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期中考試

聖天堂一九九九屆·天堂撫琴人·11,097·2026/3/26

第七章 期中考試 機場內的到達航班出口處,一個優雅的青年女子提著大包小包走了出來,早有一個三十歲的青年上前接過行李,同時開口問“怎麼晚點了這麼長時間。” 青年女子開口“不知道著,怪就怪我們飛機上沒坐個領導,全部給別的飛機讓路了,航空管制了三個多小時呢。” “餓了吧,這都馬上十二點了,我給你買了玉米還有釀皮子,你先吃上些,我們再回。”二人邊聊邊走到了機場外的停車場,坐上了一輛桑坦納轎車,女子一口玉米一口釀皮子吃了起來,青年男子又忙不迭的遞上保溫杯,裡面是溫熱的碧螺春茶。 青年女子呼啦啦的填飽了肚子,打了個哈欠“趕緊回吧,好累!” 青年男子點點頭,發動了汽車,駛出了機場的停車場,上了機場高速公路,消失在黑暗中。 一路上,兩人家長裡短的聊著天,氣色稍緩的女子望向窗外無盡的黑暗,一臉憧憬的開了口“我爸媽催我了,說今年的日子沒有幾天了,你怎麼說?” 青年男子透過後視鏡,一臉真誠的看著坐在後排的女子“我這鋪的蓋的全部都準備好了,就等您點頭啦,你說我們床單被套全弄成紫色的好不。” 青年女子壓下了笑容,撅起嘴來“討厭死了,什麼事都往床上想,說說擺酒席的正事!” 青年男子滿臉堆笑,剛要說話,突然,前車燈處一道棕色的人影閃過,青年急忙踩剎車,把方向盤打滿了九十度,車身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後排的青年女子一下子撞到了前排座位靠背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青年女子醒了過來,伴隨著劇烈的頭痛,青年女子在漆黑一片的車廂內,透過射進的月光,發現駕駛室的大門大開著,自己的未婚夫不見了蹤影。趕緊開了車門從中鑽出來到車前,只見汽車已經衝出了機場高速公路防護欄,來到了一片樹林之中,車頭已經嚴重變形,車後留下一路衝撞的狼藉,前車燈被撞壞了一個,另外一個斷斷續續的發出微弱的光芒,一輪圓月下的樹林冷冷清清,周圍是怪鳥的鳴叫和昆蟲的發出的點點光點組成的孤獨景象。 青年女子自動遮蔽了這些聲音,在她腦海中已經編製出一幅極度恐怖的畫面,她活在這種恐怖中,全身不斷的冒冷汗,溼透了全身。但有一種聲音,她是遮蔽不了的,一陣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青年女子急忙轉頭,多希望看到的是自己未婚夫那張溫和的臉龐,卻只看到一對兇狠的目光,這對兇狠的目光來自一個身材壯碩的大個子男子臉上,再配上他一臉猙獰的表情和濃密的鬍鬚,即便不管他手中拿的結實的繩索和一把劈柴斧,青年女子也知道自己該趕緊逃跑了。 長長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樹林,黑暗中的烏鴉睜開了血紅的雙眼,發出幸災樂禍的“咕咕”聲。 又到期中考試時,聖天堂高中的老舞蹈廳門庭若市,人頭攢動,進進出出的勘靈社的成員比上一年又增加了不少,眾人神色興奮的互相打著招呼。 “你怎麼來了?”張健強問陳斐。 “我。。。不是那個啥,張馨怡要我來你們社當觀察員麼。”陳斐回答。 “這我都知道啊,問題是喬娟怎麼也來了?”張健強壓低聲音說。 “這個,就是那個啥,她因為和張馨怡共患難過,產生了依賴,所以唯她馬首是瞻吧!”陳斐回答。 “有這麼簡單麼?”張健強狐疑的看著陳斐。 “麼你啥意思?”陳斐問。 張健強捕捉到了喬娟悄悄斜過來瞥著陳斐的目光,“沒什麼意思,看透不能說透!” 隨著成蓓的出現,喧囂的舞蹈廳立即沉寂下來,眾人迅速歸位坐好,等待著成蓓的指示。 帶領著大家喊完口號後,成蓓宣佈今年的考前放鬆鬼故事之夜開始。 第一個故事:剛進入某高校的一個青年老師,帶著自己的妻子租住在學校周圍的一片農村出租房裡,這可是非常古老的的農村四合院,現代化的設施很少,生活用水需要從天井中的井裡面打取。 到了冬天,這天早上時間已然六點,青年男老師準備起床備課了,在一片漆黑的屋子中起了床,裹上厚厚的棉衣褲,拿起鐵壺推門走了出去,漫天的冰冷鋪面而來,瞬間凍紅了青年教師的臉龐和手腳。 青年老師走到院子中的井邊,放下了臉盆,揀起了地上的橡膠桶,扔入了井中,一股清脆的入水聲傳來,青年教師感到橡膠桶不斷的向井中沉下去,估摸著水盛的差不多了,開始往上拉繩子,桶子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一用力,桶子被拉了上來,一看裡面是空的,沒打到水,睡的還迷迷糊糊的青年教師沒有多想,又把桶子扔了下去。 這下沒有傳來清脆的入水聲,桶子像摔進了一堆棉花中,發出匡匡的碰撞聲,這大清早倒黴催的,青年教師不耐煩起來,拉起了桶子,用力的向下摔去,還是匡匡響個不聽,像是摔打在什麼東西上一樣。 青年教師走到窗邊,拍了怕窗戶,對著裡面的老婆說“把床頭的手電筒給我遞出來。” 老婆開了窗戶,伸出胳膊把手電筒遞了出來。青年教師開了手電筒,向著井下照去,依稀看到井中有個人影在翻滾,仔細一照,一照慘白的面孔從漂浮在水面上的烏黑頭髮中翻轉過來,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看著自己,卻正是自己老婆的面容。 青年男子的慘叫吵醒了院子裡的所有住戶,眾人紛紛披著棉大衣湧了出來,看到青年教師癱坐在地上,用手指著井中,只是一句話再也說不來。 事後,無論怎樣追問,青年教師翻來覆去的一直說著一句話“手,給我遞手電的手,手上長著綠毛!” 第二個故事:市裡的商業區永遠繁花似錦,熱鬧繽紛,外地來此出差的一個女銷售談完了一天的生意,在人流熙攘的中央大街上茫然的行走,沿街的幾家賓館全部住滿了客人,自己無地可去,正在迷茫間,突然看到大街旁邊一個隱蔽的小巷入口處,一條幽深的小道通往一座嶄新的大樓,大樓上hotel的霓虹燈給了女銷售溫暖的遐想,快步進入幽深的巷子進入了酒店的大堂,卻見偌大的接待臺只有一個營業員大媽心不在焉的打著蒼蠅。 女銷售走過去說“開個標間。” 營業員大媽愛理不理的掏出了一串鑰匙,居高臨下的看了女銷售一眼,掏了一把鑰匙扣在櫃檯上“303室,獨立大床,衛浴一體。” 女銷售覺得這個不錯,就辦了登記手續,拖著行李箱進了嶄新的電梯,按下了三樓的按鍵,打了個哈欠準備洗個熱水澡趕緊睡覺,安靜的電梯中突然“叮”的響了一聲,女銷售嚇的一個激靈,四下一看,原來是五樓的按鍵亮了,也沒多想,聽著電梯沉悶的上升聲音到達了三樓,就在電梯門剛開始開啟的時候,突然,女銷售眼睛繃的大大的,等電梯門只開了一半的時候,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趕緊跑到了自己的303房間,直到關上了門,一顆心還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極度驚嚇,出了一身汗之後,女銷售睡意來襲,急匆匆洗了個澡,上床睡去,感覺還沒睡幾分鐘,就聽見有人敲門,那敲門聲很急促卻斷斷續續,感覺自己是在做夢,想爬起來,卻感覺眼皮有萬斤重,全當沒聽見吧,眼睛一黑,又睡了過去,一晚上到睡的很踏實,不過夢中總會接二連三的發出敲門聲。 第二天早起,打了一會電話,客戶無意間問了一句自己住哪裡,女銷售按照酒店房間內的服務手冊上的地址念給了客戶。 電話那頭的客戶突然壓低了聲音“那裡可不敢住,你趕緊退房,我馬上來接你。”說完立即掛了電話。 女銷售很是摸不著頭腦,不過客戶永遠是對的,即便是錯的也是對的,所以立即收拾完畢,出了房門。 走到電梯口,心有餘悸的想了想,還是走樓梯下去,整個樓道間被粉刷的潔白一新,散發出濃烈的油漆味道,只是在幾個結合部的地方,可以看到潔白的油漆下面有烏黑的牆壁露出。 