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妖妃 42 懲罰
雅母婆的房間很大,另外靠右還有樓梯,上面遠望是一個小閣樓。她的房間比巫主的還要大,但是這裡卻瀰漫著一股子的藥味讓人無法忍受。
慕容晴一進來便憋住了鼻子不想呼吸,她並沒有來過雅母婆的房間,今天這還是第一次,沒想到這裡的藥味實在是太大了。雅母婆不在房間,不過許是這一嗓子聲音夠大,閣樓傳來了動靜。可是草簾掀開卻不是雅母婆而是一個長相冷豔的女子。
女子看了她一眼,慕容晴莫名其妙的倒退幾步看了看房門,而後走進去:“這裡是你的房間?”她羞澀道,莫不是自己走錯了房間,這可是鬧笑話了。正是因此,她因羞澀體內的怒氣瞬間消了下去一半。
女子只是打量著她,被人緊盯著的感覺怎麼都不會好受。
“內個,我走錯房間了,對不起。”她正要走,肩上一沉她被攔下:“你是哪裡來的野丫頭,長老的房間也敢亂闖。”
“對不住,我真的走錯了房間。”慕容晴再次解釋,畢竟是她的不對,哪裡還有什麼底氣。但是對方的手沒有收回去,反而扣得更緊:“你私闖長老的房間,一點禮數都沒有。你說,本掌司要如何處罰你。”
“掌司?”慕容晴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冷豔女子,她看起來年紀跟自己差不多,沒想到還是個掌司。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官職,不過聽來是她這個小人物無法比擬的。可是想處罰她也要看人是誰,她是小人物,但是她慕容晴可不是這裡的人,至少她自己還沒有承認呢。
“我只是走錯了房間而已,不是也跟你道歉了嗎。”
“如果一句道歉的話便可以推卸掉一切罪責,那這天下豈不是要亂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不懂禮數亂闖長老房間便是錯,就要接受懲罰。”
這語氣讓她聽來就像是找茬,她只是走錯個房間哪裡至於如此。她不信邪,本來就有氣,本來的羞澀也化為了灰燼。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個野丫頭,是你們強行將我劫持來的。哦,你現在跟我講刑法了,講規矩了,當初你們擄劫我來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是犯罪。你們綁架了我,現在倒是跟我倫起了規矩憑什麼!”慕容晴趾高氣揚,她不信邪,更是一根筋。就算這裡都是巫族人她也不怕,反正已經跑不掉了,那她就要鬧個雞飛狗跳。
對方因為她的一番辯解忘了回答,她冷冷一笑,這話的確找不到辯解。
見對方無話可說慕容晴找到了退路:“這樣我可以走了嗎?”
她沒有說話,慕容晴正要離開,不想再次被攔下:“你說的的確在理。”慕容晴回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她的手:“那你還不放開。”她拿眼神示意,但是對方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抓的更緊:“不過你不要忘了,你本來就是巫族人。巫族人就是要守巫族的規矩,即使你是後來回到了巫族也不能例外。”
“什麼?”慕容晴錯愕道,聽對方這話是不打算放過她了,這樣一來她就更來氣了。她運起武功反手擒住了對方的手,就是這麼一句話二人打了起來。然而不想對方盡然也會武功,更難以置信的是對方緊緊是兩招便將她擒拿。
“啊~”慕容晴手臂後翻,身子下彎無法反抗,身後的那人冷哼一聲添油加醋:“就憑你這點小聰明還想要反抗,慕容晴,今日本掌司就要讓你學乖。來人!”
那人一聲大喝,外面立刻衝進來了兩名男子。慕容晴就這麼被押了出去,她叫囔無效,被人壓制毫無反抗能力。
那掌司出來:“鑑於你是初犯,本掌司可以從輕發落。來人,將她綁在刑架,在外待兩個時辰好好反省!”
“什麼?混蛋,你有本事你殺了我!巫婆,老巫婆,醜八怪放開我!”慕容晴叫嚷著,此時她的憤怒顯得無力。她被綁在了刑架上,可是心中的憤怒為了發洩她依舊不停的叫罵。
黃昏早已過去,接下來便是黑夜到來。巫族位於高山之上夜黑風高,本來便是極冷,更不用說現在已經到了晚上。
她喊道聲音嘶啞口乾舌燥還在不停的嗯喃咒罵,風在呼嘯吹著,不知怎麼今夜的風格外的大,空氣中還混淆了雨水的氣味。她已經口乾舌燥了,全身上下亦是僵硬了,只有頭還可以扭動。
她望著天,夜空無月亦是沒有了一點零星,狂風大作,她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徵兆。
嘩啦啦~這雨來的迅捷,果不其然下起了大雨,而她此時此刻只能在外淋著。
心中的苦因為這大雨跟著洩出,慕容晴因為這雨無聲的落淚。即使身體被凍到僵硬她都沒有哭泣,因為她不想被人看低,但是現在她可以大哭特哭。雨水可以洗去她的眼淚,毀滅她脆弱的證據,沒有人會看到她的脆弱。
她很脆弱,但是當天空放晴孃親為她取得名字會給予她心中的安慰。而現在沒有晴天可以思念,有的只是她無聲的哭泣。
“奶孃......”慕容晴喃喃著奶孃的名字,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孤兒無依無靠。這種感覺她已經有過很多年了。雖然她還有奶孃,可是心裡面依舊是空空落落。什麼都不會比親爹親孃來得強,而她已經沒有了。
她不知,有一個人已經開始心痛了。不過她已經來不及察覺了,隨之而來是她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就這麼昏了過去。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白髮蒼蒼的奶孃在照料著她,但是待她醒來,她的身邊只有木蓮。
“嘶~頭好痛。”慕容晴想要轉頭,但是她只要挪動一下便會有一種嘔吐的感覺。她剛起個身便重重的砸了回去,這昏沉的感覺,就好像她整個身體的重量都轉移在了腦袋上,那麼的重。
“誒,你先別動。”木蓮摸了下她的腦門,慕容晴迷茫的看著她,她睫毛輕顫:“木蓮,我...我......”
“好了,說不了你就別說了。”嘩啦啦!木蓮擰乾了毛巾給她換了上:“你也真是的,怎麼跟莫文姑姑打了起來。她可是長老,還是掌司,掌管巫族的刑法,惹誰都不能惹她。”
茫然中似乎聽出了些什麼?但是慕容晴無法回答,因為腦袋真的很沉很重。雖然如此但是慕容晴還是有心思胡思亂想,她看著木蓮眼眶隱隱含淚,想著若是沒有木蓮,那她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
“誒,晴晴姐姐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慕容晴不想多說什麼?她實在是多說不了什麼。有時候傾訴並不是好事,那隻會沖垮她心底的堅強,讓她的脆弱展露的徹徹底底,而後痛苦疊加。
她想翻身可是無法動彈,全身上下都顯得無力。她只能用最輕最輕的聲音自言自語著:“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門外雅母婆放下了門簾,她沉默了,頓了頓拄著木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