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學期論文的由來

聖天堂一九九九屆·天堂撫琴人·9,196·2026/3/26

第十六章 學期論文的由來 一九九九年二月底的教育區,寒意濃濃,從早上開始就陸陸續續有學生開始返校,街頭巷尾到處是包裹著厚厚冬裝的各年級學生,熱鬧的街道上,總有四五個磁帶攤子同時放著”說再見,別說永遠,再見不會是永遠。。。。”的歌曲,成蓓也正在上學的路上,她對著寒冷的空氣中哈出一口氣,看著厚重的白色霧氣出現在嘴巴前面,開心的笑了笑,注意到她這個舉動的路人,都被她天真可愛的笑容驚呆了。收了笑容的成蓓,裹緊了自己的羽絨服,快步走進了聖天堂高中的大門。 一個寒假的沒見的同學們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熱熱鬧鬧的聊天,成蓓看著眼前這歌舞生平的景象,想想自己高一第一學期經歷的種種,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覺。雖然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融入不了這個熱鬧的氛圍,和大家一起八卦啊,閒聊啊,但看著這些青春活潑的同學們,成蓓就覺得自己感受到了春日的暖陽。 “五班的昔拉長的真是帥呢,一個學期過去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女生群落中話題的焦點立即轉向帥哥的八卦。 “哎呦,就是,又帥又酷,杜芳麗你不是非常喜歡他嘛,有什麼進展?”一堆女生開始拿一個害羞的女生開涮。 “我哪有!”杜芳麗紅著個臉。 “還不承認,你期末考試的時候,不還為他折了一千隻紙鶴,為他祈福麼。”知情人士開始爆料。 “那是因為。。。因為,因為她幫了我一下嘛。”杜芳麗倒開始面有得色。 女生群中泛起一陣鬨笑,又嘰嘰喳喳的開始八卦,到了上課時間,整個班級也就安靜了下來。 成蓓對昔拉完全沒什麼印象,既然大家都說帥,那一定很帥了,自己對這些沒什麼概念,只是覺得自己總要去完成一個使命,具體是什麼,目前來看,安安穩穩把高中三年上完似乎是看的清楚的未來。 這才剛開學兩天,就出了轟動全校的事,杜芳麗主動約昔拉,在學校東操場體育館後面,要進行表白,這下炸了鍋,先不論女生對男生表白是個非常稀罕的事,單論昔拉這個高一著名的帥哥來說,那惦記的人可不少,明裡暗裡有應該有不少女生示好過,不過看樣子都沒什麼結果,這下來了個激烈的演出,高一年級全部學生,麻辣土豆片也不買了,足球也不踢,一下課就飛奔到了東操場,準備見證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昔拉在萬眾矚目中走了過來,一個高大又消瘦的男孩,筆直的身軀流露中濃烈的冷傲氣息,不過面容到也沒有目空一切,就是目光非常深邃,已經看透了這世界隱藏的秘密。被如此的多的目光注視,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沉默安詳的到了表白地點。 杜芳麗也出現了,不同的是,她面色鐵青,雙眼散發出兇狠的光芒,和之前的怯懦膽小判若兩人,圍觀學生都在想,一定是緊張過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趕緊的直奔主題吧! 昔拉看見杜芳麗走了過來,表情平淡,但成蓓總感覺他身上起了什麼變化。 杜芳麗在昔拉麵前站定,抬頭仰望,開了口,卻是一股戾氣的口吻“你個小娃,看到本大仙前來,還不速跪拜!” 圍觀的各色人等,已經感覺事情不妙! 昔拉沒有說話,低頭看著表情變化不停的杜芳麗。 “既如此,本大仙也跟你無須客氣,這個女娃,請我上了她的身,就是要透過我的嘴,來讓你答應和她的婚事,你快快從了吧,免卻我浪費力氣。”杜芳麗惡狠狠的說。 昔拉還是面無表情,但是成蓓看到他的手飛快的從杜芳麗的額頭前掠過,那杜芳麗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叫聲,圍觀群眾感覺自己的耳膜要被刺破了,紛紛用手捂住了耳朵。那杜芳麗身子一斜,癱倒在地。 昔拉過去半蹲著扶起了她,早有各色人等上來幫忙,見那昏倒的杜芳麗慢慢恢復了正常的臉色,然後醒了過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待聽眾人講明原因,燒紅的臉看了一眼昔拉,奪路而逃。 最後的晚自習,杜芳麗一直高燒不退,把頭埋在胳膊裡,誰也不搭理,放了學,就匆匆走了。 成蓓一直在思索著,今天的事件為何感覺如此怪異,怪異的不是杜芳麗,而是昔拉。 晚上成蓓正在宿舍裡收拾,有人敲門,一看,正是杜芳麗,讓進屋裡,給她塞了一瓶健力寶,杜芳麗的情緒波動很大,求成蓓幫幫她。成蓓說幫你沒問題,不過你要告訴我來龍去脈。 杜芳麗說“沒見過你這樣安慰人的,你應該給我倒杯熱茶壓壓驚。”說完把健力寶還給了成蓓。 看來她還是很會調節情緒的,成蓓給她泡了一杯春尖茶,聽她娓娓道來。 “因為上學期昔拉幫我處理了一件事情,我對他印象很深刻。”杜芳麗開始說。 喜歡帥哥就喜歡帥哥唄,搞的跟什麼似的,成蓓心想。 “到了本學期,因為好久不見,我想知道他的近況,以及!他心裡到底喜歡誰,所以就。。。。。”杜芳麗吞吞吐吐。 “知道了,你玩的什麼,碟仙,筆仙,還是血腥瑪麗?”成蓓加快進度。 “筆仙,昨天晚上玩的。”杜芳麗悵然若失。 “誰和你一起玩的?”成蓓問。 杜芳麗古怪的看著成蓓,然後一副說了你也不信的表情。 “你來找我幫忙,就是因為我上學期解決了籃球架下的吊死鬼事件,還有什麼東西我會不相信?”成蓓重提當年勇。 “我昨天一出校門,就有一個,一個髒兮兮的流浪女湊了上來,我剛想跑,她卻叫住了我!我一看,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二十來歲,雖然衣衫襤褸,但是氣質非常奇特,說話非常有氣勢,感覺根本不像一個流浪女”杜芳麗說。 “你和她一起玩的?”成蓓問。 “不是,她。。。她。。她給了我一支毛筆,我自己玩的!”杜芳麗說。 “你是說,你接受了一個流浪神秘女子給你的毛筆,一個人玩了必須要兩個人同時玩的筆仙遊戲?”成蓓問 “是的” “然後今天給昔拉寫紙條,對他說了什麼,你根本就沒印象。”成蓓又問 “是的,而且,我最後的記憶就是昨天晚上上床睡覺。”