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臥槽,高適,王維??
# 第330章臥槽,高適,王維??
緊接著,李凡抓著杜甫的手,不斷的上下打量。
這是活的杜甫啊!
中年時期的杜甫居然還有些大叔範。
「這位郎君,你是?」杜甫疑惑。
「哈哈,杜兄,久仰,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的詩作我可是拜讀了無數次!」李凡大笑,見到此人還是有些激動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杜甫更懵了,他的詩丟在地上都沒人看,沒幾個人知道,這位氣質出眾的英武青年居然聽過?
這讓他不禁露出了笑容,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位郎君,敢問您貴姓?」
「我姓李。」李凡暫時沒選擇暴露自己身份。
「原來是李郎。」
「失敬失敬。」杜甫再三拱手,而後介紹道:「這位是在下摯友,高適。」
「在下高適。」
一個身材較為魁梧的中年男子,頭戴麻布,躬身一拜。
「高適?!」李凡再震。
「你是高達夫?」
高適愣了一下,和杜甫對視一眼,而後道:「在下正是。」
李凡心中再度掀起驚濤駭浪,又一位大唐詩壇頂流,著名的邊塞詩人,這哥們的詩後世也沒少背啊。
「那這位呢?」他狠狠吞了一下口水,他有種預感,能和杜甫高適坐一桌的,那絕對不可能是簡單人物。
「在下王維。」年紀稍長的讀書人一拜,聲音很是清澈。
「臥槽!!」
李凡一句國粹沒忍住。
「寫相思的那個王維??」他聲音拔高,這詩在後世的網際網路可是殺瘋了,被譽為古人的青春。
王維苦笑:「李郎也聽過此詩?」
「聽過,我特麼太聽過了!」李凡大笑,很是激動,畢竟這三個人對於後世來說都太響噹噹了,文化影響了幾千年。
沒想到此三人都是好友。
「薛飛,快,去給我弄一罈子好酒了,再弄兩個菜。」
「杜兄,高兄,王兄,今天這頓酒,我請了!」他豪氣萬丈的表示。
「是!」薛飛領命,立刻去辦。
「這怎麼好意思?」三人略感不好意思,有一種中年人的窘迫感。
「哈哈哈,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五湖四海皆兄弟!」
「人這一輩子能遇見幾個人,咱們今日相遇在這滎陽城外即是緣分,若三位兄弟不嫌棄,那我可就要不請自坐了。」
「哈哈哈。」高適大笑,軍人出身的他顯得豪氣:「求之不得。」
「李郎請坐。」杜甫和王維也是表現的很好客。
沒多久,酒菜就來了。
四人對坐,頗有一種石亭四才,飲酒作賦的古風感。
酒過三巡,四人通過寒暄也漸漸熟悉了起來。
「杜兄,你怎麼會在滎陽?」
杜甫苦澀一笑,微微嘆息:「唉。」
「不瞞李郎,此行在下是特地來見高兄,王兄的,這頓酒喝完,我就要出發去成都了。」
「成都?」
李凡眼神一亮,杜甫草堂就在成都,敢情他是這個時候舉家搬去蜀地的?
從時間上來看,倒也對的上。
他立刻生出惜才之心,要知道杜甫除了文採牛逼,可還是一位立志報國,憂國憂民的存在,其一生貫穿了盛唐的繁榮和覆滅,有著超乎常人的洞悉力和悲憫心。
「杜兄,一定要走麼?」
「而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就沒想過繼續求仕?」
聞言,杜甫嘴角的苦澀是壓不住的。
「李郎,在下長安求仕十年,卻因李林甫一句野無遺賢,屢試不第,後輾轉多地,遭受冷眼,排擠,輕視。」
「而今已過四十有餘,雙鬢已白,漂泊半生,卻毫無建樹。」
「前途光明我看不見,道路曲折我走不完啊,或許這就是在下的命。」
杜甫說著,痛飲下一杯苦酒,緊閉雙眼,吹著山風,鬍鬚搖曳,眼眶幾乎都紅了。
這一刻,課本裡的插圖活過來了。
或許是感覺到了他懷才不遇的悲憤,和人到中年舉頭無路的挫敗,豪邁的高適也忍不住開口說出心中煩悶。
「杜兄勿要傷心。」
「即便被用又能如何?」
「官場黑暗齷齪,想當年我就是不滿官場腐敗,遭到排擠,憤然辭官。」說著,他的眉宇中露出不願同流合汙的剛正,不同於文人的文鄒鄒,他更有軍人的豪氣。
「後叛亂爆發,我欲追隨節度使哥舒翰,棄筆從戎,挽救盛唐,但誰曾想潼關被破,隨后豐王救回潼關。」
「但因勸諫邊令誠,阻止陛下放棄百姓和長安,結果又一次遭到了罷免。」
「後我又欲追隨靈武太子,奈何此人竟勾結回紇,偏安一隅,我心灰意冷之下,歸隱山林。」
聞言,李凡微驚,還有這事?
他記得歷史上的高適是這三個人裡面做官做的最大的,他本應該是跟隨李隆基和李亨,但似乎命運的走向也被改變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傾聽。
一旁的王維見兩位好兄弟吐露心聲,也是不由對李凡說出心中鬱結。
「潼關失陷後,當時沒人知道其實沒丟,豐王擋住了叛軍,不明真相的長安陷入大亂,曾經是盛況毀之一旦。」
「我被提前帶到靈武任職,但因看不慣前太子作風,直言進諫,遭到駁斥。」
「若非家弟搭救,恐死於非命。」
言語中,多是對命運無常的無可奈何,以及大起大落後的悲憤,低落。
石亭靜悄悄的,只有嗚咽的風聲。
不得不說,這三個頂級文豪是同為天涯淪落人。
一個懷才不遇,壯志難酬。
一個不滿官場腐敗,遭到排擠。
一個是忠心於唐,但大起大落。
雖然和歷史有一些出入,但大體基本一致,皆是中年失意,心灰意冷,已打算歸隱。
說到底,他們的遺憾其實也就是整個大唐的遺憾。
這個時代,出現了太多耀眼的人物。
不僅僅是武將,更有許多愛國詩人,被大量宦官打壓,或是被腐敗所累,最終,懷揣不甘,病死於榻。
李凡聽完他們的遭遇,不由惋惜,想要納為己用。
於是又試探道:「那三位,如果你們眼前就有一個機會呢?」
「一個可以報效國家,救國救民,無需要擔心遭人排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