來到冷冷清清的酒店大堂,那個營業員大媽還在心不在焉的打著蒼蠅,看女銷售的目光沒有任何感情。 “我退房!”女銷售說。 營業員大媽沒有多說話,很快的幫她辦完了退房手續,就在女銷售馬上要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聽到這個大媽嘀咕了一聲“啥都不清楚!” 邊回味邊出了酒店門口,客戶的車已經到了,忙乎了一會上了車,車子飛快的駛離了這條幽深的小巷。 “我給你安排個別的地方住。”客戶認真的開著車,留給女銷售一個沉默的側臉。 “怎麼一回事?”女銷售狐疑的問。 “剛好這個報紙我還留著,你自己看,我們本市的人沒有人敢住這個酒店!”客戶遞給女銷售一份半新不舊的報紙。 女銷售接了過來,一看是新聞晨報的一個專版,上面寫著“大火中的冤魂永存?被詛咒的角州大廈?” 女銷售仔細一回想,自己住的酒店正是在角州大廈的下面的幾個樓層。 大致瀏覽了一下,說是幾年前的角州大廈正要完工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很多人,之後就鬧鬼不斷,最多人經歷過的就是,經常聽到從房間內部響起敲門聲,據說這是被燒死在房間內的人,臨死前想敲門求救! 同時列出了火災的最大嫌疑犯,附上了一張中年婦女的照片,說火災之後再也沒人見過她,知情者如告知,懸賞如何如何的。 照片上這張面孔好熟好熟,自己肯定在哪裡見過!到底在哪裡啊?女銷售這根弦始終搭不上,就在此刻,一隻蒼蠅從車中飛出,一剎那,一股電流擊中了女銷售的腦神經,照片上的縱火犯正是那個營業員大媽。 第三個故事:照例的,成蓓登臺開場講壓軸的故事。她先掏出一組照片,交給眾人傳閱。 張健強接過照片,只見第一張照片上是一片漆黑的樹林,在夜色的籠罩下,像一張扭曲的人臉,沉默著打量著自己。再看下一張,是一幢廢棄已久的瓦房,牆面上黑黃相間,風吹日曬過的窗臺和腐朽的木門一起,勾勒出一座搖搖欲墜的小屋輪廓。最後一張照片是在抖動中拍攝的照片,只見在人影搖曳中,有一個虛晃的人影,穿一身古舊的藍色滌卡軍便裝,露出的半個側臉上鬍鬚密佈,一道兇狠的目光鑲嵌在照片的最上方。 成蓓接著開了口“通往機場高速的一片樹林中,有一個廢棄已久的小木屋,被稱為“張逼漢的小屋”,關於這個小屋,有兩種說法。一說每年的月圓時刻,從小屋的地下室中就會有一個壯年男子憑空出現。 另一種說法是,只有這個小屋的主人,張逼漢瞧的上的人進入這個小屋,他才會出現。總之,他的出現都是很隨機的,不會輕易被人看到。 很多人都去過這個小屋,期待能見到張逼漢,來體現自己的與眾不同,可惜,只有關於他的傳說,還真沒幾個人見過。”成蓓說完,臉上露出憧憬的表情。 “太恐怖了吧,這種地方誰會去啊?”張健強對身旁的夏青說。 聽到聲音的成蓓轉過了頭,看著張健強高深莫測的一笑“我們考完試就要去!” 考試的日子很難熬,尤其是對於根本沒有答題慾望的張健強來說,而且同時還得負責去包兩輛招手停,去自己根本不想去的那個什麼張老漢的小屋探險,但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麼!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麼,探險啊獵奇啊置身兇險的漩渦之中啊,不也是青春麼,青春又是什麼呢? 整個招手停車上的人對此各有各的解答: 陳斐說“青春就是衛生紙,看著挺多,用著用著就沒了!” 成蓓說“青春就是我十年一覺的打坐,和禪意中飛舞的螢火蟲。” 張馨怡說“青春就是沙塵暴,鋪天蓋地的來,風捲殘雲的走,最後剩下留著淚的我的臉。” 招手停司機說“師傅,地方到了!一共三十五塊!” 兩車人呼啦啦的走了下來,在混合著塵土的微風中舒展著手腳,陽光直直的照射下來,在幽靜的樹林中反射出細枝嫩葉生長的喜悅。眾人一番調整後,踏上了彎彎曲曲的小路,透過枝繁葉茂的掩映慢慢的沒入了幽靜樹林的深處。 沒一會功夫,照片上那座孤獨的小屋就出現在眾人面前,通往小屋前的道路被厚厚的落葉覆蓋,踩上去吱吱作響。眾人加快腳步到了小屋前,一時之間,上去拍照合影的,簽名到此一遊的忙成一片。 成蓓上前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吱啦一聲,門開了,一股腐朽木頭的黴味撲面而來,走入其中,地上的地皮都反翹起來,根本無處落腳。像是在表達這裡的主人不希望有人打擾。 眾人一擁而出,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屋子內的風景,就是個破老瓦房,沒什麼看頭,眾人安排開始分頭搜尋。緊貼著牆邊有一扇鐵門,開啟之後黑暗中出現了一條階梯,看來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眾人分了工,成蓓帶領幾個人鑽了進去,沒走幾步,就來到雖然橫向空間非常狹小,但是縱向空間卻非常高的地下室,裡面空無一物,只有幾根粗壯的橫樑交錯在頭頂,還有發黑的牆壁上出現的幾行白色粉筆字。 張逼漢小屋守則: 守則一:我的家就是我的堡壘,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我的創造,要是朋友來了,等待他們的是斧子。要是敵人來了,等待他們的還是斧子。 守則二:我從來都是一個過路的人,城市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任何進入我的領地的人,都是破壞生態鏈系統平衡的人。將會被無情的消滅。 守則三: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很多年!看到這個守則還敢再來的人,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眾人圍上來研究了這個守則的內容,看過之後,議論紛紛。 “哦,這個,是廣泛性發育障礙的代表性疾病,其實是一種社交封閉症的症狀。”陳亮解釋到。 “啥東西?”眾人眉頭緊皺。 “以下就是這個類群的患者特徵: 1.嚴重缺乏與他人的情感接觸:進行怪異的、重複性的儀式性行為。 2.緘默或語言顯著異常:高水平的視覺――空間技巧或機械記憶能力與在其他方面學習困難形成對比。 3.隱藏的聰明、機敏且具有吸引力的外貌表現”陳亮娓娓道來。 “哦,那會怎麼樣呢?“眾人發問。 “這就是一種孤獨症了,即使被關在果殼之中,仍自以為無限空間之王,同時帶有極強的動物性領地意識!如果有人冒犯他的領地,就會招致攻擊!”陳亮回答。 “那它現在為什麼不出來?“成蓓問。 “不知道,可能是我們人不成,他把我們看不上!“張健強回答。 眾人紛紛側目,被人否定的感覺不好受,不過目前看來,現實就是這樣的結局,眾人興致大減。又隨便晃了一會,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星期天的晚上,成蓓的傳呼機響了起來,開啟一看“速進聊天室,出事了!張馨怡。“ 趕緊開了電腦,登陸進入少林駐武當辦事處大神甫王喇嘛聊天室,只見裡面正有十幾個id瘋狂的刷屏。 誰說哈的?有什麼根據? 真真的真事,今天去張逼漢小屋探險隊裡面死人了! 就是,就是,我也聽說了,死的還是個姑娘。 那個小姑娘一個人下了地下室,被張逼漢抓住吊死了! 就是,舌頭吊的老長。可怕的很哪。 說啥呢說?真的假的?沒圖你說個jb! 影片來了,影片來了,點下面的連結。 成蓓點選連結,進入了一個網頁,裡面的影片緩衝了幾秒後開始播放,透過影片畫面上的影象顯示,有時間日期,看來是從房樑上安裝的監視器俯拍下去的。