杜芳麗說。 “這個有辦法解釋麼?最好幫我澄清一下,不然羞的沒法見人。”杜芳麗丟擲了重點。 “你是在哪裡碰到那個流浪漢女人的?”成蓓問 第二天中午放學。 “沒想到你居然還在?”成蓓在問一個流浪女。 這個杜芳麗說的女子,竟然還在東校門門口一帶轉悠。果然如杜芳麗所說,這形象,這氣質,跟流浪女半點關係都沒有。 “小美女,我看你慧根很深啊,說吧,找我什麼事?”女子一臉雲淡風輕 “你是怎麼打算的?”成蓓問。 “是吧,我說你慧根深吧,莫非你揣測到了我的用意。”流浪女子問。 “完全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成蓓又問。 “不可說,不可說,你是想幫你那個同學做什麼?”流浪女子問。 “給她一個解釋。”成蓓說。 “凡事皆有因果,她內心渴望這麼做,我不過滿足她的願望而已。” “她那是心魔,你給她種了個心魔,不能放過她麼?”成蓓問。 “此事機緣很深,若我不放手呢?”流浪女子打量著成蓓。 “既如此,那我只能替世人降魔了!”成蓓豪無畏懼的看著流浪女子。 “心即佛兮佛即心,原來你心中全是魔,所以你看到的也全是魔。”流浪女子不屑的一笑。 “小美女,我倆即有緣,我成全你,你去幫我調查清楚昔拉的真實身份,我收了你同學的心魔,同時,給你介紹一個師傅,引你上正途!”流浪女子說完,遞給成蓓一根銀色髮卡。 “戴上它,你看到什麼,我即看到什麼!” 早就覺得這個昔拉有問題,不過該從何下手呢?成蓓在大掃除時,無意間晃悠到五班的門口,門口學生進進出出,但就是看不到昔拉坐在那裡,罷了,待我再好好規劃下,就準備回教室,在經過學校東操場的時候,看到杜芳麗和一個眼鏡小哥正說著什麼,看兩人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知道在醞釀什麼。 晚自習時,成蓓給杜芳麗扔了紙條,“你上個學期是怎麼和昔拉認識的?” 放了學,杜芳麗主動迎了過來,兩人收拾好書包,出了校門去吃炒菜米飯。 “我是上學期在大圖書館見過他兩次,算是打過招呼,記得第一年我們期中考試,我忘了那天是英語麼還是代數,考砸了,心情特別不好,騎著腳踏車,出校門時把昔拉給撞了一下”杜芳麗吃了一口青椒炒蛋,也不知道是面色是辣紅的還是羞的。 “然後我就騎著車子回家,經過東校門口排洪溝的大坡時,不知怎麼,腳踏車的前後閘突然都壞了,根本就剎不住,要命的是,對面開來個東風大卡車,眼看就要撞上,然後。。。”杜芳麗又是一臉說出來你也不信的眼神。 “趕緊的!”成蓓喝了一口健力寶,催促到。 “然後我就突然出現在家門口了,不同的是,昔拉騎著我的腳踏車,而我坐在後座,他說我在校門口撞了他之後,她看我迷迷糊糊的,不放心,是他送我回的家!”杜芳麗也是一臉茫然。 “那就是兩種可能了,第一,是你記錯了,根本沒有剎車失靈的事,完全就是昔拉送你回的家。第二,你極有可能跟東風車相撞了,但是,卻什麼事都沒。”成蓓盯著杜芳麗發問。 “是的啊,就是很奇怪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杜芳麗也很迷惑。 兩人沉默了一會,低著頭吃飯。 “對了,我下午見你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在一起。”成蓓漫不經心的問。 “哦,你說眼鏡小哥啊,他是我們一個班的,你不認識?”杜芳麗很驚奇。 “我對男生都有點識別模糊,不容易記人!”成蓓說。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男生呢?”杜芳麗開始八卦。 成蓓一笑,沒有回答。 回到宿舍,成蓓開始思考,該如何從昔拉下手呢,想來想去,決定明天找他談一談,又仔細回憶今天中午和那個流浪女子談話的細節,這個流浪女子又是什麼來路呢? 還有我心中住著魔,為什麼會住著魔呢?成蓓完全沒有頭緒。 第二天課間 “昔拉,快,又一個一班的美女在門口等你呢”五班一眾人等眉飛色舞的過來給昔拉傳口信,昔拉理所當然的出了班門口,看見了成蓓。 “找我?”昔拉表情平淡的問。 “我是杜芳麗的同班同學,我想知道她去年期中考試那件事”成蓓開門見山。 昔拉環顧了一下圍觀的眾人“好,晚上放學見。” 安靜的晚自習上,沒有任何預兆的,杜芳麗突地面色鐵青的站了起來,不知道對著誰在叫喊“小娃,居然敢對本仙使手段,看本仙要了你的小命。”說罷,用手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桌子四分五裂,眾人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杜芳麗的眼睛眯成一道細縫,緩緩的打量著眾人,全班的人開始擁門而出,不斷的碰倒桌椅板凳,整個場面已經失控。 成蓓對著杜芳麗迎了上去,杜芳麗卻沒理她,目光停留在另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影一個箭步上前,跳到了杜芳麗面前的桌上,一手拿著一個古樸的小手磬,一手拿小鐵桴。“叮”的一敲,瞬間捲起了一陣氣浪,杜芳麗被氣浪一個衝擊波捲到了教室後壁,“啪啦”一下狠狠的撞到了儲物櫃上。再看那個人影,正是眼鏡小哥。 那杜芳麗勾著頭站了起來,眼睛還是眯成一條縫,面容異常猙獰,死死的盯著眼鏡小哥,眼鏡小哥跳下了桌子,左右來回的蹦蹦跳跳,不斷敲打著手中的小手磬,口中唸唸有詞“摩婆利勝羯羅夜.娑婆訶.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嚧吉帝.爍皤羅夜.娑婆訶.唵,悉殿都.漫多羅.跋陀耶,娑婆訶” 杜芳麗發了狂似得大喊大叫,一個移形換影,瞬步到了眼鏡小哥面前,青筋暴起的雙手一把掐住了眼鏡小哥的脖子,這下眼鏡小哥沒了招數,臉憋的通紅,白眼珠子直翻,成蓓大喝一聲衝了上去,從口袋中掏出兩個降魔杵,一個雙風灌耳,照著杜芳麗的兩邊太陽穴就是一咔嚓,那杜芳麗鬆了手,抽抽了半天,“哇”的一口,從口中噴出了一大口綠水,噴了正在地上喘氣的眼鏡小哥一身! 昏迷的杜芳麗被大家七手八腳的抬去了醫務室,成蓓尾隨著眼鏡小哥來到了水房“密宗?你是什麼身份” “票友”眼鏡小哥用抹布擦拭著綠色的粘液。 “你做了什麼?”成蓓問。 “我給杜芳麗課桌裡放了個降魔咒,如我所料,她請來的那個大仙還在她體內。”眼鏡小哥回答。 “你又查出什麼了?”眼鏡小哥問成蓓。 “她是工具,一個更有來頭的人物用她來查昔拉。”成蓓回答。 “昔拉又是什麼身份。”眼鏡小哥接過成蓓遞過的手帕。 “反正不是個簡單的高一學生。”成蓓回答。 “那我們併案吧,去會會他們。”眼鏡小哥沖洗著眼鏡。 “有什麼思路?”成蓓問。 “杜芳麗”眼鏡小哥回答。 “如果去年期中考試事件,是昔拉對她施了法術,都會有痕跡可尋,我們把這個施法過程倒退,就能查到昔拉的真實身份”醫務室內,眼鏡小哥對著成蓓說。 “怎麼做?”成蓓問。 “施法記憶的載體是杜芳麗,我們用她來進行追尋,方法這裡有。”眼鏡小哥拿出一本《通靈綱要》,翻看了起來。 稍事準備後,眼鏡小哥抓住還在昏迷中的杜芳麗的手,照著《通靈綱要》中的一篇禱文唸了起來,唸了沒幾句,眼鏡小哥就似靈魂脫竅了,自己趴在床邊睡著了,卻用杜芳麗的嘴開了口,“我看杜芳麗正騎著腳踏車在回家的路上,等一下,我日,有一對乾屍一樣的雙手,切斷了她腳踏車的前後閘,她現在直直的衝下排洪溝那個大坡,根本就剎不住車,迎面來了輛東風大卡車,真正見鬼了,車裡面根本就沒有司機,完了,要撞上了,這。。。這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東西,看不清楚,一圖巨大的光芒把杜芳麗包裹起來了,我日,一眼萬年啊,瞬間我們就到了杜芳麗家門口,等等,我仔細看一下這個光芒裡面是什麼東西。” 杜芳麗沉默了一會,突然!“啊!”地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了起來,身體“唔”的一下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顫抖如糠,死死閉住的眼睛突然睜開,伴隨著不斷變調的尖叫聲,杜芳麗的雙眼射出了一團金黃色的光芒,成蓓被這光芒刺的睜不開眼,趕緊用手遮住了眼睛,幾秒鐘後,杜芳麗停了尖叫,一頭躺了下去,眼鏡小哥也還了魂,渾身大汗淋漓,和成蓓對視了一眼,兩人看著兩隻眼珠變成純白色,已經瞎掉了的杜芳麗,久久無言。 “你倆個闖的禍夠大的啊”流浪女一臉淡然,看著成蓓,眼鏡小哥二人。 “都是為了查昔拉,你幫幫我們,別讓我同學瞎了。”成蓓非常焦急。 流浪女左右環顧四周,華燈初上的夜晚,學校東門車來車往,沿街的一排小飯館坐滿了各個學校的學生,眾人其樂融融,沒有注意到在街邊站著的三人。 “有一個辦法”流浪女淡淡一笑。 “杜芳麗體內的那個半仙,並不是玩了筆仙才請來的,而是她的索命鬼,相信你們也明白那場車禍不是意外了吧。”流浪女緩緩道來。 “是的,她本來早該死了。”眼鏡小哥說。 “我只不過是用是教她玩筆仙的方法來喚醒那個惡鬼,按照請神規則,惡鬼必須扮演筆仙這個角色,暫時不會對杜芳麗下手,保住杜芳麗的性命。”流浪女一副料事如神表情。 “怎麼可能,惡鬼要殺杜芳麗,那不都是嘁哩喀喳的事麼,在等什麼?”眼鏡小哥不解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不是你想什麼時候死,就能死的,一切有為法,你自己的命運輪盤轉動還是停止,要和大的命運輪盤因緣際會,才能完成你個人的命運旅途,應做如是觀!”流浪女訴說著禪機。 “你說的辦法是什麼。”成蓓救人要緊。 “去把她體內的惡鬼除了,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惡鬼被消滅在體內,會有能力遺存,有這股能量,我就能把它轉換為一對完好的眼珠子,你同學就不會瞎了。”流浪女說。 “如何殺?”成蓓問。 “自己悟吧”流浪女微微一笑。 兩人回到醫務室內,杜芳麗還在昏迷,成蓓問眼鏡小哥,“咱再那個通靈一下,進入她體內,去把惡鬼殺了” “也好,一次性弄乾淨。”眼鏡小哥握住了成蓓的手。 成蓓感覺自己像進了佛堂,上香磕頭完畢之後,抬頭一看,自己到了黃河邊,青青河邊草,杜芳麗正沿著河邊走著,和眼鏡小哥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這杜芳麗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心事,只是低著頭走路,不知不覺間來到河邊的採石場,裡面分佈著幾個採石頭挖的深坑,還有積水在裡面波光粼粼,杜芳麗走到了其中一處水坑,低頭看了半天,一隻腳邁了進去,成蓓和眼鏡小哥趕忙上前,眼瞅著杜芳麗雙腳都邁了進去,整個人消失不見了,緊趕慢趕剛趕到池邊,就見杜芳麗又走了回來,兩人長舒一口氣,卻是怎麼叫,杜芳麗都不答應,看樣子是根本聽不見。杜芳麗盯著這個水池,她的一隻鞋子掉了,漂浮在水面上,杜芳麗伸手去抓,卻讓鞋子灌進了水,又撈了幾把,鞋子不斷的往下沉,杜芳麗下了水,往前走了幾步想撈出鞋子,卻“刺溜”一下,滑了下去,瞬間就沒了頂。 成蓓和眼鏡小哥急忙趴到水池邊觀看,只見杜芳麗正在水面下方抬頭仰望,陽光射進了水池,把杜芳麗照耀的金光閃閃,正面無表情的從水面下注視著二人。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一個聲音從二人背後響起。 兩人一回頭,只見杜芳麗正站在身後。 “你。。你。。你。。這!”眼鏡小哥看看水池中的杜芳麗,又看看身後的杜芳麗,不知道該說什麼。 成蓓拿出了金剛杵,準備往站在自己身後的杜芳麗臉上飛過去。 “先別急著動手。”杜芳麗趕忙用手捂臉,“容我解釋!” 流浪女送走了成蓓,眼鏡小哥二人後,從東校門進入了聖天堂高中,夜幕下的聖天堂高中被橘紅色的路燈點亮,空氣中散發出冰雪消融的味道,白色的路面,青色的石階顏色分明,昔拉迎面走了過來。 “棋子們都不用了,換你直接出場了?”昔拉問流浪女。 “你是來這裡做什麼?莫非,你們也在這裡設立了分公司?”流浪女回問。 “可以這麼理解,你也要在這開一家?”昔拉問。 流浪女子笑了笑“杜芳麗是你刻意展示公司實力的產品?” “她的情況比較複雜,是一個不知道誰創造出來的實驗體,同時又是個有思想的實驗體!”昔拉回答。 “我只是奉命保護她,觀察她,並沒有其他的安排。你又為什麼拿她下手?”昔拉繼續說。 “因為她很有意思啊,我就是為這個來的,本來以為是你的什麼關係,結果你也不瞭解行情啊?”流浪女說。 “現在問題都清楚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昔拉問。 “近期在操辦一個重大專案,也許會來這個學校也不一定!”流浪女和昔拉相視一笑,倆人各自散去。 