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公義

聖徒·奧丁般虛偽·4,134·2026/3/23

第二十二章 公義 巨拳大佬收縮勢力,暫時解散參與走私的普通水手,這些海上討飯喫的漢子雖然敢藐視法律的權威,但不代表他們敢正面迎接當局的全面掃蕩,關鍵時刻只會自亂陣腳。 克瑞根將殘餘沒有落入法網的小頭子召集到一起,一共十九個人和五艘擁有各類通行證的快艇。 總價值二百萬的債卷、珠寶和現鈔足足裝了幾十只大箱子,分批運上船裏的暗船。 “夥計們,我不瞞大家,現在組織損失慘重,警察和海上巡邏隊,像瘋狗般找着我們,到避避風頭的時候了。大家一起走,組織在葡荷有落腳的地點,最多一年,等事態不再緊急時,咱們轉頭回來。只要有錢有人,該屬於我的,仍然屬於我!” 這話引起了一片騷亂,每個頭子各懷鬼胎。 “難道放棄組織在黃金角海灣的利益?如果我們走了,立即會有其它幫派佔據這塊空白,到時候想再拿回來,可是難上加難。”小比斯自認深受信賴,他大膽地建議。 “你願意留下來?” “如果頭給我這個機會,我帶領剩下的兄弟,守好地盤,不會讓任何外人染指,只到您回來。”小比斯貌似忠誠地說道,心裏卻盤算着鬼主意。 克瑞根甜咧着嘴笑了,滿臉欣慰,他用力拍拍小比斯的肩膀,一手摟住他,大聲嚷嚷,“瞧瞧,這纔是我的好哥們,組織的頂樑柱。” 骨頭裂開的聲音。 小比斯整個脖子被殘忍地扭斷,頸骨粉碎成一塊塊的。 “你他媽的想讓我當吸引警察注意的餌食?自己好暗中接手渠道? 等風平浪淨時,自己來當老大?” 每問一句,克瑞根就狠狠地用力踐踏那具仍睜大眼,露着難以置信表情的屍體,靴底的鐵馬掌踩斷骨頭地響聲,讓所有人面無人色。 “還有誰想自己留下?”克瑞根凶神惡煞地嘶吼着。 頭子們沉默不語,他們大多是本地人。幾年來,走私帶來的收益和分紅,讓他們荷包鼓鼓,在海灣擁有不少產業。 放棄一切,跟着大佬去人生地不熟的葡荷?而且這個老大絲毫不講情面,連自己當年從西部帶出來的兄弟也不放過。 沒人想最終落得和小比斯一樣悲慘的下場。 “只要他死了,警方的線索就斷了,我們就安全了。”每個頭子都這麼想。但誰也不願先說出口。 克瑞根憤怒地捏緊拳頭,直屬於他的打手撥出槍威脅,而頭子們帶來的親信,也條件反射地舉起武器。這舉動帶來不祥地連鎖反應。 到最後,十來把槍互相對準要害。 所有人的額頭上,都沁出了豆粒大的汗珠。 克瑞根這才發現,除非佔據絕對的優勢,否則,使用暴力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夜幕低垂,冷冰冰的月光讓盪漾的海浪粼粼閃耀着一層慘白的微光。觸目望去。天地包裹在一片黯淡的黑藍中。 二十艘輯私艦隻懸掛着一半的桅帆,保持着勻速緩緩前進,甲板上人影綽綽。船般裏,指揮官凝視着一臺正在“嘟……嘟……”響着地儀器。用水晶打磨地屏幕上閃爍着一前一後有兩點小小的光斑,紅色的代表佩戴者目前地方位,綠色的則是船上的追蹤儀。 “距離目標六海里,離齊格島三十海里。沒有異常,信號正常。” “還有二十五海里,保持警惕。” “離目標依然六海里,等等,目標逐漸偏離了前往齊格島的般,向。”“這代表了什麼?”海上巡邏隊的中尉問道,親自指揮收網行動的萊姆探長。不解地摸着下巴。他沉思,想加速追上去,又怕目標的船隻是出了點暫時迷途的小問題。 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流逝了…… 追蹤的船越來越偏離預料的航道,然後,屏幕上地紅點停住了。 “糟糕,難道另換地點,他準備直接在海上碰頭?”探長懊悔地敲着桌子,“所有船掛滿全帆,以最大速度前進!” 緩緩聚集的烏雲。