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10章 大婚(上)

盛世榮華之神醫世子妃·白色蝴蝶·6,118·2026/3/24

V210章 大婚(上) 聞言,德明帝神情一動,隨即化作一絲慈愛的笑意,溫和地道:“母后說得是,朕也在想這件事呢!” 萬壽節上,她說的那些話,將德明帝推入萬丈深淵,而蕭夜華那一出列,帶動全場對趙洛熙的尊崇,無疑也是狠狠一記耳光扇在德明帝臉上。 以德明帝的心胸狹窄,不可能不記仇,怎麼會這麼爽快地答應這樁婚事? 看出她的疑惑,德明帝臉上掠過一絲憤恨,但很快消逝,微笑道:“朕為何要反對?阿夜和陌顏經歷了那麼多波折,卻仍然相遇,相知,真可謂姻緣天定,朕替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反對?” 若說他對蕭夜華不惱怒,那絕對是假話,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狠狠地收拾他一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萬壽節上,群臣同意太后的提議,卻從頭到尾忽略他這個帝王時,他就知道,他的威信和聲望,已經一敗塗地。而這幾天的朝會之中,他這個皇帝,更是成了擺設和傀儡,群臣根本就無視他的決策,朝堂之中,竟是隱隱有了以趙洛熙,和趙瑾熙兩人為首的景象。 如今,除了遵從田應璋的提議,韜光隱晦,慢慢挽回原本的印象之外,別無他法。 如今他在群臣之中的印象已經足夠惡劣,若是為了一時激憤,攔阻這樁無可指摘的婚事,眾臣還不知道要如何猜想他。既然如此,他倒不如擺出一副大度仁慈的姿態,同意這件事。 想到這裡,德明帝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以阿夜的年紀,早該成婚了。只是他總掛念著和林府的婚約,不願違背承諾。幸好陌顏無恙,平安歸來,正應該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才對。” “皇上這樣想,那是最好。”太后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卻也不再多話。 來告知德明帝一聲,不過是走個過場,即便德明帝不同意,她也會下懿旨。但德明帝同意了更好,更加名正言順。 德明帝似乎想到了什麼,感嘆道:“洛熙和瑾熙的年齡都比阿夜大,如今阿夜都要成婚了,他們兩個的婚事,也該張羅了。” “哦?這麼說,皇上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太后心頭一緊,神情微凝。 難怪會這麼爽快地同意陌顏和蕭夜華的婚事,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想必是要藉著賜婚的名義,給洛熙拖後腿,或者乾脆安插個眼線到他身邊吧?這種事情,她決不允許! 像是看出了她的猜疑,德明帝神情謙和:“婚姻大事,總要他們自己喜歡才好。朕國事繁忙,沒有時間教導洛熙和瑾熙,也不知道他們的性情喜好,若是賜一樁不如意的婚事,反而害了他們。瑾熙的婚事,就由皇后決定,而洛熙的婚事,就勞煩母后和隆平皇姐了。” 趙洛熙由隆平長公主撫養長大,如今又是太后在背後鼎力支持,婚事由這二人負責,可謂十分妥當。 “無論哀家和皇后選出什麼人選,皇上都會同意嗎?”太后揚眉,她不可信德明帝會如此好說話。 德明帝笑道:“那是自然,只要雙方都同意,朕絕不阻攔。” 他當然不會阻攔,若這兩人不成婚,趙瑾熙又怎麼會有後代?他又怎麼能夠乾脆利落地除掉兩人,然後藉著皇長孫的名義重新收回朝政呢? 再三審視,確定德明帝語出至誠,太后終於放下了心事,也因為德明帝這一連串的放權而神色微緩:“既然如此,哀家和皇后會盡力的。” 雖然不知德明帝用心為何,但洛熙也好,趙瑾熙也好,年紀都不小了,兩人的婚事不能再拖,需得儘快決定了。 而陌顏和蕭夜華的婚事,更應該儘快辦妥,這麼一想,太后頓時覺得事情繁忙了起來,不再多說,告辭之後,便匆匆回到了仁壽宮,和趙嬤嬤、林鴻漸商議起來。 南陵王世子即將大婚,以及大殿下和二殿下的婚事即將提上議程,這兩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一時間,朝野都為之轟動。 