畫質倒也非常清晰,只見屋中一幫穿著校服的學生,拿著蠟燭在小屋中圍城一圈,幾個人正在地下畫著一個複雜的五角星圖案,不一會,這個看起來像是個符號的五角星圖案畫好了,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最後決定實行自我推薦,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開啟了牆壁上那個鐵門,義無反顧的走進了未知的地下室中。 沒幾分鐘,傳出了一身淒厲的慘叫,眾人面面相窺,有幾個人衝入了通道之中,沒幾秒鐘,全部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對著眾人慌亂的招手,一眾人吱裡哇啦的跑出了小屋,整個畫面安靜了下來。 成蓓死死的看著那一團漆黑的通道,像是黑暗中孕育出的洪水猛獸一樣,一道漫天的鮮血洪流從中噴湧而出,卻是張逼漢走了出來,抬起兇橫的臉龐,用泯滅感情的眼神抬頭看了一眼成蓓,又一頭鑽入了通道中。 成蓓等來了張馨怡的回電。 “他們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我們沒碰上?” “他們啟動了一種召喚儀式,引出了張逼漢。沒有這種儀式,張逼漢是不會出現的。” “那我們如何消滅張逼漢?” “我可以把他引出來,同時消滅掉他。” “好,我們一起消滅他!” “我一個人足矣。” “是嘛,那我們就比比手段吧。” “那就這樣吧!” 禮拜一上學的課間,張馨怡和張健強在教室外的花壇邊說道了一會。 “不是吧。都出了人命你們還要去?”張健強一臉驚奇。 “是的,此事一定要抓緊時間解決!”張馨怡目光堅定。 “張哥,我其實一直想和你好好談談,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心情?”張健強面色肅穆的問。 “你想談什麼?”張馨怡不耐煩的問到。 “你現在和陳斐這麼合拍了,可以和他一起在精誠合作的同時,把關係確定下來吧?”張健強問。 張馨怡沉默了一會“陳斐是陳斐,你是你,你我已經用的順手了。” “陳斐不會比我做的差的。”張健強極力推薦。 “我說過了,你是你,陳斐是陳斐。就這樣吧!”張馨怡說完走了。 張健強注意到周圍人群中的喬娟似乎在非常投入的和人聊天,不過目光一直向他和張馨怡瞄過來。張健強坐在花壇邊上,望著天上悠閒飄蕩的雲彩長嘆了一口氣。 中午放學,成蓓和陳斐在紙條上說好的飯館碰了頭,成蓓點了一份咖哩牛肉飯,陳斐來了份排骨飯,倆人落了座。 “社長,你找我啥事。”陳斐問。 “你下午能翹課麼?”成蓓問。 “我。。。不是經常幹這個事,不過偶爾翹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下午陪我去網咖,我要仔細調查下張逼漢小屋的蹊蹺。” “社長,我。。。和你去,這?” 成蓓優雅的嚥下了一口咖哩牛肉“你覺得張馨怡是會喜歡一個,和她有一樣愛好的你。還是沒有什麼共同語言的你?” “我。。。感謝社長栽培。” “張哥,畫好了,請檢查。”在四班的教室地面空地上,張健強依照張馨怡提供的一副圖樣,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類似五角星的複雜圖案。 張馨怡圍著這幅圖畫轉了幾圈,又和手中的圖樣仔細比對了一會,志得意滿的笑了笑“原來這樣!這群愚蠢的施法者!” “不是,張哥你是在說我麼?”張健強問。 “張健強,你之前跟我說過的問題,我仔細想過了,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你能再多陪我過渡一下麼?” 張馨怡目光幽遠的看著張健強。 “相信我們大家都沒有準備好,過渡一定是個最好的選擇!”張健強回答。 “社長,你看出什麼玄妙了?”網咖中,陳斐看著旁邊的成蓓翻來覆去的看著一段影片,還拿筆和本子做著記錄。 “不可說,不可說。”成蓓回答。一邊在本子上臨摹出影片中整個房間的佈局。 等到陳斐註冊成為少林駐武當辦事處大神甫王喇嘛聊天室的會員後,一絲興奮的神色爬上了成蓓的臉上,“果不其然!精妙存乎一念之間。”說完合上了本子。 “社長,這上機時間還沒到,要不我們打兩把拳皇吧?”陳斐依依不捨。 “無聊,我要玩極品飛車!” 禮拜二下午,順利逃課出來的勘靈社一眾人,開開心心的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在車上分了兩組,張馨怡,張馨月,張健強,陳斐為行動組,成蓓,陳亮,眼鏡小哥為調查組。兩組人分工明確,鬥志昂揚的在機場高速樹林邊下了車,快速的消失在密林中。 兩組人成鉗形在秘林中快速的前進,確定小屋前沒有警戒的警察之後,正準備進入小屋,就在這當口,突然從背後傳出一聲尖利的慘叫,一個青年女子從眾人眼前跑過,似乎有什麼人在她身後追趕,不過眾人什麼都沒看到。 青年女子看見了眾人,急忙跑了過來,“快跑,有一個兇狠大漢要殺我!” 張馨怡和成蓓對視一眼,迎了上去“是不是從這個小屋裡出來的?” “就是,你們是幹什麼的?”青年女子問。 “斬妖除魔,為民除害!”張健強挺身而出。 “也對,你們人多,應該能打過他。”青年女子鬆了一口氣。 張馨怡和成蓓交換了一下目光。兩隊人馬浩浩蕩蕩的殺入了木屋之中。 依然是一股腐朽的木頭味道,地上的五角星圖案被保留的異常完整,張馨怡居高臨下的圍著五角星的圖案轉了幾圈,開了口“這幫探險者學生對這些一竅不通,這個魔法陣根本沒畫到點子上!” 眾人靜候下文。 “這是一個五芒星術式陣,它分為大術式和小術式兩種,小的一般用於靈體防禦,大的術式多用於召喚儀式。”張馨怡娓娓道來。 “所以,他們畫了個五芒星大術式陣來召喚張逼漢?”成蓓問。 “他們是這麼想的,不過根本沒有做對!”張馨怡不屑的說。 “五芒星的畫法,主要是“四元素”包括火,水,風,地四種,在召喚式中包含了召喚和驅逐兩種畫法,只要能完成這種畫法,他們不僅可以召喚出張逼漢,還能驅逐他,絕對不會出人命。可惜!”張馨怡目光閃閃。 “很有可能是畫錯了,但我敢肯定,是有人故意教唆他們畫成這樣”張馨怡說完,用手指了指幾個五芒星的頂點。 “風元素本來應該在右上角,但是,他們卻是畫到了右下角,這樣就是倒行逆施,一筆之差畫成了倒五芒星!” 眾人嘴巴微張,表情疑惑! “只有死靈巫師和黑巫師才會畫倒五芒星,用來召喚惡魔,這些探險學生,被人利用,用自己的性命被人獻祭給了魔鬼,哼!學藝不精,誤了自己性命!”張馨怡不屑一顧。 “現在怎麼辦?”成蓓緩緩的問。 張馨怡沒有說話,用腳擦去了五芒星陣中幾個節點,然後開了口“現在我把驅逐術式廢除了,張逼漢會不受控制,不用去地下室他就會出現,他一出現你們就消滅他!” “張哥,張逼漢說你說的真對!”張健強指向憑空出現在眾人背後的張逼漢。 “動手!”張馨怡大喝一聲!說完掏出了金色手弩。 張健強和陳斐也掏出了法器,向著張逼漢身上招呼過去。 那張逼漢卻是端的厲害,硬硬的抗下了三人同時的攻擊,一個箭步,衝到了那個青年女子身前,用繩索一把套住了她的脖子,瞬間沒入牆壁中間,三人急忙追過去想開啟鐵門,鐵門卻嚴絲合縫,死活打不開。 一直氣定神閒的成蓓開了口“張馨怡,想聽聽我是怎麼想的嘛?” 張馨怡不耐煩的回頭看著成蓓。 “很久之前,西藏一座寺廟的一百多個喇嘛圍坐在一起,盯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不吃不喝三天三夜,用自己的意念從石頭中幻化出一個活生生的人。此石是以叫念想石。”成蓓做了個手勢。 眼鏡小哥和陳亮早從屋外找來幾個樹樁子,壘高之後,開始攀爬房梁。 “張逼漢的傳說最早就是從這個小屋開始,不知道何時,這個小屋被人裝了監控器,無數個bbs上,無數個探險者,每天透過監視器觀察著小屋的動向,在這個過程中,無數人自己幻想中的,關於小屋傳說的意念透過監視器開始重疊!“成蓓說完向著小屋後壁走去。 眼鏡小哥和陳亮手腳麻利的在拆除房樑上的監視器。 “所有的意念被匯聚到了這塊小小的念想石上,最終幻化出了張逼漢這個不是鬼,不是靈的怪物。以及他的一切行為和背景材料!”