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滅門案
# 第541章滅門案
「抱歉,我的人話說重了。」
聞言,眾近衛驚詫不解,陛下跟這種女人道歉做什麼?
「放了她。」李凡擺擺手,欺負一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
「公子,這……」
「放了。」
「好吧。」
朱慶等人小心翼翼的將人放開,預防反撲。
但武洛沒有,噙著淚花的怨氣雙眸微微閃過了一絲詫異。
她看的出來李凡應該來頭不小,氣勢就很凌人,這種人能給她一個臉上刺娼字的女人道歉,可以說是驚世駭俗。
大唐等級制度可是森嚴,有身份的人連吐口水都嫌髒了自己口水。
「姑娘,什麼來頭?」李凡再問,還用了姑娘二字。
武洛猶豫。
「武士彠之後!」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
「武士彠?」
「是太宗時期的武士彠?」李凡眼睛睜大,有點不敢置信。
「對。」武洛回答,而後冷冷看了一眼鐵牛等人,似乎在證實自己不是娼婦,而是名門之後。
眾人再次震驚。
武士彠本身就是李世民身邊的大官,但他還不算怎麼出名的,真正出名的他那位日月當空,冠絕歷史的女兒。
「武家的祖地不在江州吧?」李凡疑惑。
「是不在,但李隆基登基後,我們被迫隱居在此。」武洛道。
李凡點點頭。
這李跟武原本是一體,李治時期並稱二聖,但因為武曌非法上位,且改朝換代,殺了太多皇室宗親,堪稱是屠殺級別,導致後來李隆基上位後,實際上進行了很多報復。
殺的人就不說了,先天政變,武曌女兒太平公主就是被李隆基殺掉的。
武曌的父親,也就是武士彠那是被武曌封了太上皇的帝號,這也被李隆基下令削了。
武家倒臺,部分人員隱居不足為奇。
那這麼說,還能攀上點親戚關係。
「那你的臉怎麼回事?」
「我看你不像是人盡可夫的女人。」
「是因為武家的緣故麼?」李凡說的非常直接。
武洛搖頭,否認了是李隆基進行清算所留。
而後神色悲傷,眸中又有厲鬼般的怨氣。
「跟你沒關係。」
不是李隆基,那李凡就隱約感覺有什麼大案,攤手道:「說出來,或許我能幫幫你也說不定。」
「你剛才罵狗官,我這個人平生最討厭的也就是狗官了。」
武洛眼睛閃爍,試探打量著李凡的真假,卻未看出說謊痕跡。
而且一句我看你不像是人盡可夫的女人,讓她有所好感,敵意消減不少。
猶豫了一下,她道:」你跟我來。」
說著,她欲要離開。
李凡擺擺手,讓人讓路。
雷雨交加,武洛帶路。
她對此地極為熟悉,連哪裡有臺階她都知道,帶著李凡等人一路在荒廢的大宅中穿行,一直來到側院。
這裡雜草叢生,如連片的鬼屋,但仔細看這裡的建築很是講究,的確不像是一般富人。
繞了許久,最後來到一間不起眼,門窗皆被遮擋的小樓。
這裡完全背陰,一推開門,空蕩蕩的。
裡面和其他地方的雜亂不同,被清理的纖塵不染,很是整潔,中央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是前後林立的靈位。
貢品,香燭,一應俱全。
李凡挑眉,好多靈位,這得上百了吧?
武洛低沉:「我的臉是被人強行刺字的。」
「武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他們都死於江州官府之手。」
聞言,眾人再驚,眼睛齊齊睜大。
這相當於誅三族了!
武洛繼續自顧自道。
「數年前,江州義倉和府庫失火,燒毀了州府存儲的所有糧食,後又爆發叛亂,朝廷要糧,可江州拿不出來。」
「他們害怕被追責,害怕官服被扒,只能湊借。」
「而我父親就成了目標之一,他拿出一部分錢糧幫助大唐平叛,其中一半還是無償的,但常言道,財不外露。」
「送走官府的人後,當天夜裡武宅就遭到了滅門!」
「他們目標準確就是我武宅存放的大量黃金,糧食。」說著,她咬牙切齒,捏拳指關節都泛白,恨意無窮。
李凡蹙眉,他看見靈牌中甚至還有幾歲的孩子。
「你怎麼確定是官府的人,而不是強盜?」
「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武洛咬唇,眼睛噙淚,血紅一片,刻骨銘心的怨恨。
「當時,我曾反抗,但被抓住,臉上被刺下了如此屈辱的字,而後又被投入水井。」
「在水中掙扎之時,我聽到地面上有一殺手在記錄什麼,嘴裡還說,再來兩家,就可以湊齊失火導致的窟窿了。」
「你說,不是他們,是誰?」
整個靈堂死寂。
貞娘不由露出一抹同情之色。
難以想像這得多麼痛苦和絕望,她的臉曾只是疤痕,但女人臉上被刺娼這樣的字,那可真是過街老鼠,人人唾棄。
李凡眼神沉冷,高水縣那事是冤案,這事屬於是慘案。
手段殘忍,毫無人性了。
戰時府庫收上來的糧稅和義倉被焚燒乾淨,無法交糧,這也的確是要被殺頭的。
如此看來江州官府動機什麼的都有。
但事情已經過去幾年,有些東西口說無憑。
「你可還有什麼證據?」
武洛慘笑。
「證據?」
「我靠裝死才逃過一劫,我能拿到什麼證據?」
「但我確定,就是他們!」
「我若不是在這裡裝鬼,鬧的很大,我武家祖宅只怕都保不住,也要淪為他人的私人之地。」
李凡這才明白這女人為何要裝鬼嚇人,但又不謀財害命了。
「這件事,我會幫你調查。」
出於人道,出於維護唐律,也出於對以後地方的安定,他做出承諾。
武洛擦拭眼淚,再次看向他。
良久才問出:「你到底是誰?」
「我是皇帝。」李凡打趣。
武洛自然不信。
「我看你不像壞人,你沒必要淌這個渾水。」
「他們的錢糧也是給朝廷的,就算朝廷知道了,又能如何?還不是官官相護。」
李凡並未多說什麼,他總不能解釋自己就是來微服私訪的。
只是淡淡道。
「如果你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沒有隱瞞,我想會有一個結果和公道的。」
「但如果你隱瞞事實,你也要承擔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