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觸怒龍顏
# 第80章觸怒龍顏
「他們幾個上奏抨擊朕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李隆基怒色。
李凡無奈,他看出來了,楊國忠是藉機陷害,李隆基是早就看這些仗義執言的人不爽,要殺雞儆猴。
他只能曉之以情道:「陛下,幾位大人是勸諫,雖有不妥,但進諫無罪,這是自太宗時期就開始……」
他想要講理,儘量不激怒對方,又將這幾個人保下來,畢竟這是明擺著的殘害忠良。
誰知,李隆基突然像是被觸動什麼敏感神經一般,大發雷霆:「你放肆!!」
巨大的聲音響徹興慶殿,和剛才那個要重賞李凡的李隆基簡直是兩個人。
「你的意思就是朕不分是非,罔顧國法了?」
「還是你覺得今日刺殺,是朕小題大做?」李隆基質問,典型的拋開事實不談。
李凡眉頭深深一擰,欲要說話。
卻看見不遠處的陳玄禮蹙著眉頭,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再說了。
不僅如此,楊玉環,高力士等人也是投來了一致的目光。
但李凡不能眼睜睜看著朝廷少有的幾個辦實事的大臣慘遭迫害,而無動於衷。
他抬頭,目光嚴肅。
「陛下,兒臣並無此意。」
「但兒臣懇請陛下三思,誅殺如此多的朝廷要員,此非明智之舉。」
「傳出去只會引起朝廷動蕩不安,和旁人議論。」
話甚至沒有說完,李隆基蒼老威嚴的臉上肌肉微抽,徹底大怒,拂袖掃翻伏案上的一切,怒斥道:「豐王,你敢忤逆朕,你也想要同他們一起嗎?」
此話猶如雷音炸開,充滿了殺意。
砰砰砰!
陳玄禮,高力士迅速跪地求情:「陛下,息怒!」
「王爺他只是一時言失!」
李隆基在爆發的邊緣,死死瞪著李凡。
這時候,現場的氣氛接近冰點,進入凝滯。
楊玉環立刻上前:「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豐王之失,並無惡意,更何況今日豐王還救駕有功,無論怎麼說,豐王和那些刺客不是一路人。」
「還請陛下可以三思。」
聽到楊玉環的聲音,失控的李隆基才算漸漸平復了一些,但眼神之中還是有著對李凡的強烈不滿。
「豐王,朕念在您今日救駕有功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但下次再敢忤逆朕,朕定懲不饒!」
「現在立刻退下,回府閉門三日檢討!」
他拂袖。
楊玉環美眸看來,示意李凡快走。
李凡眉頭緊鎖,目光有一絲不甘,但他也知道,他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遵旨!」
最終,李凡離開了。
望著李凡離去的背影,楊玉環,陳玄禮,高力士等人皆是鬆了一口大氣,生怕耿直的李凡繼續頂撞李隆基,最後落得個不好的下場。
「……」
隨後皇宮發生的事情,刺殺案的後續,李凡就不得而知了。
一直到第二天的晌午時分,李凡被迫賦閒在家餵魚時,福壽急匆匆的趕來在其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李凡雙眼一驚,立刻放下手中飼料,快步迎出。
王府前院,陳玄禮一身便服,已經等待多時。
「陳將軍!」
「王爺。」
二人相視一笑。
「什麼風把你都吹到本王這裡來了。」李凡笑道。
「本將過來看看王爺。」陳玄禮笑道,手裡還提了一壺酒。
李凡聞言感動,自己剛被李隆基貶在家裡,他就來探望,一般人恐怕都避而遠之。
「多謝王爺昨日求情之恩。」他先施了一個大禮。
陳玄禮阻止:「誒,王爺,這就見外了,你我在北衙是同僚,是袍澤,於私又是朋友,於公於私,本將軍都該那樣做。」
「再者……」
他本想說李凡做的本來就是對的,但話到嘴邊,沒敢說出來。
「罷了,不說那些了。」
「走,不知道王爺這裡可有酒菜,咱們喝點?」
雖貴為禁軍大將軍,但陳玄禮骨子裡還是很有軍人情節的,並未被爾虞我詐的官場腐蝕了那份豪爽。
李凡大笑:「哈哈哈,當然有。」
「走!」
「福壽,速速讓麗質給本王和陳將軍準備一些肉菜過來。」
「是!」
李凡和陳玄禮的關係在這次的刺殺案中再進一步,所以二人都很放得開。
一到酒桌上,二人就先幹了三碗。
而後李凡主動問到:「陳兄,刺殺案怎麼樣了?」
陳玄禮似乎早就料到李凡會問,苦笑道:「還能怎樣,中書舍人劉必書等人被處死了,今早斬的。」
聞言,李凡惋惜。
雖然這些人跟他沒有關係,但畢竟是忠臣,就這麼冤死,而他卻無能為力。
一股煩悶和惋惜湧上心頭,讓李凡又幹了一碗。
陳玄禮看出他的不滿,暗自嘆息。
主動掏心窩子道:「王爺,我們都知道他們是冤枉的,但這就是官場。」
「以後您萬不要再提及此事,觸及陛下黴頭了。」他誠心勸告。
李凡笑了笑,他要救國,觸黴頭這種事是必然的,以前他一直在避免,但這次確實避免不了了。
「多謝陳兄,本王記下了。」
「其實本王也不想,只是……本王在為江山社稷擔心,長安城外,有虎狼環伺,而長安城內,一塌糊塗。」
「此消彼長,難啊!」
他惆悵道,對未來充滿擔憂。
陳玄禮聞言臉色同樣凝重起來,挑明道。
「王爺,您指的是三鎮節度使安祿山吧?」
李凡點點頭,坦言道:「若非如此,本王也不用頂撞陛下了。」
陳玄禮蹙眉,威嚴硬朗的臉上浮現深沉:「王爺,這你其實不用太過擔心。」
「這件事早就到了聖上的耳朵裡,去年到今年朝廷拿到了很多情報。」
「安祿山的身體很差,肥胖過度,活不了幾年,而且他的兒子也是資質平平,不堪大用,不是後繼無人,就是沒幾天可活,他有反心不假,但應該造反的可能不大。」
「聖上是想要等安祿山自己病亡,然後再著手調整三鎮人事,限制河北集團,此刻不必大動幹戈。」
能說出這些話,足見陳玄禮已經將李凡徹底當作了可以交心的朋友,不再是那個幫李隆基前來試探的陳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