對朝臣來說,後者自然比前者更為重要,畢竟,如今朝堂以兩位皇子為首,若是能夠攀上親事,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但對百姓來說,兩位皇子已經到了年齡,婚事並不稀奇,倒是南陵王世子的大婚更為令人期待,這一年來,南陵王世子和林小姐的種種經過,早已傳遍京城,其曲折離奇,蕩氣迴腸,不亞於任何傳奇話本,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如今終於要成親了,怎能不令人期待? 何況,一個是南陵王世子,一個是相府獨女,婚禮之盛大可想而知。 當然,其中也有例外。 得知蕭夜華和林陌顏即將大婚的消息後,趙瑾熙當即砸了手中的硯臺。 林詠泉在旁邊看著,微微皺眉,這樁婚事雖然他並不願意,但也知道已成定局,大婚是早晚的事情,二殿下不該如此沉不住氣。不過他也能夠感覺到,二殿下這一年來的性情不如過去沉穩,尤其這幾日,更是暴躁異常,因此,很識趣地沒有多話。 回想起之前御花園中,蕭夜華那*裸地挑釁,趙瑾熙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湧向了頭頂。 原本就尚未完全痊癒的傷口,因為他的這個劇烈地動作,又在隱隱作痛,稍稍地喚回了他些許的神智。 想起這道傷口的由來,原本的憤怒頓時又化為陰冷。 他不過是想設計星兒,卻並未得手,冥域少主便下這樣的狠手;如今蕭夜華卻是要娶星兒,他就不信,以冥域少主的性情和為人,他能夠忍受這種事情?到時候,這兩個人互相廝殺起來才好,最好兩敗俱傷,然後他正好趁機一舉剷除。 想到這裡,趙瑾熙的神色終於微微緩和,轉眼看向林詠泉:“那件事進行得如何了?” “已經確定消息屬實,也和對方聯繫上了。”林詠泉躬身道,“對方也很願意跟殿下聯手,畢竟,某種程度上,他和殿下有著同樣的敵人。” 趙瑾熙微微皺眉:“相同的敵人?” “不錯,就是南陵王世子!”林詠泉緩緩地道。 趙瑾熙神情有些吃驚,但隨即想起了什麼,緩緩點頭:“原來如此。那就更好了!這件事什麼時候能夠公佈?” “畢竟路途遙遠,再快也得一個月才能到達京城。”林詠泉恭敬地道。 “這麼久?”趙瑾熙眉頭皺得更緊了,“之前因為我重病,養病就花了十日,以至於失了先機,處處都被趙洛熙壓了一頭。這樣的情形若是再持續一月,只怕人人都覺得趙洛熙比我更優秀!既然這件事暫時不成,不如我們公佈《文典》刊成的消息?” 《文典》,便是這些年趙瑾熙在江南,聯絡一眾才子文人所編纂的圖書大全。原本是準備在事成後宣佈此事,讓趙瑾熙的名聲更上一層樓的,一舉奠定乾坤的。 但沒想到,事成是事成了,事成後卻一連串的變故,將趙瑾熙徹底打蒙,根本沒有找到機會公佈此事。 林詠泉稍加思索,便搖頭道:“殿下,如今南陵王世子大婚在即,緊接著便是殿下和大殿下的婚選,還有春闈,大事不斷,即便公佈《文典》刊成的消息,也會很快被這些大事衝散,最多隻能贏得一時名聲,並不能達到我們原本預期的目的,等於浪費了《文典》這部鉅著的意義。” 這點趙瑾熙又何嘗不知,但是―― “難道我們就任由趙洛熙這樣囂張下去?” “殿下,政治爭鬥,絕不能只看一時的得失,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以前殿下不是最明白這個道理的嗎?怎麼現在越來越急躁了呢?”林詠泉規勸道。 趙瑾熙心頭一凜,再怎麼說他也是異世奪魂之人,若是被人察覺到異常,猜出真相,只怕會被當做妖孽剷除,而林詠泉才智過人,更加不能小覷。 為了避免被看出破綻,趙瑾熙只能壓下心頭的不耐,道:“我知道了。只是這段時間連連失利,心頭有些急躁。” “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殿下還請稍安勿躁,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林詠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見趙瑾熙目光有些躲閃,他何等聰明,自然看出對方大概此時不願意再繼續看到他,便起身告辭。 走出興泰殿後,林詠泉腳步微微一頓,沉吟了片刻,還是轉過身,朝著仁壽宮走去。 他並沒有求見太后,而是要見林陌顏。 