擋住了月亮,讓本就陰沉的氛圍更加幽翳,海得城以東,某處島嶼隱蔽的弧灣中,靜靜地停泊着幾艘船,簡易的碼頭上,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兩名肩上腰間掛着各種槍械的幫派人員,正搬送着沉重的箱子。 碼頭一塊凸起的木板,不懷好意地絆倒了一名正在搬運途中地槍手,他趔趔趄趄地失去平衡,連人帶箱一起摔倒。 “砰”,幾十公斤重的大箱子砸在滑臺上,險些順勢滾入海里。 “該死,你就不能小心點嗎?”另一個充當着搬運工的同伴,惱火地吼道。 “天知道怎麼這麼重!”槍手辯解,“別責備了,還有好多箱呢,不要耽誤了時間。” 他低頭,想重新抬起箱子,動作卻凝固了。剛纔的摔擊砸彎了箱口的鎖,露出一道不大不小的豁口,像正在歪着嘴巴笑。 幾疊捆紮好的大額鈔票滑落出來,裏面的更多,槍手知道自己在運什麼,但親眼目睹了這筆龐大的財富,還是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光這一箱子票子,就足夠過一輩子舒坦日子。”他小聲說,覺得喉嚨如被火燎,於是不停地吞嚥着口水。 “這是老大的錢。“同伴叮囑,但目光卻停留在錢上,遲遲不願離開。 “老實說,老大已經失勢了,說是準備東山再起,但咱們去了葡荷,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天,真回不來,我在城裏酒吧認識的小安娜怎麼辦?我和她纔好上。” “瞧,現在船就在眼前,也沒人注意這邊,不如……” 他們滿臉都是汗,對視着,緩緩點了點頭。手忙腳亂地抬起箱子,朝最近的一條船奔去。 當那條快艇悄然揚帆啓動。朝着不知道未來的前程駛去時,幾條人影緩緩出現在碼頭。 “就這麼放他們離開?”勞薇塔的灰眼珠裏,閃着椰愉的光。 “貪婪,會讓人生變得瘋狂,有什麼未來在等待着這兩個小偷兼背叛者,誰知道呢。”福蘭回答,他穿着純黑的翻領風衣,戴着白手套。聲音平靜緩和,“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 塞西莉亞雙手摟着勞薇塔的脖子,半醒半睡,她打了個哈欠,不滿意地嘀咕,“快點解決吧,好讓我回到牀鋪上,睡眠不足,會讓小孩子長不高地。” …… 緝私艦將目標層層圍住。萊姆探長望着漆黑沒有半點燈光的疑船。 心頭掠過一絲陰影。 疑船遠遠偏離了正常的航道,進入了一片佈滿暗礁的水域,觸了磺。不少海水灌了進去,正一點點地朝下沉。 海警們划着小艇,登上了船。 沒發現一個人。 “明明追蹤儀還亮着,顯示對方仍在船上。” “不,我們被戲弄了,他早以發現,想必剛離港,就換了另一艘船。”萊姆探長回答,他站在駕駛般裏,在被鐵條固定好方向的舵盤上。看見了那隻價值四萬三的戒指。 戒指下壓着一張紙條,他拿起來讀到,“謹以這份小小的禮物,饋贈給費都巡警廳所有英勇、堅貞正義的探員。” 末尾蓋着一隻烏鴉形狀地印章。 …… 狂亂的槍聲大作,但隨即就平息下來。 福蘭・弗萊爾踏入巢穴的一瞬間,覺得自己望見了地獄。鮮血、碎肉、苦痛、哀嚎和絕望,他打了個寒噤,不是爲了這災難似的現場,而是爲了盈滿於無形中。戾氣和陰暗的殘忍。 人最醜陋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沒有信賴,沒有溫度,沒有依靠,上一刻還稱兄道弟的夥伴,危難時卻彼此仇殺。 血太多了,走廊上、牆壁上,窗沿上、連綿成一片,彷彿城市地下水道中流過的污水,發出腥臭的氣息。 “救……救我。“過道里,一個人抓住福蘭的褲角,他被散彈槍正面打中,胸口像塊破爛地海綿,嗤嗤從彈孔中噴着血,“我不想開槍……大家只想活着享受……”他聲線越來越虛弱,然後,手顧然地癱軟。 “帶塞西莉亞出去,已經用不着她地力量了。”福蘭輕聲說,“冥冥間不可捉摸的公義,剛剛審判過了。” “其實我不介意,沒什麼了不起,小場面罷了,當初在叔叔身邊時,我看得多了。”獸人蘿莉炫耀道。 “你可以不介意,但應該學會對生命保持敬畏。” 他擺擺手,推開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虛掩着搖搖欲倒的門,跨過橫七豎八地屍首,不少臉他曾見過幾次,都是幫派站在克瑞根一邊的小頭目。 微弱的呼吸聲,疼痛難忍地咳嗽。 福蘭停住腳步,望見克瑞根癱靠在牆壁上,渾身血污,腳邊有一具槍手的屍體,危急時,巨拳大佬將他推到自己身前,擋住了由槍膛噴吐出的死神,但還是有幾發漏網之魚,咬進了他的皮肉,炸爛了他的肺葉和胃。 “烏鴉……你還是來了。”克瑞根吐着血,慘淡的眼眸猛然間炯炯有神起來,“……你贏了,規矩就是這樣,勝者享受富貴,敗者埋進地下三尺。” 福蘭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來,從口袋摸出銀色的煙夾,點燃,用力抽了幾口,讓菸頭的火光變得明亮,他又將煙放到克瑞根地脣邊。 “假惺惺,如果挖出你的心臟,我估計能看到它正得意洋洋地搏動。”克瑞根費力地抬起手,夾住煙,菸蒂很快變成了紅色,他一邊咳嗽一邊吐着煙霧,“從西部遇到一起時,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們。” “我只是瞧不起自己。”福蘭回答。 “隨你怎麼講,說話權在勝利者的嘴裏。” 福蘭撥開他的衣服,檢查了下傷勢,“你至多還能活一個小時。” “多麼殘忍的話啊,對,你有着奇妙的治癒能力,你想讓我求饒,苦苦哀求,滿足你戲耍的心情?” “不,我不會這麼做。”福蘭直言不諱地說,“你知道我許多事,現在又出於敵對的立場,而我並不是個慈悲的聖人。” 克瑞根沉默地抽着煙,這舉動彷彿耗盡了他最後地生命力,他費力地控制着逐漸僵硬的手指,扔掉燃燒殆盡的菸蒂,“給個痛快吧,我不想在這種痛苦中熬上一小時。” 他充滿遺憾地聞了聞繚繞在空氣裏,混合着血腥味的菸草香,眼珠子朝上翻,死死凝視着福蘭,“你也會有這個下場的。” “我知道,沒人可以逃掉。”福蘭說,他拿槍頂在克瑞根的眉心,撥動了扳機。 火焰吞噬着巢穴的建築,炙熱將一切都化爲了塵埃。 夜下的海面,火光沖天的島嶼像座閃耀的燈塔,格外顯眼。 碼頭上,整齊地擺放着十幾箱財富,它原本屬於克瑞根,福蘭也無意拿走。 福蘭的黑風衣上沾着凝固的血,他站在已經駛離島嶼的黑王號上,回首對勞薇塔說,“讓你能掌控的那些隱祕渠道,慢慢地浮上水面。” “估計明天,整個黃金角海灣的幫派都會收到消息,他們張望片刻後,就會衝上來搶奪地盤。” “讓他們搶,不要起衝突。只需要佔據整個走私貿易的最上層,運來的無證私貨,只有我們的商行能流通出去;來路不明的錢,只有我們的洗錢公司才能漂白。無數大大小小的幫派聚集而來,各佔着一些小小的地盤,我們只用低調的隱藏在他們身後。這樣,無論哪個渠道被堵死,哪個幫派被剿滅,都不會影響到我們,只要黃金角海灣還存在黑幫,還有着走私販子,就能源源不斷地提供着養料。” “明白了。” “現在,去費都吧,僞裝的道具和身份文書,都準備好了吧。” “嗯。” 既然那位大小姐想故地重遊,那麼,曾作爲土生土長費都人的他,如果不去送點小小的禮物,未免太不通人情。 福蘭最後望了眼正在燃燒的島嶼,走進了甲艙,黑王號漸漸退隱在海面潮溼的夜霧下,只留下依舊盪漾的波浪,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手機-< ~138~~看書~~網~ >-隨時隨地享受閱讀的樂趣!

