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蘇美爾神話
18.蘇美爾神話
眼前的這條巨蟒是在利昂見過的所有生物中是第二龐大的，位於第一的自然是那位紅海領主——哲瑪妮，利昂的那位龍族‘母親’。
這顯然就是歐塞口中的老朋友，那個看守著地底密道的守護者。
儘管這條湖藍色的巨蟒並只是安靜地沉睡著，但是那種巨大的壓迫感依然撲面而來，面對這樣的奇妙生物，眾人顯得有些緊張，哪怕利昂也是如此。
“這就是你的那位老朋友？”
“是的，上一次見面，好像是六十年前。”歐塞回答的同時，輕輕晃了晃尾巴。“看起來，似乎是從那一天睡到了現在呢。”
說著，歐塞化作一抹虛影穿過了特蕾莎編織的水流之壁，球體外的巨大水壓對靈體狀態的它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在舞光術的照耀下，眾人可以看到歐塞如同飄動的影子般落到那巨蟒盤卷的身軀上，位於那巨大頭顱的正前方。過了大概十幾秒，巨蟒身上規律的光芒波動就開始出現了變化，顯而易見，它即將醒來了。
當巨蟒張開眼睛的時候，無疑讓人感到震撼，與湖藍色的身軀呈顯強烈對襯的猩紅色眼眸看上去妖異而神秘。
一，二，三，四……
等到巨蟒將頭部完全仰起，利昂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眼睛的數目，從蛇吻部以上大約8英尺的地方開始，四對細長葉形的眼睛依次分佈，宛如地獄的圖騰。
利昂甚至注意到，這四對眼睛並不是共享焦點的，從睜開到現在，那八隻猩紅色的瞳眸完全自主地觀察所有的方向，沒有任何視覺上的死角。
而當這位歐塞的老友完全甦醒，更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在利昂一行的周圍，那些原本停留在100英尺深度便不再追逐的魚群又再度出現了。不過這一次，似乎數量大大減少。
這些魚類彷彿是受了召喚，歡呼雀躍般圍攏到巨蟒的身旁，然後不停地圍著它環形遊動，彷彿在守護著，又似在親近著。
而當利昂仔細觀察後，才發現，這些出現的魚類竟然全是靈獸！那原本應該以萬分之一或十萬分之一幾率誕生的靈獸在這竟然成群結隊？一個小小的淡水湖是不可能擁有龐大的種群基數，這顯然是違背了法師們研究的結果！
甚至連特蕾莎所豢養著的那條金鯉魚，也躍躍欲試想靠近過去，似乎那條巨蟒對魚類有著不可思議的親和力。
“咦？”特蕾莎驚訝地看了看自己的寵物，然後用潔白的手指親親撓了撓金鯉魚的鱗片，使其平靜下來。“如果我沒有感覺錯的話，那些魚似乎在將某種東西傳遞給那條巨蟒？”
利昂看了看歐塞，那火焰般的斑紋也在規律的閃動著，那是天使阿米（amy)的形體，現在過於虛弱的它不得不依附在歐塞的身上。
“是歐塞。”利昂突然說，“這應該是一個轉換生命力的儀式，雖然我不瞭解它是怎麼運作的，不過歐塞從那些魚身上吸取一定的生命力，然後通過阿米轉化給了那條巨蟒。”
傑克聽到利昂的話裡有著陌生的名字，不禁出聲問道：“阿米？”
“歐塞身上的火焰斑紋其實是另一位天使，司掌命之炎的阿米，在傳說中它和歐塞在所羅門的七十二柱神中位列第五十七及五十八位，歐塞能從人身體中攫取生命力，而阿米能將其攫取來的生命力轉移給另一個目標。”
“那不是簡直可以讓人永生麼？”佩裡不禁吃驚地說。
利昂卻搖了搖頭，說：“人類的體質是沒有辦法多次承受這個古代咒術的，這不是為了人類所創造的術。”
眾人默然，似乎各有思緒，尤其是梅西，這位牧師從出生到現在所見過的奇妙事情甚至不及今天一天來得多。而特蕾莎尤其思考著什麼，漂亮的眉在額頭曲成一個小小而精緻的結。
利昂口中的儀式並沒有持續太久，大約15分鐘後就停止了，但是那些魚群依然徘徊不去。
歐塞似乎在通過特別的方式與巨蟒交流著什麼，接著那四對猩紅蛇眼聚焦到了利昂的身上，甚至當巨蟒開始挪動自己的身軀，都依然如此。
隨著巨大形體在水中移動，一股暗湧傳遞開來，特蕾莎不得不加大了對水流的控制，才使得眾人不會被這股暗湧吹向遠處。
當巨蟒完全舒展身體，眾人這才看清，原來拿巨蟒本是盤卷在一座神廟之上的，那是一棟風格奇特的建築，和眾人見過的全都不同。
