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一孕傻三年

盛世醫妃·鳳輕·4,468·2026/3/23

310、一孕傻三年 從燕王妃房裡出來,蕭千煒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蕭千熾,冷聲道:“大哥,這次母妃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說的?” 蕭千熾神情微微僵了一些,垂眸道:“父王回來之後,我自會向父王請罪。” “請罪?!”蕭千煒冷笑,“如果母妃醒不過來……”蕭千煒脾氣雖然不如蕭千熾溫和,卻也不是蕭千炯那樣的暴脾氣。即便是從前跟蕭千熾這個大哥關係不睦,也極少當著他的面發火。這次的事情,顯然是當真有些火大了。 蕭千炯看看兩個兄長,上前一步拉了拉蕭千煒道:“二哥,絃歌公子說過了,母妃很快就會醒來了。” 蕭千煒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竟然讓母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還好意思說?” 蕭千炯自知理虧,只得縮了縮脖子求助地看向衛君陌。南宮墨坐在衛君陌身邊,因為某個人也因為肩頭的傷只能就著衛公子的手低頭喝茶。唇邊雖然噙著淡淡的笑容,但是仔細看唇角卻忍不住微微抽動。她只有一邊肩膀受傷了好不好? 衛君陌神情淡漠地掃了三人一眼,道:“有什麼事,等你們父王回來再說。” “表哥……”蕭千煒皺眉,衛君陌抬眼看他,“不然,你想我如何處置?” 蕭千煒無言以對,如何處置?即便是燕王給了衛君陌全權處置的權力,在不危及幽州安全的情況下衛君陌依然不可能任意處置蕭千熾這個燕王府世子。至於蕭千煒,身為弟弟他更不可能“希望”別人怎麼處置自己的兄長了。沉默了片刻,蕭千煒垂首道:“是我太沖動了,請表哥見諒。” 衛君陌點了下頭,道:“舅舅最多幾日便會回來,你們不比擔心。” 蕭千炯眼睛一亮,“父王要回來了?不是說宜春侯領兵北上麼?” “打仗自有薛將軍和陳將軍。”身為燕王雖然身先士卒是好事,但是坐鎮幽州安定民心也是至關重要的事情。至少現在還遠遠沒有到需要燕王親自出徵的地步。 離開燕王妃的院子裡,兩人又去長平公主院裡將兩個寶寶接回了自己的院裡。看著兩個寶寶趴在搖籃裡無憂無慮地模樣,衛公子微微緊鎖的眉頭也放鬆了許多。南宮墨坐在一邊看著他,問道:“有什麼心事麼?” 衛君陌輕輕搖頭,想了想又還是開口道:“宮馭宸。” “你擔心兩個寶寶?”南宮墨將頭靠近他懷裡,輕聲問道。 衛君陌抬手輕撫著她的髮絲,輕聲問道:“蝶園那邊有什麼動靜?” 南宮墨搖頭,“自從舅舅走了以後,宮筱蝶安分的很。你覺得她會知道些什麼?我倒是覺得,她只怕只是一個混淆視聽的棄子。” “棄子也是子。”衛君陌道。 “都聽你的。”衛君陌低聲道。無瑕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並非他們不想親自照顧孩子,而是以後的局勢顯然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只是,這時候再說抱歉未免顯得虛偽客套,衛君陌只是輕撫著她的髮絲,沒有再多說什麼。 南宮墨抬頭看著他冷峻的面容,忍不住想笑,“都聽我的?” 衛公子輕輕點頭,南宮墨越發的來了興致,“什麼都聽我的?” 衛公子微微挑眉,低頭在她耳邊低語,“……聽我的。” 守在門口的丫頭雖然聽不見衛公子說了什麼,卻清楚的看到郡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嬌顏飛霞,連忙低下了頭眼觀鼻子鼻觀心。 “衛君陌!”南宮墨抬手就想要朝著某人那張彷彿一百年也不會便的面癱臉上拍去,可惜還沒抬起來就被人按了回去,“別動,傷還沒好。” “……”你當我會忘了自己傷得是右肩嗎?你按我左手是什麼意思? “喲,一大清早就在打情罵俏啊。”絃歌公子的聲音閒閒地從門外傳來,兩人抬頭便看到絃歌公子一身白衣如雪慢悠悠的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秦梓煦南宮緒和曲憐星。休息了一晚上,此時看起來眾人倒是都精神不錯。 “師兄,大哥,秦公子。”被人壓著肩膀,南宮墨也不起身只是側首笑道,“進來坐下說話。” 絃歌公子徑自走到搖籃邊上將夭夭抱起來,“小夭夭真是一天變一個樣兒,以後長大了肯定比你那沒出息的娘漂亮。” 旁邊秦梓煦和南宮緒皺了皺嘴角,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若是長大了比南宮墨還漂亮女孩子自然是很不錯,那安安……忍不住對外甥投以同情的目光。 