第二十二章 公義

巨拳大佬收縮勢力,暫時解散參與走私的普通水手,這些海上討飯喫的漢子雖然敢藐視法律的權威,但不代表他們敢正面迎接當局的全面掃蕩,關鍵時刻只會自亂陣腳。

克瑞根將殘餘沒有落入法網的小頭子召集到一起,一共十九個人和五艘擁有各類通行證的快艇。

總價值二百萬的債卷、珠寶和現鈔足足裝了幾十只大箱子,分批運上船裏的暗船。

“夥計們,我不瞞大家,現在組織損失慘重,警察和海上巡邏隊,像瘋狗般找着我們,到避避風頭的時候了。大家一起走,組織在葡荷有落腳的地點,最多一年,等事態不再緊急時,咱們轉頭回來。只要有錢有人,該屬於我的,仍然屬於我!”

這話引起了一片騷亂,每個頭子各懷鬼胎。

“難道放棄組織在黃金角海灣的利益?如果我們走了,立即會有其它幫派佔據這塊空白,到時候想再拿回來,可是難上加難。”小比斯自認深受信賴,他大膽地建議。

“你願意留下來?”

“如果頭給我這個機會,我帶領剩下的兄弟,守好地盤,不會讓任何外人染指,只到您回來。”小比斯貌似忠誠地說道,心裏卻盤算着鬼主意。

克瑞根甜咧着嘴笑了,滿臉欣慰,他用力拍拍小比斯的肩膀,一手摟住他,大聲嚷嚷,“瞧瞧,這纔是我的好哥們,組織的頂樑柱。”

骨頭裂開的聲音。

小比斯整個脖子被殘忍地扭斷,頸骨粉碎成一塊塊的。

“你他媽的想讓我當吸引警察注意的餌食?自己好暗中接手渠道?

等風平浪淨時,自己來當老大?”

每問一句,克瑞根就狠狠地用力踐踏那具仍睜大眼,露着難以置信表情的屍體,靴底的鐵馬掌踩斷骨頭地響聲,讓所有人面無人色。

“還有誰想自己留下?”克瑞根凶神惡煞地嘶吼着。

頭子們沉默不語,他們大多是本地人。幾年來,走私帶來的收益和分紅,讓他們荷包鼓鼓,在海灣擁有不少產業。

放棄一切,跟着大佬去人生地不熟的葡荷?而且這個老大絲毫不講情面,連自己當年從西部帶出來的兄弟也不放過。

沒人想最終落得和小比斯一樣悲慘的下場。

“只要他死了,警方的線索就斷了,我們就安全了。”每個頭子都這麼想。但誰也不願先說出口。

克瑞根憤怒地捏緊拳頭,直屬於他的打手撥出槍威脅,而頭子們帶來的親信,也條件反射地舉起武器。這舉動帶來不祥地連鎖反應。

到最後,十來把槍互相對準要害。

所有人的額頭上,都沁出了豆粒大的汗珠。

克瑞根這才發現,除非佔據絕對的優勢,否則,使用暴力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夜幕低垂,冷冰冰的月光讓盪漾的海浪粼粼閃耀着一層慘白的微光。觸目望去。天地包裹在一片黯淡的黑藍中。

二十艘輯私艦隻懸掛着一半的桅帆,保持着勻速緩緩前進,甲板上人影綽綽。船般裏,指揮官凝視着一臺正在“嘟……嘟……”響着地儀器。用水晶打磨地屏幕上閃爍着一前一後有兩點小小的光斑,紅色的代表佩戴者目前地方位,綠色的則是船上的追蹤儀。

“距離目標六海里,離齊格島三十海里。沒有異常,信號正常。”

“還有二十五海里,保持警惕。”

“離目標依然六海里,等等,目標逐漸偏離了前往齊格島的般,向。”“這代表了什麼?”海上巡邏隊的中尉問道,親自指揮收網行動的萊姆探長。不解地摸着下巴。他沉思,想加速追上去,又怕目標的船隻是出了點暫時迷途的小問題。

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流逝了……

追蹤的船越來越偏離預料的航道,然後,屏幕上地紅點停住了。

“糟糕,難道另換地點,他準備直接在海上碰頭?”探長懊悔地敲着桌子,“所有船掛滿全帆,以最大速度前進!”

