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夜襲(一)

盛唐崛起·庚新·3,123·2026/3/23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夜襲(一) 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曾造訪過楊守文,更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交出手中的人馬。 大多數人覺得,梁九是受了楊守文的逼迫。 若非楊守文威脅他,他又怎可能心甘情願的把幾百號人交給楊守文呢?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梁九才離開射洪。因為他在射洪的根基已經不在,若不離開,說不得會遭遇危險。 整個射洪縣,只有林海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他很高興,所以在第二天,便回到縣衙報到,並且得到楊守文的看重,暫領縣尉一職。 別小看了林海,他此前雖然只是一個民壯班頭,可是在射洪的威望不低。 在林海出面以後,那些原本驚慌失措的閒漢們彷彿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很快便穩定下來。 這,也讓楊守文輕鬆許多! 一晃,就是三天。 銅山戰事進行的非常順利,李清幾乎是兵不刃血奪回銅山。 正如李清所言,飛烏蠻在銅山的兵力不多。那飛烏蠻頭領孟凱調集五千兵馬直逼方義縣城,使得銅山的兵力,頓時變得非常空虛。李清抵達銅山後,在當地人的幫助下,夜襲縣城,一舉將銅山收復。消息傳到了射洪縣城,射洪百姓無不歡呼。 “真就這麼簡單?” 楊守文登上射洪城頭,手扶女牆眺望。 經過數日的修整,射洪的守備得到了明顯的強化。 由於那些閒漢的歸化,使得楊守文手中的力量增強不少。而林海出任縣尉後,輕而易舉把閒漢們收服。加之梁九雖然走了,卻留下了陳敏幫忙。此外,還有老牛頭忙裡忙外,數百閒漢們從官軍手中接過了縣城的巡邏任務,使得城中治安頓時好轉。 最瞭解那些潑皮閒漢的人,還是這幫閒漢。 而最清楚射洪縣城情況的人,也是這幫子閒漢…… 楊守文甚至都沒有想到,這些閒漢會有如此大的用處,肩頭的壓力也頓感減弱。 “是,前方探馬回報,李判官兵臨銅山縣城後,得到了當地人的協助。 據說那飛烏蠻在攻佔銅山之後,縱兵擄掠,並大開殺戒,使得很多人都從縣城逃離。 一些人就躲在縣城外,李判官抵達後,他們便找了過去。 這些人對銅山非常熟悉,知道一條潛入銅山的捷徑。於是李判官當晚便派人潛入城中,打開了城門,一舉將銅山攻克……說起來,這次李判官的運氣的確是不錯。” 桓道臣笑著回答,言語間流露出羨慕之意。 想想看,李清的運氣卻是不錯,這收服銅山的戰功,少說能讓他再進一步。 可是當他說完之後,卻發現楊守文和明秀似乎並不高興,相反那臉上卻流露出凝重之色。 “李君,莫非以為有問題嗎?” “說不來,總覺得不太正常。” “哦?” 楊守文沒有回答桓道臣,卻看向了明秀。 明秀朝他點點頭,輕聲道:“反正,我覺得咱們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如此,咱們兩人輪番在城樓值守。 你守白晝,大貓協助你,我守晚上……已經得到消息,漢州司馬張脩已在白水關與綿州兵馬匯合一處,最遲兩日,前鋒兵馬便會抵達射洪,到時候咱們就輕鬆了。” 明秀笑道:“不如咱們換一換,我值守夜間。” “不用……這樣我日間還能夠陪一下小過和幼娘。 小過想回家了,這幾日的情緒有點不太好;幼娘也想見嬸孃,所以……我陪她們,她們的情緒也能安穩一些。” 這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明秀和桓道臣相視一眼,便不再勸說。 + 楊守文從城上下來,便返回了縣衙。 他陪著裹兒和幼娘在庭院裡聊天說話,四隻獒犬則圍在幼娘身邊,匍匐在地上。 楊守文在的時候,二女相處還算融洽。 她們也知道,楊守文這幾日壓力很大,所以更不想給他增添麻煩。 反正,楊守文能陪伴她們,她們就很開心。或許二女各自有一些小心思,但在這個時候,都還是保持著剋制。裹兒泡茶,聽著幼娘講述她這一年來,和黃文清之間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聽得入迷……而楊守文則眯著眼,靠在廊柱上假寐。 耳聽幼娘那略帶著昌平口音的官話,不時間傳來裹兒還有兩個小丫頭的驚呼,他的心情格外放鬆。 就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幼孃的聲音戛然而止,楊守文則睜開了眼睛看去,就見孫處玄步履匆匆的趕了過來。 “孫長史來了!” 楊守文坐直了身子,笑著招呼道。 “兕子哥哥,孫長史一定是有事和你商議,我與幼娘便先回避一下,免得失了禮數。” 裹兒見狀,心中不快。 不過,她倒是沒有發作,反而止住了幼娘,拉著她離開。 