杜芳麗一臉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的表情看著成蓓,眼鏡小哥二人。 “你趕緊的,都到這個地步了!”成蓓催促到。 三人換了地方,到了堤案上的樹林子一處的茶園子,喝著三泡臺,聽著杜芳麗娓娓道來。 “我是杜芳麗,或者我可能不是杜芳麗,但我的長相,身體都是這個杜芳麗。所以我作為人類身份的貨號編碼,就是杜芳麗這個有著完整成長軌跡,完整人類生活記憶的個體!”杜芳麗開始演講。 成蓓,眼鏡小哥眉頭緊皺! “作為一個生命體的終結,如果我死了,那麼我的身體內部所有器官都會停止新陳代謝,我會變的僵硬,會開始腐爛,會。。。。。會最終生物分解為一堆白骨,”旁邊幾桌子喝茶的客人也已經開始緊皺眉頭。 “但,如果我的死亡,只是軀體上的死亡,我的意識,或者說,我的大腦一直編織的世界永遠存在,那麼我是不是就是於天地齊壽,於日月同輝呢?”杜芳麗壓低了聲音。 “你的意識世界存在,那麼你去了哪裡?”眼鏡小哥扶了扶眼鏡框。 “我的這個世界啊,她很大很大,像一個拉的長長的f1環形車道,又像一條蜿蜒流淌的時間之河,這兩者有什麼共通之處麼?”杜芳麗問。 “都是比喻詞吧?”眼鏡小哥問。 “是的,他們都是環形的啊,從一個起點到一個終點,終點又變成起點,時間很長很長很長,但同樣是環形的,只是時間太長了,長到我們所有人都沒辦法看清他的真實面貌,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生物機體都被自然規律人道毀滅了,所以我們所有人只能看到一個微型環行,即我們的出身到死亡,如果能夠把這個微環形放大一百萬倍,一萬萬倍,甚至如佛家所說,能做到無量放大,那麼我們就可以看到完整的環形時間,到那時,時間的座標對我們失去了作用,我們作為人類,也可以和神一樣,於天地齊壽,於日月同輝!”杜芳麗喝了一口三泡臺。 三人沉默了一會。 “不是什麼神都死不了的,天人五衰,佛祖永臥桫欏雙樹下,怎麼可能永生?”成蓓不同意。 “神也是需要入道的啊,所有個體都要避開時間的懲罰,所以!我們活著的時候,就在無群無盡的腦海中構建屬於我們自己的意識世界,只要能夠進入這個世界,就入了道,成了神!永遠在時間河流中舒服的洗著腳”杜芳麗說。 “你怎麼可能認識到自己在構建這個世界呢?或者說,你有什麼能量來創造這個世界呢?”成蓓問。 杜芳麗沉默了一會,場景發生了變幻,三人正漫步在一條深秋的林蔭大道上,金黃色的銀杏葉,在秋風中翩翩起舞,旋轉著落在地上,堆積成厚厚的覆蓋物。 “是的,如你所說,我沒有這個能量來創造這個世界。”杜芳麗揹著手,望向遠方。 “但是,就和宇宙形成的那個奇點一樣,可以是上帝創造了它,可以是任何有上帝力量的同樣神奇來創造了它,誰知道呢,我們只是一葉知秋,又不知道浩渺星辰是不是一沙一世界呢!”杜芳麗緩緩地說。 “先不管你正在腦中構建的這個世界,你先解釋一下死的杜芳麗是誰?你體內那個惡鬼是誰?你看到什麼了眼睛會瞎?”眼鏡小哥問。 “誰都沒有死,別忘了,你們現在是在我腦海中的世界裡,腦子嘛,你們也知道,總是有很多很多光怪陸離的事,這些光怪陸離的景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杜芳麗說完,整個場景又變幻了,三人正在高一一班的教室裡,面對面坐著聊天。 “至於那個想要我命的惡鬼,和我眼睛為什麼會瞎,這我根本就不知道,因為我只是在意識世界中存在,現實中的問題,你們就去找現實中的人去解決吧。”三人又回到了那個茶園子中,三人喝了幾口茶,隨便聊了幾句,成蓓和眼鏡小哥就告辭了。 倆人醒了過來,額頭上都被胳膊壓的兩個大大的紅印子,看那杜芳麗還是呼吸均勻的睡著,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正發愁間,流浪女走了進來,詢問狀況。 “很複雜,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成蓓不知道從何說起。 “無妨,我跟昔拉已經碰過面了,你看到的東西我也全部看到。你無須再操辦此事了。”流浪女道。 “那杜芳麗怎麼辦?”成蓓問。 流浪女上前溫柔的摸了一下杜芳麗的眼睛,不經意間露出的胳膊,圓潤如玉,香嬌玉嫩。 “此事已了,你明日中午來東門口和我相會。”流浪女對著成蓓笑了笑,又看了看眼鏡小哥,出門走了。 沒一會,杜芳麗醒了過來,眼睛恢復如常,閃爍著高一女孩子該有的青春光芒。只是對為什麼會來到醫務室完全不記得了。 第二天中午放學,成蓓在東門找到了流浪女。 “小美女,我要走了,我答應給你尋個師傅的事,那個人回應我說,今年在你們學校冬季長跑的時候,他會現身,你的事我也跟他說過了,他覺得你需要被點化,才能過了這個坎。”流浪女說。 “為什麼現在不能見?”成蓓問。 “機緣未到,而且,他可不是一定會見你一個人,你要在當時把本學期的怪異之事,寫一篇論文交給他下屬組織—大祭酒委員會,審核透過,中了一等名次,才能和他見面”流浪女說。 “為何如此複雜?”成蓓不解。 “誠心者見佛!”流浪女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拍了拍成蓓的肩膀,從成蓓頭取下那根銀色的髮夾,一個老鄉駕著牛車來到了她們面前,流浪女上了牛車,和成蓓揮手告別。 “我們應該團結起來,成立一個團體,以後面對這些突發情況,才能保護好我們的同學們,”下午上課課間,成蓓和眼鏡小哥商量著。 “是的,而今現狀,紛紛擾擾,人心不古,人人糾纏在是非惡海,口舌兇場的濁流中,我們且人心深處種蓮花。”眼鏡小哥頻頻點頭。 “成蓓,趕緊的,昔拉來找你了!”高一一班各色人等眉飛色舞的前來通報。成蓓走了出去,昔拉正在門口等著,倆人相視一點頭,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昔拉開了口。 “我昨晚沒找到你,你想知道什麼?”昔拉問。 “沒必要了,我已經清楚地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成蓓說。 “那個試驗場”昔拉認真的注視著成蓓。 “以後你們要是還去,就不是眼睛瞎掉那麼簡答的事了”昔拉緩緩的道。 “為了大家都好,這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成蓓回答。 二人互相點點頭,各自回了教室。