成蓓說完,指了指鑲嵌在牆壁中的一塊圓潤的白色石頭。 張馨怡死死的盯著那塊石頭,默不作聲。 “現在,我們拆掉了監視器,沒有了意念的支撐,張逼漢就會徹底消失了,這下他真的成為傳說了!”成蓓微微一笑。 張健強和陳斐開啟了地下室的鐵門,眾人走了進去,只見青年女子惶恐的在裡面晃悠,張逼漢以及在牆壁上的張逼漢守則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這。。這怎麼一回事?”青年女子睜大了眼睛,滿眼迷惑。 “說來話長,我們走吧。”成蓓招呼青年女子出了地下室。 “我的車壞了,你們能送我回家麼?”出了地下室,青年女子問。 成蓓和張馨怡交流了下目光,肅穆的點了點頭。 “你二人再仔細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的監視器。”成蓓對眼鏡小哥和陳亮交代。 檢查完畢,沒有問題之後,眾人準備出門,那陳亮體積卻稍大了些,扭動著肥胖的身軀顫顫悠悠走過法陣的當口,一沒留神,一腳踏入了五芒星陣中。 一道青光瞬時泛起,衝擊到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又似乎伴有綿延不絕的梵音清唱,站在五芒星中的陳亮身形變得光怪陸離,一會像是個在哈哈鏡前被拉長的胖子,一會像是一頭渾身鬃毛的巨型野豬,一會又變幻為一條銀色的大魚,似乎想要衝破牢籠,又似乎只是在原地打轉,焦躁的情緒瀰漫在整個小屋內,最終,一絲清涼落地,五芒星中的胖子消失了。 一個通體青色的高大男子走出迷霧,大鼻厚嘴,目光寬厚慈祥,被圍繞在祥雲之中,四條手臂迎風招展,各自握著神螺、神盤、神杵和蓮花四件至高法器,空氣開始在他身邊凝結,變幻為清涼的微風,輕撫著眾人。 “你。。。你。。你是?”張健強驚訝的說不出話。 “我認得你。”張馨怡目光鎮定。 “你是救了我兩次的野豬和大魚,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是什麼神?”張馨怡問。 青色男子微微一笑,開了口,卻是聲若天籟,“你們好,我是羅摩衍那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技術總監毗溼奴!” “你。。。。三相神?”成蓓眉頭緊皺。 “小美女,你心中的魔已經破了啊。”青色男子問。 “不是,你不是碰見的是女的三相神麼?”張馨怡問。 “自由形態,大象無形。成蓓自我總結道。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張馨怡死死的盯著毗溼奴。 “此事說來話長”毗溼奴盤腿凌空坐在半空。 “我們羅摩衍那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應用軟體供應廠商,在去年我們中標了一個專案。”毗溼奴對著成蓓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們就是你們軟體中的bug。”張馨怡迅速分析出。 “是的,我作為技術總監是來消除你們這些bug的。”毗溼奴永遠的微笑。 張健強和陳斐迅速掏出了雙刃斧和柺子劍對毗溼奴拔劍相向。 “算了吧,就你倆?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要了你們小命。”張馨怡不屑的說。 毗溼奴始終微笑“理論上,消除bug是個正確的選擇,但我不想這麼做,我總覺得會有別的解決辦法。” “有什麼解決辦法?”張健強收了武器,滿臉堆笑的問。 “我還真不知道!”毗溼奴回到。 “你為什麼救了我兩次?”張馨怡問。 “你們也知道,三相神麼,我們一共有三個人,其他神意見和我不統一,對他們來說,消除你們是個簡單易行的辦法。”毗溼奴說。 “我無權干涉他們的行為,又不想看著你們死,就出手幫幫你們。””毗溼奴就不敢不微笑。 “首先,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其次,有沒有什麼辦法一勞永逸解決這個事情?”張馨怡問。 “完全沒有辦法,而且我得走了,以後你們要靠自己了。””毗溼奴攤了攤手。 “這是為什麼?”眾人急忙發問。 “怎麼說呢,你們的命運際會我已參與夠了,緣分盡了,我也該退出際會糾纏態了。”毗溼奴站了起來。 “你是眼不見心不煩,什麼都改變不了就閃了唄?”成蓓毫不客氣。 “請你最後點撥下我們吧。”張馨怡目光誠懇。 毗溼奴環視了眾人一眼,“你們中國的佛陀說:人在荊棘中,不動不刺。” “那就是我們坐著等死唄?”張健強肯定不是個樂觀主義者。 “你們中國的佛陀又說: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看著眾人迷惑的表情,毗溼奴最後的微笑一次。洋溢著熱情的說了句“chakde”說完,化作一縷青煙,飄飄繞繞的飛過眾人頭頂,飄出屋外。融入了夕陽下的金色中,消失不見。 眾人沉默了一會,青年女子開了口“這是怎麼一回事?” “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張馨怡幽幽的看著青年女子。 “好吧,我只想趕緊回家,找我未婚夫。”青年女子有些心力憔悴。 “好,我們帶你回家!”成蓓目光堅定的說。 眾人走到了木屋外,迎著夕陽的餘暉坐上了等待的小麵包車,開進了熱鬧的市區,一路顛簸之後,來到了一個幽靜的住宅小區,其時正值華燈初上,千家萬戶燈火通明之際,麵包車停在了一個單元門口,出了車門的青年女子看到了在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中,悠閒的看著電視的男子,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自己的未婚夫,一股溫暖湧上心頭,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正要衝進屋中,突然!一個女子從背後擁抱住了自己的未婚夫,兩人親暱起來。 樓外的青年女子就要衝鋒,卻被成蓓按住了肩膀,對她搖了搖頭。 “這。。。他外面有人了?”青年女子怒不可遏。 “不,你再仔細看看。”成蓓溫柔的說。 青年女子又仔細看著自己的未婚夫,依稀人影在,只是朱顏改,歲月的痕跡已經無情的爬上了他的臉龐,在他的兩鬢留下了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記憶中的那個勤奮上進的青年赫然已經人到中年。 成蓓在一旁開了口“多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後,機場高速上一直有一個女鬼在孤獨的遊蕩,無數人見過他被一個大漢在路上追逐,多年來未曾消散。” “那個大漢就是張逼漢,已經被消滅了。但是永遠回不了家的女鬼,卻是心願未了,所以不能飛昇消散。”成蓓緩緩的說。 “明白了,那個多年遊蕩的女鬼就是我!”青年女子的目光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未婚夫。 “你如今也看到了,希望你了卻迷思,飛天成佛吧!”成蓓溫柔的說。 青年女子沉默的點了點頭,開了口”一眨眼,卻已陰陽兩隔,愛悠悠,恨悠悠,千言萬語皆枉然。再說什麼已太晚,何不就在這裡散!”青年女子最後看了一眼溫暖燈光下的那個已到中年的男子,不可察覺的紅了眼圈,閉上了眼睛,像一團隨風起舞的細沙騰空飛起,慢慢的融化在天地間,永遠的消散不見了。 夜來沈醉卸妝遲,梅萼插殘枝。酒醒燻破春睡,夢斷不成歸。人悄悄,月依依,翠簾垂。更挪殘蕊,更拈餘香,更得些時。 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使用者

