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枯燥等待
# 第746章枯燥等待
三軍前列,率先交手。
萬千箭雨呼嘯,將神武軍盾牌陣射成了馬蜂窩。
看箭雨的方向,幾乎是三面圍攻,但大概率是忌憚唐雷的緣故,埋伏的吐蕃人並沒有第一時間發起衝鋒。
霧氣深處,很快有吐蕃人喊話。
「封常清,你已中我軍大相之計,速速下馬投降,大相念你戎馬半生,頗有帥才,願饒你一命,臣服吐蕃,高官厚祿,任而取之!」
「若執迷不悟,今日赤峰川,就是你的墓地!」
封常清白須如戟,臉上並無慌亂,大喝回應。
「吐蕃蠻夷,也想讓本將投降?」
蠻夷二字,如同尖刀一般激怒了吐蕃。
見勸降不成,高原霧氣深處的吐蕃人雷霆報復隨即到來
一陣陣高原野牛的嘶吼聲此起彼伏,粗壯的出氣聲仿佛就在封常清的耳畔一般。
從河西開始,火牛陣就沒少讓唐軍吃苦頭。
封常清可太熟了。
「不好,是火牛陣!」
「快找掩體!」
他在盾牌後面壓低身體,往後面大吼。
成片成片的神武軍開始分散,依託樹木和石頭,來掩護自己。
野牛本身沒有太大的戰鬥力,也不具備人的軍事能力,但被點燃火後,因為吃疼,就會橫衝直撞。
其產生的撞擊和踩踏力度,可以瞬間致人死亡。
其撞陣的威力可以和重甲騎兵比一比,只不過手裡沒刀,致死率可能要低一些。
果不其然,幾個呼吸後,龐大的火牛群從正前面瘋狂衝來。
地面轟隆隆的不斷顫抖,仿佛是地震了一般。
在神武軍的萬千瞳孔中,上千火牛奔騰撞擊。
砰!
轟隆!!
砰砰砰……咔嚓!
粗如手臂的樹木被直接攔腰撞斷,聲音恐怖。
躲在後面的士兵被瞬間拋飛十幾米,盔甲都癟了一塊下去。
整個神武軍陣型被衝的七零八碎,即便有所防範,但仍舊不少士兵被撞的吐血哀嚎,倒下一大片。
當火牛陣成功撕裂陣型後,吐蕃人的號角和戰吼便又迅速響起,大量的吐蕃士兵魚貫而出。
其野蠻的體魄之下,是極致嚴密的攻防體系。
再加上高原氣候對敵人施加的「虛弱」,他們簡直是戰場上絕對的主宰。
封常清處於風暴中心,瞳孔能看到的地方,到處都是吐蕃人。
這條路根本就不是舍完珠說的隱蔽之路,而是一個徹底的陷阱,如果毫無準備的進入,大概率會死傷極其慘重,才能逃出去。
封常清咬牙:「傷員先撤,按計劃行事!!」
……
柏海。
陽光明媚,青草河畔,一切尋常。
李凡一大早就醒了,再次眺望著烏海地區的方向出神。
「陛下。」
這時候,宋繡和阮玉聯袂而來,端來了一些食物。
李凡回頭看了一眼,二女依然是影密衛比較簡單的勁裝,顯得利落,仿佛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前半夜,後半夜,二女先後被臨幸。
李凡接過湯喝了一口。
「陛下是在看什麼?」宋繡好奇。
「烏海,這個時間,無論達扎路恭再想要將人引入更深的位置,應該都已經交手了。」
二女都是影密衛的人,對視一眼,心想著隔著上百裡呢,能看見什麼?
「陛下,還早,您真不再睡會回籠覺?」宋繡忍不住問道。
昨夜可沒怎麼睡。
汗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不用。」
「只要這一次計劃成功,別說一晚上不睡,十天十夜朕也能不睡。」李凡雙眼肅殺道。
二人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候在一旁。
李凡吃完後,擦了擦手,道:「你們忙自己的去吧。」
他昨夜有些發洩的感覺,捏了不少淤青,雖是手下,但也要憐香惜玉不是。
「陛下,沒事。」
「我們過來,就是貼身伺候陛下的。」
「我們一點也不累。」宋繡神採奕奕,氣色很好。
李凡忍不住一笑,這事對男人確實不公平。
沒有耕壞的地,只有耕死的牛。
「那隨你們吧。」
「是!」
時間飛逝,李凡哪裡也沒去。
連晌午吃飯都在軍營外面向西南的方向。
一望無垠的地平線上,空無一人。
李凡如同望夫石一般等待著前線的斥候回來。
烏海一戰,投入很大,也是決定接下來戰局走向的關鍵一戰,和前面的所有戰鬥比都要更重要。
不拿下這裡,唐軍別想攻入吐蕃腹地。
而且一旦失敗,唐軍的一切軍事行動都將告一段落。
因為這次行動,李凡已經投入了最好的士兵,最好的甲冑,大半的存量唐雷。
不打通,就只能原地等待後續的補給。
失敗了,能撤退回來的,估計也寥寥無幾。
此次勝與負的結果將是天差地別,不是大勝,就是損失慘重,所以李凡才如此緊繃,如此關注。
「……」
朝陽起了又落,從晌午到黃昏,除了幾次牛羊群出現在地平線上,讓李凡片刻激動,就再無任何波瀾。
鐵牛等一大群將軍們也陪李凡在焦急等待著前線的戰報。
但一直到了酉時,都仍然沒有人回來報信。
介於烏海一帶的高原情況複雜,短時間內沒有消息回來,也無法判斷什麼。
再加上吐蕃境內晝夜溫差很大,寒風侵襲,李凡只能先行回到官署。
官署裡,燈火通明,比往日多了一絲女人味。
阮玉已經提前爬上床,替李凡暖床。
宋繡則代為研墨,李凡批閱了幾封摺子。
「嘖,這麼晚了,還沒人回來麼?」李凡嘀咕,看了一眼外面厚重的夜色。
宋繡收好摺子,道:「陛下,外面有軍隊留守,一旦有消息回來,會第一時間送過來。」
「您若是休息,說不定一覺醒來,就是捷報。」
李凡忍俊不禁。
「你倒是會說話啊。」
「也罷,聽你的,一覺醒來,怎麼也得有消息了吧?」他自言自語。
「是啊陛下。」
宋繡笑道,隨即上前更衣脫鞋。
李凡衝門口的近衛們交代了兩聲,這才上床。
燈火熄滅,被窩暖的讓人昏昏欲睡,左右都是三十幾度的肌膚體溫。
但李凡還是翻來覆去的都睡不著。
一來二去之下,他從後面抱住宋繡,水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