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神女的情 下

盛世為後·就愛嗑瓜子·3,119·2026/3/27

“語婷受傷了?”玄燁的臉一白:“神志不清?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的事情?” “已經幾天了……” “什麼?這麼大的事情,納蘭那小子怎麼一個字都不說,回去一定狠狠治他的罪!” “你著急什麼?你媳婦兒不聲不響就把事情處理了。處死的處死,發配的發配,還用得著你著急?” “那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語婷現在怎麼樣了?不行,祖母,我得馬上回宮。” “急什麼?天塌下來你不急,公主受傷你急了。大丫頭定親這麼長時間還養在宮裡,你急了麼?” “祖母……” 最終,太皇太后完敗,無奈長嘆:“我怎麼就生了那麼個兒子,又得了這麼個孫子,真是有種像種。罷了,三丫頭沒事兒,好好的呢!看把你急得!” 玄燁心裡一鬆,一股燥熱湧上臉頰:“可是……可是孫兒還是覺得應該儘快回宮。” 太皇太后卻對他心心念念全是老婆和老婆的孩子的狀態徹底失望:“若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為什麼要讓福全去拖時間?為什麼要找早已退休多年的老將去給你討捷報?為什麼要費那麼多的事?” 說著說著,老太太原本調侃孫兒的心又被恨鐵不成鋼取代了,心氣兒一上來,首先給反應的是她自己的身體,劇烈的喘息和臉上異樣妖豔的紅色讓玄燁大驚失色。 忙不迭上來給她推拿胸口,一邊蘇嘛拉姑已經奔出去叫太醫了。“祖母息怒,千萬息怒,千錯萬錯都是孫兒的錯,您千萬不要動氣,不能動氣啊!” 趁老太太的心,真想把玄燁一把推開。可惜她做不到。只能緊緊抓著孫子的衣袍,掐著他的手臂,努力平復著。 見祖母這樣,玄燁大為懊惱,恨自己為什麼沉不住氣,激怒了祖母,害她又發病了。不是想好了到了這裡都聽祖母的嗎?祖母指東絕不打西的麼?該死的,一聽到和赫舍裡有關的事情就亂了方寸,真是不該。 被老太太一打岔,原本著急跳腳想馬上回宮的玄燁又把心沉回去了。其實。這對他來說,才是兩頭煎熬的事情。 一邊是撇不下的病重的祖母,一邊是記掛著的重壓下的妻子。這兩邊孰輕孰重,叫他這個夾在中間的人怎麼掂量?手心手背都是肉,都連心。 他糾結,努力剋制痛苦的太皇太后卻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真的失去最愛的孫兒了。只要自己稍微恢復一點兒。他就會迫不及待離開,只要他離開了,留給自己的,只剩下一個人孤零零地面對死神的降臨。 她捨不得放開手,因為孫兒是她能抓住的唯一僅有的東西。她是因為他才有毅力活下去的。如果不是為了他,兒子死的時候。她就可以以皇嗣年幼不足以登帝位掌大權為由,把皇位還給玄燁的叔叔伯伯們。 只是這樣的話,玄燁以及福全等眾原來的皇子會過得非常艱難。各種別猜忌被限制被防備,最後摸摸底就死光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現在,她的歷史使命即將結束,捨不得卻不得不捨。 所以。當赫舍裡拿到千里加急送來的捷報。而那邊,索額圖和康親王傑書聯袂而來。九門提督和巡城御史聯合上報。諸王公已經到城門外,裕親王請旨是否開城門迎接。 赫舍裡早早換好了朝服一臉的肅穆:“來了麼?開城門,迎接就算了,讓他們自己進來吧!招呼所有在京正四品及以上官員,全體到金水橋下列隊,軍機處的諸位,還請康親王帶個頭吧。” 她沒有告訴他們,這些官員迎接的,不是進京的王公們,而是玄燁。佟國綱奉旨去保定之後,大內侍衛統領由佟國維兼任。這會兒他正忙得腳不沾地,安排增加守備以防不測。一會兒他還要帶隊去把玄燁接進紫禁城。 我只能擋一下子,不能擋一輩子。你若是還想要這個位置,就給我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赫舍裡在心裡對玄燁說。 作為皇后,她是不會出養心殿一步的,更不會出去迎接任何人。她等著他們一群人上來問她討說法,她等著他一個人上門找她。他會來的,必須要來。所以,在這裡等著就好。 面對玄燁,赫舍裡永遠都不會出現的一種情緒,叫做忐忑。這種心理上的優勢貫穿了他們的童年以及近二十年的婚姻生活。 反而玄燁面對赫舍裡的時候,時常忐忑。小時候是要面子擔心被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穿,長大後任然是要面子,怕看見她掩藏在笑容底下那顆零下四十度從不曾回暖的心。 