南宮緒也學著絃歌公子的模樣抱起安安,只是動作有些僵硬。安安倒也乖巧,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眼前不太熟悉的舅舅。 “有什麼事?”衛君陌坐回南宮墨身邊問道。 絃歌公子輕哼一聲,隨手甩出一張薄薄的紙箋,衛君陌伸出兩個手指輕巧的夾住了。只聽絃歌公子道:“為了給你守城,本公子收藏的各種藥用的乾乾淨淨,這些事賠償價格。回頭把錢和藥材還我。”幫師妹是幫師妹,但是守城這事兒不能算到自家小師妹身上吧? 衛公子自然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跟他爭執,直接將單子甩了回去,“回頭去王府賬房領錢。” 南宮緒抱著安安坐在一邊,單手取出一本摺子拋過去淡淡道:“這是這次守城的傷亡情況,還有幽州城佈防方面我的一點建議,你覺得能用就用。”這次衛君陌看得倒是比絃歌公子的賬單要仔細得多,只是南宮緒寫的東西太多了一時半刻也看不完,看了幾頁便轉手給了南宮墨。衛君陌抬眼看向南宮緒,沉聲道:“多謝。” 南宮緒唇邊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話。 秦梓煦看看眾人,輕咳了一聲笑道:“在下倒是沒有什麼事兒。不過,郡主…你之前承諾的守城百姓發放的獎勵該兌現了。現在這個時候,燕王府最好還是不要失信於人。” 南宮墨失笑道:“多謝秦大公子提醒,這是自然的。”吩咐曲憐星和知書去取銀票來,卻被衛君陌攔住了,衛公子道:“不用,這些帳都從王府走。” 南宮墨一愣,道:“這些都是我親自允諾的,並沒有舅舅和舅母同意。而且,王府的帳只怕也不寬裕……” 衛君陌搖頭,“不寬裕也要從王府走。” 秦梓煦笑道:“郡主,這事兒還是聽衛公子的吧,他說的不錯,還是走王府的帳比較好。”再看南宮緒也是一副贊同的模樣,南宮墨聳聳肩送錢都送不出去,不用自己破財她樂的輕鬆自在,留著給安安和夭夭以後花也不錯。 衛君陌等人的迴歸讓南宮墨這個傷患輕鬆了許多。整個燕王府彷彿也恢復了從前的平和安定。南宮墨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看書,享受著許久沒有的悠閒和自在。衛君陌一大早就被藺長風等人請去討論軍中事務去了,因傷再一次被剝奪了所有事務的處置權的南宮墨只得成了燕王府內外最閒的人。 “郡主。” 宮筱蝶帶著人從不遠處走來,美麗的容顏上帶著淡淡的情愁。前幾天戰事緊急,各個院子的人側妃侍妾都被禁止隨意出門,宮筱蝶或許是明白燕王不在自己也沒有依靠,這些日子倒也十分規矩。倒是沒想到今天會親自來找上她。想起衛君陌的話,南宮墨倒是沒有直接無視了她,坐起身來笑道:“原來是宮側妃,有事麼?請坐下說話吧。” 宮筱蝶謝過,在南宮墨對面坐了下來。有些擔憂地問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聽說郡主受傷了想來看看。還有…不知郡主可知道,王爺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南宮墨挑眉,宮筱蝶到底是誰她心裡有數。不過…看這位此時滿眼擔憂的模樣,該不至於真的對燕王殿下日久生情了吧? 平心而論,燕王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舊居高位保養的極好,氣度能力更是鮮有人能及。迷倒幾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倒是不在話下,但是這位…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來幹什麼的?宮馭宸手底下居然會有這麼不靠譜的人?還是說,宮馭宸需要的正是她這份不靠譜和沒心機?畢竟,沒有心計就沒有危險也更容易讓人放心麼。那麼…如果她不是宮馭宸隨手丟出來的棄子,宮馭宸認為可以制勝的殺手鐧又是什麼? 即使南宮墨心裡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兒了,但是面上卻依然是一片平和,“舅舅啊,聽說就這些天了,不過具體是什麼事卻不好說了。側妃是擔心舅舅的安危麼?舅舅身邊高手猛將如雲,不必掛心。” 宮筱蝶搖搖頭,輕聲道:“我自知這點擔心實在是沒有什麼用處,只是…許久不見王爺,我一人在府中實在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南宮墨沒什麼誠意的安慰她,“舅舅很快就會回來,側妃儘管放心便是。側妃對舅舅情深意重,倒是讓我十分感動。”