第十六章 學期論文的由來

一九九九年二月底的教育區,寒意濃濃,從早上開始就陸陸續續有學生開始返校,街頭巷尾到處是包裹著厚厚冬裝的各年級學生,熱鬧的街道上,總有四五個磁帶攤子同時放著”說再見,別說永遠,再見不會是永遠。。。。”的歌曲,成蓓也正在上學的路上,她對著寒冷的空氣中哈出一口氣,看著厚重的白色霧氣出現在嘴巴前面,開心的笑了笑,注意到她這個舉動的路人,都被她天真可愛的笑容驚呆了。收了笑容的成蓓,裹緊了自己的羽絨服,快步走進了聖天堂高中的大門。

一個寒假的沒見的同學們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熱熱鬧鬧的聊天,成蓓看著眼前這歌舞生平的景象,想想自己高一第一學期經歷的種種,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覺。雖然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融入不了這個熱鬧的氛圍,和大家一起八卦啊,閒聊啊,但看著這些青春活潑的同學們,成蓓就覺得自己感受到了春日的暖陽。

“五班的昔拉長的真是帥呢,一個學期過去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女生群落中話題的焦點立即轉向帥哥的八卦。

“哎呦,就是,又帥又酷,杜芳麗你不是非常喜歡他嘛,有什麼進展?”一堆女生開始拿一個害羞的女生開涮。

“我哪有!”杜芳麗紅著個臉。

“還不承認,你期末考試的時候,不還為他折了一千隻紙鶴,為他祈福麼。”知情人士開始爆料。

“那是因為。。。因為,因為她幫了我一下嘛。”杜芳麗倒開始面有得色。

女生群中泛起一陣鬨笑,又嘰嘰喳喳的開始八卦,到了上課時間,整個班級也就安靜了下來。

成蓓對昔拉完全沒什麼印象,既然大家都說帥,那一定很帥了,自己對這些沒什麼概念,只是覺得自己總要去完成一個使命,具體是什麼,目前來看,安安穩穩把高中三年上完似乎是看的清楚的未來。

這才剛開學兩天,就出了轟動全校的事,杜芳麗主動約昔拉,在學校東操場體育館後面,要進行表白,這下炸了鍋,先不論女生對男生表白是個非常稀罕的事,單論昔拉這個高一著名的帥哥來說,那惦記的人可不少,明裡暗裡有應該有不少女生示好過,不過看樣子都沒什麼結果,這下來了個激烈的演出,高一年級全部學生,麻辣土豆片也不買了,足球也不踢,一下課就飛奔到了東操場,準備見證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昔拉在萬眾矚目中走了過來,一個高大又消瘦的男孩,筆直的身軀流露中濃烈的冷傲氣息,不過面容到也沒有目空一切,就是目光非常深邃,已經看透了這世界隱藏的秘密。被如此的多的目光注視,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沉默安詳的到了表白地點。

杜芳麗也出現了,不同的是,她面色鐵青,雙眼散發出兇狠的光芒,和之前的怯懦膽小判若兩人,圍觀學生都在想,一定是緊張過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趕緊的直奔主題吧!

昔拉看見杜芳麗走了過來,表情平淡,但成蓓總感覺他身上起了什麼變化。

杜芳麗在昔拉麵前站定,抬頭仰望,開了口,卻是一股戾氣的口吻“你個小娃,看到本大仙前來,還不速跪拜!”

圍觀的各色人等,已經感覺事情不妙!

昔拉沒有說話,低頭看著表情變化不停的杜芳麗。

“既如此,本大仙也跟你無須客氣,這個女娃,請我上了她的身,就是要透過我的嘴,來讓你答應和她的婚事,你快快從了吧,免卻我浪費力氣。”杜芳麗惡狠狠的說。

昔拉還是面無表情,但是成蓓看到他的手飛快的從杜芳麗的額頭前掠過,那杜芳麗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叫聲,圍觀群眾感覺自己的耳膜要被刺破了,紛紛用手捂住了耳朵。那杜芳麗身子一斜,癱倒在地。

昔拉過去半蹲著扶起了她,早有各色人等上來幫忙,見那昏倒的杜芳麗慢慢恢復了正常的臉色,然後醒了過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待聽眾人講明原因,燒紅的臉看了一眼昔拉,奪路而逃。

最後的晚自習,杜芳麗一直高燒不退,把頭埋在胳膊裡,誰也不搭理,放了學,就匆匆走了。

成蓓一直在思索著,今天的事件為何感覺如此怪異,怪異的不是杜芳麗,而是昔拉。

晚上成蓓正在宿舍裡收拾,有人敲門,一看,正是杜芳麗,讓進屋裡,給她塞了一瓶健力寶,杜芳麗的情緒波動很大,求成蓓幫幫她。成蓓說幫你沒問題,不過你要告訴我來龍去脈。

杜芳麗說“沒見過你這樣安慰人的,你應該給我倒杯熱茶壓壓驚。”說完把健力寶還給了成蓓。

看來她還是很會調節情緒的,成蓓給她泡了一杯春尖茶,聽她娓娓道來。

“因為上學期昔拉幫我處理了一件事情,我對他印象很深刻。”杜芳麗開始說。

喜歡帥哥就喜歡帥哥唄,搞的跟什麼似的,成蓓心想。

“到了本學期,因為好久不見,我想知道他的近況,以及!他心裡到底喜歡誰,所以就。。。。。”杜芳麗吞吞吐吐。

“知道了,你玩的什麼,碟仙,筆仙,還是血腥瑪麗?”成蓓加快進度。

“筆仙,昨天晚上玩的。”杜芳麗悵然若失。

“誰和你一起玩的?”成蓓問。

杜芳麗古怪的看著成蓓,然後一副說了你也不信的表情。

“你來找我幫忙,就是因為我上學期解決了籃球架下的吊死鬼事件,還有什麼東西我會不相信?”成蓓重提當年勇。

“我昨天一出校門,就有一個,一個髒兮兮的流浪女湊了上來,我剛想跑,她卻叫住了我!我一看,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二十來歲,雖然衣衫襤褸,但是氣質非常奇特,說話非常有氣勢,感覺根本不像一個流浪女”杜芳麗說。

“你和她一起玩的?”成蓓問。

“不是,她。。。她。。她給了我一支毛筆,我自己玩的!”杜芳麗說。

“你是說,你接受了一個流浪神秘女子給你的毛筆,一個人玩了必須要兩個人同時玩的筆仙遊戲?”成蓓問

“是的”