現在,他還坐在祖母的病榻前,身上卻已經換好了朝服,金光閃閃的衣服,玲琅滿目的配飾,鑲金嵌玉的帽子,陽光在他的身後凝成了光幕。 太皇太后斜倚在榻上,眼中異彩連連。她知道,他要走了。這一步出去,他將獲得的,是萬民臣服。那些來京的宗親們,最終也會伏拜於地,接受他成為天下之主。自己再也不能幫他什麼忙了,剩下的不多的日子,只有她一個人過。 抬高手,指尖在孫兒的臉上輕輕拂過,她已經不能像他小時候那樣,捧著他的臉給他擦眼淚,把他摟在懷裡了:“走吧,他們都在等你。” “祖母,等孫兒外面的事兒都處理了,就回來。孫兒還要服侍您用藥呢!”玄燁俯身在祖母耳邊親暱地說:“祖母要等我。” “好……”老太太嘴角勾起,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玄燁終於起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回頭看看,祖母在對他微笑。於是他不再猶豫,大踏步跨出門檻,迎上早在外面等候的小魏子和曹寅。 太皇太后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薄暮晨光裡,還繼續看著那個方向。蘇嘛拉姑上前:“您再睡一會兒吧……”老太太茫然地收回視線:“格格,我死之後,你要回慈寧宮去,不要留在這裡。” “娘娘,您說什麼?”蘇嘛拉姑心裡咯噔一下。“沒什麼……我睡一會兒……”太皇太后閉上眼睛假寐。蘇麻上前,給她拉了拉毯子,就在她床頭站著。兩個人,想著各自的心事。 卻說玄燁,出了太皇太后寢宮,外面龍輦早已準備妥當,小魏子服侍他上了龍輦暢春園門口走。曹寅就跟在邊上,一邊跟著,一邊給玄燁做彙報。 “皇上,皇后娘娘已經下令開城門,諸位王爺這會兒已經進宮了。裕親王,康親王,兩位佟大人和一眾文武大臣都在金水橋下列隊。” “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走午門進宮!”玄燁冷笑了一下。曹寅躬身:“主子說的是,娘娘讓眾位大人出迎,是迎接主子您。” “是啊……他迎的是朕。”玄燁點點頭。心裡卻在說:“她迎的是“朕”,卻不是“我”。只是,我已經做好準備回去,旗主王爺們要面對,赫舍裡也已經收拾好心情面對我了。 今天的京城全城戒嚴,老百姓通通不允許出門。大街上站滿了身穿各色盔甲腰間跨刀的侍衛。代表皇權的正黃,鑲黃,正白三旗迎風招展。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之中。 佟國維親自充當巡城御史,帶著護軍營計程車兵在從西苑到紫禁城的沿途來回巡邏。他希望比任何人都早接到皇上。因為皇后說了,皇上進宮的時間不能早不能晚,必須掐準。 另外一邊,作為上門“興師問罪”的一方,旗主親王們卻是一鼓作氣,各自帶了親兵,走馬進城,一路上塵土飛揚,好不威風。 裕親王和佟國綱這時候已經被淹沒在隊伍裡了。福全忠厚老實,不會說話,帶了聖旨到保定也只不過是宣旨了事。老王爺們對他一問三不知的態度非常惱火。更氣他堂堂監國親王,居然如此無能,竟把權力放給了一個三十歲都不到的女人。 難怪議政王大臣會議的老傢伙們一直在說小皇帝不靠譜,一開始大家還半信半疑。現在看到福全,這事兒算是板上釘釘了。福臨小兒做皇帝的時候,我們這些老傢伙們就不同意。但多爾袞當時勢大滔天,沒法子,我們忍了。 少年福臨各種荒唐我們都忍了,一直沒動。可一次卻是忍無可忍了。國家兵亂四起,兩頭煎熬,簡直命懸一線,皇帝先是放權給弟弟,自己躲了。 後來更好,搶了弟弟的權給了老婆,現在是女人當家牝雞司晨,簡直豈有此理!這種情況下下五旗的旗主們怎麼能坐以待斃? 他們氣勢洶洶地來,到了紫禁城外,看見午門大開,官員集體列隊迎接的盛況,卻是猶豫了。這條皇帝專用路線現在向他們敞開,兩邊黑壓壓站著一群大紅頂子。 走?不走?成了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走?不敢。皇權大如天,他們如果走了皇帝的路,進去就是逼宮,這可是逆天的大罪,株連九族挫骨揚灰的節奏。 但是,不走嗎?他們本身就是來討說法,來逼宮的。如果繞道了,氣勢就弱了,墮了威風。隊伍在午門前面停了下來。門就這樣敞開著,大臣們就站在那裡,排列整齊。大家神情肅穆,垂首肅立。 ∷更新快∷∷純文字∷

“語婷受傷了?”玄燁的臉一白:“神志不清?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的事情?”