父女決裂的事情,只有小範圍的人知道,仁壽宮的宮女自然沒有這個資格,認出林詠泉的身份後,立刻去通報了林陌顏。聽到消息,林陌顏微微一頓,但並未猶疑,便出來見他。 仁壽宮院落中,梅花樹下,父女二人相對而立。 冬末時節,林陌顏披著一件寶藍色錦緞面的斗篷,頸邊一叢白絨絨的狐狸毛,越發顯得她肌膚如玉。裡面穿的則是淺藍色的宮裝,這樣的宮廷打扮,越發像她的母親,隆安長公主。只是,隆安長公主偏於嬌憨大方,而她,偏於清冷出塵。 林詠泉目光微微恍惚。 旁邊宮女知道他們父女要說話,都識趣地退了下去。 許久,林詠泉緩緩開口:“我沒有想到,你會真的會出來見我。”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怕你?”林陌顏微微一笑,宛若萬千鮮花怒放,在這寒冬時節,璀璨耀眼,“做錯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麼不敢見你?” 林詠泉無話可說,頓了頓,才道:“你和蕭夜華即將大婚的消息,我已經知道了。”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面的話語,他沉默了許久,才道,“我並不認為,蕭夜華是良配。” “我很好奇,對我做出過那樣的事情,你又怎麼好意思對我說這樣的話?”林陌顏失笑。將酒摻入焚香中暗算她,想要將她推給趙瑾熙的人,明明就是他,如今卻又一副慈父面容說蕭夜華不是良配,真是好笑! 林詠泉神情微頓:“如果可以,陌顏,那晚的事情,我也不想那麼做。可是,趙瑾熙身上有我多年的謀劃,不能功虧一簣。我不指望你能夠理解,也不指望你能夠原諒我,但是,陌顏,我希望你能清楚你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林陌顏毫不猶豫地道,沒有任何時刻,她會比此時更加清楚。 林詠泉輕聲道:“陌顏,我見到你和冥域少主相處的情形,也見到過你和蕭夜華相處的情形,我分得清。你對冥域少主分明更為在意?他也一樣。為何你卻願意嫁給蕭夜華?” “與你無關。”林陌顏淡淡地道。 林詠泉沉默了,定定地看著她,忽然問道:“二殿下前段時間重病,是否與冥域少主有關?” 他一個字都不信所謂的重病,看這段時間趙瑾熙的神色,分明是失血過多,身體虛弱,能夠在守衛森嚴的皇宮不驚動任何人,令趙瑾熙吃那樣的大虧,卻又不敢聲張,除了冥域少主,還會有什麼人? “如果說,冥域少主是為了你重傷二殿下,又怎麼可能容忍你嫁給蕭夜華?而你,明明對冥域少主更為在意,卻並不反對嫁給蕭夜華……”一直以來,隱隱在心頭的念頭終於清晰地浮了上來,林詠泉渾身一震,“蕭夜華和冥焰,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什麼樣的關係,能夠令喜怒無常的冥焰,默認意中人嫁給蕭夜華? 真相,似乎再清楚不過! 被自己所思所想所驚住,林詠泉的呼吸驀然急促起來:“陌顏,難道說……” “你今天來,說要見我,我還以為,你對這個女兒還有一絲絲的情分在,看來我錯了!所以你來找我,只是為了打探消息嗎?”林陌顏冷笑,心中難掩震動,既為林詠泉驚人的敏銳和直覺所震驚,也為這件事被林詠泉所知而驚慌。 震驚過後,許久,林詠泉才恢復神智,低聲苦笑道:“原來如此,真是冤孽!” 只是片刻,他難得展露的情緒便消失不見,只剩下一貫的平靜淡然,這一刻開始,他又成為了那位運籌帷幄,位高權重的左相:“這件事很遺憾,但是,陌顏,我不會放過蕭夜華!” 蕭夜華支持趙洛熙,自然就是跟趙瑾熙為敵,雙方立場對立,自然要分出勝負才可以。而權力爭鬥的勝負,便是生死。因此,林陌顏並不奇怪他的這番話,反而因為這乾脆利落,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很好,我也喜歡這樣乾脆利落地表明立場,討厭糾纏不休!”林陌顏斷然道。 “好!好!好!”林詠泉連道了三聲好,低笑起來:“不愧是陌顏!爽快!那麼,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林詠泉的女兒!而鴻漸,若他不認我這個父親,我也沒有他這個兒子,日後相見,便是敵對的立場,彼此都不必留情面!” 林陌顏點頭:“這樣最好。” 心中暗暗嘆息,對於這位父親,她不曾接觸太多,感情並不很深,因此在他做出那件事後,便能夠乾脆利落的斬斷父女之情。