宮筱蝶臉上露出一絲羞怯地笑容正要說話卻見南宮墨臉上的笑容突然一邊,更多了幾分明麗和愉悅,“師兄,你怎麼來了?” 回頭,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絃歌公子正沿著她方才的來路漫步而來。 絃歌公子白衣如雪,俊逸非凡。臉上帶著一絲悠閒的笑意,目光落到宮筱蝶身上的時候讓她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這位?”絃歌公子挑眉。 宮筱蝶輕咬了一下唇角,道:“見過絃歌公子,我們上次在蝶園見過。” 絃歌公子不以為意,“沒什麼印象。”不再看宮筱蝶,而是低頭居高臨下看著靠著大樹坐著的南宮墨。南宮墨笑眯眯地伸手遞出一杯茶,“師兄,請喝茶。” 絃歌公子走到另一邊丫頭放好的凳子坐了下來,道:“你倒是悠閒。” 南宮墨無奈地聳肩,“我忙起來師兄你不高興,閒了你也不高興。”給了他一個,你真難伺候的表情。 絃歌公子沒好氣地道:“沒良心的丫頭,你師兄為了衛君陌那混蛋忙得團團轉,你就在這裡說風涼話?” 南宮墨翻了個白眼,“是你這幾天敲詐的東西太多,所以才忙的團團轉吧?” “嘖…”絃歌公子嫌棄地看著自家師妹,“女生外嚮,不外如是。” 南宮墨笑道:“好了師兄,有什麼話事情直說就是了。師妹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就免了。”絃歌公子道:“你舅母醒了。” 南宮大小姐忍不住磨牙,“你怎麼不早說?”說著就先要起身,卻被絃歌公子直接攔住了,“先別急著走啊,咱們先談談醫藥費的問題。” “這不是應該跟燕王府談麼?”南宮墨疑惑。 絃歌公子冷哼一聲,“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覺得本公子會幫他們救人?” “好吧。”南宮墨嘆氣,“師兄想要什麼?” 絃歌公子道:“聽說早些年,先帝賜予了燕王一株九葉鳳凰草。”南宮墨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點耳熟。絃歌公子沒好氣地往她腦門上拍了一巴掌,“當真是一孕傻三年?給我好好想!” “師兄,自從我成婚之後你就對我越來越暴力了。”捂著額頭,南宮墨不滿地道,絃歌公子冷笑,“我倒是想要對你溫柔,可惜你家相公不答應啊。” 南宮墨揉揉其實並不疼的額頭,道:“九葉鳳凰草,每株九葉,形如鳳尾,色綠,葉尾有花紋,性熱,五毒,可治久病體虛。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藥材啊,你怎麼知道先帝賜給過燕王府?就算有也用了吧?”名字聽著挺唬人,但是嫁給比人參之類的還要低一點,充其量難見一點但是卻也稱不上珍貴。 “師兄你要來幹什麼?”南宮墨有些好奇地問道。 絃歌公子道:“你懂什麼?當年先皇賜給燕王的那株據說已經有將近百年的年份,整株草質如美玉。” 南宮墨驚訝,“這倒是有意思了,我記得…九葉鳳凰草是一年生的藥材吧?年年生年年死,哪來的上百年年份?” “所以,去幫我拿來。”絃歌公子毫不客氣地指使師妹道。 南宮墨聳聳肩,“如果有的話,我回頭問問舅母或者舅舅。”反正她沒有聽說過燕王府有這個東西。不過,一般的醫者只怕連用都未必知道那玩意兒怎麼用,所以如果真有的話應該還在吧?兩人自顧自的話說,卻把宮筱蝶晾在那裡沒人理會。宮筱蝶也不覺得尷尬,直到南宮墨起身要走方才有些急急忙忙地跟兩人告辭。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南宮墨茫然,“她只是來問我燕王舅舅什麼時候回來的麼?” 絃歌公子懶懶道:“你懷孕的時候不也一樣想衛君陌?” “咳咳…”南宮墨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的人,“她懷孕了?!”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絃歌公子挑眉。 “別告訴我,隔著這麼遠看一眼你就知道她懷孕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南宮大小姐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可以不要在學醫這件事上下功夫了,這哪裡是不努力,分明是資質愚鈍啊。絃歌公子以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自家可愛的小師妹,“怎麼可能?我只是路過蝶園的時候正好聞到她身邊的丫頭拎著的藥裡面有安胎藥的味道而已。” “……”

