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生開學

聖天堂一九九九屆·天堂撫琴人·7,223·2026/3/26

第一章 新生開學 張健強隨著人流轉過幾道迴廊,隨即來到一座假山池前,早有高年級的學長簇立一排於此。 “解劍池?” “什麼解劍池?我身上怎麼可能有劍?”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張健強舉目望去,一條黑色的馬尾辮隨著這個聲音一跳一跳,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正在和學長們爭辯。 繞過假山池是十幾階的石階,緩緩而上,一座古式大殿出現眼前,人流魚貫而入,裡面早搭好了主席臺,燈光映照下,主席臺上沒有應該出現的“歡迎新生入校”的條幅,卻是兩邊掛著寬大的布幅,上面用繁體字龍飛鳳舞的墨出“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的對子,張健強在學長的指引下落了座,仰著脖子四處打量,有意無意間,目光尋找到那個馬尾辮女孩。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是以妄動嗿氣。。。。。” 張健強回憶著解劍池前學長們頌詠的詞句,順便把馬尾辮女孩青春的身體輪廓看了個遍,只是清秀的臉蛋一直看不真切,只覺稜角分明,雪白細膩,一時猛然生了異樣的感覺。 一群身著寬大學袍,頭戴正冠的學長們上了主席臺,肅穆的吟唱“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謂德操。德操然後能定,能定然後能應。能定能應,夫是之謂成人。”正是荀子的《勸學》,隨即校長老師們上臺,卻抬出了孔子的聖像,全體新生號令森嚴的行了作揖禮,又被引匯出了大殿,向教室方向走去。 出了大殿,順著迴廊來到學校的大門左邊,透過樹影叢叢的掩映,一條幽深的小路延伸至遠處,幾處高大的古式建築若隱若現,必是新生教室無疑。 張健強在高一四班的大門上名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進了教室,兩邊都是八開的巨大玻璃,採光通透,黑板兩側是: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的對子,講臺被蘭竹海棠包圍起來,翠綠豔紅,散發出陣陣幽香,教室的後壁就是學生們的儲物櫃,空出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古畫的卷軸,整個教室古色古香,書桌座椅都是仿古的雕花曲木樣式,同時暖氣包,投影儀現代化物件一個不落。 班主任叫李曉東,一個意氣風發的三十歲出頭的男教師,班務工作三大項:班委會,課代表,安排座位,李曉東優先安排了座位事項。張健強這個大個子,被安排到了最後一排,另外兩個大個子把張健強夾在了三人座的中間,離第二排的馬尾辮女孩很是遙遠。 李曉東畢竟是年輕人,從班長到生活委員要搞毛遂自薦,民主選舉。張建強很是奇怪,起碼有一米六五身高的馬尾辮女孩坐在正數第二排,這分明是入校時分數的產物,現在又要搞什麼民主選舉,這思維很是混亂。 領袖的意圖將會得到落實,兩天之後就要民意測評,公開演講產生班委會成員來領導四班集體的運作發展,這一切和張健強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只覺得班長的合適人選必是那個馬尾辮女孩無疑,帶著對馬尾辮女孩的思念,張健強慣例在新生大掃除中溜了號,衝向了沸騰的籃球場,十五分鐘後,張健強被號稱巡檢員的三個女學長給押回了班級衛生區域,找來找去找到了垃圾車,無視其它幾堆垃圾,徑直來到了馬尾辮女孩面前。 “哎,辛苦了,需要幫忙麼?” 同時忙不迭的去拿簸箕,要幫馬尾辮女孩鏟垃圾。 “你的衛生區域是在這裡麼?”馬尾辮女孩開了口。 終於看清了馬尾辮女孩的面容,高鼻,小嘴,白嫩的臉上一對漆黑的眸子,淡淡的彎眉上有細小的汗珠,敏銳性感有衝擊力,這就是張健強的全部總結。 “現在它在這裡了”張健強手腳麻利的把垃圾鏟了進去。 馬尾辮女孩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枯枝爛葉,皺起了眉,和嬉皮笑臉的張健強對視了起來。 “你個兒挺高,叫什麼名字啊?”張健強直奔主題。 “張馨怡” 聽到這三個字,張健強心中感覺這是有特殊含義的組合。 “我叫張健強,挺開心和你一個班的,哈哈” 張馨怡冷冷看了張健強幾秒“謝謝!”然後轉身走進了教室。 張健強又想貼過去,被幾個苦等垃圾車的同學抓了過去,錯過了進一步的機會。 九月的放學時分,空氣中飄滿了相逢的味道,張健強開心的一路小跑出了校園。 “記憶是陣陣花香,我們說好誰都不能忘。。。。。”這陣快樂的旋風颳進了校門口的奧迪車裡。 “強子,還喜歡這學校吧”老爸的身影此刻格外親近。 “哈哈,有點意思”張健強第一次希望明天快點到來。 