但鴻漸,卻是跟林詠泉相依為命十餘年,若是聽到這番話,不知會如何傷痛難過。 “那麼,我猜,你應該也不會在林府出嫁了?”林詠泉微笑著問道,雲淡風輕得似乎並不是在說自己的女兒。 林陌顏點頭:“外祖母說不捨得我,讓我從仁壽宮出嫁。” 無論是太后,還是林鴻漸,都不放心她回林府。何況,從仁壽宮出嫁,還能夠抬高她的身份,百利而無一害。 “我猜也是。”林詠泉並不意外,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的。” 只略略掃了一眼,林陌顏就知道那是什麼,推了回去,搖頭道:“不必,你既然不當我是女兒,我也不會要你的東西。” 那分明是一份厚厚的嫁妝單子。 “這不是我給你的,是你娘給你的。”林詠泉淡淡地道,“這是她的嫁妝。當初,太醫診斷出懷的是女嬰時,她就說過,她的嫁妝都給你。只可惜,她不能親眼看到你出嫁,否則,不知道該有多麼歡喜!”說到最後,語調之中染上了淡淡的惆悵。 聽到隆安長公主,林陌顏不由得動容。 “拿著吧,這是夢兒的心意。”林詠泉將單子塞到了她的手中,嘆道,“何況,這世道對女子總是苛刻一些的,有嫁妝傍身,將來若遇到什麼難處,也能稍微好過一些。” 說罷,轉身離開。 林陌顏看著那份豐厚的嫁妝單子,才回到正殿門口,便遇到了匆匆而來的太后和林鴻漸。 見林陌顏無恙,太后就先鬆了口氣,關切地問道:“怎麼樣?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林陌顏搖搖頭,舉起了手中的嫁妝單子:“他只是給了我這個,說是我孃的嫁妝,說要給我的。” “沒錯,這是你孃的嫁妝,當初聽說懷了女兒,她也的確開玩笑地說過,要把嫁妝都給你!”太后反覆看了幾遍,嘆息道。當初那些嫁妝,一件一件,都是她親手為最疼愛的小女兒準備的,都在這上面,一件都沒少,還多出了許多。 林陌顏轉頭看向林鴻漸,想要跟他均分。 來到大華也有一年多,她也知道,女子的嫁妝,出嫁後除了自己用,剩下都是歸子女的,雖然林鴻漸和太后都說,隆安長公主說過嫁妝都給她,但她卻並沒有想過要獨佔。 還不等她說話,林鴻漸就搖了搖頭,微笑道:“娘說了給你,就是你的!我男子漢大丈夫,自能立世,將來還要讓你沾我的光呢!” 有意無意的,他掠過了親生的父親林詠泉。 見兩人謙讓,彼此著想,太后眼中滿是欣慰和慈愛:“哀家說了算,這份嫁妝單子,就給陌顏,至於鴻漸,還有哀家呢,陌顏你不必擔心!” “那我就謝謝哥哥和外祖母了!”林陌顏也不再推辭,坦然收下。 若是將來哥哥需要,她自然會相助。 太后本就給她備下了一份嫁妝,如今又有了這份單子,加上後來林詠泉又派人送來的幾個大箱子,都是林鴻漸從前給陌顏備下的東西,這樣一來,林陌顏的嫁妝之豐厚,恐怕少有人能及。但她本就身份高貴,要嫁的又是大華唯一的異姓王世子,嫁妝奢華,也無人能夠挑理。 很快,婚期便已經定下,就在三月初三。 本來太后還擔心婚事訂得倉促,南陵王府那邊來不及準備,會薄待了陌顏,但是看南陵王府走六禮的過程,卻是萬事齊備,不但沒有絲毫疏漏,還處處給林陌顏做臉,看樣子比仁壽宮準備得還要早。 想想蕭夜華的“居心叵測”,太后和林鴻漸頓時都黑了臉。 這是篤定了陌顏一定會嫁給他,而且會這麼快就嫁給他嗎?該死!兩人各自憤憤地在心中記了一筆,只等著日後找機會好好算賬。 婚期定下的消息傳揚開來,熟識的人也相繼送來了賀禮。 身為敏昭儀的周靜雪送來一對玉鐲,以及一套親手設計裁剪的四季衣裳,精緻華美。 染畫和蘇錦芳在太后的特召下進了宮,送上了親自繡的荷包炕屏,已經韓舒玄準備的珍貴藥材。 嵐湫公主和陸箴送來了一對通透瑩潤的玉璧,上面刻著合和二仙,祝兩人恩愛美滿。 就連忠勤侯府也以燕柔的名義送來一份極其貴重的賀禮。 …… 儘管婚禮的大多數事宜都由太后和林鴻漸包辦,但林陌顏也被兩人折騰的團團轉,第一次覺得自己體力還是太弱,需要好好鍛鍊。但一想到前世今生,整整兩世,終於有了能夠傾心相愛,彼此信賴的戀人,且最終成為眷侶,心中卻也不由得一陣感慨,以及期待。 前世訓練營中那個無情冰冷的女孩,似乎離她越來越遠,而那些曾經無限嚮往,卻可望不可求的塵世感情,她卻有著越來越多,越來越深的感受。 未來,應該會更好吧? 林陌顏如此想著,眼眸中帶著閃閃笑意,端麗不可方物。 緊張忙碌的節奏中,轉眼,便到了婚期。 這一日,三月初三。 ------題外話------ 終於到了兩人大婚啦~