310、一孕傻三年

從燕王妃房裡出來,蕭千煒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蕭千熾,冷聲道:“大哥,這次母妃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說的?”

蕭千熾神情微微僵了一些,垂眸道:“父王回來之後,我自會向父王請罪。”

“請罪?!”蕭千煒冷笑,“如果母妃醒不過來……”蕭千煒脾氣雖然不如蕭千熾溫和,卻也不是蕭千炯那樣的暴脾氣。即便是從前跟蕭千熾這個大哥關係不睦,也極少當著他的面發火。這次的事情,顯然是當真有些火大了。

蕭千炯看看兩個兄長,上前一步拉了拉蕭千煒道:“二哥,絃歌公子說過了,母妃很快就會醒來了。”

蕭千煒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竟然讓母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還好意思說?”

蕭千炯自知理虧,只得縮了縮脖子求助地看向衛君陌。南宮墨坐在衛君陌身邊,因為某個人也因為肩頭的傷只能就著衛公子的手低頭喝茶。唇邊雖然噙著淡淡的笑容,但是仔細看唇角卻忍不住微微抽動。她只有一邊肩膀受傷了好不好?

衛君陌神情淡漠地掃了三人一眼,道:“有什麼事,等你們父王回來再說。”

“表哥……”蕭千煒皺眉,衛君陌抬眼看他,“不然,你想我如何處置?”

蕭千煒無言以對,如何處置?即便是燕王給了衛君陌全權處置的權力,在不危及幽州安全的情況下衛君陌依然不可能任意處置蕭千熾這個燕王府世子。至於蕭千煒,身為弟弟他更不可能“希望”別人怎麼處置自己的兄長了。沉默了片刻,蕭千煒垂首道:“是我太沖動了,請表哥見諒。”

衛君陌點了下頭,道:“舅舅最多幾日便會回來,你們不比擔心。”

蕭千炯眼睛一亮,“父王要回來了?不是說宜春侯領兵北上麼?”