陳斐很鬱悶,異常鬱悶,任何開學第一天就被留校到放學後的新生,都會很鬱悶,更加鬱悶的是被一個叫李曉東的班主任叨叨了半天“第一天就打架,明天請家長!” 陳斐緊皺眉頭“一定要請?” “我最後的標點符號是感嘆號不是問號!”李曉東看著這個壯實的孩子,白白淨淨的,帶著一股江湖氣,正經一點就是一股陽剛豪氣,偏就不是那麼正經。 “行吧,我知道了”陳斐下定了決心,沉默的離開了教室,李曉東想追過去讓他寫檢查,看著這個沉默的背影,浮想了一下,還是明天見了家長再說吧,畢竟男孩子打打架什麼的,不算太大的事,自己是要求進步,好好帶好這幫小孩,不能讓任何人掉隊。 第二天一早,李曉東伴著晨讀的聲音來到了辦公室,愜意的吃了個包子,開始喝豆漿的時候,陳斐進來了,說他父親來了,李曉東說來了就見唄。一個鐵塔一樣的壯漢走了進來。 “老師兄弟,你好著呢吧!”來人聲若洪鐘,伸出大手要和李曉東握手,李曉東硬硬的把一口豆漿嚥了下去,趕快站了起來,抓住對方的大手握了起來,對方粗壯的腕子上金燦燦的歐米茄足金手錶隨著握手的動作上下搖動,黑色西裝下士花花綠綠的襯衣,有大拇指粗的金項鍊圍在脖子上,上面的金觀音像下是濃密的黑色胸毛,一副蛤蟆墨鏡在黝黑的大臉上蓋住了眼睛,咧嘴大笑的表情有那麼一絲。。。。。奸詐詭異。這個父親,有點問題。 “聽說,陳斐被人打了,那個求娃打哈的,我過去把他拾掇給一頓”陳斐的老爸在歪曲事實。 “這麼個啊,那陳斐把那個娃打成啥樣了?” “又沒打到醫院裡去,你叫我過來幹啥?”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我們家斐斐”陳斐老爸的態度絲毫沒有透露出要“好好教育”的跡象。 “但是,話我給你說清楚,我們家斐斐單要是在學校裡被人欺負了,你們單不管,我給你說,我給你面子,在你們學校我不鬧事,出了學校我把那麼屋裡剷平各呢!”陳斐老爸的陰沉的臉上青筋暴跳,嘴裡牙齒吱吱作響,死死盯著李曉東這個假想敵,把李曉東組的心裡發毛,連連表示要加強照顧陳斐的力度。 陳斐老爸又換上了奸詐的笑容“老師兄弟,你放心,該賠錢賠錢,該處理處理,我都認, 你工作忙,就先這麼個,回頭請你吃飯我們再聊,你再不送” 李曉東看著這個父親威風凜凜的下了樓,招呼幾個等他的兄弟揚長而去。 “陳斐,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裝修公司”陳斐答道。 此刻,李曉東有點領悟陳斐那些許無奈的表情的含義,扶了扶眼鏡,和陳斐一起進了教室。 張健強很焦急的等待傳出的紙條能有回應,他不斷的捅著前面傳條的同學,他前面的傳條官再將此動作重複施放到前面的人身上,一時間,通往張馨怡的傳條道路上人歡馬嘶,只有事件的核心張馨怡不為所動,急的張健強抓耳撓腮,不禁站了起來,恨不得直接衝過去問個究竟,偏巧李曉東和陳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張建強強壓急切的心思,遠遠看著張馨怡烏黑的馬尾辮,心中百轉千回化成繞指柔,俊俏的高鼻和冷漠的面孔一遍一遍的衝擊他的心扉。他願意為張馨怡燃燒起所有的熱情,去澆灌這神奇的異性相吸的感受,整個世界,只有這個物件是自己至死的追求。 “這位同學,我看你樣貌英偉,體格壯碩,不知是否許下活動組,願請移駕來我們勘靈社一敘?”高年級的學長在課間誘導著新生加入各種活動組,此刻張健強便被個眼鏡小哥扯住不放。張健強的志向只在乎熱血的籃球組和二米外的張馨怡身上,他用力甩開了這眼鏡小哥的糾纏,不料,張馨怡卻轉身走了過來,像在初中時喝的第一瓶啤酒一樣,張健強頭暈腦脹,血脈噴張。 張馨怡卻問那個眼鏡小哥“勘靈社有水晶球麼?” “強化塑膠仿製的龜殼卦”眼鏡小哥答道。 “有全套塔羅牌麼?”張馨怡又問。 “有牌九改造的天問十六卦” “怎麼這麼土鱉?” “心誠則靈!” “好吧,我加入!”張馨怡做了決定。 “啊,既然這麼個的話,我也加入”張健強樂不可支的跟著二人走向報名處。 眼鏡小哥對一個法相威嚴的女孩山呼“社長千秋!”正是勘靈社的社長,社長冷眼看了兩人一眼,拿出個兩個物件,示意二人佩戴於胸前,眼鏡小哥解說道“此玉牌為勘靈社社徽,望你二人於學校天天佩戴” 張健強借著這個由頭和張馨怡攀談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文明的語言,張馨怡說了沒幾句,就不理睬張健強了。向教室方向走去,張健強那肯善罷甘休,匆匆追去,那張馨怡卻一個轉身,上了水房,張健強只覺心中著急上火的想要一把抱住張馨怡,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抓住了張馨怡的肩頭,那馬尾辮轉了過來,張健強看到的還是一根馬尾辮,張健強撕心裂肺的驚呼起來,彷彿世界所有的恐慌在自己身上蔓延,那馬尾辮卻轉了過去,依舊向前走去,張健強只記得水房房頂再這麼走下去吧,就沒路要掉下去了,張馨怡有危險!