它高30英尺，方圓160英尺，有著幾何結構的頂角，並多有長矛狀的尖頂裝飾，神廟的外牆上貼滿了銀磚，並且繪刻了一幅幅古樸的壁畫，畫中的人物看上去是埃博拉的古代神明，它們的眼睛部分全都是鑲嵌藍寶石構成。
而對比周遭那些斷壁殘垣上微弱的靈光，這座神廟上的附魔似乎強大得多，乃至兩千年後的今天也依然熠熠生輝。
就在眾人吃驚於這神廟的瑰麗時，歐塞回到了水泡中。它如同一隻真的豹子般抖動自己的皮毛，儘管它身上根本沒有沾到一點水，似乎這位天使已經習慣了一部分這種動物的習性。
“入口就在那座神廟裡。”歐塞搖晃著尾巴說。
特雷莎依言操縱著水流將眾人帶進了那座神廟，直到進入神廟內部，利昂始終可以感覺到那條巨蟒注視著自己。
歐塞所說的入口在神廟的後半部，而通過正殿時，利昂注意到這座神廟供奉的是一位美麗的女性神祗。
“那是哪一位？伊南娜？”利昂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伊南娜是蘇美爾神話中比較重要的一位女性神祗，在整個地中海岸至兩河流域的新月型綠洲帶上，而蘇美爾神系的神祗應該算是最古老的信仰體系了。
“不，埃勃拉人並不信奉那位阿摩利人的神，這是埃勃拉的水神，也是蘇美爾神話中的水泉女神——南謝爾。”歐塞看著那神像回答著。
南謝爾是蘇美爾神話中智慧的水之支配者恩奇的女兒，不過對已經親眼見過拉斐爾和‘路西法’的利昂來說，他不自禁地想到那些蘇美爾神話中的神祗是否也是某些天使某一時期的別名？
通道的入口竟然是神殿庭院中的巨大池塘，現在沉沒在湖底的這個水池似乎通向更為幽暗的地方，特蕾莎在歐塞的指引下，緩緩沉入其中，然後發現這竟是一條蜿蜒崎嶇的地下水道。
一開始水道是向下傾斜的，之後幾次轉折，慢慢開始向上方延伸了。
終於，在水球內的空氣即將耗完，利昂正準備為每個人施展水下呼吸的時候，他們到了。
水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溶洞，眾人從溶洞中的水潭中浮起，終於踏上了這條地底密道的起點。令人奇怪的是，這裡的環境乾燥，利昂甚至沒有發現溶洞的水潭邊有著藻類分佈的水位痕跡。
“終於踏到地面了，在水裡始終覺得有些不可靠啊……”傑克從馬背上滑下，坐倒在一邊，他的體力依然沒有恢復。
佩裡幫著特萬將馬匹系在一根比較堅固的鐘乳石上，一邊觀察著周遭奇特的地貌，這樣的地方他甚至沒有再書上看到過。
而他的主人就顯得不那麼驚訝了，這樣的地貌在大陸板塊的衝擊下形成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倒是眾人所處的地點值得探討。
“我們這是在哪？”利昂問。
“還在埃勃拉的範圍內，這裡原本是一座不高的小山，神殿中的密道是作為敵人攻陷城市後的逃脫所用。不過可惜的是，當時的國王並沒有機會用到它。”
“歐塞。”
“恩？我的契者？”黑色的豹子停下了舔舐自己皮毛的動作，微微側過頭。
“你似乎對這個古國非常熟悉？”
“……”黑豹搖了搖尾巴，然後停下，“怎麼說呢，我和阿米曾經也受著這個王國的侍奉，比起烏爾①，我們更喜歡這座城市。”
[果然.]
利昂猜測歐塞和阿米不僅在巴比倫時代被稱為魔神，甚至在更早的時間裡，它們也應該是某些地方的神祗。那種似乎完全是為了天使而造就的術，彷彿說明了歐塞和阿米在三十億天使中也是有著相當的地位的。
即便它們只是擁有一對光珥的權天使，但是並不妨礙它們在人類世界中會變得很有名。
腦海中靈光一閃，聯繫剛才看到的那條巨蟒以及湖底壯觀的神廟，利昂不禁脫口而出！
“雙火神基比爾與努庫斯！剛才那條巨蟒就是水神南謝爾！”
在蘇美爾神話中，基比爾是烈火之神，被稱為能燒盡人的靈魂，而努庫斯是獻祭之神，負責焚燒祭品而送給諸位神靈！這不正是司職獻祭之炎和命之火的歐以及阿米麼？
那麼如果剛才那條巨蟒是水神南謝爾，一位司職水泉的天使，那神話中被視作它父親的智慧水神恩奇，豈不就是……
水之王！
①蘇美爾城邦時代的一座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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