V210章 大婚(上)

聞言,德明帝神情一動,隨即化作一絲慈愛的笑意,溫和地道:“母后說得是,朕也在想這件事呢!”

萬壽節上,她說的那些話,將德明帝推入萬丈深淵,而蕭夜華那一出列,帶動全場對趙洛熙的尊崇,無疑也是狠狠一記耳光扇在德明帝臉上。

以德明帝的心胸狹窄,不可能不記仇,怎麼會這麼爽快地答應這樁婚事?

看出她的疑惑,德明帝臉上掠過一絲憤恨,但很快消逝,微笑道:“朕為何要反對?阿夜和陌顏經歷了那麼多波折,卻仍然相遇,相知,真可謂姻緣天定,朕替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反對?”

若說他對蕭夜華不惱怒,那絕對是假話,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狠狠地收拾他一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萬壽節上,群臣同意太后的提議,卻從頭到尾忽略他這個帝王時,他就知道,他的威信和聲望,已經一敗塗地。而這幾天的朝會之中,他這個皇帝,更是成了擺設和傀儡,群臣根本就無視他的決策,朝堂之中,竟是隱隱有了以趙洛熙,和趙瑾熙兩人為首的景象。

如今,除了遵從田應璋的提議,韜光隱晦,慢慢挽回原本的印象之外,別無他法。

如今他在群臣之中的印象已經足夠惡劣,若是為了一時激憤,攔阻這樁無可指摘的婚事,眾臣還不知道要如何猜想他。既然如此,他倒不如擺出一副大度仁慈的姿態,同意這件事。

想到這裡,德明帝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以阿夜的年紀,早該成婚了。只是他總掛念著和林府的婚約,不願違背承諾。幸好陌顏無恙,平安歸來,正應該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才對。”

“皇上這樣想,那是最好。”太后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卻也不再多話。

來告知德明帝一聲,不過是走個過場,即便德明帝不同意,她也會下懿旨。但德明帝同意了更好,更加名正言順。

德明帝似乎想到了什麼,感嘆道:“洛熙和瑾熙的年齡都比阿夜大,如今阿夜都要成婚了,他們兩個的婚事,也該張羅了。”

“哦?這麼說,皇上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太后心頭一緊,神情微凝。

難怪會這麼爽快地同意陌顏和蕭夜華的婚事,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想必是要藉著賜婚的名義,給洛熙拖後腿,或者乾脆安插個眼線到他身邊吧?這種事情,她決不允許!

像是看出了她的猜疑,德明帝神情謙和:“婚姻大事,總要他們自己喜歡才好。朕國事繁忙,沒有時間教導洛熙和瑾熙,也不知道他們的性情喜好,若是賜一樁不如意的婚事,反而害了他們。瑾熙的婚事,就由皇后決定,而洛熙的婚事,就勞煩母后和隆平皇姐了。”

趙洛熙由隆平長公主撫養長大,如今又是太后在背後鼎力支持,婚事由這二人負責,可謂十分妥當。

“無論哀家和皇后選出什麼人選,皇上都會同意嗎?”太后揚眉,她不可信德明帝會如此好說話。

德明帝笑道:“那是自然,只要雙方都同意,朕絕不阻攔。”

他當然不會阻攔,若這兩人不成婚,趙瑾熙又怎麼會有後代?他又怎麼能夠乾脆利落地除掉兩人,然後藉著皇長孫的名義重新收回朝政呢?

再三審視,確定德明帝語出至誠,太后終於放下了心事,也因為德明帝這一連串的放權而神色微緩:“既然如此,哀家和皇后會盡力的。”

雖然不知德明帝用心為何,但洛熙也好,趙瑾熙也好,年紀都不小了,兩人的婚事不能再拖,需得儘快決定了。

而陌顏和蕭夜華的婚事,更應該儘快辦妥,這麼一想,太后頓時覺得事情繁忙了起來,不再多說,告辭之後,便匆匆回到了仁壽宮,和趙嬤嬤、林鴻漸商議起來。

南陵王世子即將大婚,以及大殿下和二殿下的婚事即將提上議程,這兩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一時間,朝野都為之轟動。

對朝臣來說,後者自然比前者更為重要,畢竟,如今朝堂以兩位皇子為首,若是能夠攀上親事,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但對百姓來說,兩位皇子已經到了年齡,婚事並不稀奇,倒是南陵王世子的大婚更為令人期待,這一年來,南陵王世子和林小姐的種種經過,早已傳遍京城,其曲折離奇,蕩氣迴腸,不亞於任何傳奇話本,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如今終於要成親了,怎能不令人期待?