趕忙上前想要攔住她,卻被個欄杆擋住,翻也不是,跳也不是,渾身灌了鉛一樣沉重,澆頭一盆涼水,金色的光暈出現眼前,卻是面目冷漠的張馨怡,手裡的水盆猶自水滴不止,看來是用這個潑的自己,自己斜躺在同桌的懷裡,卻是陳斐將自己攔腰抱住,一眾人正在水房二樓邊緣沒奈何。 “你雖然體格健壯,卻是走陰體質,顯然,你非常適合加入勘靈社。歡迎,歡迎“那勘靈社長在下面拍手叫好,圍觀的各色人等看到此女出現,紛紛做鳥獸散去。下了水房二樓,張馨怡跑去問社長“我如何?” “有待考察”社長對張馨怡興趣不大。 張健強意識到這個社徽有古怪,摘下來塞回眼鏡小哥手裡,溼噠噠的回了教室。 物理老師竇繼紅看見自己的課上一個溼了上半身的學生呆若木雞,過去就是一個戳脖子,打的張健強驚跳了起來,全班同學竊竊私語。 “你叫張健強?怎麼不學好呢,剛進學校就跟著成蓓玩的什麼鬼神怪力”看來那個社長成蓓卻是個人物,人盡皆知。 “她不知道給我戴了個什麼東西,我就被鬼迷了眼。”張健強木然回答。 “說說,看見什麼了?”竇繼紅顯然很有興趣。 “沒什麼,過眼雲煙,滄海一慄”張健強望了眼張馨怡,對方表情平淡。 “該死的冷漠。致命的吸引力!” 整個上午,張健強成了學校八卦頻道的話題王,這樣有天賦能著道的新生可不多見。 “謝了,兄弟”張健強和陳斐兩人蹲在學校花園的道牙子上,喝著陳斐買的烏龍茶。 “小事”陳斐歲月靜好。 “我心裡有種感覺,這個陰影要揮之不去了,會對我產生巨大的影響”張健強發現陳斐喝的是無糖的烏龍茶。 “多大的事殺!”陳斐灌了幾口烏龍茶,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出了這個事,知道我是誰的女孩子更多了,這個影響力我還是很窩爺的” 張健強面前經過的一群女孩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然後對著呆笑的張健強一頓鬨笑。 “知道嗎。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張健強樂呵呵的對又一群經過的女孩子招手示意。 因為社長對張健強的喜愛,張馨怡更加不理睬張健強,縱使自己現在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還是專情於張馨怡。更加希望明天張馨怡能取得班長之職,張馨怡做了班長之後,只要自己稍微表現的後進一點,班長就會來照顧傷殘,那時候就可以: “班長,今天多謝你給我補課” “呀,班長,天都黑了,一起回家吧” “班長,我請你吃個伊利大火炬,它倒放過來也不會掉,哎,掉我衣服上了,班長快幫我擦擦。。。。” 張健強真是做夢娶媳婦,趴在桌上睡覺都笑出聲音,所以一顆飛來的粉筆,擊碎了他放學回家路上的纏綿悱惻。 成蓓莊嚴的矗立在高一四班門口,圍觀的各色人等人山人海,張健強聽到訊息沒了念想,進退維谷間拉著陳斐出了門,特別假意的沒有發現怒目相視的成蓓。 “張健強你過來!”陳斐看不過了,一把推過了張健強,社長的光環把張健強這個大小夥子閃耀的忸怩不安。 “這個學校有問題,你要和我一起處理掉它!”成蓓大開大拿。 “天地良心,找別人吧!”礙於圍觀人等的壓力,張健強表了態。 “順便問一下,這個學校有什麼問題?” “這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成蓓表示問題很大。 “瞭解,不過我很忙,就這樣吧,我先回了”張健強準備開路。 “你在水房上看到的東西不根除,你以後別想去那裡!” 誰會去水房呢?笑話,除了搞衛生,喝涼水,打完籃球去洗頭,誰會去那個勞什子,哎呦,我的好奶奶你饒了我吧,我掃腿了。張健強拉著陳斐一路瘋跑,卻不知不覺跑到了那個竇繼紅的辦公室。 “這麼說,成蓓又威脅你了?”竇繼紅剛打完羽毛球,敞著胸,粗黑的胸毛盤根錯節。愜意的洗著臉。 “什麼水房的鬼東西?怎麼可能有?放心吧,就幾個人見過那個。”竇繼紅咧嘴憨笑,晶瑩的水珠掛在濃密的滿臉鬍渣上。 “學校有問題?學校能有什麼問題?那個學校不死幾個人,不出些怪事。” 張健強已經在考慮轉學的成本了。 “成蓓的名聲是解決了籃球架下的鬧鬼事件”竇繼紅突然神秘的說。“那個孩子,開始和你一樣,最後勇敢的面對了。” “我那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我不寫拍案驚奇。” 陳斐實在聽不下去了,拉著張健強去跟成蓓談判。 “你到底想我怎麼辦,成社長?”張健強口乾舌燥。 “你要和我學習,怎麼去解決以後會一直纏繞你的東西” “問題是我不想解決,拜託,我只是個高一新生,這個劇情太沒新意了吧!” “你們這些看客都是這樣,成天悲嘆生活平淡無奇,希望不同尋常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卻是知難而返,成為行屍走肉的大多數。” 眼鏡小哥開了腔“根據我多年的臨床研究,日本校園故事的主線都是初中生在拯救人類,作為高中生,我們已經落後太多了。” 本次的談判結果是晚上八點在水房見,談完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西北高原的天黑的晚,古舊的水房默然聳立在幾顆皂莢樹的環繞中,門前被踩出的土路曲曲繞繞,晚風拂過,皂莢樹樹葉擺動的沙沙聲吹入昏暗的水房變調成“嗚嗚”的低響,成蓓一眾四人正站立在水房正門口。 “究竟是個什麼勞什子玩意?”頭戴滑輪護盔,手拿握力棒,腿綁護腿板,腳蹬釘子足球鞋的張健強環顧四周發問到。 “不是神就是鬼。能混淆人類意識的,就這些玩意”眼鏡小哥手拿一本不知何物的物件。 成蓓卻是從書包裡掏出用藏式布料套包裹的法器,一手握降魔杵,一手握轉經輪,向水房內部移動,三人緊跟其後,瞬時,周圍變的安靜的出奇,裡面的空氣停止了流動,滴滴答答的水龍頭沒了聲響,過很久才緩慢的滴下一粒水滴。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祗獲法身,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恆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咒詞從成蓓嘴裡緩緩飄出,”乓乓乓“一排水龍頭斷了閘似的劇烈的噴水,成蓓四下一望”著!”怒目圓睜的盯著房梁,手中迅速飛出一個物件,一陣沉寂之後,所有水龍頭停止了噴水。“照給!”成蓓斷喝一身。 陳斐迅速的把手中的手電照向成蓓所指方向,一個八角伏魔杵正釘在牆上,張健強只覺那個八角伏魔杵釘在牆上一個凸起部位上,定睛一看,卻是一個滴血的眼鏡正看著自己,頓覺得心中異常荒涼,眼前一片霧白,很多聲音開始在腦中迴盪”少小離塵別故鄉,天涯雲水路茫茫。百年歲月垂垂老,幾度滄桑得得忘。但教群迷登彼岸,敢辭微命入爐湯。眾生無盡願無盡,水月光中又一場!”,自己變為一個飄來蕩去的煙霧,無比輕盈,無比無力。 張健強毫無生機的跌坐地下,頭耷拉在懷中,了無聲響。三人大驚,前後不過十幾秒,張健強又著了道,成蓓大喝一聲”護法!”眼鏡小哥翻開手中物件。卻是個佛盒,拿出裡面的經文錦緞,迅速的披在張健強的肩頭,成蓓用力敲打著手中的降魔杵和轉經輪,同時口中不停歇的念著咒詞。半晌過去,卻是毫無動靜。陳斐衝上前對著張健強二話不說抓頭髮,左右開弓扇餅子,打的張健強癱倒在地,鼻血流了半缸子,但卻恢復了神智,稀里嘩啦吐了一大攤子,滿臉是不要活的樣子,陳斐趕緊架起張健強就走,卻感覺腳踩在棉花上面一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快點擺平啊!”陳斐向著成蓓大喊。“乒乒乓乓”一陣亂響,成蓓手中的法器全部斷落,成蓓死死的盯著那個凸起的地方,只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你們在這裡組啥呢?”一個聲音從水房外飄來,卻是竇繼紅拿著水壺站在門外,所有古怪立即全部消失,眾人看看一片狼藉的水房,不知從何說起。竇繼紅接快了一壺涼水,對著張健強依然從頭澆到尾。張健強立即還魂。“跟我走。” 竇繼紅帶著眾人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水房那個地方,我看你以後是絕對去不成了。”竇繼紅對著面色蒼白的張健強說到。 “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張健強架不住這再三折騰了。 “你們這些學生,什麼事都往鬼神上面扯”竇繼紅遞給張健強一件夾克。 “那個地方因為特定的磁場環境對你體內的磁場產生了對沖,破壞了你的腦波長,引發身體不適和。。。。。思維混亂。” 看著四人呆若木雞的樣子,竇繼紅咧嘴一笑 “你們到底有沒有認真聽過一些科普課” “我不明白,我們學校有開這門課?”張健強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陌生。 “高三的時候會開,到時候你們就懂了”竇繼紅回答。 “為什麼是水,見了水就好了?”陳斐不解。 “這種事是有一定機率發生的,自從1900年普朗克首先提出量子物理概念,玻爾、德布羅意、玻恩、海森柏、薛定諤、狄拉克、愛因斯坦到如今,根據其中的一個概念單元,量子在人身上形成一個穩定的狀態,如果體內磁場發生變化,量子排序就會混亂,你作為量子的載體,就會受到傷害,用水阻斷量子的紊亂傳播,你就恢復正常了”竇繼紅一番高談闊論。 很顯然,四人絲毫沒有領悟任何一點點這些知識,不過聽著似乎是這麼一回事。出了辦公室,成蓓道“這事不會這麼簡單,我會組清楚的。”張健強情緒很是低落,眾人隨便聊了會,就各自回家了。張健強走在車水馬龍的路上,仰望星空,無比思念母親的溫暖,在自己聽到的眾多聲音中“世界上只有還有一個人愛你,你就不該離去。”這句母親傳來的聲音記得格外清晰。只是這謎一樣的世界又如何能記得住呢。 全民公投的結果出來了,一個叫羅驍羿的人當了班長,一個在最後一排的另一個大個子男生。張馨怡當了班副,張健強從張馨怡的眼中看到了不服和燃燒的鬥志,真是個好姑娘啊!自己也要振奮精神!張健強拉著陳斐衝去籃球場,路上看到各色人等莫名的向水房跑去,山呼“水房一小夥昏倒了,好像說看見了什麼滴血的眼睛。”

