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粟特人
# 第349章粟特人
「提燈籠有什麼不能提的?」李凡一臉茫然。
李璇璣的臉瞬間一滯:「提,提燈籠?」
「那不然你以為提什麼?」
李璇璣銀牙咬貝齒,緊抿丹唇,算是徹底服了,心想你不知道把話一次性說清楚??
她還以為是提褲腰!
「殿下,下次說清楚一些!」
她語氣加重,沒有外人在場,她也沒有那麼客套,二人的「友誼」早就在多少次的生死相伴中鑄造出了不一樣的色彩。
隨即,她快步上前,點燃燈籠。
「殿下,這邊。」她攙扶。
李凡看準時機,突然借攙扶的名頭,抓住她冰肌玉骨的縴手。
李璇璣嬌軀一顫,仿佛有電流划過身體一般,下意識掙脫。
李凡卻不讓,手如鐵鉗。
黑暗中的廊道,一盞燈籠照亮前路,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唯有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無聲的情愫和曖昧從十指相扣中瘋狂生長,纏繞,燃燒,瀰漫,吞噬!
李璇璣道心大潰,一片空白。
「……」
次日。
二人再次見面時,明顯彼此眼神和磁場不同了。
也是這時候,史思明想趁李凡大軍未能回攏,想要先發制人,不再滿足於以汴州為基礎,青水,棗縣為前沿。
派出兩路先鋒,進逼管城和鞏義一帶。
這兩個地方不僅有著大量驛站,子民,更有不少鹽井,絲綢,這些東西看似無法為叛亂起到什麼作用。
可只要到了粟特人的手裡,以他們經商的能力瞬間就可以從域外換取到大量的戰爭資源。
李凡自然不可能給,於是雙方大軍的對抗再度開始。
南霽雲,鐵牛等將相繼帶兵出戰,與叛軍周旋。
短短三天時間,小規模遭遇戰役十餘次,雙方於郊外就管城,鞏義一帶,你來我往的互相襲擾。
同一時間,汴州一戰突圍的所有大軍,以及一些跑散的軍隊陸陸續續全部回到了鄭州,大軍正式集結。
李凡也在李璇璣的照顧下,傷勢好轉,雖右臂傷口還沒有癒合,但明顯在長新肉了。
「輕點,輕點。」
「啊!」
「我都還沒開始。」
「那你快點。」
李璇璣白了他一眼,不似冰山冷酷,略有三分俏皮,三分聖潔,總之,風情萬種。
就在她要換藥之時。
「報!」
「殿下,南霽雲將軍從管城送回來三名身份可疑的戰俘,是粟特人,特地遣送請殿下定奪!」
「粟特人?」李凡挑眉,並不陌生,但也是頭一次見。
這是一個奇特的種族,他們是絲綢之路上的主要商人,商業活動遍布歐亞大陸,有著強大的種族天賦。
他們追逐利益,從小培養,群聚於「六胡州」,傳言安祿山史思明都有粟特血脈,在貞觀年間他們逐漸融入了漢人。
竇錦曾言粟特人的底子不比竇氏差,甚至生意做的更遠,更廣,粟特語在西域以西的地方都是主要語言。
他們也是叛軍背後事實上的金主,或者說支持者。
「帶過來。」
「是。」
很快,近衛營的人押解著三名頭戴白色尖頂帽,身穿翻領長袍的粟特人進來,已經五花大綁。
三人跪地,惶惶不安。
「能說漢語麼?」李凡挑眉。
最高的那名粟特人擠出笑容:「大人,我們本就是漢人,漢話就是母語,豈能不懂?」
李凡咧嘴一笑,半倚在木榻上:「怪不得你們粟特人能把生意走到西域的盡頭去,真正做到了天涯海角。」
「就你們這臉皮和嘴皮,也是無敵了。」
粟特人不但不尷尬,反倒笑容滿臉。
「殿下,我們真的是漢人,早在貞觀年間,我們的祖先就已經群居於六胡州,視為大唐的子民。」
「我們的祖上還有漢人的血脈呢。」
「是啊,是啊。」
「大人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還曾去過長安,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號天可汗,還受過天可汗的賞賜,參加過盛宴呢。」
「那一日,真是萬國衣冠拜冕旒,九天閶闔開宮殿啊!」
「盛世當空,如夢似幻啊!」
李凡沉默,那的確是大唐漢人最耀眼的時候,整個亞洲區域什麼都得聽大唐的,和漢人通婚,融入中原也是東半球所有族群的終極夢想。
不過他並未接受這樣的馬屁,這些粟特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有奶便是娘。
「既然為大唐子民,那為何你們要支持叛軍造反?」
「你們這是叛徒行為啊。」
「漢人最恨的就是叛徒了。」
說著,他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看去,一隻手還赤著,李璇璣在專心換藥。
三人一顫,本想拍馬屁,結果被反將一軍,惶恐磕頭。
「太子殿下!」
「冤枉啊!」
「我們是被強行徵募來的,請殿下明鑑啊!」
李凡冷笑,這些話騙騙同時期的其他人還可以,但他可是後世靈魂,歷史明確記載粟特人是安史之亂背後的財源!
「不說實話,那就去死吧。」
「拖下去,開腸破肚!」
聞言,三名粟特人一震,如遭雷擊。
「殿下,不要啊!」
「太子殿下,不要啊!」
「你殺了我們,史思明也還是一樣會造反啊!」
三人哀嚎,被近衛軍拖行。
但李凡沒有理會,這些具有種族天賦的胡商嘴裡沒有一句實話,要讓他們開口說話,就必須得讓他們害怕。
眼看著,即將被拖出殿外。
三名粟特人憋不住了,奮力高呼:「殿下,我們可以贖罪!」
「我們可以贖罪!」
「我們願意換取性命!」
「慢!」李凡喊住。
近衛們這又才將三人冷冷的扔在地上。
三人爬行回來,在死亡面前,不管什麼種族,都是一樣的。
「殿下!」
「我們可以告訴您我們知道的情況,但求殿下放過我們啊!」
「那要看你們消息的價值了。」
「說吧,不要廢話!」李凡不耐煩道。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苦澀,意外被捕就算了,但他們怎麼都不明白,他們如此低調,卻被從管城一直送到這裡。
甚至被唐太子刻意接見,就仿佛對他們底子事先就知道一般。
被抓時他們連甲都沒有,算是民夫的俘虜,一般來說連個前線將軍都見不到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粟特人早就在李凡的名單裡了,只能如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