“然後今天給昔拉寫紙條,對他說了什麼,你根本就沒印象。”成蓓又問

“是的,而且,我最後的記憶就是昨天晚上上床睡覺。”杜芳麗說。

“這個有辦法解釋麼?最好幫我澄清一下,不然羞的沒法見人。”杜芳麗丟擲了重點。

“你是在哪裡碰到那個流浪漢女人的?”成蓓問

第二天中午放學。

“沒想到你居然還在?”成蓓在問一個流浪女。

這個杜芳麗說的女子,竟然還在東校門門口一帶轉悠。果然如杜芳麗所說,這形象,這氣質,跟流浪女半點關係都沒有。

“小美女,我看你慧根很深啊,說吧,找我什麼事?”女子一臉雲淡風輕

“你是怎麼打算的?”成蓓問。

“是吧,我說你慧根深吧,莫非你揣測到了我的用意。”流浪女子問。

“完全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成蓓又問。

“不可說,不可說,你是想幫你那個同學做什麼?”流浪女子問。

“給她一個解釋。”成蓓說。

“凡事皆有因果,她內心渴望這麼做,我不過滿足她的願望而已。”

“她那是心魔,你給她種了個心魔,不能放過她麼?”成蓓問。

“此事機緣很深,若我不放手呢?”流浪女子打量著成蓓。

“既如此,那我只能替世人降魔了!”成蓓豪無畏懼的看著流浪女子。

“心即佛兮佛即心,原來你心中全是魔,所以你看到的也全是魔。”流浪女子不屑的一笑。

“小美女,我倆即有緣,我成全你,你去幫我調查清楚昔拉的真實身份,我收了你同學的心魔,同時,給你介紹一個師傅,引你上正途!”流浪女子說完,遞給成蓓一根銀色髮卡。

“戴上它,你看到什麼,我即看到什麼!”

早就覺得這個昔拉有問題,不過該從何下手呢?成蓓在大掃除時,無意間晃悠到五班的門口,門口學生進進出出,但就是看不到昔拉坐在那裡,罷了,待我再好好規劃下,就準備回教室,在經過學校東操場的時候,看到杜芳麗和一個眼鏡小哥正說著什麼,看兩人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知道在醞釀什麼。

晚自習時,成蓓給杜芳麗扔了紙條,“你上個學期是怎麼和昔拉認識的?”

放了學,杜芳麗主動迎了過來,兩人收拾好書包,出了校門去吃炒菜米飯。

“我是上學期在大圖書館見過他兩次,算是打過招呼,記得第一年我們期中考試,我忘了那天是英語麼還是代數,考砸了,心情特別不好,騎著腳踏車,出校門時把昔拉給撞了一下”杜芳麗吃了一口青椒炒蛋,也不知道是面色是辣紅的還是羞的。

“然後我就騎著車子回家,經過東校門口排洪溝的大坡時,不知怎麼,腳踏車的前後閘突然都壞了,根本就剎不住,要命的是,對面開來個東風大卡車,眼看就要撞上,然後。。。”杜芳麗又是一臉說出來你也不信的眼神。

“趕緊的!”成蓓喝了一口健力寶,催促到。

“然後我就突然出現在家門口了,不同的是,昔拉騎著我的腳踏車,而我坐在後座,他說我在校門口撞了他之後,她看我迷迷糊糊的,不放心,是他送我回的家!”杜芳麗也是一臉茫然。

“那就是兩種可能了,第一,是你記錯了,根本沒有剎車失靈的事,完全就是昔拉送你回的家。第二,你極有可能跟東風車相撞了,但是,卻什麼事都沒。”成蓓盯著杜芳麗發問。

“是的啊,就是很奇怪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杜芳麗也很迷惑。

兩人沉默了一會,低著頭吃飯。

“對了,我下午見你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在一起。”成蓓漫不經心的問。

“哦,你說眼鏡小哥啊,他是我們一個班的,你不認識?”杜芳麗很驚奇。

“我對男生都有點識別模糊,不容易記人!”成蓓說。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男生呢?”杜芳麗開始八卦。

成蓓一笑,沒有回答。

回到宿舍,成蓓開始思考,該如何從昔拉下手呢,想來想去,決定明天找他談一談,又仔細回憶今天中午和那個流浪女子談話的細節,這個流浪女子又是什麼來路呢?

還有我心中住著魔,為什麼會住著魔呢?成蓓完全沒有頭緒。

第二天課間

“昔拉,快,又一個一班的美女在門口等你呢”五班一眾人等眉飛色舞的過來給昔拉傳口信,昔拉理所當然的出了班門口,看見了成蓓。

“找我?”昔拉表情平淡的問。

“我是杜芳麗的同班同學,我想知道她去年期中考試那件事”成蓓開門見山。

昔拉環顧了一下圍觀的眾人“好,晚上放學見。”

安靜的晚自習上,沒有任何預兆的,杜芳麗突地面色鐵青的站了起來,不知道對著誰在叫喊“小娃,居然敢對本仙使手段,看本仙要了你的小命。”說罷,用手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桌子四分五裂,眾人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杜芳麗的眼睛眯成一道細縫,緩緩的打量著眾人,全班的人開始擁門而出,不斷的碰倒桌椅板凳,整個場面已經失控。

成蓓對著杜芳麗迎了上去,杜芳麗卻沒理她,目光停留在另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影一個箭步上前,跳到了杜芳麗面前的桌上,一手拿著一個古樸的小手磬,一手拿小鐵桴。“叮”的一敲,瞬間捲起了一陣氣浪,杜芳麗被氣浪一個衝擊波捲到了教室後壁,“啪啦”一下狠狠的撞到了儲物櫃上。再看那個人影,正是眼鏡小哥。

那杜芳麗勾著頭站了起來,眼睛還是眯成一條縫,面容異常猙獰,死死的盯著眼鏡小哥,眼鏡小哥跳下了桌子,左右來回的蹦蹦跳跳,不斷敲打著手中的小手磬,口中唸唸有詞“摩婆利勝羯羅夜.娑婆訶.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嚧吉帝.爍皤羅夜.娑婆訶.唵,悉殿都.漫多羅.跋陀耶,娑婆訶”

杜芳麗發了狂似得大喊大叫,一個移形換影,瞬步到了眼鏡小哥面前,青筋暴起的雙手一把掐住了眼鏡小哥的脖子,這下眼鏡小哥沒了招數,臉憋的通紅,白眼珠子直翻,成蓓大喝一聲衝了上去,從口袋中掏出兩個降魔杵,一個雙風灌耳,照著杜芳麗的兩邊太陽穴就是一咔嚓,那杜芳麗鬆了手,抽抽了半天,“哇”的一口,從口中噴出了一大口綠水,噴了正在地上喘氣的眼鏡小哥一身!

