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莫凡被那個全身被黑色煙霧所籠罩的人送回了住處後，發現青顏正在屋子裡來來回回焦急地踱著步子。看到莫凡回來後，青顏連忙走上前，緊張地問道：“怎麼，剛剛怎麼回事？出什麼事情了？”
看到青顏一臉緊張的樣子，莫凡笑了起來，打趣道：“青二愣，你這一連問這麼多問題，我該從哪個問題先回答？”
既然莫凡還能夠有心情開玩笑，想必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青顏心裡稍微平靜下來，問道：“剛剛我給你送飯，結果看到你消失了，整個屋子都找不到你。紅菱還懷疑你是不是被白衍派人給綁架了。”
“哪裡會有那麼多的綁架事件。”莫凡笑了笑，說道。“剛剛是九州國皇帝派人請我到皇宮裡去一趟，不過那人請人的方式比較特別而已。”
看到青顏還是有些緊張，莫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九州國的皇帝沒有惡意的。況且，他還要封我做皇家秘術師呢。”
青顏有些懷疑地看著莫凡，說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有什麼事情，不要瞞著我們。如果真的是白衍那傢伙派人綁架了你，那我們也得想想對策。”
“別逗了！”莫凡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如果真的是白衍派人綁架了我，我現在還能安然無恙地回來嗎？你真是能夠會想的，放心吧，白衍現在對我和方少遊不會有什麼動作。畢竟他已經清空了我們的成績，依照正常的情況來看，我們基本上就跟皇家秘術師無緣了，他沒有必要再綁架我們，反而落下把柄讓人抓住。”
聽到莫凡這番解釋，青顏安下心來，問道：“那九州國的皇帝找你到底是什麼事情？”
莫凡微微笑了笑，緩緩地說道：“也沒什麼大事，九州國的皇帝說要直接越過皇家秘術院冊封我為皇家秘術師。”
沒等青顏來得及驚訝，莫凡下一句話差點沒讓青顏一個跟頭栽下去。“不過，被我拒絕了。我跟皇帝說，我想要靠我自己的努力來考上皇家秘術師。”
青顏有些氣結地說道：“你想什麼呢，皇帝這麼好冊封你做皇家秘術師，你竟然給拒絕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
莫凡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道：“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皇帝冊封我為皇家秘術師，這本來就是順水人情，我幹嘛要接受？我們未來始終要離開九州國的，為什麼要白白欠下皇帝一個順水人情？
況且，我和方少遊有過約定，我們要在皇家秘術師考核中好好較量一下，如果我被皇帝直接越過皇家秘術院冊封為皇家秘術師，那我怎麼跟方少遊較量？人無信則不立。我可不想做那種食言而肥的人。”
雖然莫凡這番話很有道理，不過青顏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不過一時間又說不上來。看到青顏站在一旁皺著眉頭不說話，莫凡笑了笑，說道：“好了，我去研究秘藥了，你幫我去看看紅菱在不在，在的話讓她來一趟煉藥室。”
就在莫凡準備離開屋子的時候，青顏忽然大聲叫住他，問道：“不對！你說你要跟方少遊較量一下。那的確，你們兩個倒是可以在皇家秘術師的考核裡較量較量。問題是，現在這種狀況，你們兩個想要考上皇家秘術師，那得多難。”
“那又怎麼樣？”莫凡撇了撇嘴，說道。“難道你還懷疑我會落選嗎？”說完，莫凡便頭也不回地向煉藥室走去。
莫凡經過那次的秘術師工會的秘藥展會後，變得相對要自信了很多。雖然不敢說自己的天賦和造詣有多高，但至少考上皇家秘術師不是多大的問題。
現在，莫凡更著重要做的是，如何追回分差，把所有人甩的遠遠的，以第一名的成績成為皇家秘術師。雖然九軒和皇帝沒有直接說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的用處，不過從九軒的反應來看，很明顯，那東西絕對是一個非常不得了的玩意兒。
不過莫凡自認為，就憑現在自己的實力，想要在這種情況下追回分差，奪得皇家秘術師考核的第一名，這的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最關鍵的，還是那個方少遊。雖然說方少遊的確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對手，不過放到現在這種情況下，又變得非常礙眼。
如果沒有方少遊的話，莫凡自認為想要奪得第一名的位置，成功率要大很多。但是，現在來看，能夠得到第一的可能性都不到兩成。畢竟，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方少遊的靈言術修為實在比他高的太多了。
莫凡自己不過是言咒師，而方少遊據說已經是突破成為大言師了。往往秘術師的造詣會跟靈言術的修為有很大關係，莫凡自認為在秘術上的領悟並不比方少遊遜色多少，最關鍵的還是靈言術的修為。