第一章 新生開學

張健強隨著人流轉過幾道迴廊,隨即來到一座假山池前,早有高年級的學長簇立一排於此。

“解劍池?”

“什麼解劍池?我身上怎麼可能有劍?”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張健強舉目望去,一條黑色的馬尾辮隨著這個聲音一跳一跳,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正在和學長們爭辯。

繞過假山池是十幾階的石階,緩緩而上,一座古式大殿出現眼前,人流魚貫而入,裡面早搭好了主席臺,燈光映照下,主席臺上沒有應該出現的“歡迎新生入校”的條幅,卻是兩邊掛著寬大的布幅,上面用繁體字龍飛鳳舞的墨出“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的對子,張健強在學長的指引下落了座,仰著脖子四處打量,有意無意間,目光尋找到那個馬尾辮女孩。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是以妄動嗿氣。。。。。”

張健強回憶著解劍池前學長們頌詠的詞句,順便把馬尾辮女孩青春的身體輪廓看了個遍,只是清秀的臉蛋一直看不真切,只覺稜角分明,雪白細膩,一時猛然生了異樣的感覺。

一群身著寬大學袍,頭戴正冠的學長們上了主席臺,肅穆的吟唱“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謂德操。德操然後能定,能定然後能應。能定能應,夫是之謂成人。”正是荀子的《勸學》,隨即校長老師們上臺,卻抬出了孔子的聖像,全體新生號令森嚴的行了作揖禮,又被引匯出了大殿,向教室方向走去。

出了大殿,順著迴廊來到學校的大門左邊,透過樹影叢叢的掩映,一條幽深的小路延伸至遠處,幾處高大的古式建築若隱若現,必是新生教室無疑。

張健強在高一四班的大門上名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進了教室,兩邊都是八開的巨大玻璃,採光通透,黑板兩側是: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的對子,講臺被蘭竹海棠包圍起來,翠綠豔紅,散發出陣陣幽香,教室的後壁就是學生們的儲物櫃,空出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古畫的卷軸,整個教室古色古香,書桌座椅都是仿古的雕花曲木樣式,同時暖氣包,投影儀現代化物件一個不落。

班主任叫李曉東,一個意氣風發的三十歲出頭的男教師,班務工作三大項:班委會,課代表,安排座位,李曉東優先安排了座位事項。張健強這個大個子,被安排到了最後一排,另外兩個大個子把張健強夾在了三人座的中間,離第二排的馬尾辮女孩很是遙遠。

李曉東畢竟是年輕人,從班長到生活委員要搞毛遂自薦,民主選舉。張建強很是奇怪,起碼有一米六五身高的馬尾辮女孩坐在正數第二排,這分明是入校時分數的產物,現在又要搞什麼民主選舉,這思維很是混亂。

領袖的意圖將會得到落實,兩天之後就要民意測評,公開演講產生班委會成員來領導四班集體的運作發展,這一切和張健強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只覺得班長的合適人選必是那個馬尾辮女孩無疑,帶著對馬尾辮女孩的思念,張健強慣例在新生大掃除中溜了號,衝向了沸騰的籃球場,十五分鐘後,張健強被號稱巡檢員的三個女學長給押回了班級衛生區域,找來找去找到了垃圾車,無視其它幾堆垃圾,徑直來到了馬尾辮女孩面前。

“哎,辛苦了,需要幫忙麼?”

同時忙不迭的去拿簸箕,要幫馬尾辮女孩鏟垃圾。

“你的衛生區域是在這裡麼?”馬尾辮女孩開了口。

終於看清了馬尾辮女孩的面容,高鼻,小嘴,白嫩的臉上一對漆黑的眸子,淡淡的彎眉上有細小的汗珠,敏銳性感有衝擊力,這就是張健強的全部總結。

“現在它在這裡了”張健強手腳麻利的把垃圾鏟了進去。

馬尾辮女孩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枯枝爛葉,皺起了眉,和嬉皮笑臉的張健強對視了起來。

“你個兒挺高,叫什麼名字啊?”張健強直奔主題。

“張馨怡”

聽到這三個字,張健強心中感覺這是有特殊含義的組合。

“我叫張健強,挺開心和你一個班的,哈哈”

張馨怡冷冷看了張健強幾秒“謝謝!”然後轉身走進了教室。

張健強又想貼過去,被幾個苦等垃圾車的同學抓了過去,錯過了進一步的機會。

九月的放學時分,空氣中飄滿了相逢的味道,張健強開心的一路小跑出了校園。

“記憶是陣陣花香,我們說好誰都不能忘。。。。。”這陣快樂的旋風颳進了校門口的奧迪車裡。

“強子,還喜歡這學校吧”老爸的身影此刻格外親近。

“哈哈,有點意思”張健強第一次希望明天快點到來。

陳斐很鬱悶,異常鬱悶,任何開學第一天就被留校到放學後的新生,都會很鬱悶,更加鬱悶的是被一個叫李曉東的班主任叨叨了半天“第一天就打架,明天請家長!”

陳斐緊皺眉頭“一定要請?”