“已經幾天了……”

“什麼?這麼大的事情,納蘭那小子怎麼一個字都不說,回去一定狠狠治他的罪!”

“你著急什麼?你媳婦兒不聲不響就把事情處理了。處死的處死,發配的發配,還用得著你著急?”

“那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語婷現在怎麼樣了?不行,祖母,我得馬上回宮。”

“急什麼?天塌下來你不急,公主受傷你急了。大丫頭定親這麼長時間還養在宮裡,你急了麼?”

“祖母……”

最終,太皇太后完敗,無奈長嘆:“我怎麼就生了那麼個兒子,又得了這麼個孫子,真是有種像種。罷了,三丫頭沒事兒,好好的呢!看把你急得!”

玄燁心裡一鬆,一股燥熱湧上臉頰:“可是……可是孫兒還是覺得應該儘快回宮。”

太皇太后卻對他心心念念全是老婆和老婆的孩子的狀態徹底失望:“若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為什麼要讓福全去拖時間?為什麼要找早已退休多年的老將去給你討捷報?為什麼要費那麼多的事?”

說著說著,老太太原本調侃孫兒的心又被恨鐵不成鋼取代了,心氣兒一上來,首先給反應的是她自己的身體,劇烈的喘息和臉上異樣妖豔的紅色讓玄燁大驚失色。

忙不迭上來給她推拿胸口,一邊蘇嘛拉姑已經奔出去叫太醫了。“祖母息怒,千萬息怒,千錯萬錯都是孫兒的錯,您千萬不要動氣,不能動氣啊!”

趁老太太的心,真想把玄燁一把推開。可惜她做不到。只能緊緊抓著孫子的衣袍,掐著他的手臂,努力平復著。

見祖母這樣,玄燁大為懊惱,恨自己為什麼沉不住氣,激怒了祖母,害她又發病了。不是想好了到了這裡都聽祖母的嗎?祖母指東絕不打西的麼?該死的,一聽到和赫舍裡有關的事情就亂了方寸,真是不該。

被老太太一打岔,原本著急跳腳想馬上回宮的玄燁又把心沉回去了。其實。這對他來說,才是兩頭煎熬的事情。

一邊是撇不下的病重的祖母,一邊是記掛著的重壓下的妻子。這兩邊孰輕孰重,叫他這個夾在中間的人怎麼掂量?手心手背都是肉,都連心。

他糾結,努力剋制痛苦的太皇太后卻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真的失去最愛的孫兒了。只要自己稍微恢復一點兒。他就會迫不及待離開,只要他離開了,留給自己的,只剩下一個人孤零零地面對死神的降臨。

她捨不得放開手,因為孫兒是她能抓住的唯一僅有的東西。她是因為他才有毅力活下去的。如果不是為了他,兒子死的時候。她就可以以皇嗣年幼不足以登帝位掌大權為由,把皇位還給玄燁的叔叔伯伯們。

只是這樣的話,玄燁以及福全等眾原來的皇子會過得非常艱難。各種別猜忌被限制被防備,最後摸摸底就死光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現在,她的歷史使命即將結束,捨不得卻不得不捨。

所以。當赫舍裡拿到千里加急送來的捷報。而那邊,索額圖和康親王傑書聯袂而來。九門提督和巡城御史聯合上報。諸王公已經到城門外,裕親王請旨是否開城門迎接。

赫舍裡早早換好了朝服一臉的肅穆:“來了麼?開城門,迎接就算了,讓他們自己進來吧!招呼所有在京正四品及以上官員,全體到金水橋下列隊,軍機處的諸位,還請康親王帶個頭吧。”

她沒有告訴他們,這些官員迎接的,不是進京的王公們,而是玄燁。佟國綱奉旨去保定之後,大內侍衛統領由佟國維兼任。這會兒他正忙得腳不沾地,安排增加守備以防不測。一會兒他還要帶隊去把玄燁接進紫禁城。

我只能擋一下子,不能擋一輩子。你若是還想要這個位置,就給我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赫舍裡在心裡對玄燁說。

作為皇后,她是不會出養心殿一步的,更不會出去迎接任何人。她等著他們一群人上來問她討說法,她等著他一個人上門找她。他會來的,必須要來。所以,在這裡等著就好。

面對玄燁,赫舍裡永遠都不會出現的一種情緒,叫做忐忑。這種心理上的優勢貫穿了他們的童年以及近二十年的婚姻生活。

反而玄燁面對赫舍裡的時候,時常忐忑。小時候是要面子擔心被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穿,長大後任然是要面子,怕看見她掩藏在笑容底下那顆零下四十度從不曾回暖的心。