若是從前,李裹兒才不會在意這些。有人敢打攪到她的話,她絕對會當場發作起來。 可現在,她學會了控制。 因為她知道,雖然楊守文從不在意這些事情,但在某種程度上,她卻要為楊守文考慮和著想。 “李君,實在抱歉,打攪了你的休息。” 裹兒會掩飾,但幼娘卻有些掩飾不住,露出不快之色。 孫處玄如何看不出這玄機,連忙向楊守文道歉。 已經很久沒有和孫處玄坐下來說話了,他每天神神秘秘,根本就看不到人。偶爾見面,也都是匆匆寒暄。楊守文發現,孫處玄清瘦很多,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憔悴。 頭髮不曉得有多久沒有洗過,油光光的。 衣服上也是遍佈皺褶,看上去應該也很久沒有換過,有一股子味道。 “孫長史,我知你想要將功補過,可又何必……” 楊守文眉頭淺蹙,不無痛惜說道。 孫處玄卻毫不在意,輕聲道:“李君,我如今已非長史。” “啊?” “燕公已傳令過來,將我長史之職罷黜,等待朝廷發落。 府君知射洪目前局勢緊張,故而暫時讓我留在這裡,協助李君辦事。以後,便喚我燕謀即可。” 燕謀,是孫處玄的表字。 楊守文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孫君,請坐。” “哦,坐就不必了,我待會兒還要回去做事。 我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告知李君……這些日子,我仔細勘查了黃家的賬目,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孫處玄猶豫一下,走上前,在楊守文耳邊低語。 許是太久沒有洗漱的緣故,孫處玄的身上,有一股子濃濃的酸臭味道。不過楊守文卻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反而認真的聽著孫處玄的話,那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當真?” “絕對不假……若李君不信,我把賬簿取來。” 楊守文擺手,意思是說,取賬簿就不必了。 他閉上了眼睛,在門廊下徘徊,良久後突然停下腳步,沉聲道:“十六,去把陳敏找來。” 伴隨著楊守文一聲斷喝,長廊陰影中人影一閃,楊十六便飛奔而去。 “此事,孫君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已經知道了。” “喏!” 孫處玄長出一口氣,躬身一揖道:“既然如此,小人就先告退。” 楊守文點點頭,又勸慰了孫處玄幾句,送他離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楊十六領著陳敏走進了庭院。 陳敏,就是當晚在城隍廟外,接洽楊守文的那個小團頭。 不過現在,他卻變了樣子,一身甲冑,看上去很是威武。 他走上前,躬身行禮。 楊守文則看著他,半晌後道:“陳敏,九爺離開時曾向我推薦你,言你值得信任。” 陳敏聞聽一怔,但旋即反應過來,忙躬身道:“但憑阿郎差遣。” 這兩日,他從老牛頭那裡大體上知道了楊守文的來歷。 雖然,陳敏還不清楚楊守文的真實身份,但是卻清楚,在楊守文來頭不小。 “阿郎身份高貴,非比等閒。 你莫要問我他是何方神聖,該你知曉的時候,自會讓你知曉。 我只告訴你,阿郎可以通天,便是在聖人面前也能說上話……若你真心投效,絕對是前程似錦。” 只一句‘可以在聖人面前說話’,就足以讓陳敏心驚肉跳。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射洪縣令;和他有過交集的人裡,最尊貴的不過是武侯班頭。皇帝,在這個時代有著無與倫比的至高地位。陳敏只是個普通百姓,聽了老牛頭的話,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而梁九在離開前也曾交代過:聽從李君差遣。 所以,在陳敏心中,他已經把自己視為楊守文的門下。 聽得陳敏的稱呼,楊守文一怔,旋即笑了。 他拍了怕陳敏的肩膀,輕聲道:“你的心意,我已經知曉。 不過,想要拜入我門下,卻非一樁易事。九爺向我推薦你,而老牛頭也說過,你為人忠厚,值得信賴。若你願意,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便隨我一起前往洛陽吧……” 陳敏心裡一振,頓時有一種難言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小人自當跟隨阿郎。” “好了,阿郎這個稱呼,私下裡叫也就是了。 我現在有一件事與你去做,若做的好,我便收你到我門下,保你日後的前程富貴。” 說完,楊守文擺手示意陳敏附耳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子。 陳敏先是一臉驚愕,旋即連連點頭。 “阿郎放心,此事便交給小人,絕不會辜負阿郎所託。”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夜襲(一)

