識道,“我爹從來不參與黨爭,怎麼可能是趙瑾熙的人?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是,陌顏可是他的親生女兒,是我娘拼儘性命保護下來的,我爹怎麼可能幫著趙瑾熙害她?”

“我野希望你是對的!但是……”蕭夜華凝視著林鴻漸的眼睛,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無論如何,我們現在要先找到陌顏,在此之前,一切爭執都沒有意義!”

“我也幫忙找林姐姐!”雖然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牽扯到了陌顏的安危,燕離二話不說就要幫忙。

林陌顏跟隨著林詠泉,走了許久,來到一處湖泊旁邊,岸邊栽種著數十株柳樹,寂靜的夜色之中,無數纖細的柳條,宛如溫柔的黑髮,在寒風中輕輕搖曳,**,為這片湖泊平添一份溫馨寧謐。

“這裡是我和你娘初遇的地方。”林詠泉看著四周,露出了溫柔的神色,手輕輕地撫上了一株柳樹,“原本這裡種的是桃樹,花開時節,雲蒸霞蔚。當年,我就站在這離,一回首,就看到了你娘。桃花花瓣不停地飄落下來,落在她的髮髻上,肩上,美得就像一幅畫。”

林詠泉說著,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那些桃樹和石桌石凳,都被你娘搬到了尋夢園中,因為你娘說,這是我們相遇的證明。後來這裡改栽種了柳樹,這套桌凳也是後來又補上。你娘過世後,我最經常去的地方,除了那晚你在尋夢園見到我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石凳上還擺放著幾碟點心,燃著一爐桃花相片,清淡的香味靜靜彌散著。

“這些也是父親準備的嗎?”林陌顏問道。

林詠泉搖了搖頭,指向遠方露出的一角飛簷:“那裡是你娘出嫁前住的宮殿,仍然有幾個曾經服侍你孃的宮女。這些東西都是她們擺放的,都是你娘生前最喜歡的。她們說,或許你孃的魂魄偶爾會回到這裡。”

他將一盤糕點推向陌顏:“這是桃花酥,是你娘自己研究的配方,跟外面賣的不同。不過,除了她曾經的貼身宮女,會的人也不多了。”

林陌顏靜靜地看著他,拈起一枚糕點,輕咬了一口。

雖然有些涼了,但一口咬下去,淡淡的桃花清香便從餡裡瀰漫了出來,微甜清淡的味道,令人食慾大開。

林詠泉也靜靜地看著她,忽然道:“陌顏,我跟你說說過很多你孃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的事情,甚至,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今晚,我突然想要跟你說,你願意聽嗎?”

“父親願意說,我就願意聽。”林陌顏看著他,安靜地道。

------題外話------

中國女排奧運會一路逆襲成為冠軍,太讓人振奮啦,為了表示慶祝,我決定日更一個月,親們給我力量吧!( 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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