何況,一個是南陵王世子,一個是相府獨女,婚禮之盛大可想而知。

當然,其中也有例外。

得知蕭夜華和林陌顏即將大婚的消息後,趙瑾熙當即砸了手中的硯臺。

林詠泉在旁邊看著,微微皺眉,這樁婚事雖然他並不願意,但也知道已成定局,大婚是早晚的事情,二殿下不該如此沉不住氣。不過他也能夠感覺到,二殿下這一年來的性情不如過去沉穩,尤其這幾日,更是暴躁異常,因此,很識趣地沒有多話。

回想起之前御花園中,蕭夜華那*裸地挑釁,趙瑾熙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湧向了頭頂。

原本就尚未完全痊癒的傷口,因為他的這個劇烈地動作,又在隱隱作痛,稍稍地喚回了他些許的神智。

想起這道傷口的由來,原本的憤怒頓時又化為陰冷。

他不過是想設計星兒,卻並未得手,冥域少主便下這樣的狠手;如今蕭夜華卻是要娶星兒,他就不信,以冥域少主的性情和為人,他能夠忍受這種事情?到時候,這兩個人互相廝殺起來才好,最好兩敗俱傷,然後他正好趁機一舉剷除。

想到這裡,趙瑾熙的神色終於微微緩和,轉眼看向林詠泉:“那件事進行得如何了?”

“已經確定消息屬實,也和對方聯繫上了。”林詠泉躬身道,“對方也很願意跟殿下聯手,畢竟,某種程度上,他和殿下有著同樣的敵人。”

趙瑾熙微微皺眉:“相同的敵人?”

“不錯,就是南陵王世子!”林詠泉緩緩地道。

趙瑾熙神情有些吃驚,但隨即想起了什麼,緩緩點頭:“原來如此。那就更好了!這件事什麼時候能夠公佈?”

“畢竟路途遙遠,再快也得一個月才能到達京城。”林詠泉恭敬地道。

“這麼久?”趙瑾熙眉頭皺得更緊了,“之前因為我重病,養病就花了十日,以至於失了先機,處處都被趙洛熙壓了一頭。這樣的情形若是再持續一月,只怕人人都覺得趙洛熙比我更優秀!既然這件事暫時不成,不如我們公佈《文典》刊成的消息?”

《文典》,便是這些年趙瑾熙在江南,聯絡一眾才子文人所編纂的圖書大全。原本是準備在事成後宣佈此事,讓趙瑾熙的名聲更上一層樓的,一舉奠定乾坤的。

但沒想到,事成是事成了,事成後卻一連串的變故,將趙瑾熙徹底打蒙,根本沒有找到機會公佈此事。

林詠泉稍加思索,便搖頭道:“殿下,如今南陵王世子大婚在即,緊接著便是殿下和大殿下的婚選,還有春闈,大事不斷,即便公佈《文典》刊成的消息,也會很快被這些大事衝散,最多隻能贏得一時名聲,並不能達到我們原本預期的目的,等於浪費了《文典》這部鉅著的意義。”

這點趙瑾熙又何嘗不知,但是――

“難道我們就任由趙洛熙這樣囂張下去?”

“殿下,政治爭鬥,絕不能只看一時的得失,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以前殿下不是最明白這個道理的嗎?怎麼現在越來越急躁了呢?”林詠泉規勸道。

趙瑾熙心頭一凜,再怎麼說他也是異世奪魂之人,若是被人察覺到異常,猜出真相,只怕會被當做妖孽剷除,而林詠泉才智過人,更加不能小覷。

為了避免被看出破綻,趙瑾熙只能壓下心頭的不耐,道:“我知道了。只是這段時間連連失利,心頭有些急躁。”

“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殿下還請稍安勿躁,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林詠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見趙瑾熙目光有些躲閃,他何等聰明,自然看出對方大概此時不願意再繼續看到他,便起身告辭。

走出興泰殿後,林詠泉腳步微微一頓,沉吟了片刻,還是轉過身,朝著仁壽宮走去。

他並沒有求見太后,而是要見林陌顏。

父女決裂的事情,只有小範圍的人知道,仁壽宮的宮女自然沒有這個資格,認出林詠泉的身份後,立刻去通報了林陌顏。聽到消息,林陌顏微微一頓,但並未猶疑,便出來見他。

仁壽宮院落中,梅花樹下,父女二人相對而立。

冬末時節,林陌顏披著一件寶藍色錦緞面的斗篷,頸邊一叢白絨絨的狐狸毛,越發顯得她肌膚如玉。裡面穿的則是淺藍色的宮裝,這樣的宮廷打扮,越發像她的母親,隆安長公主。只是,隆安長公主偏於嬌憨大方,而她,偏於清冷出塵。

林詠泉目光微微恍惚。

旁邊宮女知道他們父女要說話,都識趣地退了下去。

許久,林詠泉緩緩開口:“我沒有想到,你會真的會出來見我。”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怕你?”林陌顏微微一笑,宛若萬千鮮花怒放,在這寒冬時節,璀璨耀眼,“做錯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麼不敢見你?”