“打仗自有薛將軍和陳將軍。”身為燕王雖然身先士卒是好事,但是坐鎮幽州安定民心也是至關重要的事情。至少現在還遠遠沒有到需要燕王親自出徵的地步。

離開燕王妃的院子裡,兩人又去長平公主院裡將兩個寶寶接回了自己的院裡。看著兩個寶寶趴在搖籃裡無憂無慮地模樣,衛公子微微緊鎖的眉頭也放鬆了許多。南宮墨坐在一邊看著他,問道:“有什麼心事麼?”

衛君陌輕輕搖頭,想了想又還是開口道:“宮馭宸。”

“你擔心兩個寶寶?”南宮墨將頭靠近他懷裡,輕聲問道。

衛君陌抬手輕撫著她的髮絲,輕聲問道:“蝶園那邊有什麼動靜?”

南宮墨搖頭,“自從舅舅走了以後,宮筱蝶安分的很。你覺得她會知道些什麼?我倒是覺得,她只怕只是一個混淆視聽的棄子。”

“棄子也是子。”衛君陌道。

“都聽你的。”衛君陌低聲道。無瑕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並非他們不想親自照顧孩子,而是以後的局勢顯然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只是,這時候再說抱歉未免顯得虛偽客套,衛君陌只是輕撫著她的髮絲,沒有再多說什麼。

南宮墨抬頭看著他冷峻的面容,忍不住想笑,“都聽我的?”

衛公子輕輕點頭,南宮墨越發的來了興致,“什麼都聽我的?”

衛公子微微挑眉,低頭在她耳邊低語,“……聽我的。”

守在門口的丫頭雖然聽不見衛公子說了什麼,卻清楚的看到郡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嬌顏飛霞,連忙低下了頭眼觀鼻子鼻觀心。

“衛君陌!”南宮墨抬手就想要朝著某人那張彷彿一百年也不會便的面癱臉上拍去,可惜還沒抬起來就被人按了回去,“別動,傷還沒好。”

“……”你當我會忘了自己傷得是右肩嗎?你按我左手是什麼意思?

“喲,一大清早就在打情罵俏啊。”絃歌公子的聲音閒閒地從門外傳來,兩人抬頭便看到絃歌公子一身白衣如雪慢悠悠的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秦梓煦南宮緒和曲憐星。休息了一晚上,此時看起來眾人倒是都精神不錯。

“師兄,大哥,秦公子。”被人壓著肩膀,南宮墨也不起身只是側首笑道,“進來坐下說話。”

絃歌公子徑自走到搖籃邊上將夭夭抱起來,“小夭夭真是一天變一個樣兒,以後長大了肯定比你那沒出息的娘漂亮。”

旁邊秦梓煦和南宮緒皺了皺嘴角,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若是長大了比南宮墨還漂亮女孩子自然是很不錯,那安安……忍不住對外甥投以同情的目光。

南宮緒也學著絃歌公子的模樣抱起安安,只是動作有些僵硬。安安倒也乖巧,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眼前不太熟悉的舅舅。

“有什麼事?”衛君陌坐回南宮墨身邊問道。

絃歌公子輕哼一聲,隨手甩出一張薄薄的紙箋,衛君陌伸出兩個手指輕巧的夾住了。只聽絃歌公子道:“為了給你守城,本公子收藏的各種藥用的乾乾淨淨,這些事賠償價格。回頭把錢和藥材還我。”幫師妹是幫師妹,但是守城這事兒不能算到自家小師妹身上吧?