昏迷的杜芳麗被大家七手八腳的抬去了醫務室,成蓓尾隨著眼鏡小哥來到了水房“密宗?你是什麼身份”

“票友”眼鏡小哥用抹布擦拭著綠色的粘液。

“你做了什麼?”成蓓問。

“我給杜芳麗課桌裡放了個降魔咒,如我所料,她請來的那個大仙還在她體內。”眼鏡小哥回答。

“你又查出什麼了?”眼鏡小哥問成蓓。

“她是工具,一個更有來頭的人物用她來查昔拉。”成蓓回答。

“昔拉又是什麼身份。”眼鏡小哥接過成蓓遞過的手帕。

“反正不是個簡單的高一學生。”成蓓回答。

“那我們併案吧,去會會他們。”眼鏡小哥沖洗著眼鏡。

“有什麼思路?”成蓓問。

“杜芳麗”眼鏡小哥回答。

“如果去年期中考試事件,是昔拉對她施了法術,都會有痕跡可尋,我們把這個施法過程倒退,就能查到昔拉的真實身份”醫務室內,眼鏡小哥對著成蓓說。

“怎麼做?”成蓓問。

“施法記憶的載體是杜芳麗,我們用她來進行追尋,方法這裡有。”眼鏡小哥拿出一本《通靈綱要》,翻看了起來。

稍事準備後,眼鏡小哥抓住還在昏迷中的杜芳麗的手,照著《通靈綱要》中的一篇禱文唸了起來,唸了沒幾句,眼鏡小哥就似靈魂脫竅了,自己趴在床邊睡著了,卻用杜芳麗的嘴開了口,“我看杜芳麗正騎著腳踏車在回家的路上,等一下,我日,有一對乾屍一樣的雙手,切斷了她腳踏車的前後閘,她現在直直的衝下排洪溝那個大坡,根本就剎不住車,迎面來了輛東風大卡車,真正見鬼了,車裡面根本就沒有司機,完了,要撞上了,這。。。這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東西,看不清楚,一圖巨大的光芒把杜芳麗包裹起來了,我日,一眼萬年啊,瞬間我們就到了杜芳麗家門口,等等,我仔細看一下這個光芒裡面是什麼東西。”

杜芳麗沉默了一會,突然!“啊!”地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了起來,身體“唔”的一下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顫抖如糠,死死閉住的眼睛突然睜開,伴隨著不斷變調的尖叫聲,杜芳麗的雙眼射出了一團金黃色的光芒,成蓓被這光芒刺的睜不開眼,趕緊用手遮住了眼睛,幾秒鐘後,杜芳麗停了尖叫,一頭躺了下去,眼鏡小哥也還了魂,渾身大汗淋漓,和成蓓對視了一眼,兩人看著兩隻眼珠變成純白色,已經瞎掉了的杜芳麗,久久無言。

“你倆個闖的禍夠大的啊”流浪女一臉淡然,看著成蓓,眼鏡小哥二人。

“都是為了查昔拉,你幫幫我們,別讓我同學瞎了。”成蓓非常焦急。

流浪女左右環顧四周,華燈初上的夜晚,學校東門車來車往,沿街的一排小飯館坐滿了各個學校的學生,眾人其樂融融,沒有注意到在街邊站著的三人。

“有一個辦法”流浪女淡淡一笑。

“杜芳麗體內的那個半仙,並不是玩了筆仙才請來的,而是她的索命鬼,相信你們也明白那場車禍不是意外了吧。”流浪女緩緩道來。

“是的,她本來早該死了。”眼鏡小哥說。

“我只不過是用是教她玩筆仙的方法來喚醒那個惡鬼,按照請神規則,惡鬼必須扮演筆仙這個角色,暫時不會對杜芳麗下手,保住杜芳麗的性命。”流浪女一副料事如神表情。

“怎麼可能,惡鬼要殺杜芳麗,那不都是嘁哩喀喳的事麼,在等什麼?”眼鏡小哥不解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不是你想什麼時候死,就能死的,一切有為法,你自己的命運輪盤轉動還是停止,要和大的命運輪盤因緣際會,才能完成你個人的命運旅途,應做如是觀!”流浪女訴說著禪機。

“你說的辦法是什麼。”成蓓救人要緊。

“去把她體內的惡鬼除了,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惡鬼被消滅在體內,會有能力遺存,有這股能量,我就能把它轉換為一對完好的眼珠子,你同學就不會瞎了。”流浪女說。

“如何殺?”成蓓問。

“自己悟吧”流浪女微微一笑。

兩人回到醫務室內,杜芳麗還在昏迷,成蓓問眼鏡小哥,“咱再那個通靈一下,進入她體內,去把惡鬼殺了”

“也好,一次性弄乾淨。”眼鏡小哥握住了成蓓的手。

成蓓感覺自己像進了佛堂,上香磕頭完畢之後,抬頭一看,自己到了黃河邊,青青河邊草,杜芳麗正沿著河邊走著,和眼鏡小哥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這杜芳麗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心事,只是低著頭走路,不知不覺間來到河邊的採石場,裡面分佈著幾個採石頭挖的深坑,還有積水在裡面波光粼粼,杜芳麗走到了其中一處水坑,低頭看了半天,一隻腳邁了進去,成蓓和眼鏡小哥趕忙上前,眼瞅著杜芳麗雙腳都邁了進去,整個人消失不見了,緊趕慢趕剛趕到池邊,就見杜芳麗又走了回來,兩人長舒一口氣,卻是怎麼叫,杜芳麗都不答應,看樣子是根本聽不見。杜芳麗盯著這個水池,她的一隻鞋子掉了,漂浮在水面上,杜芳麗伸手去抓,卻讓鞋子灌進了水,又撈了幾把,鞋子不斷的往下沉,杜芳麗下了水,往前走了幾步想撈出鞋子,卻“刺溜”一下,滑了下去,瞬間就沒了頂。

成蓓和眼鏡小哥急忙趴到水池邊觀看,只見杜芳麗正在水面下方抬頭仰望,陽光射進了水池,把杜芳麗照耀的金光閃閃,正面無表情的從水面下注視著二人。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一個聲音從二人背後響起。

兩人一回頭,只見杜芳麗正站在身後。

“你。。你。。你。。這!”眼鏡小哥看看水池中的杜芳麗,又看看身後的杜芳麗,不知道該說什麼。

成蓓拿出了金剛杵,準備往站在自己身後的杜芳麗臉上飛過去。

“先別急著動手。”杜芳麗趕忙用手捂臉,“容我解釋!”

流浪女送走了成蓓,眼鏡小哥二人後,從東校門進入了聖天堂高中,夜幕下的聖天堂高中被橘紅色的路燈點亮,空氣中散發出冰雪消融的味道,白色的路面,青色的石階顏色分明,昔拉迎面走了過來。

“棋子們都不用了,換你直接出場了?”昔拉問流浪女。

“你是來這裡做什麼?莫非,你們也在這裡設立了分公司?”流浪女回問。

“可以這麼理解,你也要在這開一家?”昔拉問。

流浪女子笑了笑“杜芳麗是你刻意展示公司實力的產品?”