緩緩聚集的烏雲。擋住了月亮,讓本就陰沉的氛圍更加幽翳,海得城以東,某處島嶼隱蔽的弧灣中,靜靜地停泊着幾艘船,簡易的碼頭上,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兩名肩上腰間掛着各種槍械的幫派人員,正搬送着沉重的箱子。

碼頭一塊凸起的木板,不懷好意地絆倒了一名正在搬運途中地槍手,他趔趔趄趄地失去平衡,連人帶箱一起摔倒。

“砰”,幾十公斤重的大箱子砸在滑臺上,險些順勢滾入海里。

“該死,你就不能小心點嗎?”另一個充當着搬運工的同伴,惱火地吼道。

“天知道怎麼這麼重!”槍手辯解,“別責備了,還有好多箱呢,不要耽誤了時間。”

他低頭,想重新抬起箱子,動作卻凝固了。剛纔的摔擊砸彎了箱口的鎖,露出一道不大不小的豁口,像正在歪着嘴巴笑。

幾疊捆紮好的大額鈔票滑落出來,裏面的更多,槍手知道自己在運什麼,但親眼目睹了這筆龐大的財富,還是給他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光這一箱子票子,就足夠過一輩子舒坦日子。”他小聲說,覺得喉嚨如被火燎,於是不停地吞嚥着口水。

“這是老大的錢。“同伴叮囑,但目光卻停留在錢上,遲遲不願離開。

“老實說,老大已經失勢了,說是準備東山再起,但咱們去了葡荷,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天,真回不來,我在城裏酒吧認識的小安娜怎麼辦?我和她纔好上。”

“瞧,現在船就在眼前,也沒人注意這邊,不如……”

他們滿臉都是汗,對視着,緩緩點了點頭。手忙腳亂地抬起箱子,朝最近的一條船奔去。

當那條快艇悄然揚帆啓動。朝着不知道未來的前程駛去時,幾條人影緩緩出現在碼頭。

“就這麼放他們離開?”勞薇塔的灰眼珠裏,閃着椰愉的光。

“貪婪,會讓人生變得瘋狂,有什麼未來在等待着這兩個小偷兼背叛者,誰知道呢。”福蘭回答,他穿着純黑的翻領風衣,戴着白手套。聲音平靜緩和,“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

塞西莉亞雙手摟着勞薇塔的脖子,半醒半睡,她打了個哈欠,不滿意地嘀咕,“快點解決吧,好讓我回到牀鋪上,睡眠不足,會讓小孩子長不高地。”

……

緝私艦將目標層層圍住。萊姆探長望着漆黑沒有半點燈光的疑船。

心頭掠過一絲陰影。

疑船遠遠偏離了正常的航道,進入了一片佈滿暗礁的水域,觸了磺。不少海水灌了進去,正一點點地朝下沉。

海警們划着小艇,登上了船。

沒發現一個人。

“明明追蹤儀還亮着,顯示對方仍在船上。”

“不,我們被戲弄了,他早以發現,想必剛離港,就換了另一艘船。”萊姆探長回答,他站在駕駛般裏,在被鐵條固定好方向的舵盤上。看見了那隻價值四萬三的戒指。

戒指下壓着一張紙條,他拿起來讀到,“謹以這份小小的禮物,饋贈給費都巡警廳所有英勇、堅貞正義的探員。”

末尾蓋着一隻烏鴉形狀地印章。

……

狂亂的槍聲大作,但隨即就平息下來。

福蘭・弗萊爾踏入巢穴的一瞬間,覺得自己望見了地獄。鮮血、碎肉、苦痛、哀嚎和絕望,他打了個寒噤,不是爲了這災難似的現場,而是爲了盈滿於無形中。戾氣和陰暗的殘忍。

人最醜陋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沒有信賴,沒有溫度,沒有依靠,上一刻還稱兄道弟的夥伴,危難時卻彼此仇殺。

血太多了,走廊上、牆壁上,窗沿上、連綿成一片,彷彿城市地下水道中流過的污水,發出腥臭的氣息。

“救……救我。“過道里,一個人抓住福蘭的褲角,他被散彈槍正面打中,胸口像塊破爛地海綿,嗤嗤從彈孔中噴着血,“我不想開槍……大家只想活着享受……”他聲線越來越虛弱,然後,手顧然地癱軟。