第七章 期中考試

機場內的到達航班出口處,一個優雅的青年女子提著大包小包走了出來,早有一個三十歲的青年上前接過行李,同時開口問“怎麼晚點了這麼長時間。”

青年女子開口“不知道著,怪就怪我們飛機上沒坐個領導,全部給別的飛機讓路了,航空管制了三個多小時呢。”

“餓了吧,這都馬上十二點了,我給你買了玉米還有釀皮子,你先吃上些,我們再回。”二人邊聊邊走到了機場外的停車場,坐上了一輛桑坦納轎車,女子一口玉米一口釀皮子吃了起來,青年男子又忙不迭的遞上保溫杯,裡面是溫熱的碧螺春茶。

青年女子呼啦啦的填飽了肚子,打了個哈欠“趕緊回吧,好累!”

青年男子點點頭,發動了汽車,駛出了機場的停車場,上了機場高速公路,消失在黑暗中。

一路上,兩人家長裡短的聊著天,氣色稍緩的女子望向窗外無盡的黑暗,一臉憧憬的開了口“我爸媽催我了,說今年的日子沒有幾天了,你怎麼說?”

青年男子透過後視鏡,一臉真誠的看著坐在後排的女子“我這鋪的蓋的全部都準備好了,就等您點頭啦,你說我們床單被套全弄成紫色的好不。”

青年女子壓下了笑容,撅起嘴來“討厭死了,什麼事都往床上想,說說擺酒席的正事!”

青年男子滿臉堆笑,剛要說話,突然,前車燈處一道棕色的人影閃過,青年急忙踩剎車,把方向盤打滿了九十度,車身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後排的青年女子一下子撞到了前排座位靠背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青年女子醒了過來,伴隨著劇烈的頭痛,青年女子在漆黑一片的車廂內,透過射進的月光,發現駕駛室的大門大開著,自己的未婚夫不見了蹤影。趕緊開了車門從中鑽出來到車前,只見汽車已經衝出了機場高速公路防護欄,來到了一片樹林之中,車頭已經嚴重變形,車後留下一路衝撞的狼藉,前車燈被撞壞了一個,另外一個斷斷續續的發出微弱的光芒,一輪圓月下的樹林冷冷清清,周圍是怪鳥的鳴叫和昆蟲的發出的點點光點組成的孤獨景象。

青年女子自動遮蔽了這些聲音,在她腦海中已經編製出一幅極度恐怖的畫面,她活在這種恐怖中,全身不斷的冒冷汗,溼透了全身。但有一種聲音,她是遮蔽不了的,一陣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青年女子急忙轉頭,多希望看到的是自己未婚夫那張溫和的臉龐,卻只看到一對兇狠的目光,這對兇狠的目光來自一個身材壯碩的大個子男子臉上,再配上他一臉猙獰的表情和濃密的鬍鬚,即便不管他手中拿的結實的繩索和一把劈柴斧,青年女子也知道自己該趕緊逃跑了。

長長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樹林,黑暗中的烏鴉睜開了血紅的雙眼,發出幸災樂禍的“咕咕”聲。

又到期中考試時,聖天堂高中的老舞蹈廳門庭若市,人頭攢動,進進出出的勘靈社的成員比上一年又增加了不少,眾人神色興奮的互相打著招呼。

“你怎麼來了?”張健強問陳斐。

“我。。。不是那個啥,張馨怡要我來你們社當觀察員麼。”陳斐回答。

“這我都知道啊,問題是喬娟怎麼也來了?”張健強壓低聲音說。

“這個,就是那個啥,她因為和張馨怡共患難過,產生了依賴,所以唯她馬首是瞻吧!”陳斐回答。

“有這麼簡單麼?”張健強狐疑的看著陳斐。

“麼你啥意思?”陳斐問。

張健強捕捉到了喬娟悄悄斜過來瞥著陳斐的目光,“沒什麼意思,看透不能說透!”

隨著成蓓的出現,喧囂的舞蹈廳立即沉寂下來,眾人迅速歸位坐好,等待著成蓓的指示。

帶領著大家喊完口號後,成蓓宣佈今年的考前放鬆鬼故事之夜開始。

第一個故事:剛進入某高校的一個青年老師,帶著自己的妻子租住在學校周圍的一片農村出租房裡,這可是非常古老的的農村四合院,現代化的設施很少,生活用水需要從天井中的井裡面打取。

到了冬天,這天早上時間已然六點,青年男老師準備起床備課了,在一片漆黑的屋子中起了床,裹上厚厚的棉衣褲,拿起鐵壺推門走了出去,漫天的冰冷鋪面而來,瞬間凍紅了青年教師的臉龐和手腳。

青年老師走到院子中的井邊,放下了臉盆,揀起了地上的橡膠桶,扔入了井中,一股清脆的入水聲傳來,青年教師感到橡膠桶不斷的向井中沉下去,估摸著水盛的差不多了,開始往上拉繩子,桶子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一用力,桶子被拉了上來,一看裡面是空的,沒打到水,睡的還迷迷糊糊的青年教師沒有多想,又把桶子扔了下去。

這下沒有傳來清脆的入水聲,桶子像摔進了一堆棉花中,發出匡匡的碰撞聲,這大清早倒黴催的,青年教師不耐煩起來,拉起了桶子,用力的向下摔去,還是匡匡響個不聽,像是摔打在什麼東西上一樣。

青年教師走到窗邊,拍了怕窗戶,對著裡面的老婆說“把床頭的手電筒給我遞出來。”

老婆開了窗戶,伸出胳膊把手電筒遞了出來。青年教師開了手電筒,向著井下照去,依稀看到井中有個人影在翻滾,仔細一照,一照慘白的面孔從漂浮在水面上的烏黑頭髮中翻轉過來,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看著自己,卻正是自己老婆的面容。

青年男子的慘叫吵醒了院子裡的所有住戶,眾人紛紛披著棉大衣湧了出來,看到青年教師癱坐在地上,用手指著井中,只是一句話再也說不來。

事後,無論怎樣追問,青年教師翻來覆去的一直說著一句話“手,給我遞手電的手,手上長著綠毛!”

第二個故事:市裡的商業區永遠繁花似錦,熱鬧繽紛,外地來此出差的一個女銷售談完了一天的生意,在人流熙攘的中央大街上茫然的行走,沿街的幾家賓館全部住滿了客人,自己無地可去,正在迷茫間,突然看到大街旁邊一個隱蔽的小巷入口處,一條幽深的小道通往一座嶄新的大樓,大樓上hotel的霓虹燈給了女銷售溫暖的遐想,快步進入幽深的巷子進入了酒店的大堂,卻見偌大的接待臺只有一個營業員大媽心不在焉的打著蒼蠅。

女銷售走過去說“開個標間。”

營業員大媽愛理不理的掏出了一串鑰匙,居高臨下的看了女銷售一眼,掏了一把鑰匙扣在櫃檯上“303室,獨立大床,衛浴一體。”

女銷售覺得這個不錯,就辦了登記手續,拖著行李箱進了嶄新的電梯,按下了三樓的按鍵,打了個哈欠準備洗個熱水澡趕緊睡覺,安靜的電梯中突然“叮”的響了一聲,女銷售嚇的一個激靈,四下一看,原來是五樓的按鍵亮了,也沒多想,聽著電梯沉悶的上升聲音到達了三樓,就在電梯門剛開始開啟的時候,突然,女銷售眼睛繃的大大的,等電梯門只開了一半的時候,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趕緊跑到了自己的303房間,直到關上了門,一顆心還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極度驚嚇,出了一身汗之後,女銷售睡意來襲,急匆匆洗了個澡,上床睡去,感覺還沒睡幾分鐘,就聽見有人敲門,那敲門聲很急促卻斷斷續續,感覺自己是在做夢,想爬起來,卻感覺眼皮有萬斤重,全當沒聽見吧,眼睛一黑,又睡了過去,一晚上到睡的很踏實,不過夢中總會接二連三的發出敲門聲。

第二天早起,打了一會電話,客戶無意間問了一句自己住哪裡,女銷售按照酒店房間內的服務手冊上的地址念給了客戶。

電話那頭的客戶突然壓低了聲音“那裡可不敢住,你趕緊退房,我馬上來接你。”說完立即掛了電話。

女銷售很是摸不著頭腦,不過客戶永遠是對的,即便是錯的也是對的,所以立即收拾完畢,出了房門。

走到電梯口,心有餘悸的想了想,還是走樓梯下去,整個樓道間被粉刷的潔白一新,散發出濃烈的油漆味道,只是在幾個結合部的地方,可以看到潔白的油漆下面有烏黑的牆壁露出。

來到冷冷清清的酒店大堂,那個營業員大媽還在心不在焉的打著蒼蠅,看女銷售的目光沒有任何感情。

“我退房!”女銷售說。

營業員大媽沒有多說話,很快的幫她辦完了退房手續,就在女銷售馬上要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聽到這個大媽嘀咕了一聲“啥都不清楚!”