現在,他還坐在祖母的病榻前,身上卻已經換好了朝服,金光閃閃的衣服,玲琅滿目的配飾,鑲金嵌玉的帽子,陽光在他的身後凝成了光幕。

太皇太后斜倚在榻上,眼中異彩連連。她知道,他要走了。這一步出去,他將獲得的,是萬民臣服。那些來京的宗親們,最終也會伏拜於地,接受他成為天下之主。自己再也不能幫他什麼忙了,剩下的不多的日子,只有她一個人過。

抬高手,指尖在孫兒的臉上輕輕拂過,她已經不能像他小時候那樣,捧著他的臉給他擦眼淚,把他摟在懷裡了:“走吧,他們都在等你。”

“祖母,等孫兒外面的事兒都處理了,就回來。孫兒還要服侍您用藥呢!”玄燁俯身在祖母耳邊親暱地說:“祖母要等我。”

“好……”老太太嘴角勾起,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玄燁終於起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回頭看看,祖母在對他微笑。於是他不再猶豫,大踏步跨出門檻,迎上早在外面等候的小魏子和曹寅。

太皇太后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薄暮晨光裡,還繼續看著那個方向。蘇嘛拉姑上前:“您再睡一會兒吧……”老太太茫然地收回視線:“格格,我死之後,你要回慈寧宮去,不要留在這裡。”

“娘娘,您說什麼?”蘇嘛拉姑心裡咯噔一下。“沒什麼……我睡一會兒……”太皇太后閉上眼睛假寐。蘇麻上前,給她拉了拉毯子,就在她床頭站著。兩個人,想著各自的心事。

卻說玄燁,出了太皇太后寢宮,外面龍輦早已準備妥當,小魏子服侍他上了龍輦暢春園門口走。曹寅就跟在邊上,一邊跟著,一邊給玄燁做彙報。

“皇上,皇后娘娘已經下令開城門,諸位王爺這會兒已經進宮了。裕親王,康親王,兩位佟大人和一眾文武大臣都在金水橋下列隊。”

“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走午門進宮!”玄燁冷笑了一下。曹寅躬身:“主子說的是,娘娘讓眾位大人出迎,是迎接主子您。”

“是啊……他迎的是朕。”玄燁點點頭。心裡卻在說:“她迎的是“朕”,卻不是“我”。只是,我已經做好準備回去,旗主王爺們要面對,赫舍裡也已經收拾好心情面對我了。

今天的京城全城戒嚴,老百姓通通不允許出門。大街上站滿了身穿各色盔甲腰間跨刀的侍衛。代表皇權的正黃,鑲黃,正白三旗迎風招展。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之中。

佟國維親自充當巡城御史,帶著護軍營計程車兵在從西苑到紫禁城的沿途來回巡邏。他希望比任何人都早接到皇上。因為皇后說了,皇上進宮的時間不能早不能晚,必須掐準。

另外一邊,作為上門“興師問罪”的一方,旗主親王們卻是一鼓作氣,各自帶了親兵,走馬進城,一路上塵土飛揚,好不威風。

裕親王和佟國綱這時候已經被淹沒在隊伍裡了。福全忠厚老實,不會說話,帶了聖旨到保定也只不過是宣旨了事。老王爺們對他一問三不知的態度非常惱火。更氣他堂堂監國親王,居然如此無能,竟把權力放給了一個三十歲都不到的女人。

難怪議政王大臣會議的老傢伙們一直在說小皇帝不靠譜,一開始大家還半信半疑。現在看到福全,這事兒算是板上釘釘了。福臨小兒做皇帝的時候,我們這些老傢伙們就不同意。但多爾袞當時勢大滔天,沒法子,我們忍了。

少年福臨各種荒唐我們都忍了,一直沒動。可一次卻是忍無可忍了。國家兵亂四起,兩頭煎熬,簡直命懸一線,皇帝先是放權給弟弟,自己躲了。

後來更好,搶了弟弟的權給了老婆,現在是女人當家牝雞司晨,簡直豈有此理!這種情況下下五旗的旗主們怎麼能坐以待斃?

他們氣勢洶洶地來,到了紫禁城外,看見午門大開,官員集體列隊迎接的盛況,卻是猶豫了。這條皇帝專用路線現在向他們敞開,兩邊黑壓壓站著一群大紅頂子。

走?不走?成了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走?不敢。皇權大如天,他們如果走了皇帝的路,進去就是逼宮,這可是逆天的大罪,株連九族挫骨揚灰的節奏。

但是,不走嗎?他們本身就是來討說法,來逼宮的。如果繞道了,氣勢就弱了,墮了威風。隊伍在午門前面停了下來。門就這樣敞開著,大臣們就站在那裡,排列整齊。大家神情肅穆,垂首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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