衛公子自然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跟他爭執,直接將單子甩了回去,“回頭去王府賬房領錢。”

南宮緒抱著安安坐在一邊,單手取出一本摺子拋過去淡淡道:“這是這次守城的傷亡情況,還有幽州城佈防方面我的一點建議,你覺得能用就用。”這次衛君陌看得倒是比絃歌公子的賬單要仔細得多,只是南宮緒寫的東西太多了一時半刻也看不完,看了幾頁便轉手給了南宮墨。衛君陌抬眼看向南宮緒,沉聲道:“多謝。”

南宮緒唇邊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話。

秦梓煦看看眾人,輕咳了一聲笑道:“在下倒是沒有什麼事兒。不過,郡主…你之前承諾的守城百姓發放的獎勵該兌現了。現在這個時候,燕王府最好還是不要失信於人。”

南宮墨失笑道:“多謝秦大公子提醒,這是自然的。”吩咐曲憐星和知書去取銀票來,卻被衛君陌攔住了,衛公子道:“不用,這些帳都從王府走。”

南宮墨一愣,道:“這些都是我親自允諾的,並沒有舅舅和舅母同意。而且,王府的帳只怕也不寬裕……”

衛君陌搖頭,“不寬裕也要從王府走。”

秦梓煦笑道:“郡主,這事兒還是聽衛公子的吧,他說的不錯,還是走王府的帳比較好。”再看南宮緒也是一副贊同的模樣,南宮墨聳聳肩送錢都送不出去,不用自己破財她樂的輕鬆自在,留著給安安和夭夭以後花也不錯。

衛君陌等人的迴歸讓南宮墨這個傷患輕鬆了許多。整個燕王府彷彿也恢復了從前的平和安定。南宮墨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看書,享受著許久沒有的悠閒和自在。衛君陌一大早就被藺長風等人請去討論軍中事務去了,因傷再一次被剝奪了所有事務的處置權的南宮墨只得成了燕王府內外最閒的人。

“郡主。”

宮筱蝶帶著人從不遠處走來,美麗的容顏上帶著淡淡的情愁。前幾天戰事緊急,各個院子的人側妃侍妾都被禁止隨意出門,宮筱蝶或許是明白燕王不在自己也沒有依靠,這些日子倒也十分規矩。倒是沒想到今天會親自來找上她。想起衛君陌的話,南宮墨倒是沒有直接無視了她,坐起身來笑道:“原來是宮側妃,有事麼?請坐下說話吧。”

宮筱蝶謝過,在南宮墨對面坐了下來。有些擔憂地問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聽說郡主受傷了想來看看。還有…不知郡主可知道,王爺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南宮墨挑眉,宮筱蝶到底是誰她心裡有數。不過…看這位此時滿眼擔憂的模樣,該不至於真的對燕王殿下日久生情了吧?

平心而論,燕王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舊居高位保養的極好,氣度能力更是鮮有人能及。迷倒幾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倒是不在話下,但是這位…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來幹什麼的?宮馭宸手底下居然會有這麼不靠譜的人?還是說,宮馭宸需要的正是她這份不靠譜和沒心機?畢竟,沒有心計就沒有危險也更容易讓人放心麼。那麼…如果她不是宮馭宸隨手丟出來的棄子,宮馭宸認為可以制勝的殺手鐧又是什麼?

即使南宮墨心裡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兒了,但是面上卻依然是一片平和,“舅舅啊,聽說就這些天了,不過具體是什麼事卻不好說了。側妃是擔心舅舅的安危麼?舅舅身邊高手猛將如雲,不必掛心。”

宮筱蝶搖搖頭,輕聲道:“我自知這點擔心實在是沒有什麼用處,只是…許久不見王爺,我一人在府中實在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南宮墨沒什麼誠意的安慰她,“舅舅很快就會回來,側妃儘管放心便是。側妃對舅舅情深意重,倒是讓我十分感動。”宮筱蝶臉上露出一絲羞怯地笑容正要說話卻見南宮墨臉上的笑容突然一邊,更多了幾分明麗和愉悅,“師兄,你怎麼來了?”