邊回味邊出了酒店門口,客戶的車已經到了,忙乎了一會上了車,車子飛快的駛離了這條幽深的小巷。

“我給你安排個別的地方住。”客戶認真的開著車,留給女銷售一個沉默的側臉。

“怎麼一回事?”女銷售狐疑的問。

“剛好這個報紙我還留著,你自己看,我們本市的人沒有人敢住這個酒店!”客戶遞給女銷售一份半新不舊的報紙。

女銷售接了過來,一看是新聞晨報的一個專版,上面寫著“大火中的冤魂永存?被詛咒的角州大廈?”

女銷售仔細一回想,自己住的酒店正是在角州大廈的下面的幾個樓層。

大致瀏覽了一下,說是幾年前的角州大廈正要完工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很多人,之後就鬧鬼不斷,最多人經歷過的就是,經常聽到從房間內部響起敲門聲,據說這是被燒死在房間內的人,臨死前想敲門求救!

同時列出了火災的最大嫌疑犯,附上了一張中年婦女的照片,說火災之後再也沒人見過她,知情者如告知,懸賞如何如何的。

照片上這張面孔好熟好熟,自己肯定在哪裡見過!到底在哪裡啊?女銷售這根弦始終搭不上,就在此刻,一隻蒼蠅從車中飛出,一剎那,一股電流擊中了女銷售的腦神經,照片上的縱火犯正是那個營業員大媽。

第三個故事:照例的,成蓓登臺開場講壓軸的故事。她先掏出一組照片,交給眾人傳閱。

張健強接過照片,只見第一張照片上是一片漆黑的樹林,在夜色的籠罩下,像一張扭曲的人臉,沉默著打量著自己。再看下一張,是一幢廢棄已久的瓦房,牆面上黑黃相間,風吹日曬過的窗臺和腐朽的木門一起,勾勒出一座搖搖欲墜的小屋輪廓。最後一張照片是在抖動中拍攝的照片,只見在人影搖曳中,有一個虛晃的人影,穿一身古舊的藍色滌卡軍便裝,露出的半個側臉上鬍鬚密佈,一道兇狠的目光鑲嵌在照片的最上方。

成蓓接著開了口“通往機場高速的一片樹林中,有一個廢棄已久的小木屋,被稱為“張逼漢的小屋”,關於這個小屋,有兩種說法。一說每年的月圓時刻,從小屋的地下室中就會有一個壯年男子憑空出現。

另一種說法是,只有這個小屋的主人,張逼漢瞧的上的人進入這個小屋,他才會出現。總之,他的出現都是很隨機的,不會輕易被人看到。

很多人都去過這個小屋,期待能見到張逼漢,來體現自己的與眾不同,可惜,只有關於他的傳說,還真沒幾個人見過。”成蓓說完,臉上露出憧憬的表情。

“太恐怖了吧,這種地方誰會去啊?”張健強對身旁的夏青說。

聽到聲音的成蓓轉過了頭,看著張健強高深莫測的一笑“我們考完試就要去!”

考試的日子很難熬,尤其是對於根本沒有答題慾望的張健強來說,而且同時還得負責去包兩輛招手停,去自己根本不想去的那個什麼張老漢的小屋探險,但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麼!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麼,探險啊獵奇啊置身兇險的漩渦之中啊,不也是青春麼,青春又是什麼呢?

整個招手停車上的人對此各有各的解答:

陳斐說“青春就是衛生紙,看著挺多,用著用著就沒了!”

成蓓說“青春就是我十年一覺的打坐,和禪意中飛舞的螢火蟲。”

張馨怡說“青春就是沙塵暴,鋪天蓋地的來,風捲殘雲的走,最後剩下留著淚的我的臉。”

招手停司機說“師傅,地方到了!一共三十五塊!”

兩車人呼啦啦的走了下來,在混合著塵土的微風中舒展著手腳,陽光直直的照射下來,在幽靜的樹林中反射出細枝嫩葉生長的喜悅。眾人一番調整後,踏上了彎彎曲曲的小路,透過枝繁葉茂的掩映慢慢的沒入了幽靜樹林的深處。

沒一會功夫,照片上那座孤獨的小屋就出現在眾人面前,通往小屋前的道路被厚厚的落葉覆蓋,踩上去吱吱作響。眾人加快腳步到了小屋前,一時之間,上去拍照合影的,簽名到此一遊的忙成一片。

成蓓上前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吱啦一聲,門開了,一股腐朽木頭的黴味撲面而來,走入其中,地上的地皮都反翹起來,根本無處落腳。像是在表達這裡的主人不希望有人打擾。

眾人一擁而出,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屋子內的風景,就是個破老瓦房,沒什麼看頭,眾人安排開始分頭搜尋。緊貼著牆邊有一扇鐵門,開啟之後黑暗中出現了一條階梯,看來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眾人分了工,成蓓帶領幾個人鑽了進去,沒走幾步,就來到雖然橫向空間非常狹小,但是縱向空間卻非常高的地下室,裡面空無一物,只有幾根粗壯的橫樑交錯在頭頂,還有發黑的牆壁上出現的幾行白色粉筆字。

張逼漢小屋守則:

守則一:我的家就是我的堡壘,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我的創造,要是朋友來了,等待他們的是斧子。要是敵人來了,等待他們的還是斧子。

守則二:我從來都是一個過路的人,城市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任何進入我的領地的人,都是破壞生態鏈系統平衡的人。將會被無情的消滅。

守則三: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很多年!看到這個守則還敢再來的人,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眾人圍上來研究了這個守則的內容,看過之後,議論紛紛。

“哦,這個,是廣泛性發育障礙的代表性疾病,其實是一種社交封閉症的症狀。”陳亮解釋到。

“啥東西?”眾人眉頭緊皺。

“以下就是這個類群的患者特徵:

1.嚴重缺乏與他人的情感接觸:進行怪異的、重複性的儀式性行為。

2.緘默或語言顯著異常:高水平的視覺――空間技巧或機械記憶能力與在其他方面學習困難形成對比。

3.隱藏的聰明、機敏且具有吸引力的外貌表現”陳亮娓娓道來。

“哦,那會怎麼樣呢?“眾人發問。

“這就是一種孤獨症了,即使被關在果殼之中,仍自以為無限空間之王,同時帶有極強的動物性領地意識!如果有人冒犯他的領地,就會招致攻擊!”陳亮回答。

“那它現在為什麼不出來?“成蓓問。

“不知道,可能是我們人不成,他把我們看不上!“張健強回答。

眾人紛紛側目,被人否定的感覺不好受,不過目前看來,現實就是這樣的結局,眾人興致大減。又隨便晃了一會,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星期天的晚上,成蓓的傳呼機響了起來,開啟一看“速進聊天室,出事了!張馨怡。“

趕緊開了電腦,登陸進入少林駐武當辦事處大神甫王喇嘛聊天室,只見裡面正有十幾個id瘋狂的刷屏。

誰說哈的?有什麼根據?

真真的真事,今天去張逼漢小屋探險隊裡面死人了!

就是,就是,我也聽說了,死的還是個姑娘。

那個小姑娘一個人下了地下室,被張逼漢抓住吊死了!

就是,舌頭吊的老長。可怕的很哪。

說啥呢說?真的假的?沒圖你說個jb!