“她的情況比較複雜,是一個不知道誰創造出來的實驗體,同時又是個有思想的實驗體!”昔拉回答。

“我只是奉命保護她,觀察她,並沒有其他的安排。你又為什麼拿她下手?”昔拉繼續說。

“因為她很有意思啊,我就是為這個來的,本來以為是你的什麼關係,結果你也不瞭解行情啊?”流浪女說。

“現在問題都清楚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昔拉問。

“近期在操辦一個重大專案,也許會來這個學校也不一定!”流浪女和昔拉相視一笑,倆人各自散去。

杜芳麗一臉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的表情看著成蓓,眼鏡小哥二人。

“你趕緊的,都到這個地步了!”成蓓催促到。

三人換了地方,到了堤案上的樹林子一處的茶園子,喝著三泡臺,聽著杜芳麗娓娓道來。

“我是杜芳麗,或者我可能不是杜芳麗,但我的長相,身體都是這個杜芳麗。所以我作為人類身份的貨號編碼,就是杜芳麗這個有著完整成長軌跡,完整人類生活記憶的個體!”杜芳麗開始演講。

成蓓,眼鏡小哥眉頭緊皺!

“作為一個生命體的終結,如果我死了,那麼我的身體內部所有器官都會停止新陳代謝,我會變的僵硬,會開始腐爛,會。。。。。會最終生物分解為一堆白骨,”旁邊幾桌子喝茶的客人也已經開始緊皺眉頭。

“但,如果我的死亡,只是軀體上的死亡,我的意識,或者說,我的大腦一直編織的世界永遠存在,那麼我是不是就是於天地齊壽,於日月同輝呢?”杜芳麗壓低了聲音。

“你的意識世界存在,那麼你去了哪裡?”眼鏡小哥扶了扶眼鏡框。

“我的這個世界啊,她很大很大,像一個拉的長長的f1環形車道,又像一條蜿蜒流淌的時間之河,這兩者有什麼共通之處麼?”杜芳麗問。

“都是比喻詞吧?”眼鏡小哥問。

“是的,他們都是環形的啊,從一個起點到一個終點,終點又變成起點,時間很長很長很長,但同樣是環形的,只是時間太長了,長到我們所有人都沒辦法看清他的真實面貌,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生物機體都被自然規律人道毀滅了,所以我們所有人只能看到一個微型環行,即我們的出身到死亡,如果能夠把這個微環形放大一百萬倍,一萬萬倍,甚至如佛家所說,能做到無量放大,那麼我們就可以看到完整的環形時間,到那時,時間的座標對我們失去了作用,我們作為人類,也可以和神一樣,於天地齊壽,於日月同輝!”杜芳麗喝了一口三泡臺。

三人沉默了一會。

“不是什麼神都死不了的,天人五衰,佛祖永臥桫欏雙樹下,怎麼可能永生?”成蓓不同意。

“神也是需要入道的啊,所有個體都要避開時間的懲罰,所以!我們活著的時候,就在無群無盡的腦海中構建屬於我們自己的意識世界,只要能夠進入這個世界,就入了道,成了神!永遠在時間河流中舒服的洗著腳”杜芳麗說。

“你怎麼可能認識到自己在構建這個世界呢?或者說,你有什麼能量來創造這個世界呢?”成蓓問。

杜芳麗沉默了一會,場景發生了變幻,三人正漫步在一條深秋的林蔭大道上,金黃色的銀杏葉,在秋風中翩翩起舞,旋轉著落在地上,堆積成厚厚的覆蓋物。

“是的,如你所說,我沒有這個能量來創造這個世界。”杜芳麗揹著手,望向遠方。

“但是,就和宇宙形成的那個奇點一樣,可以是上帝創造了它,可以是任何有上帝力量的同樣神奇來創造了它,誰知道呢,我們只是一葉知秋,又不知道浩渺星辰是不是一沙一世界呢!”杜芳麗緩緩地說。

“先不管你正在腦中構建的這個世界,你先解釋一下死的杜芳麗是誰?你體內那個惡鬼是誰?你看到什麼了眼睛會瞎?”眼鏡小哥問。

“誰都沒有死,別忘了,你們現在是在我腦海中的世界裡,腦子嘛,你們也知道,總是有很多很多光怪陸離的事,這些光怪陸離的景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杜芳麗說完,整個場景又變幻了,三人正在高一一班的教室裡,面對面坐著聊天。

“至於那個想要我命的惡鬼,和我眼睛為什麼會瞎,這我根本就不知道,因為我只是在意識世界中存在,現實中的問題,你們就去找現實中的人去解決吧。”三人又回到了那個茶園子中,三人喝了幾口茶,隨便聊了幾句,成蓓和眼鏡小哥就告辭了。

倆人醒了過來,額頭上都被胳膊壓的兩個大大的紅印子,看那杜芳麗還是呼吸均勻的睡著,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正發愁間,流浪女走了進來,詢問狀況。

“很複雜,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成蓓不知道從何說起。

“無妨,我跟昔拉已經碰過面了,你看到的東西我也全部看到。你無須再操辦此事了。”流浪女道。

“那杜芳麗怎麼辦?”成蓓問。

流浪女上前溫柔的摸了一下杜芳麗的眼睛,不經意間露出的胳膊,圓潤如玉,香嬌玉嫩。

“此事已了,你明日中午來東門口和我相會。”流浪女對著成蓓笑了笑,又看了看眼鏡小哥,出門走了。

沒一會,杜芳麗醒了過來,眼睛恢復如常,閃爍著高一女孩子該有的青春光芒。只是對為什麼會來到醫務室完全不記得了。

第二天中午放學,成蓓在東門找到了流浪女。

“小美女,我要走了,我答應給你尋個師傅的事,那個人回應我說,今年在你們學校冬季長跑的時候,他會現身,你的事我也跟他說過了,他覺得你需要被點化,才能過了這個坎。”流浪女說。

“為什麼現在不能見?”成蓓問。

“機緣未到,而且,他可不是一定會見你一個人,你要在當時把本學期的怪異之事,寫一篇論文交給他下屬組織—大祭酒委員會,審核透過,中了一等名次,才能和他見面”流浪女說。

“為何如此複雜?”成蓓不解。

“誠心者見佛!”流浪女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拍了拍成蓓的肩膀,從成蓓頭取下那根銀色的髮夾,一個老鄉駕著牛車來到了她們面前,流浪女上了牛車,和成蓓揮手告別。

“我們應該團結起來,成立一個團體,以後面對這些突發情況,才能保護好我們的同學們,”下午上課課間,成蓓和眼鏡小哥商量著。

“是的,而今現狀,紛紛擾擾,人心不古,人人糾纏在是非惡海,口舌兇場的濁流中,我們且人心深處種蓮花。”眼鏡小哥頻頻點頭。

“成蓓,趕緊的,昔拉來找你了!”高一一班各色人等眉飛色舞的前來通報。成蓓走了出去,昔拉正在門口等著,倆人相視一點頭,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昔拉開了口。

“我昨晚沒找到你,你想知道什麼?”昔拉問。

“沒必要了,我已經清楚地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成蓓說。

“那個試驗場”昔拉認真的注視著成蓓。

“以後你們要是還去,就不是眼睛瞎掉那麼簡答的事了”昔拉緩緩的道。

“為了大家都好,這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成蓓回答。

二人互相點點頭,各自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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