回頭,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絃歌公子正沿著她方才的來路漫步而來。

絃歌公子白衣如雪,俊逸非凡。臉上帶著一絲悠閒的笑意,目光落到宮筱蝶身上的時候讓她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這位?”絃歌公子挑眉。

宮筱蝶輕咬了一下唇角,道:“見過絃歌公子,我們上次在蝶園見過。”

絃歌公子不以為意,“沒什麼印象。”不再看宮筱蝶,而是低頭居高臨下看著靠著大樹坐著的南宮墨。南宮墨笑眯眯地伸手遞出一杯茶,“師兄,請喝茶。”

絃歌公子走到另一邊丫頭放好的凳子坐了下來,道:“你倒是悠閒。”

南宮墨無奈地聳肩,“我忙起來師兄你不高興,閒了你也不高興。”給了他一個,你真難伺候的表情。

絃歌公子沒好氣地道:“沒良心的丫頭,你師兄為了衛君陌那混蛋忙得團團轉,你就在這裡說風涼話?”

南宮墨翻了個白眼,“是你這幾天敲詐的東西太多,所以才忙的團團轉吧?”

“嘖…”絃歌公子嫌棄地看著自家師妹,“女生外嚮,不外如是。”

南宮墨笑道:“好了師兄,有什麼話事情直說就是了。師妹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就免了。”絃歌公子道:“你舅母醒了。”

南宮大小姐忍不住磨牙,“你怎麼不早說?”說著就先要起身,卻被絃歌公子直接攔住了,“先別急著走啊,咱們先談談醫藥費的問題。”

“這不是應該跟燕王府談麼?”南宮墨疑惑。

絃歌公子冷哼一聲,“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覺得本公子會幫他們救人?”

“好吧。”南宮墨嘆氣,“師兄想要什麼?”

絃歌公子道:“聽說早些年,先帝賜予了燕王一株九葉鳳凰草。”南宮墨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點耳熟。絃歌公子沒好氣地往她腦門上拍了一巴掌,“當真是一孕傻三年?給我好好想!”

“師兄,自從我成婚之後你就對我越來越暴力了。”捂著額頭,南宮墨不滿地道,絃歌公子冷笑,“我倒是想要對你溫柔,可惜你家相公不答應啊。”

南宮墨揉揉其實並不疼的額頭,道:“九葉鳳凰草,每株九葉,形如鳳尾,色綠,葉尾有花紋,性熱,五毒,可治久病體虛。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藥材啊,你怎麼知道先帝賜給過燕王府?就算有也用了吧?”名字聽著挺唬人,但是嫁給比人參之類的還要低一點,充其量難見一點但是卻也稱不上珍貴。

“師兄你要來幹什麼?”南宮墨有些好奇地問道。

絃歌公子道:“你懂什麼?當年先皇賜給燕王的那株據說已經有將近百年的年份,整株草質如美玉。”

南宮墨驚訝,“這倒是有意思了,我記得…九葉鳳凰草是一年生的藥材吧?年年生年年死,哪來的上百年年份?”

“所以,去幫我拿來。”絃歌公子毫不客氣地指使師妹道。

南宮墨聳聳肩,“如果有的話,我回頭問問舅母或者舅舅。”反正她沒有聽說過燕王府有這個東西。不過,一般的醫者只怕連用都未必知道那玩意兒怎麼用,所以如果真有的話應該還在吧?兩人自顧自的話說,卻把宮筱蝶晾在那裡沒人理會。宮筱蝶也不覺得尷尬,直到南宮墨起身要走方才有些急急忙忙地跟兩人告辭。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南宮墨茫然,“她只是來問我燕王舅舅什麼時候回來的麼?”

絃歌公子懶懶道:“你懷孕的時候不也一樣想衛君陌?”

“咳咳…”南宮墨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的人,“她懷孕了?!”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絃歌公子挑眉。

“別告訴我,隔著這麼遠看一眼你就知道她懷孕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南宮大小姐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可以不要在學醫這件事上下功夫了,這哪裡是不努力,分明是資質愚鈍啊。絃歌公子以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自家可愛的小師妹,“怎麼可能?我只是路過蝶園的時候正好聞到她身邊的丫頭拎著的藥裡面有安胎藥的味道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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