“我最後的標點符號是感嘆號不是問號!”李曉東看著這個壯實的孩子,白白淨淨的,帶著一股江湖氣,正經一點就是一股陽剛豪氣,偏就不是那麼正經。

“行吧,我知道了”陳斐下定了決心,沉默的離開了教室,李曉東想追過去讓他寫檢查,看著這個沉默的背影,浮想了一下,還是明天見了家長再說吧,畢竟男孩子打打架什麼的,不算太大的事,自己是要求進步,好好帶好這幫小孩,不能讓任何人掉隊。

第二天一早,李曉東伴著晨讀的聲音來到了辦公室,愜意的吃了個包子,開始喝豆漿的時候,陳斐進來了,說他父親來了,李曉東說來了就見唄。一個鐵塔一樣的壯漢走了進來。

“老師兄弟,你好著呢吧!”來人聲若洪鐘,伸出大手要和李曉東握手,李曉東硬硬的把一口豆漿嚥了下去,趕快站了起來,抓住對方的大手握了起來,對方粗壯的腕子上金燦燦的歐米茄足金手錶隨著握手的動作上下搖動,黑色西裝下士花花綠綠的襯衣,有大拇指粗的金項鍊圍在脖子上,上面的金觀音像下是濃密的黑色胸毛,一副蛤蟆墨鏡在黝黑的大臉上蓋住了眼睛,咧嘴大笑的表情有那麼一絲。。。。。奸詐詭異。這個父親,有點問題。

“聽說,陳斐被人打了,那個求娃打哈的,我過去把他拾掇給一頓”陳斐的老爸在歪曲事實。

“這麼個啊,那陳斐把那個娃打成啥樣了?”

“又沒打到醫院裡去,你叫我過來幹啥?”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我們家斐斐”陳斐老爸的態度絲毫沒有透露出要“好好教育”的跡象。

“但是,話我給你說清楚,我們家斐斐單要是在學校裡被人欺負了,你們單不管,我給你說,我給你面子,在你們學校我不鬧事,出了學校我把那麼屋裡剷平各呢!”陳斐老爸的陰沉的臉上青筋暴跳,嘴裡牙齒吱吱作響,死死盯著李曉東這個假想敵,把李曉東組的心裡發毛,連連表示要加強照顧陳斐的力度。

陳斐老爸又換上了奸詐的笑容“老師兄弟,你放心,該賠錢賠錢,該處理處理,我都認,

你工作忙,就先這麼個,回頭請你吃飯我們再聊,你再不送”

李曉東看著這個父親威風凜凜的下了樓,招呼幾個等他的兄弟揚長而去。

“陳斐,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裝修公司”陳斐答道。

此刻,李曉東有點領悟陳斐那些許無奈的表情的含義,扶了扶眼鏡,和陳斐一起進了教室。

張健強很焦急的等待傳出的紙條能有回應,他不斷的捅著前面傳條的同學,他前面的傳條官再將此動作重複施放到前面的人身上,一時間,通往張馨怡的傳條道路上人歡馬嘶,只有事件的核心張馨怡不為所動,急的張健強抓耳撓腮,不禁站了起來,恨不得直接衝過去問個究竟,偏巧李曉東和陳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張建強強壓急切的心思,遠遠看著張馨怡烏黑的馬尾辮,心中百轉千回化成繞指柔,俊俏的高鼻和冷漠的面孔一遍一遍的衝擊他的心扉。他願意為張馨怡燃燒起所有的熱情,去澆灌這神奇的異性相吸的感受,整個世界,只有這個物件是自己至死的追求。

“這位同學,我看你樣貌英偉,體格壯碩,不知是否許下活動組,願請移駕來我們勘靈社一敘?”高年級的學長在課間誘導著新生加入各種活動組,此刻張健強便被個眼鏡小哥扯住不放。張健強的志向只在乎熱血的籃球組和二米外的張馨怡身上,他用力甩開了這眼鏡小哥的糾纏,不料,張馨怡卻轉身走了過來,像在初中時喝的第一瓶啤酒一樣,張健強頭暈腦脹,血脈噴張。

張馨怡卻問那個眼鏡小哥“勘靈社有水晶球麼?”

“強化塑膠仿製的龜殼卦”眼鏡小哥答道。

“有全套塔羅牌麼?”張馨怡又問。

“有牌九改造的天問十六卦”

“怎麼這麼土鱉?”

“心誠則靈!”

“好吧,我加入!”張馨怡做了決定。

“啊,既然這麼個的話,我也加入”張健強樂不可支的跟著二人走向報名處。

眼鏡小哥對一個法相威嚴的女孩山呼“社長千秋!”正是勘靈社的社長,社長冷眼看了兩人一眼,拿出個兩個物件,示意二人佩戴於胸前,眼鏡小哥解說道“此玉牌為勘靈社社徽,望你二人於學校天天佩戴”

張健強借著這個由頭和張馨怡攀談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文明的語言,張馨怡說了沒幾句,就不理睬張健強了。向教室方向走去,張健強那肯善罷甘休,匆匆追去,那張馨怡卻一個轉身,上了水房,張健強只覺心中著急上火的想要一把抱住張馨怡,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抓住了張馨怡的肩頭,那馬尾辮轉了過來,張健強看到的還是一根馬尾辮,張健強撕心裂肺的驚呼起來,彷彿世界所有的恐慌在自己身上蔓延,那馬尾辮卻轉了過去,依舊向前走去,張健強只記得水房房頂再這麼走下去吧,就沒路要掉下去了,張馨怡有危險!趕忙上前想要攔住她,卻被個欄杆擋住,翻也不是,跳也不是,渾身灌了鉛一樣沉重,澆頭一盆涼水,金色的光暈出現眼前,卻是面目冷漠的張馨怡,手裡的水盆猶自水滴不止,看來是用這個潑的自己,自己斜躺在同桌的懷裡,卻是陳斐將自己攔腰抱住,一眾人正在水房二樓邊緣沒奈何。

“你雖然體格健壯,卻是走陰體質,顯然,你非常適合加入勘靈社。歡迎,歡迎“那勘靈社長在下面拍手叫好,圍觀的各色人等看到此女出現,紛紛做鳥獸散去。下了水房二樓,張馨怡跑去問社長“我如何?”

