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豐王之名震九州
# 第143章豐王之名震九州
李凡摸了摸金墉城的城牆,蹙眉道:「叛軍最多明天一早就能到。」
「但這金墉城城牆太矮了,就算守得住,丟了洛陽這棵大樹,堅守這樣一個邊角料的城池,也是毫無意義。」
聞言,眾人蹙眉嘆息,又是一陣惋惜,若洛陽還在該多好!
「這城,得棄!」
聞言,眾人齊刷刷抬頭:「棄?」
「可王爺,咱們還能退到那裡去,河南府盡數淪喪,已經沒有咱們的立錐之地了。」史千面色凝重。
「有!」李凡脫口而出,目光堅定,眺望向視線盡頭的北邙山:「咱們進山,打遊擊戰!」
「遊擊戰?
在場軍官無不是一愣,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詞。
這是李凡深思熟路後的辦法,區區一萬人馬,完全不足以硬碰硬,若是讓安祿山的主力給圍住,那可就不是昨夜那麼輕鬆了,那是要全軍覆沒的。
只有進山,打遊擊戰,牽制安祿山的同時,伺機尋找王素的下落,還可以儘可能收攏各地流民逃兵,進一步壯大勢力。
北邙山海拔高,嶺坡連綿,溝壑縱橫,對於人少的一方來說,那就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
次日,天剛亮。
晨曦刺破了暮色,天際掀起了一抹魚肚白。
滾滾聲音如地動山搖,地平線上清一色的叛軍大軍足有五萬人馬,以進攻勢頭抵達了金墉城。
可一到城下,全部傻眼。
血腥和燒焦的味道久久不散,一群又一群的烏鴉不斷掠過。
「那,那是什麼?」有叛軍指著前方空地的一座大山道,聲音些許顫抖。
「是京觀!」
「是京觀!」
一時間,叛軍大軍轟動,騎馬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人更是臉色難看。
所謂京觀,就是古代一種極為血腥的示威方式,將人頭堆砌整齊擺放,來達到震懾和立威的作用。
「報!!」
「蔡將軍,蔡將軍,金墉城內已是空城樓空,鮮于仲通的兩萬精銳突圍了!」
「築京觀的人頭,全是我軍之人。」
此話一出,叛軍譁然,不可置信。
這就好像當初安守忠戰死洛陽時帶來的震撼一般。
蔡希德來晚一步,國字臉大怒至極。
「不可能!」
「鮮于仲通那個廢物,他壓根沒這個本事,楊越的五千契丹騎兵幹什麼吃的?!」
話音剛落。
「報!」
「蔡將軍,是豐王李凡,是那個瘋子又回來了!」
「這裡有他留下的牌匾,京觀是他幹的!」
一聽到豐王兩個字,強如蔡希德,叛軍主力大將都不由一凜,當初的洛陽李凡可是讓他們吃盡苦頭,安守忠被斬,張通儒被誘殺,損兵折將,若非李隆基玩么蛾子,搞不好他們全都還在滎陽玩呢。
「李,凡!!」
看著牌匾,蔡希德氣炸。
「給我追!」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此人截在河南道,此子不死,後患無窮!」
「是!!」
「……」
就在金墉城外叛軍大怒之時,李凡已經將萬人軍隊帶入了北邙山。
入山前,他已經做好長期斡旋的準備。
先是派出親信,快騎回長安,打聽朝廷的動作,確定王府的安全。
其次,他下令將金墉城所有能用的東西全部帶走,一根毛都沒給叛軍留下。
最後,則是廣布斥候出去,召集潰兵,同時打聽王素消息。
兵荒馬亂,偌大河南府,這樣打聽無異於大海撈針,可李凡也只能這麼做了。
入山後,李凡開始帶著大軍艱難的穿行在北邙山內,以尋找最為適合紮營的區域,要知道北邙山光是長度就縱橫了至少一百多裡。
進入這樣的原始山脈生存,這本身就是一種艱巨的考驗,裡面毒蟲猛獸,霧瘴寒氣,地勢氣候全都是難題。
七日後。
李凡火燒連營,六千破四萬,築京觀,斬張越,傳回後方,引起了朝野轟動。
一時間,天下何人不識君,豐王之名震九州!
在叛軍一路南下,唐軍持續潰敗之下,只有李凡打了勝仗,這就像是軍方和民間的一道曙光和救贖一般。
各地都以李凡為榜樣開始參軍,對抗安祿山的各路大軍。
但在長安的朝堂上,彈劾李凡的奏摺卻是高達厚厚一摞。
「陛下!」
「豐王抗旨不尊,已不是第一次,陛下讓他救人,他竟敢斬殺三軍總督,這是蔑視聖上啊!」
「沒錯,陛下,如若此等行為也不處理,日後豈不是人人效仿!」
「陛下,不可縱容豐王啊!」
興慶殿外大量朝臣的呼喚聲,傳進了殿內。
李隆基坐在龍椅上,蒼老的臉陰沉如水,望著桌子上的奏摺,他已經足足三天沒能拿下主意了。
怒火不斷出現在他的眸子,而後又消退,周而復始,幾乎被李凡完美猜中。
「玄禮,力士,你們二人怎麼看?」
陳玄禮和高力士對視一眼,都是跟隨多年的老人,怎能不明白李隆基其實已經有了決策,只不過沒有臺階罷了。
李凡又變相抗旨,兩萬精銳救回來了,但把總督給殺了,這事換其他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但李凡戰功卓著,目前來看是抗擊安祿山第一人,李隆基還不想殺。
陳玄禮第一個站出來力挺。
「陛下,回來的千牛衛也說了,鮮于仲通在洛陽的事都屬實,而且到了金墉城還不肯悔改,援軍在城下廝殺,他卻貪生怕死,不肯開城門。」
「豐王大怒,又是範陽二地節度使,臨陣斬殺,也屬合情合理。」
「再者,洛陽丟失以來,民間和軍中的怨言本就頗大,卑職覺得,此人,該死。」
李隆基看向高力士。
高力士彎腰,更加簡潔:「陛下,國家動蕩,需要豐王這樣的人。」
「無論怎麼說,打贏了。」
聽到兩位心腹都這麼說,李隆基點點頭,但眼底深處又藏著一絲深沉的帝王殺意:「讓門口那些大臣都走吧,撤回豐王府外的人。」
「傳密詔,讓豐王留在河南道,拖住叛軍腳步,為後方募兵,設防爭取時間。」
「兵員可自募,但不許超過三萬,糧草由兵部尚書韋見素負責,湊集送到前線。」
聞言,高力士,陳玄禮松一口大氣。
幸虧是李凡打贏了,又滅了四萬人,把陛下的千牛衛救回來了,少一件,他二人都不敢幫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