影片來了,影片來了,點下面的連結。

成蓓點選連結,進入了一個網頁,裡面的影片緩衝了幾秒後開始播放,透過影片畫面上的影象顯示,有時間日期,看來是從房樑上安裝的監視器俯拍下去的。畫質倒也非常清晰,只見屋中一幫穿著校服的學生,拿著蠟燭在小屋中圍城一圈,幾個人正在地下畫著一個複雜的五角星圖案,不一會,這個看起來像是個符號的五角星圖案畫好了,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最後決定實行自我推薦,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開啟了牆壁上那個鐵門,義無反顧的走進了未知的地下室中。

沒幾分鐘,傳出了一身淒厲的慘叫,眾人面面相窺,有幾個人衝入了通道之中,沒幾秒鐘,全部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對著眾人慌亂的招手,一眾人吱裡哇啦的跑出了小屋,整個畫面安靜了下來。

成蓓死死的看著那一團漆黑的通道,像是黑暗中孕育出的洪水猛獸一樣,一道漫天的鮮血洪流從中噴湧而出,卻是張逼漢走了出來,抬起兇橫的臉龐,用泯滅感情的眼神抬頭看了一眼成蓓,又一頭鑽入了通道中。

成蓓等來了張馨怡的回電。

“他們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我們沒碰上?”

“他們啟動了一種召喚儀式,引出了張逼漢。沒有這種儀式,張逼漢是不會出現的。”

“那我們如何消滅張逼漢?”

“我可以把他引出來,同時消滅掉他。”

“好,我們一起消滅他!”

“我一個人足矣。”

“是嘛,那我們就比比手段吧。”

“那就這樣吧!”

禮拜一上學的課間,張馨怡和張健強在教室外的花壇邊說道了一會。

“不是吧。都出了人命你們還要去?”張健強一臉驚奇。

“是的,此事一定要抓緊時間解決!”張馨怡目光堅定。

“張哥,我其實一直想和你好好談談,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心情?”張健強面色肅穆的問。

“你想談什麼?”張馨怡不耐煩的問到。

“你現在和陳斐這麼合拍了,可以和他一起在精誠合作的同時,把關係確定下來吧?”張健強問。

張馨怡沉默了一會“陳斐是陳斐,你是你,你我已經用的順手了。”

“陳斐不會比我做的差的。”張健強極力推薦。

“我說過了,你是你,陳斐是陳斐。就這樣吧!”張馨怡說完走了。

張健強注意到周圍人群中的喬娟似乎在非常投入的和人聊天,不過目光一直向他和張馨怡瞄過來。張健強坐在花壇邊上,望著天上悠閒飄蕩的雲彩長嘆了一口氣。

中午放學,成蓓和陳斐在紙條上說好的飯館碰了頭,成蓓點了一份咖哩牛肉飯,陳斐來了份排骨飯,倆人落了座。

“社長,你找我啥事。”陳斐問。

“你下午能翹課麼?”成蓓問。

“我。。。不是經常幹這個事,不過偶爾翹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下午陪我去網咖,我要仔細調查下張逼漢小屋的蹊蹺。”

“社長,我。。。和你去,這?”

成蓓優雅的嚥下了一口咖哩牛肉“你覺得張馨怡是會喜歡一個,和她有一樣愛好的你。還是沒有什麼共同語言的你?”

“我。。。感謝社長栽培。”

“張哥,畫好了,請檢查。”在四班的教室地面空地上,張健強依照張馨怡提供的一副圖樣,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類似五角星的複雜圖案。

張馨怡圍著這幅圖畫轉了幾圈,又和手中的圖樣仔細比對了一會,志得意滿的笑了笑“原來這樣!這群愚蠢的施法者!”

“不是,張哥你是在說我麼?”張健強問。

“張健強,你之前跟我說過的問題,我仔細想過了,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你能再多陪我過渡一下麼?”

張馨怡目光幽遠的看著張健強。

“相信我們大家都沒有準備好,過渡一定是個最好的選擇!”張健強回答。

“社長,你看出什麼玄妙了?”網咖中,陳斐看著旁邊的成蓓翻來覆去的看著一段影片,還拿筆和本子做著記錄。

“不可說,不可說。”成蓓回答。一邊在本子上臨摹出影片中整個房間的佈局。

等到陳斐註冊成為少林駐武當辦事處大神甫王喇嘛聊天室的會員後,一絲興奮的神色爬上了成蓓的臉上,“果不其然!精妙存乎一念之間。”說完合上了本子。

“社長,這上機時間還沒到,要不我們打兩把拳皇吧?”陳斐依依不捨。

“無聊,我要玩極品飛車!”

禮拜二下午,順利逃課出來的勘靈社一眾人,開開心心的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在車上分了兩組,張馨怡,張馨月,張健強,陳斐為行動組,成蓓,陳亮,眼鏡小哥為調查組。兩組人分工明確,鬥志昂揚的在機場高速樹林邊下了車,快速的消失在密林中。

兩組人成鉗形在秘林中快速的前進,確定小屋前沒有警戒的警察之後,正準備進入小屋,就在這當口,突然從背後傳出一聲尖利的慘叫,一個青年女子從眾人眼前跑過,似乎有什麼人在她身後追趕,不過眾人什麼都沒看到。

青年女子看見了眾人,急忙跑了過來,“快跑,有一個兇狠大漢要殺我!”

張馨怡和成蓓對視一眼,迎了上去“是不是從這個小屋裡出來的?”

“就是,你們是幹什麼的?”青年女子問。

“斬妖除魔,為民除害!”張健強挺身而出。

“也對,你們人多,應該能打過他。”青年女子鬆了一口氣。

張馨怡和成蓓交換了一下目光。兩隊人馬浩浩蕩蕩的殺入了木屋之中。

依然是一股腐朽的木頭味道,地上的五角星圖案被保留的異常完整,張馨怡居高臨下的圍著五角星的圖案轉了幾圈,開了口“這幫探險者學生對這些一竅不通,這個魔法陣根本沒畫到點子上!”

眾人靜候下文。

“這是一個五芒星術式陣,它分為大術式和小術式兩種,小的一般用於靈體防禦,大的術式多用於召喚儀式。”張馨怡娓娓道來。

“所以,他們畫了個五芒星大術式陣來召喚張逼漢?”成蓓問。

“他們是這麼想的,不過根本沒有做對!”張馨怡不屑的說。

“五芒星的畫法,主要是“四元素”包括火,水,風,地四種,在召喚式中包含了召喚和驅逐兩種畫法,只要能完成這種畫法,他們不僅可以召喚出張逼漢,還能驅逐他,絕對不會出人命。可惜!”張馨怡目光閃閃。

“很有可能是畫錯了,但我敢肯定,是有人故意教唆他們畫成這樣”張馨怡說完,用手指了指幾個五芒星的頂點。

“風元素本來應該在右上角,但是,他們卻是畫到了右下角,這樣就是倒行逆施,一筆之差畫成了倒五芒星!”

眾人嘴巴微張,表情疑惑!

“只有死靈巫師和黑巫師才會畫倒五芒星,用來召喚惡魔,這些探險學生,被人利用,用自己的性命被人獻祭給了魔鬼,哼!學藝不精,誤了自己性命!”張馨怡不屑一顧。

“現在怎麼辦?”成蓓緩緩的問。

張馨怡沒有說話,用腳擦去了五芒星陣中幾個節點,然後開了口“現在我把驅逐術式廢除了,張逼漢會不受控制,不用去地下室他就會出現,他一出現你們就消滅他!”

“張哥,張逼漢說你說的真對!”張健強指向憑空出現在眾人背後的張逼漢。

“動手!”張馨怡大喝一聲!說完掏出了金色手弩。

張健強和陳斐也掏出了法器,向著張逼漢身上招呼過去。

那張逼漢卻是端的厲害,硬硬的抗下了三人同時的攻擊,一個箭步,衝到了那個青年女子身前,用繩索一把套住了她的脖子,瞬間沒入牆壁中間,三人急忙追過去想開啟鐵門,鐵門卻嚴絲合縫,死活打不開。

一直氣定神閒的成蓓開了口“張馨怡,想聽聽我是怎麼想的嘛?”

