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惺惺相惜
# 第47章惺惺相惜
李凡恨鐵不成鋼,直接下了重令:「即日起,全左龍武軍取消一切輪休例假,非得軍令,不可出營,擅自離開,定斬不饒!」
最後三個字重重砸下,四千軍士一顫,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齊齊一跪:「我等遵命!」
「將他們拖下去,讓軍醫上藥。」
「其他人分列陣型,開始負重長跑!」李凡雷厲風行,沒有絲毫拖拉,而負重長跑這也是他自己編出的練軍冊的第一個日常科目。
「是!」
全軍吶喊,不敢遲疑。
不消片刻,原本還散漫的軍營迅速嚴整,口號和吶喊不絕於耳,響徹天際。
定睛一眼,四千古代騎兵負重圍繞操場長跑,造成地動山搖,直接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這在整個唐朝也屬於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因為在唐朝,普遍的軍隊訓練側重於兵器,馬術的運用,大軍團作戰,注重列陣和陣法,但鮮少有人會關注於士兵的耐力和核心身體素質。
但李凡這個穿越者,卻有著不同的看法。
一開始,四千龍武軍還能跑出個樣子,但很快,疲態盡顯,一些士兵甚至倒地嘔吐,頭暈目眩。
但李凡可不慣著,只要跑不死,都不許停下,可以跑慢,但必須完成。
為了服眾,他這個堂堂的王爺兼將軍甚至親自參與進去,帶頭長跑。
而這巨大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北衙右龍武軍的議論和圍觀,最後甚至驚動了北衙大將軍陳玄禮。
他帶人趕到,當看到左龍武衛全部在負重長跑的時候,他這久經軍旅的大將軍也是吃驚。
「王爺!」他喊了一聲。
李凡聽到了,脫離陣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調整了一下呼吸,上前拱手:「大將軍。」
從軍銜上來說,二人有上下級的關係,但從地位上來講,王爺這名頭能壓死人,所以雙方都很給對方面子,並未倨傲。
「王爺,您這是?」
「帶兵啊。」李凡笑道。
「這……」陳玄禮一臉詫異,笑道:「王爺還真是用心,一大早就親自來了,陛下讓您來帶左龍武軍真是妙舉,本將軍自愧不如。」
說罷,他話鋒一轉:「不過,龍武軍乃是騎兵,為何要訓練長跑?」
此話一出,北衙許多副將也都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們雖然不好明說,但腦子裡幾乎都有一個念頭,讓騎兵練長跑,不就是讓太監吃猛藥,用不著麼……
李凡笑道:「大將軍,長跑訓練的不僅僅是腿,而是耐力和意志,考驗的是一個士兵的綜合素質。」
「騎兵雖用不著,但兩軍廝殺,鏖戰之時,強大的意志和綜合素質就是取勝的關鍵。出色的肺活量還會提高將士的體力,甚至是頭腦的清晰。」
肺活量?
肺活量是什麼?
陳玄禮等人茫然,仿佛在聽天書。
李凡繼續侃侃而談:「春秋末年,兵聖孫武就曾要求吳國軍隊日行一百二十裡,足見長跑對於軍隊的重要性。」
「而且實踐上,上次浙東剿匪,本王就發現面臨山林地帶時,騎兵的作用等於零,根本無法實戰,所以即便是騎兵,本王想也應該有日行百裡的本事才可。」
一席話說完,所有人似懂非懂。
只有陳玄禮目光掠過一絲欣賞,如此年輕,就如此深諳兵法,不容易啊!
他忽然臨時起意道:「王爺所言,本將軍佩服。」
「我看整個禁軍也有必要操練操練了,不如就由王爺來負責?」
聞言,眾多跟隨陳玄禮多年的副將震驚,整個禁軍都讓豐王這個新人來操練?
這也太信任了!
李凡心動,倒不是為了出名,而是他很清楚安史之亂整個禁軍的命運,如果擋得住叛軍,或許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但隨即,他苦笑。
「大將軍,多謝信任。」
「不過恐怕是不行了。」
「為何?」陳玄禮疑惑。
李凡擺擺手,讓四周人都退下,而後低聲道:「陛下有旨,讓本王去洛陽,追捕大慈恩寺的弘清。」
陳玄禮顯然也是知道大慈恩寺流言的,蹙眉:「原來如此。」
「那就沒辦法了。」他的眼中有些遺憾。
李凡轉身從手下那裡拿過了一本抄錄的練軍冊,裡面大概都是一些關於日常操練軍隊的東西,結合了大唐的實際情況,以及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化知識。
「大將軍,這個你拿著吧。」
「如果大將軍不嫌棄,可以讓整個禁軍都試著練一練。」
聞言,陳玄禮震驚!
這種練兵要義,往往都被視為機密和傳承,李凡居然就這麼送給自己了?
「王爺,這……」
李凡無所謂的擺擺手:「別在意,本王又不是什麼名將,也就是隨便寫寫,您參考參考就行,也不值錢。」
聽到這裡,陳玄禮心中油然生出了好感以及敬佩!
「畢竟唐朝禁軍久疏戰陣,而潛在危機不小。」
當李凡說完這句,陳玄禮猶如刀刻的臉上立刻微微變色:「王爺,何意?」
李凡平靜:「就是大將軍擔心的那樣。」
他知道歷史上陳玄禮是唯一幾個清醒的人,曾提醒李隆基小心安祿山。
轟!
陳玄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沒想到李凡竟也有如此眼光,更沒想到李凡居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可從未對旁人提起過!
一時間,同為軍人,同為臣子,又有著同樣的遠見,冥冥之中,陳玄禮的目光中竟有一種惺惺相惜,志同道合的光芒,跨越了身份和年紀!
「王爺,那本將軍就不跟你客氣了。」
「此等胸懷,請王爺受我一拜!」說著,他放下大將軍的身段,直接一拜。
將不遠處北衙那些副將看的瞠目結舌,就算是王爺,大將軍也不必如此吧?
哪怕是太子都要示好拉攏的大將軍,居然主動給豐王一個大拜!
李凡笑著扶起,無形之中二人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不再有官場上人與人之間的那堵牆。
他心想,這要是傳到李亨耳朵裡,那不得直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