林詠泉無話可說,頓了頓,才道:“你和蕭夜華即將大婚的消息,我已經知道了。”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面的話語,他沉默了許久,才道,“我並不認為,蕭夜華是良配。”

“我很好奇,對我做出過那樣的事情,你又怎麼好意思對我說這樣的話?”林陌顏失笑。將酒摻入焚香中暗算她,想要將她推給趙瑾熙的人,明明就是他,如今卻又一副慈父面容說蕭夜華不是良配,真是好笑!

林詠泉神情微頓:“如果可以,陌顏,那晚的事情,我也不想那麼做。可是,趙瑾熙身上有我多年的謀劃,不能功虧一簣。我不指望你能夠理解,也不指望你能夠原諒我,但是,陌顏,我希望你能清楚你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林陌顏毫不猶豫地道,沒有任何時刻,她會比此時更加清楚。

林詠泉輕聲道:“陌顏,我見到你和冥域少主相處的情形,也見到過你和蕭夜華相處的情形,我分得清。你對冥域少主分明更為在意?他也一樣。為何你卻願意嫁給蕭夜華?”

“與你無關。”林陌顏淡淡地道。

林詠泉沉默了,定定地看著她,忽然問道:“二殿下前段時間重病,是否與冥域少主有關?”

他一個字都不信所謂的重病,看這段時間趙瑾熙的神色,分明是失血過多,身體虛弱,能夠在守衛森嚴的皇宮不驚動任何人,令趙瑾熙吃那樣的大虧,卻又不敢聲張,除了冥域少主,還會有什麼人?

“如果說,冥域少主是為了你重傷二殿下,又怎麼可能容忍你嫁給蕭夜華?而你,明明對冥域少主更為在意,卻並不反對嫁給蕭夜華……”一直以來,隱隱在心頭的念頭終於清晰地浮了上來,林詠泉渾身一震,“蕭夜華和冥焰,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什麼樣的關係,能夠令喜怒無常的冥焰,默認意中人嫁給蕭夜華?

真相,似乎再清楚不過!

被自己所思所想所驚住,林詠泉的呼吸驀然急促起來:“陌顏,難道說……”

“你今天來,說要見我,我還以為,你對這個女兒還有一絲絲的情分在,看來我錯了!所以你來找我,只是為了打探消息嗎?”林陌顏冷笑,心中難掩震動,既為林詠泉驚人的敏銳和直覺所震驚,也為這件事被林詠泉所知而驚慌。

震驚過後,許久,林詠泉才恢復神智,低聲苦笑道:“原來如此,真是冤孽!”

只是片刻,他難得展露的情緒便消失不見,只剩下一貫的平靜淡然,這一刻開始,他又成為了那位運籌帷幄,位高權重的左相:“這件事很遺憾,但是,陌顏,我不會放過蕭夜華!”

蕭夜華支持趙洛熙,自然就是跟趙瑾熙為敵,雙方立場對立,自然要分出勝負才可以。而權力爭鬥的勝負,便是生死。因此,林陌顏並不奇怪他的這番話,反而因為這乾脆利落,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很好,我也喜歡這樣乾脆利落地表明立場,討厭糾纏不休!”林陌顏斷然道。

“好!好!好!”林詠泉連道了三聲好,低笑起來:“不愧是陌顏!爽快!那麼,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林詠泉的女兒!而鴻漸,若他不認我這個父親,我也沒有他這個兒子,日後相見,便是敵對的立場,彼此都不必留情面!”

林陌顏點頭:“這樣最好。”

心中暗暗嘆息,對於這位父親,她不曾接觸太多,感情並不很深,因此在他做出那件事後,便能夠乾脆利落的斬斷父女之情。但鴻漸,卻是跟林詠泉相依為命十餘年,若是聽到這番話,不知會如何傷痛難過。

“那麼,我猜,你應該也不會在林府出嫁了?”林詠泉微笑著問道,雲淡風輕得似乎並不是在說自己的女兒。

林陌顏點頭:“外祖母說不捨得我,讓我從仁壽宮出嫁。”

無論是太后,還是林鴻漸,都不放心她回林府。何況,從仁壽宮出嫁,還能夠抬高她的身份,百利而無一害。

“我猜也是。”林詠泉並不意外,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的。”

只略略掃了一眼,林陌顏就知道那是什麼,推了回去,搖頭道:“不必,你既然不當我是女兒,我也不會要你的東西。”