“帶塞西莉亞出去,已經用不着她地力量了。”福蘭輕聲說,“冥冥間不可捉摸的公義,剛剛審判過了。”

“其實我不介意,沒什麼了不起,小場面罷了,當初在叔叔身邊時,我看得多了。”獸人蘿莉炫耀道。

“你可以不介意,但應該學會對生命保持敬畏。”

他擺擺手,推開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虛掩着搖搖欲倒的門,跨過橫七豎八地屍首,不少臉他曾見過幾次,都是幫派站在克瑞根一邊的小頭目。

微弱的呼吸聲,疼痛難忍地咳嗽。

福蘭停住腳步,望見克瑞根癱靠在牆壁上,渾身血污,腳邊有一具槍手的屍體,危急時,巨拳大佬將他推到自己身前,擋住了由槍膛噴吐出的死神,但還是有幾發漏網之魚,咬進了他的皮肉,炸爛了他的肺葉和胃。

“烏鴉……你還是來了。”克瑞根吐着血,慘淡的眼眸猛然間炯炯有神起來,“……你贏了,規矩就是這樣,勝者享受富貴,敗者埋進地下三尺。”

福蘭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來,從口袋摸出銀色的煙夾,點燃,用力抽了幾口,讓菸頭的火光變得明亮,他又將煙放到克瑞根地脣邊。

“假惺惺,如果挖出你的心臟,我估計能看到它正得意洋洋地搏動。”克瑞根費力地抬起手,夾住煙,菸蒂很快變成了紅色,他一邊咳嗽一邊吐着煙霧,“從西部遇到一起時,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們。”

“我只是瞧不起自己。”福蘭回答。

“隨你怎麼講,說話權在勝利者的嘴裏。”

福蘭撥開他的衣服,檢查了下傷勢,“你至多還能活一個小時。”

“多麼殘忍的話啊,對,你有着奇妙的治癒能力,你想讓我求饒,苦苦哀求,滿足你戲耍的心情?”

“不,我不會這麼做。”福蘭直言不諱地說,“你知道我許多事,現在又出於敵對的立場,而我並不是個慈悲的聖人。”

克瑞根沉默地抽着煙,這舉動彷彿耗盡了他最後地生命力,他費力地控制着逐漸僵硬的手指,扔掉燃燒殆盡的菸蒂,“給個痛快吧,我不想在這種痛苦中熬上一小時。”

他充滿遺憾地聞了聞繚繞在空氣裏,混合着血腥味的菸草香,眼珠子朝上翻,死死凝視着福蘭,“你也會有這個下場的。”

“我知道,沒人可以逃掉。”福蘭說,他拿槍頂在克瑞根的眉心,撥動了扳機。

火焰吞噬着巢穴的建築,炙熱將一切都化爲了塵埃。

夜下的海面,火光沖天的島嶼像座閃耀的燈塔,格外顯眼。

碼頭上,整齊地擺放着十幾箱財富,它原本屬於克瑞根,福蘭也無意拿走。

福蘭的黑風衣上沾着凝固的血,他站在已經駛離島嶼的黑王號上,回首對勞薇塔說,“讓你能掌控的那些隱祕渠道,慢慢地浮上水面。”

“估計明天,整個黃金角海灣的幫派都會收到消息,他們張望片刻後,就會衝上來搶奪地盤。”

“讓他們搶,不要起衝突。只需要佔據整個走私貿易的最上層,運來的無證私貨,只有我們的商行能流通出去;來路不明的錢,只有我們的洗錢公司才能漂白。無數大大小小的幫派聚集而來,各佔着一些小小的地盤,我們只用低調的隱藏在他們身後。這樣,無論哪個渠道被堵死,哪個幫派被剿滅,都不會影響到我們,只要黃金角海灣還存在黑幫,還有着走私販子,就能源源不斷地提供着養料。”

“明白了。”

“現在,去費都吧,僞裝的道具和身份文書,都準備好了吧。”

“嗯。”

既然那位大小姐想故地重遊,那麼,曾作爲土生土長費都人的他,如果不去送點小小的禮物,未免太不通人情。

福蘭最後望了眼正在燃燒的島嶼,走進了甲艙,黑王號漸漸退隱在海面潮溼的夜霧下,只留下依舊盪漾的波浪,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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