沒過多久，紅菱便推開了煉藥室的門走了進來，看到莫凡坐在書桌前一籌莫展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剛剛不是說皇帝找你是有好事嗎？”
“聽青顏說了？”莫凡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說道。“皇帝要冊封我為皇家秘術師，被我拒絕了。後來，皇帝就跟我打了個賭，說只要我能以第一名的成績成為皇家秘術師，那麼不僅僅會答應我一個只要不違反九州國四項大罪的要求之外，還會賜予我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
聽到這話，紅菱傻傻地愣在了原地。縱然是紅菱這種近乎超然的人，聽到了這個訊息，也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許久後，紅菱才喃喃地說道：“九州國皇帝這是瘋了嗎？”
“什麼意思？”看到紅菱竟然也都是這種反應，莫凡意識到了這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的不凡。
紅菱看了一眼莫凡，心裡有些不能平靜，問道：“你知道天子令劍是什麼嗎？”
“不清楚。”莫凡搖了搖頭，此前九軒也因為聽到天子令劍就大驚失色，這會兒連紅菱也有這種反應，莫凡不禁對天子令劍有些好奇起來。“這天子令劍到底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紅菱沒好氣地白了莫凡一眼，說道。“見天子令劍猶如見天子聖駕，任何人手持天子令劍，都可以隨意調動九州國百萬大軍。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可以直接罷免三品以下的官員。手持天子令劍，九州國內的靈言師家族均需要提供從其號令，也就是說，天子令劍可號令九州靈言師！”
看到莫凡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紅菱沒好氣地說道：“現在你知道天子令劍有什麼用了嗎？”
莫凡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會拿這樣的東西跟他來打賭。萬一自己要是贏了的話，豈不是皇帝要將天子令劍白白交給他嗎？莫凡有些無法想象，皇帝難道就不擔心萬一被他拿到天子令劍，有什麼異心嗎？
忽然，莫凡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漸漸的，莫凡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身為九州國的皇帝，就算是想要賭氣，想要挫挫他的銳氣，也不可能會用天子令劍這麼重要的東西來做賭注。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的輸掉了呢？
莫凡心裡漸漸有些明白了皇帝的意圖，不禁暗歎，果然，能夠當上九州國皇帝的人，絕對是一隻老成精的狐狸。其實皇帝的意圖非常簡單，而且是打的一筆穩住不賠的買賣。如果真的他能夠以第一名的成績當成了九州國的皇家秘術師，那就說明，他有絕對的天賦和才智，皇帝就把天子令劍交給他，讓他去收拾白衍，包括未來的一些潛在危機。
這等同於皇帝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讓他去對付九州國的那些有異心或者皇帝想要除掉，卻不能自己動手的人。就算到時候，他失敗了，皇帝也可以置身事外，回頭直接收回天子令劍就可以了。也不會出現那種，皇帝跟大臣或者家族之間的直接面對面的交鋒，以至於動搖國本。
倘若，莫凡他不能夠以第一名的成績透過考核成為皇家秘術師，那這賭約就當沒說過。而且，如果他甚至沒有考上皇家秘術師，那麼很簡單的，不說遠了，就光是皇家秘術院的問題都就無法解決。為了穩固九州國現有的局勢，皇帝會毫不猶豫地治他的罪，以安撫白衍這些人，不至於到時候出現什麼讓皇帝無法掌控的事情。
莫凡暗暗感慨起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皇帝這看似好像跟他在鬥氣打賭，實際上在不聲不響的下了一盤很大的棋。看到莫凡似乎是明白了箇中曲折，紅菱微微笑了起來，說道：“怎麼，想明白了？看來還不算笨！”
“九州國皇帝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莫凡感慨道。“在這談笑間，就不聲不響地把我給放進了他的棋局裡了。”
紅菱笑了一聲，平靜地說道：“當然，九州國曆代皇帝無論是被人說成賢君還是說成暴君，至少有一個前提，他們都是從那麼多的皇子中脫穎而出的。否則也不會被立為儲君，別以為九州國皇帝不懂靈言術和秘術，你就想要跟九州國的皇帝鬥法，那樣的話你會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莫凡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雖然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因為九州國的皇帝不懂靈言術和秘術，就小看九州國的皇帝。畢竟，皇帝需要的不是去衝鋒陷陣，也不是去研究什麼秘術。然而，如今看來，九州國皇帝的厲害遠遠超出了莫凡的想象。