張馨怡不耐煩的回頭看著成蓓。

“很久之前,西藏一座寺廟的一百多個喇嘛圍坐在一起,盯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不吃不喝三天三夜,用自己的意念從石頭中幻化出一個活生生的人。此石是以叫念想石。”成蓓做了個手勢。

眼鏡小哥和陳亮早從屋外找來幾個樹樁子,壘高之後,開始攀爬房梁。

“張逼漢的傳說最早就是從這個小屋開始,不知道何時,這個小屋被人裝了監控器,無數個bbs上,無數個探險者,每天透過監視器觀察著小屋的動向,在這個過程中,無數人自己幻想中的,關於小屋傳說的意念透過監視器開始重疊!“成蓓說完向著小屋後壁走去。

眼鏡小哥和陳亮手腳麻利的在拆除房樑上的監視器。

“所有的意念被匯聚到了這塊小小的念想石上,最終幻化出了張逼漢這個不是鬼,不是靈的怪物。以及他的一切行為和背景材料!”成蓓說完,指了指鑲嵌在牆壁中的一塊圓潤的白色石頭。

張馨怡死死的盯著那塊石頭,默不作聲。

“現在,我們拆掉了監視器,沒有了意念的支撐,張逼漢就會徹底消失了,這下他真的成為傳說了!”成蓓微微一笑。

張健強和陳斐開啟了地下室的鐵門,眾人走了進去,只見青年女子惶恐的在裡面晃悠,張逼漢以及在牆壁上的張逼漢守則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這。。這怎麼一回事?”青年女子睜大了眼睛,滿眼迷惑。

“說來話長,我們走吧。”成蓓招呼青年女子出了地下室。

“我的車壞了,你們能送我回家麼?”出了地下室,青年女子問。

成蓓和張馨怡交流了下目光,肅穆的點了點頭。

“你二人再仔細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的監視器。”成蓓對眼鏡小哥和陳亮交代。

檢查完畢,沒有問題之後,眾人準備出門,那陳亮體積卻稍大了些,扭動著肥胖的身軀顫顫悠悠走過法陣的當口,一沒留神,一腳踏入了五芒星陣中。

一道青光瞬時泛起,衝擊到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又似乎伴有綿延不絕的梵音清唱,站在五芒星中的陳亮身形變得光怪陸離,一會像是個在哈哈鏡前被拉長的胖子,一會像是一頭渾身鬃毛的巨型野豬,一會又變幻為一條銀色的大魚,似乎想要衝破牢籠,又似乎只是在原地打轉,焦躁的情緒瀰漫在整個小屋內,最終,一絲清涼落地,五芒星中的胖子消失了。

一個通體青色的高大男子走出迷霧,大鼻厚嘴,目光寬厚慈祥,被圍繞在祥雲之中,四條手臂迎風招展,各自握著神螺、神盤、神杵和蓮花四件至高法器,空氣開始在他身邊凝結,變幻為清涼的微風,輕撫著眾人。

“你。。。你。。你是?”張健強驚訝的說不出話。

“我認得你。”張馨怡目光鎮定。

“你是救了我兩次的野豬和大魚,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是什麼神?”張馨怡問。

青色男子微微一笑,開了口,卻是聲若天籟,“你們好,我是羅摩衍那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技術總監毗溼奴!”

“你。。。。三相神?”成蓓眉頭緊皺。

“小美女,你心中的魔已經破了啊。”青色男子問。

“不是,你不是碰見的是女的三相神麼?”張馨怡問。

“自由形態,大象無形。成蓓自我總結道。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張馨怡死死的盯著毗溼奴。

“此事說來話長”毗溼奴盤腿凌空坐在半空。

“我們羅摩衍那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應用軟體供應廠商,在去年我們中標了一個專案。”毗溼奴對著成蓓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們就是你們軟體中的bug。”張馨怡迅速分析出。

“是的,我作為技術總監是來消除你們這些bug的。”毗溼奴永遠的微笑。

張健強和陳斐迅速掏出了雙刃斧和柺子劍對毗溼奴拔劍相向。

“算了吧,就你倆?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要了你們小命。”張馨怡不屑的說。

毗溼奴始終微笑“理論上,消除bug是個正確的選擇,但我不想這麼做,我總覺得會有別的解決辦法。”

“有什麼解決辦法?”張健強收了武器,滿臉堆笑的問。

“我還真不知道!”毗溼奴回到。

“你為什麼救了我兩次?”張馨怡問。

“你們也知道,三相神麼,我們一共有三個人,其他神意見和我不統一,對他們來說,消除你們是個簡單易行的辦法。”毗溼奴說。

“我無權干涉他們的行為,又不想看著你們死,就出手幫幫你們。””毗溼奴就不敢不微笑。

“首先,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其次,有沒有什麼辦法一勞永逸解決這個事情?”張馨怡問。

“完全沒有辦法,而且我得走了,以後你們要靠自己了。””毗溼奴攤了攤手。

“這是為什麼?”眾人急忙發問。

“怎麼說呢,你們的命運際會我已參與夠了,緣分盡了,我也該退出際會糾纏態了。”毗溼奴站了起來。

“你是眼不見心不煩,什麼都改變不了就閃了唄?”成蓓毫不客氣。

“請你最後點撥下我們吧。”張馨怡目光誠懇。

毗溼奴環視了眾人一眼,“你們中國的佛陀說:人在荊棘中,不動不刺。”

“那就是我們坐著等死唄?”張健強肯定不是個樂觀主義者。

“你們中國的佛陀又說: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看著眾人迷惑的表情,毗溼奴最後的微笑一次。洋溢著熱情的說了句“chakde”說完,化作一縷青煙,飄飄繞繞的飛過眾人頭頂,飄出屋外。融入了夕陽下的金色中,消失不見。

眾人沉默了一會,青年女子開了口“這是怎麼一回事?”

“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張馨怡幽幽的看著青年女子。

“好吧,我只想趕緊回家,找我未婚夫。”青年女子有些心力憔悴。

“好,我們帶你回家!”成蓓目光堅定的說。

眾人走到了木屋外,迎著夕陽的餘暉坐上了等待的小麵包車,開進了熱鬧的市區,一路顛簸之後,來到了一個幽靜的住宅小區,其時正值華燈初上,千家萬戶燈火通明之際,麵包車停在了一個單元門口,出了車門的青年女子看到了在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中,悠閒的看著電視的男子,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自己的未婚夫,一股溫暖湧上心頭,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正要衝進屋中,突然!一個女子從背後擁抱住了自己的未婚夫,兩人親暱起來。

樓外的青年女子就要衝鋒,卻被成蓓按住了肩膀,對她搖了搖頭。

“這。。。他外面有人了?”青年女子怒不可遏。

“不,你再仔細看看。”成蓓溫柔的說。

青年女子又仔細看著自己的未婚夫,依稀人影在,只是朱顏改,歲月的痕跡已經無情的爬上了他的臉龐,在他的兩鬢留下了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記憶中的那個勤奮上進的青年赫然已經人到中年。

成蓓在一旁開了口“多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後,機場高速上一直有一個女鬼在孤獨的遊蕩,無數人見過他被一個大漢在路上追逐,多年來未曾消散。”

“那個大漢就是張逼漢,已經被消滅了。但是永遠回不了家的女鬼,卻是心願未了,所以不能飛昇消散。”成蓓緩緩的說。

“明白了,那個多年遊蕩的女鬼就是我!”青年女子的目光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未婚夫。

“你如今也看到了,希望你了卻迷思,飛天成佛吧!”成蓓溫柔的說。

青年女子沉默的點了點頭,開了口”一眨眼,卻已陰陽兩隔,愛悠悠,恨悠悠,千言萬語皆枉然。再說什麼已太晚,何不就在這裡散!”青年女子最後看了一眼溫暖燈光下的那個已到中年的男子,不可察覺的紅了眼圈,閉上了眼睛,像一團隨風起舞的細沙騰空飛起,慢慢的融化在天地間,永遠的消散不見了。

夜來沈醉卸妝遲,梅萼插殘枝。酒醒燻破春睡,夢斷不成歸。人悄悄,月依依,翠簾垂。更挪殘蕊,更拈餘香,更得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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