“有待考察”社長對張馨怡興趣不大。

張健強意識到這個社徽有古怪,摘下來塞回眼鏡小哥手裡,溼噠噠的回了教室。

物理老師竇繼紅看見自己的課上一個溼了上半身的學生呆若木雞,過去就是一個戳脖子,打的張健強驚跳了起來,全班同學竊竊私語。

“你叫張健強?怎麼不學好呢,剛進學校就跟著成蓓玩的什麼鬼神怪力”看來那個社長成蓓卻是個人物,人盡皆知。

“她不知道給我戴了個什麼東西,我就被鬼迷了眼。”張健強木然回答。

“說說,看見什麼了?”竇繼紅顯然很有興趣。

“沒什麼,過眼雲煙,滄海一慄”張健強望了眼張馨怡,對方表情平淡。

“該死的冷漠。致命的吸引力!”

整個上午,張健強成了學校八卦頻道的話題王,這樣有天賦能著道的新生可不多見。

“謝了,兄弟”張健強和陳斐兩人蹲在學校花園的道牙子上,喝著陳斐買的烏龍茶。

“小事”陳斐歲月靜好。

“我心裡有種感覺,這個陰影要揮之不去了,會對我產生巨大的影響”張健強發現陳斐喝的是無糖的烏龍茶。

“多大的事殺!”陳斐灌了幾口烏龍茶,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出了這個事,知道我是誰的女孩子更多了,這個影響力我還是很窩爺的”

張健強面前經過的一群女孩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然後對著呆笑的張健強一頓鬨笑。

“知道嗎。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張健強樂呵呵的對又一群經過的女孩子招手示意。

因為社長對張健強的喜愛,張馨怡更加不理睬張健強,縱使自己現在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還是專情於張馨怡。更加希望明天張馨怡能取得班長之職,張馨怡做了班長之後,只要自己稍微表現的後進一點,班長就會來照顧傷殘,那時候就可以:

“班長,今天多謝你給我補課”

“呀,班長,天都黑了,一起回家吧”

“班長,我請你吃個伊利大火炬,它倒放過來也不會掉,哎,掉我衣服上了,班長快幫我擦擦。。。。”

張健強真是做夢娶媳婦,趴在桌上睡覺都笑出聲音,所以一顆飛來的粉筆,擊碎了他放學回家路上的纏綿悱惻。

成蓓莊嚴的矗立在高一四班門口,圍觀的各色人等人山人海,張健強聽到訊息沒了念想,進退維谷間拉著陳斐出了門,特別假意的沒有發現怒目相視的成蓓。

“張健強你過來!”陳斐看不過了,一把推過了張健強,社長的光環把張健強這個大小夥子閃耀的忸怩不安。

“這個學校有問題,你要和我一起處理掉它!”成蓓大開大拿。

“天地良心,找別人吧!”礙於圍觀人等的壓力,張健強表了態。

“順便問一下,這個學校有什麼問題?”

“這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成蓓表示問題很大。

“瞭解,不過我很忙,就這樣吧,我先回了”張健強準備開路。

“你在水房上看到的東西不根除,你以後別想去那裡!”

誰會去水房呢?笑話,除了搞衛生,喝涼水,打完籃球去洗頭,誰會去那個勞什子,哎呦,我的好奶奶你饒了我吧,我掃腿了。張健強拉著陳斐一路瘋跑,卻不知不覺跑到了那個竇繼紅的辦公室。

“這麼說,成蓓又威脅你了?”竇繼紅剛打完羽毛球,敞著胸,粗黑的胸毛盤根錯節。愜意的洗著臉。

“什麼水房的鬼東西?怎麼可能有?放心吧,就幾個人見過那個。”竇繼紅咧嘴憨笑,晶瑩的水珠掛在濃密的滿臉鬍渣上。

“學校有問題?學校能有什麼問題?那個學校不死幾個人,不出些怪事。”

張健強已經在考慮轉學的成本了。

“成蓓的名聲是解決了籃球架下的鬧鬼事件”竇繼紅突然神秘的說。“那個孩子,開始和你一樣,最後勇敢的面對了。”

“我那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我不寫拍案驚奇。”

陳斐實在聽不下去了,拉著張健強去跟成蓓談判。

“你到底想我怎麼辦,成社長?”張健強口乾舌燥。

“你要和我學習,怎麼去解決以後會一直纏繞你的東西”

“問題是我不想解決,拜託,我只是個高一新生,這個劇情太沒新意了吧!”