那分明是一份厚厚的嫁妝單子。

“這不是我給你的,是你娘給你的。”林詠泉淡淡地道,“這是她的嫁妝。當初,太醫診斷出懷的是女嬰時,她就說過,她的嫁妝都給你。只可惜,她不能親眼看到你出嫁,否則,不知道該有多麼歡喜!”說到最後,語調之中染上了淡淡的惆悵。

聽到隆安長公主,林陌顏不由得動容。

“拿著吧,這是夢兒的心意。”林詠泉將單子塞到了她的手中,嘆道,“何況,這世道對女子總是苛刻一些的,有嫁妝傍身,將來若遇到什麼難處,也能稍微好過一些。”

說罷,轉身離開。

林陌顏看著那份豐厚的嫁妝單子,才回到正殿門口,便遇到了匆匆而來的太后和林鴻漸。

見林陌顏無恙,太后就先鬆了口氣,關切地問道:“怎麼樣?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林陌顏搖搖頭,舉起了手中的嫁妝單子:“他只是給了我這個,說是我孃的嫁妝,說要給我的。”

“沒錯,這是你孃的嫁妝,當初聽說懷了女兒,她也的確開玩笑地說過,要把嫁妝都給你!”太后反覆看了幾遍,嘆息道。當初那些嫁妝,一件一件,都是她親手為最疼愛的小女兒準備的,都在這上面,一件都沒少,還多出了許多。

林陌顏轉頭看向林鴻漸,想要跟他均分。

來到大華也有一年多,她也知道,女子的嫁妝,出嫁後除了自己用,剩下都是歸子女的,雖然林鴻漸和太后都說,隆安長公主說過嫁妝都給她,但她卻並沒有想過要獨佔。

還不等她說話,林鴻漸就搖了搖頭,微笑道:“娘說了給你,就是你的!我男子漢大丈夫,自能立世,將來還要讓你沾我的光呢!”

有意無意的,他掠過了親生的父親林詠泉。

見兩人謙讓,彼此著想,太后眼中滿是欣慰和慈愛:“哀家說了算,這份嫁妝單子,就給陌顏,至於鴻漸,還有哀家呢,陌顏你不必擔心!”

“那我就謝謝哥哥和外祖母了!”林陌顏也不再推辭,坦然收下。

若是將來哥哥需要,她自然會相助。

太后本就給她備下了一份嫁妝,如今又有了這份單子,加上後來林詠泉又派人送來的幾個大箱子,都是林鴻漸從前給陌顏備下的東西,這樣一來,林陌顏的嫁妝之豐厚,恐怕少有人能及。但她本就身份高貴,要嫁的又是大華唯一的異姓王世子,嫁妝奢華,也無人能夠挑理。

很快,婚期便已經定下,就在三月初三。

本來太后還擔心婚事訂得倉促,南陵王府那邊來不及準備,會薄待了陌顏,但是看南陵王府走六禮的過程,卻是萬事齊備,不但沒有絲毫疏漏,還處處給林陌顏做臉,看樣子比仁壽宮準備得還要早。

想想蕭夜華的“居心叵測”,太后和林鴻漸頓時都黑了臉。

這是篤定了陌顏一定會嫁給他,而且會這麼快就嫁給他嗎?該死!兩人各自憤憤地在心中記了一筆,只等著日後找機會好好算賬。

婚期定下的消息傳揚開來,熟識的人也相繼送來了賀禮。

身為敏昭儀的周靜雪送來一對玉鐲,以及一套親手設計裁剪的四季衣裳,精緻華美。

染畫和蘇錦芳在太后的特召下進了宮,送上了親自繡的荷包炕屏,已經韓舒玄準備的珍貴藥材。

嵐湫公主和陸箴送來了一對通透瑩潤的玉璧,上面刻著合和二仙,祝兩人恩愛美滿。

就連忠勤侯府也以燕柔的名義送來一份極其貴重的賀禮。

……

儘管婚禮的大多數事宜都由太后和林鴻漸包辦,但林陌顏也被兩人折騰的團團轉,第一次覺得自己體力還是太弱,需要好好鍛鍊。但一想到前世今生,整整兩世,終於有了能夠傾心相愛,彼此信賴的戀人,且最終成為眷侶,心中卻也不由得一陣感慨,以及期待。

前世訓練營中那個無情冰冷的女孩,似乎離她越來越遠,而那些曾經無限嚮往,卻可望不可求的塵世感情,她卻有著越來越多,越來越深的感受。

未來,應該會更好吧?

林陌顏如此想著,眼眸中帶著閃閃笑意,端麗不可方物。

緊張忙碌的節奏中,轉眼,便到了婚期。

這一日,三月初三。

------題外話------

終於到了兩人大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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