甚至可以這麼說，在謀略上面，九州國的皇帝甚至可以跟紅菱有一較高下的資本。
似乎是看穿了莫凡心中的想法，紅菱淡淡地說道：“別把我跟皇帝相提並論，我只是個醫士。”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莫凡沒好氣地白了紅菱一眼，每次跟紅菱在一起說些事情，莫凡總會有種受挫的感覺。忽然，莫凡想起來一件事情，連忙問道。“紅菱，你是不是救過九州國皇帝的命？”
紅菱愣了下，回憶道：“我救過的人太多了，你說的是哪個皇帝？”
莫凡差點沒氣的背過去，敢情你救的皇帝都數不過來了？莫凡有些鬱悶地說道：“就是九州國現任的皇帝，你是不是救過他？”
紅菱回憶了片刻，說道：“我很早以前就離開九州國了，跟皇室也沒有什麼交集。印象中，現在的皇帝我跟他不熟。”
莫凡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道：“你這意思是說，你跟九州國以前的皇帝挺熟的咯？”
“是的！”紅菱淡然的神情讓莫凡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地上，看到莫凡那古怪好笑的神情，紅菱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我印象中，現任的九州國皇帝小時候似乎是有過一次劫難，當時所有的御醫都沒辦法，是我一時興起，隨手救活了他。”
“行行行，您厲害！”莫凡有些鬱悶地看著紅菱，說道。“說的自己好像世外高人一樣。”
“難道我不是嗎？”紅菱看著莫凡，嘴角微微翹了翹，說道。“既然你從皇帝那裡聽說了這件事情，那你應該知道我的年紀絕非像看上去的那樣。所以，你的那個心結也可以解開了。你不如我是正常的，我活了這麼多年，要是連你都比不上，那不是可以去死了？”
莫凡沒有說話，雖然紅菱說自己跟九州國皇室沒有什麼關係，不過能夠為九州國皇室成員治病的，並不是說醫術好就行了。如果真的跟九州國的皇室半點關係都沒有，哪怕是有著起死回生的能力，也休想搭到九州國皇室成員的脈。
不過既然紅菱不想承認，莫凡也沒有點破她。然而，對於紅菱的身份，莫凡卻越來越好奇了。
“說吧，你讓青顏喊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紅菱似乎也察覺到莫凡有些異樣，於是轉移開話題，問道。
聽到紅菱這麼問，莫凡也沒有再在紅菱的身份上去想什麼。“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忙的。你也知道現在我和方少遊的成績已經被清空了，如果還按照此前的策略，那是根本不可能追回分差的。所以，我們得另闢蹊徑了。”
紅菱點了點頭，如果莫凡不準備做什麼改變，直接一條路走到黑，那她才會覺得奇怪。“你說說看，我怎麼幫你。”
“我需要你幫我分析藥物的毒理！”莫凡認真地說道。“我只是個秘術師，雖然此前你也教過我藥理和毒理，不過說到底，我只是個半路出家的和尚。比起你，根本就不如的。現在沒那麼的多的時間，所以只能請你幫忙。”
莫凡看著紅菱，有些尷尬地說道：“我是想要煉製出一種比較特別的秘藥。”
“哦？”紅菱也有些好奇起來，莫凡這一直都是沒臉沒皮的，怎麼這會兒忽然害羞起來了。“你想要煉製幾品秘藥？”
“其實我還是想要煉製一品秘藥。”莫凡頓了頓，解釋道。“你也知道，我的靈言術修為不高，如果品級太高的秘藥，我怕沒法煉製那麼多。如果沒有一定的數量，再好的秘藥也不頂用。”
紅菱點了點頭，道：“繼續說下去！”
“但是這一次，我煉製的秘藥會劍走偏鋒！”莫凡露出神秘的笑容，這也是他這些天一直在斟酌的問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假設你是靈言師。你會在什麼時候服用秘藥？”
“一般是在沒有足夠的時間恢復靈力時，我會服用恢復靈力的秘藥。另外就是在生死關頭，那就是有什麼用什麼，什麼家底都得拿出來用了。”紅菱疑惑地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我想要煉製的就是在生死關頭服用的秘藥。”莫凡認真地說道。“你肯定會說，一品秘藥也不會有多大的用處。其實我想煉製的這種秘藥，會拋棄對副作用的控制，儘可能的提升秘藥對靈言師的增幅強度。”
“你瘋了？”紅菱不同意莫凡的做法，這種秘藥就算效果再好，那也沒用。“人家吃了你的秘藥，結果副作用那麼強，就算能夠渡過生死難關……”
說到一半，紅菱愣住了，她明白了莫凡想要做什麼了。看到紅菱愣在那兒，莫凡笑了笑，說道：“正如你所想的那樣。在生死關頭，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不是問題。好多人說什麼寧可死也不要怎樣怎樣，純屬放屁，真的到了那種境地，缺胳膊斷腿都會想要活下去。
更何況，我的秘藥也不會讓他們缺胳膊斷腿。所以說，我要煉製的秘藥，就是這種能夠讓人在短時間內激發出強大潛能，但副作用強大的秘藥。這種秘藥不是消耗品，但卻是必需品！”
紅菱沉默了片刻，說道：“你的思路的確不錯，不過有個最大的問題。現在沒有秘藥展會讓你展示秘藥，我擔心你的秘藥一時間會很難賣出去。”