“你們這些看客都是這樣,成天悲嘆生活平淡無奇,希望不同尋常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卻是知難而返,成為行屍走肉的大多數。”

眼鏡小哥開了腔“根據我多年的臨床研究,日本校園故事的主線都是初中生在拯救人類,作為高中生,我們已經落後太多了。”

本次的談判結果是晚上八點在水房見,談完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西北高原的天黑的晚,古舊的水房默然聳立在幾顆皂莢樹的環繞中,門前被踩出的土路曲曲繞繞,晚風拂過,皂莢樹樹葉擺動的沙沙聲吹入昏暗的水房變調成“嗚嗚”的低響,成蓓一眾四人正站立在水房正門口。

“究竟是個什麼勞什子玩意?”頭戴滑輪護盔,手拿握力棒,腿綁護腿板,腳蹬釘子足球鞋的張健強環顧四周發問到。

“不是神就是鬼。能混淆人類意識的,就這些玩意”眼鏡小哥手拿一本不知何物的物件。

成蓓卻是從書包裡掏出用藏式布料套包裹的法器,一手握降魔杵,一手握轉經輪,向水房內部移動,三人緊跟其後,瞬時,周圍變的安靜的出奇,裡面的空氣停止了流動,滴滴答答的水龍頭沒了聲響,過很久才緩慢的滴下一粒水滴。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祗獲法身,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恆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咒詞從成蓓嘴裡緩緩飄出,”乓乓乓“一排水龍頭斷了閘似的劇烈的噴水,成蓓四下一望”著!”怒目圓睜的盯著房梁,手中迅速飛出一個物件,一陣沉寂之後,所有水龍頭停止了噴水。“照給!”成蓓斷喝一身。

陳斐迅速的把手中的手電照向成蓓所指方向,一個八角伏魔杵正釘在牆上,張健強只覺那個八角伏魔杵釘在牆上一個凸起部位上,定睛一看,卻是一個滴血的眼鏡正看著自己,頓覺得心中異常荒涼,眼前一片霧白,很多聲音開始在腦中迴盪”少小離塵別故鄉,天涯雲水路茫茫。百年歲月垂垂老,幾度滄桑得得忘。但教群迷登彼岸,敢辭微命入爐湯。眾生無盡願無盡,水月光中又一場!”,自己變為一個飄來蕩去的煙霧,無比輕盈,無比無力。

張健強毫無生機的跌坐地下,頭耷拉在懷中,了無聲響。三人大驚,前後不過十幾秒,張健強又著了道,成蓓大喝一聲”護法!”眼鏡小哥翻開手中物件。卻是個佛盒,拿出裡面的經文錦緞,迅速的披在張健強的肩頭,成蓓用力敲打著手中的降魔杵和轉經輪,同時口中不停歇的念著咒詞。半晌過去,卻是毫無動靜。陳斐衝上前對著張健強二話不說抓頭髮,左右開弓扇餅子,打的張健強癱倒在地,鼻血流了半缸子,但卻恢復了神智,稀里嘩啦吐了一大攤子,滿臉是不要活的樣子,陳斐趕緊架起張健強就走,卻感覺腳踩在棉花上面一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快點擺平啊!”陳斐向著成蓓大喊。“乒乒乓乓”一陣亂響,成蓓手中的法器全部斷落,成蓓死死的盯著那個凸起的地方,只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你們在這裡組啥呢?”一個聲音從水房外飄來,卻是竇繼紅拿著水壺站在門外,所有古怪立即全部消失,眾人看看一片狼藉的水房,不知從何說起。竇繼紅接快了一壺涼水,對著張健強依然從頭澆到尾。張健強立即還魂。“跟我走。”

竇繼紅帶著眾人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水房那個地方,我看你以後是絕對去不成了。”竇繼紅對著面色蒼白的張健強說到。

“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張健強架不住這再三折騰了。

“你們這些學生,什麼事都往鬼神上面扯”竇繼紅遞給張健強一件夾克。

“那個地方因為特定的磁場環境對你體內的磁場產生了對沖,破壞了你的腦波長,引發身體不適和。。。。。思維混亂。”

看著四人呆若木雞的樣子,竇繼紅咧嘴一笑

“你們到底有沒有認真聽過一些科普課”

“我不明白,我們學校有開這門課?”張健強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陌生。

“高三的時候會開,到時候你們就懂了”竇繼紅回答。

“為什麼是水,見了水就好了?”陳斐不解。

“這種事是有一定機率發生的,自從1900年普朗克首先提出量子物理概念,玻爾、德布羅意、玻恩、海森柏、薛定諤、狄拉克、愛因斯坦到如今,根據其中的一個概念單元,量子在人身上形成一個穩定的狀態,如果體內磁場發生變化,量子排序就會混亂,你作為量子的載體,就會受到傷害,用水阻斷量子的紊亂傳播,你就恢復正常了”竇繼紅一番高談闊論。

很顯然,四人絲毫沒有領悟任何一點點這些知識,不過聽著似乎是這麼一回事。出了辦公室,成蓓道“這事不會這麼簡單,我會組清楚的。”張健強情緒很是低落,眾人隨便聊了會,就各自回家了。張健強走在車水馬龍的路上,仰望星空,無比思念母親的溫暖,在自己聽到的眾多聲音中“世界上只有還有一個人愛你,你就不該離去。”這句母親傳來的聲音記得格外清晰。只是這謎一樣的世界又如何能記得住呢。

全民公投的結果出來了,一個叫羅驍羿的人當了班長,一個在最後一排的另一個大個子男生。張馨怡當了班副,張健強從張馨怡的眼中看到了不服和燃燒的鬥志,真是個好姑娘啊!自己也要振奮精神!張健強拉著陳斐衝去籃球場,路上看到各色人等莫名的向水房跑去,山呼“水房一小夥昏倒了,好像說看見了什麼滴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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