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曾造訪過楊守文,更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交出手中的人馬。

大多數人覺得,梁九是受了楊守文的逼迫。

若非楊守文威脅他,他又怎可能心甘情願的把幾百號人交給楊守文呢?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梁九才離開射洪。因為他在射洪的根基已經不在,若不離開,說不得會遭遇危險。

整個射洪縣,只有林海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他很高興,所以在第二天,便回到縣衙報到,並且得到楊守文的看重,暫領縣尉一職。

別小看了林海,他此前雖然只是一個民壯班頭,可是在射洪的威望不低。

在林海出面以後,那些原本驚慌失措的閒漢們彷彿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很快便穩定下來。

這,也讓楊守文輕鬆許多!

一晃,就是三天。

銅山戰事進行的非常順利,李清幾乎是兵不刃血奪回銅山。

正如李清所言,飛烏蠻在銅山的兵力不多。那飛烏蠻頭領孟凱調集五千兵馬直逼方義縣城,使得銅山的兵力,頓時變得非常空虛。李清抵達銅山後,在當地人的幫助下,夜襲縣城,一舉將銅山收復。消息傳到了射洪縣城,射洪百姓無不歡呼。

“真就這麼簡單?”

楊守文登上射洪城頭,手扶女牆眺望。

經過數日的修整,射洪的守備得到了明顯的強化。

由於那些閒漢的歸化,使得楊守文手中的力量增強不少。而林海出任縣尉後,輕而易舉把閒漢們收服。加之梁九雖然走了,卻留下了陳敏幫忙。此外,還有老牛頭忙裡忙外,數百閒漢們從官軍手中接過了縣城的巡邏任務,使得城中治安頓時好轉。

最瞭解那些潑皮閒漢的人,還是這幫閒漢。

而最清楚射洪縣城情況的人,也是這幫子閒漢……

楊守文甚至都沒有想到,這些閒漢會有如此大的用處,肩頭的壓力也頓感減弱。

“是,前方探馬回報,李判官兵臨銅山縣城後,得到了當地人的協助。

據說那飛烏蠻在攻佔銅山之後,縱兵擄掠,並大開殺戒,使得很多人都從縣城逃離。

一些人就躲在縣城外,李判官抵達後,他們便找了過去。

這些人對銅山非常熟悉,知道一條潛入銅山的捷徑。於是李判官當晚便派人潛入城中,打開了城門,一舉將銅山攻克……說起來,這次李判官的運氣的確是不錯。”

桓道臣笑著回答,言語間流露出羨慕之意。

想想看,李清的運氣卻是不錯,這收服銅山的戰功,少說能讓他再進一步。

可是當他說完之後,卻發現楊守文和明秀似乎並不高興,相反那臉上卻流露出凝重之色。

“李君,莫非以為有問題嗎?”

“說不來,總覺得不太正常。”

“哦?”

楊守文沒有回答桓道臣,卻看向了明秀。

明秀朝他點點頭,輕聲道:“反正,我覺得咱們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如此,咱們兩人輪番在城樓值守。

你守白晝,大貓協助你,我守晚上……已經得到消息,漢州司馬張脩已在白水關與綿州兵馬匯合一處,最遲兩日,前鋒兵馬便會抵達射洪,到時候咱們就輕鬆了。”

明秀笑道:“不如咱們換一換,我值守夜間。”

“不用……這樣我日間還能夠陪一下小過和幼娘。

小過想回家了,這幾日的情緒有點不太好;幼娘也想見嬸孃,所以……我陪她們,她們的情緒也能安穩一些。”

這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明秀和桓道臣相視一眼,便不再勸說。

+

楊守文從城上下來,便返回了縣衙。

他陪著裹兒和幼娘在庭院裡聊天說話,四隻獒犬則圍在幼娘身邊,匍匐在地上。

楊守文在的時候,二女相處還算融洽。

她們也知道,楊守文這幾日壓力很大,所以更不想給他增添麻煩。

反正,楊守文能陪伴她們,她們就很開心。或許二女各自有一些小心思,但在這個時候,都還是保持著剋制。裹兒泡茶,聽著幼娘講述她這一年來,和黃文清之間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聽得入迷……而楊守文則眯著眼,靠在廊柱上假寐。

耳聽幼娘那略帶著昌平口音的官話,不時間傳來裹兒還有兩個小丫頭的驚呼,他的心情格外放鬆。

就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幼孃的聲音戛然而止,楊守文則睜開了眼睛看去,就見孫處玄步履匆匆的趕了過來。

“孫長史來了!”

楊守文坐直了身子,笑著招呼道。

“兕子哥哥,孫長史一定是有事和你商議,我與幼娘便先回避一下,免得失了禮數。”

裹兒見狀,心中不快。

不過,她倒是沒有發作,反而止住了幼娘,拉著她離開。

若是從前,李裹兒才不會在意這些。有人敢打攪到她的話,她絕對會當場發作起來。

可現在,她學會了控制。

因為她知道,雖然楊守文從不在意這些事情,但在某種程度上,她卻要為楊守文考慮和著想。

“李君,實在抱歉,打攪了你的休息。”

裹兒會掩飾,但幼娘卻有些掩飾不住,露出不快之色。

孫處玄如何看不出這玄機,連忙向楊守文道歉。

已經很久沒有和孫處玄坐下來說話了,他每天神神秘秘,根本就看不到人。偶爾見面,也都是匆匆寒暄。楊守文發現,孫處玄清瘦很多,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憔悴。

頭髮不曉得有多久沒有洗過,油光光的。

衣服上也是遍佈皺褶,看上去應該也很久沒有換過,有一股子味道。

“孫長史,我知你想要將功補過,可又何必……”

楊守文眉頭淺蹙,不無痛惜說道。

孫處玄卻毫不在意,輕聲道:“李君,我如今已非長史。”

“啊?”

“燕公已傳令過來,將我長史之職罷黜,等待朝廷發落。

府君知射洪目前局勢緊張,故而暫時讓我留在這裡,協助李君辦事。以後,便喚我燕謀即可。”

燕謀,是孫處玄的表字。

楊守文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孫君,請坐。”

“哦,坐就不必了,我待會兒還要回去做事。

我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告知李君……這些日子,我仔細勘查了黃家的賬目,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孫處玄猶豫一下,走上前,在楊守文耳邊低語。

許是太久沒有洗漱的緣故,孫處玄的身上,有一股子濃濃的酸臭味道。不過楊守文卻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反而認真的聽著孫處玄的話,那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當真?”

“絕對不假……若李君不信,我把賬簿取來。”

楊守文擺手,意思是說,取賬簿就不必了。

他閉上了眼睛,在門廊下徘徊,良久後突然停下腳步,沉聲道:“十六,去把陳敏找來。”

伴隨著楊守文一聲斷喝,長廊陰影中人影一閃,楊十六便飛奔而去。

“此事,孫君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已經知道了。”

“喏!”

孫處玄長出一口氣,躬身一揖道:“既然如此,小人就先告退。”

楊守文點點頭,又勸慰了孫處玄幾句,送他離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楊十六領著陳敏走進了庭院。

陳敏,就是當晚在城隍廟外,接洽楊守文的那個小團頭。

不過現在,他卻變了樣子,一身甲冑,看上去很是威武。

他走上前,躬身行禮。

楊守文則看著他,半晌後道:“陳敏,九爺離開時曾向我推薦你,言你值得信任。”

陳敏聞聽一怔,但旋即反應過來,忙躬身道:“但憑阿郎差遣。”

這兩日,他從老牛頭那裡大體上知道了楊守文的來歷。

雖然,陳敏還不清楚楊守文的真實身份,但是卻清楚,在楊守文來頭不小。

“阿郎身份高貴,非比等閒。

你莫要問我他是何方神聖,該你知曉的時候,自會讓你知曉。

我只告訴你,阿郎可以通天,便是在聖人面前也能說上話……若你真心投效,絕對是前程似錦。”

只一句‘可以在聖人面前說話’,就足以讓陳敏心驚肉跳。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射洪縣令;和他有過交集的人裡,最尊貴的不過是武侯班頭。皇帝,在這個時代有著無與倫比的至高地位。陳敏只是個普通百姓,聽了老牛頭的話,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而梁九在離開前也曾交代過:聽從李君差遣。

所以,在陳敏心中,他已經把自己視為楊守文的門下。

聽得陳敏的稱呼,楊守文一怔,旋即笑了。

他拍了怕陳敏的肩膀,輕聲道:“你的心意,我已經知曉。

不過,想要拜入我門下,卻非一樁易事。九爺向我推薦你,而老牛頭也說過,你為人忠厚,值得信賴。若你願意,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便隨我一起前往洛陽吧……”

陳敏心裡一振,頓時有一種難言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小人自當跟隨阿郎。”

“好了,阿郎這個稱呼,私下裡叫也就是了。

我現在有一件事與你去做,若做的好,我便收你到我門下,保你日後的前程富貴。”

說完,楊守文擺手示意陳敏附耳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子。

陳敏先是一臉驚愕,旋即連連點頭。

“阿郎放心,此事便交給小人,絕不會辜負阿郎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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